《真爱偏离》2
2
5
我简单收拾了个人物品，拿上重要的证件。
和往常出门一样，我细心地给季宴礼和安安分好要吃的药片。
季宴礼和安安都忘了，家里已经好久没有熬过中药了。
因为季宴礼每次发现我偷偷熬中药，都免不了一顿争吵。
我今晚敲门，不过是想送安安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乐高。
完全没有要逼他喝中药的意思。
但季宴礼和安安都没有听我解释。
分好药片，我又去厨房给季宴礼和安安炖了鸽子汤。
等待熬汤的时间，季宴礼来厨房倒水喝。
见我这个点还在忙活，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煲汤这种事交给佣人来做就行了。”
“培训要两个月才结束，你多带几张卡。”
“等你学会当一名贤惠的妻子和合格的妈妈，安安自然会跟你亲。”
从始至终我都保持沉默，见状，季宴礼的语气软了下来：
“穗穗，雅萱威胁不了你的地位，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安安只是小时候喜欢他，等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你不是想回福利院吗？等你结束培训，我抽时间陪你去。”
炉灶上的鸽子汤煨得恰到好处，我戴上防烫手套端下来。
季宴礼自身后环住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处，语气缱绻：
“穗穗，不要不开心，我们一家三口会像以前一样幸福的。”
我忍住强烈的反胃感推开季宴礼。
我一直没有告诉他，自从他把周雅萱招为秘书的那天起。
他的身上就一直有周雅萱的香水味。
而我一直很讨厌这个香水牌子。
6
季宴礼亲自帮我收拾了几条保守的裙子。
“穗穗，虽然你是季太太，但在人前还是低调些好。”
“安安也不希望你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吧，这就是季宴礼和我生的好儿子。
一边嫌弃我打扮老土，一边又不希望我精致漂亮。
季宴礼明天要早起去接周雅萱。
他敷衍地揉揉我的发顶：“今晚早点休息，以后懂事点。”
“好。”
我挤出笑容，表现得和平时无二区别。
季宴礼很满意我的听话。
“雅萱怕打雷，我今晚要打电话陪她。”
“你在客房将就一晚，别来打扰我们。”
季宴礼说完回了卧室，和安安一样，都将房门反锁。
我将季宴礼放进行李箱里的裙子拿出来。
意外在下面发现了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是安安三岁的生日宴拍的。
我抱着头戴生日帽的安安，季宴礼揽着我的肩膀。
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我想起拍照那天。
拍照的时候，季宴礼吃安安的醋。
“安安，过了这个生日，你就不可以粘着妈妈了，她是我的。”
安安则伸着两只小胳膊搂着我的脖颈，一脸要和季宴礼争到底的倔强样。
当时我哭笑不得，哄完季宴礼又哄安安。
最后才有一家三口笑容定格的照片。
我将全家照拿出来反扣在桌面上。
拿上车钥匙，带上行李箱去车库。
车子驶到别墅大门，我摇下车窗给保安打招呼。
保安见是我，毕恭毕敬地鞠躬问好。
“太太又去给先生和小少爷买胃药啊，什么时候回来？”
保安的话让我内心泛酸。
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我对季宴礼和安安的在乎和上心。
自从季宴礼和安安拒绝喝中药后，我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给他们买胃药。
就连我和季宴礼结婚五周年当天，我都奔走在家和医院之间。
保安递给我一把雨伞：“太太，雨势太大，您早点回来。”
我回头看了眼生活了十年的家，再也没有一丝留恋，轻声说：
“不回来了。”
7
如我所料，我离开后，季宴礼和安安没有找我。
父子俩以为我乖乖去了培训班，学习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
季宴礼和周雅萱带安安去游乐园，周雅萱连发十几条朋友圈。
最新一条，配图是九宫格，最中间的那张，是他们三人的背影。
【今天不当季总的秘书，今天当安安小朋友的妈妈。】
季宴礼也罕见地发了条朋友圈，配图跟周雅萱一模一样。
文案是：【今天不当季总，今天当两个小朋友的大家长。】
和季宴礼交好的哥们在评论区问他我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同行。
季宴礼回复：【上我给她报的培训班去了，学习怎么当好妻子和好妈妈。】
我眨眨酸涩的眼睛，发现没有泪水。
我再也不会为季宴礼和安安哭泣了。
删掉周雅萱，把季宴礼拉黑后，我开车去了福利院。
院长妈妈见到我很是高兴，问我季宴礼为什么没有和我一道来。
我知道瞒不过院长妈妈，如实把季宴礼和安安对我的所作所为说了。
院长妈妈很生气，愤怒过后心疼地抱住我：“穗穗，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又笑着说：“刘妈妈，我想回来当长期义工，以后不走了。”
院长妈妈眼含热泪：“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就这样，我在福利院住下，开启了日复一日有意义的忙碌生活。
我本以为季宴礼要过很长时间才会发现我没有去培训班。
没想到仅过了一周他就知道了，还屈尊降贵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程禾穗，别耍小性子。”
“你知道的，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程禾穗，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别——”
我打断季宴礼的话。
“季宴礼，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季宴礼的嗤笑声。
“离婚？程禾穗，你舍得我？舍得安安？”
“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否则你知道后果。”
8
晚上，我在哄糖糖睡觉时，季宴礼的好哥们江泽给我打了电话。
糖糖和安安一样，生下来有很严重的遗传性胃病。
我从院长妈妈口中得知后，就揽下了照顾糖糖的活。
我帮糖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嫂子，你别跟季哥闹了，我可以作证，他和周秘书真的没什么。”
“季哥那么爱你，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就算季哥真的跟周雅萱有什么，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江泽越说越激动：“当年是你陪季哥白手起家，我们都看在眼里。”
等江泽说完我才出声：“江泽，烦请你告诉季宴礼，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程禾穗，既然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家。”
季宴礼阴沉冷漠的声音先江泽一步响起，江泽打这通电话他就在旁边。
我没有理会季宴礼的威胁，果然，不在乎他这个人后，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伤害我。
“季宴礼，我们好聚好散，你如果有良心，分财产的时候就多分些给我。”
“既然你们父子俩喜欢周雅萱，那我同意周雅萱当安安的新妈妈。”
我冷静地阐述完，将电话挂断。
我以为我把话说清楚，以季宴礼的性子理应不会对我死缠烂打。
可他一怒之下，竟然约江泽到酒吧喝酒，喝的还是最烈的那种。
我是在半夜接到江泽的电话才知道的。
江泽在电话里求我：“嫂子，你来蓝调看一眼季哥吧。”
“他只要你，谁来都不管用，你们夫妻一场，我相信你不会那么绝情。”
季宴礼应该喝了不少，我听到他口齿不清地喊我的名字。
我的内心毫无动容：“江泽，就算季宴礼喝死过去，我也不会来的。”
无声的沉默蔓延，过了一会儿，接电话的人变成了季宴礼。
“穗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好想你，穗穗，你来蓝调接我好不好？”
“我不同意离婚，除非你答应见我一面。”
换作清醒的状态下，季宴礼绝对不回用这种可怜的语气跟我说话。
江泽说得没错，季宴礼真的喝醉了。
“明天中午，你最爱去的那家咖啡馆见面。”
说完我将手机关机，一夜好眠。
9
中午，季宴礼果然准时来了。
一周不见，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连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都没有刮。
他坐到我的对面，哑声问：“程禾穗，你真要跟我离婚？”
我平静地与季宴礼对视：“是，我要跟你离婚。”
季宴礼连声冷笑：“程禾穗，你翅膀硬了。”
我端起面前的拿铁细细品味。
季宴礼沉不住气，才几秒就冷下脸。
“程禾穗，平时你疑神疑鬼也就算了，现在连离婚都敢提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安安？”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雅萱，这样，我马上让人事经理把她开除。”
“只要你跟我回家，我立马带你去接安安回来。”
季宴礼一口气说了很多，我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如今的他不是当年那个做事急躁，会大胆表明心意的季宴礼。
他是季氏集团的掌舵人，任何决断都会对榕城的经济产生影响。
他成熟稳重，在榕城可谓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所以他不可能像昨晚喝醉那样哀声求我不要离婚。
正如此时此刻，他用一种谈判的架势等我的回答。
无声的沉默蔓延，最后是季宴礼先叹气妥协。
“行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和雅萱见面。”
“也不会再让安安去见她，这样你满意了吧。”
季宴礼的语气仍是施舍的，是高高在上的。
在他看来，我不去培训班，闹着要离婚，无非是因为周雅萱。
想到这里，我扯了扯唇角，缓缓开口：“你错了。”
季宴礼的神情呆愣住，他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季宴礼，你要承认，你已经不爱我了。”
“你还记得我们恋爱那会儿吗？你从来不加女生的联系方式。”
“你说你会给足我安全感，还说全世界的漂亮女生加起来都不如我。”
“可是自从周雅萱出现后，你开始各种嫌弃我。”
“明明从恋爱到结婚，再到安安出生后，我们都很幸福。”
“你的心说变就变，就算没有周雅萱，也会有其他女生。”
“季宴礼，我累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10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凝重，季宴礼的脸上终于浮现慌乱。
“穗穗，我知道，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很多。”
“是我忽略了你，才让你患得患失，可你为什么不说呢？”
“你有委屈，你不能藏在心里，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
“穗穗，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这辈子我只爱你。”
季宴礼的声音越说越低。
“穗穗，和我回家吧，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
“安安......安安也需要你。”
我直视季宴礼的眼睛，见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在哪里，又或是改与不改。
自从我下定决心离开他和安安，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外头阳光正盛，透过咖啡馆的窗户照在我的身上。
我急着奔赴阳光，过新的生活，于是深吸一口气说：
“季宴礼，你也不想把离婚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吧？”
“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财产的话，我要多拿一份。”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
“我既然能陪你白手起家，就不可能是个蠢货。”
“现在离婚，对你对我，对安安都好。”
季宴礼向来挺拔的脊背佝偻下去。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你要离婚，安安怎么办？”
“安安才五岁，我跟你之间的事不应该影响到他。”
“更何况你那么爱他，你难道真的舍得丢下他吗？”
我迎上季宴礼的视线。
“不要了，你和他，我都不要了。”
季宴礼眼底最后一点光黯淡下去。
许久，他才说：“好。”
我知道，在季宴礼思考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权衡了利弊。
他一直立爱妻的人设，如果跟我传出婚变，集团的股价势必会受到影响。
所以季宴礼不会让我把事情闹大。
我赌他还爱我，也赌他不可能放下名与利。
从咖啡馆出来，我和季宴礼去了民政局。
只等三十天的冷静期一过，我和他就能离婚。
季宴礼答应我让律师做的财产分割方案。
他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以后有时间多去看看安安。
11
安安还不知道我和季宴礼离婚的事。
这天我在给糖糖讲童话故事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周雅萱打过来的，她的声音十分着急：
“程禾穗，安安胃病复发进医院了，你快点过来！”
我第一反应是担心，随即便冷静下来。
有季宴礼在，安安不会出事的。
我冷冷勾起唇角，这就是季宴礼口中的善良单纯。
当着季宴礼的面，周雅萱会甜甜地叫我“太太”。
一旦季宴礼不在，她就很不客气地对我直呼姓名。
再联想安安对我的态度，我就算再心疼也没有表现出来。
“来不了，安安不想见到我，他只喜欢你。”
电话里传出安安可怜的哭声：“妈妈，我好难受。”
我一颗心顿时揪紧了。
安安哭得抽抽搭搭，跟我告周雅萱的状。
“妈妈，周阿姨对我一点都不好，她故意给我吃辣的东西。”
“我不吃她就掐我打我，妈妈，我好痛啊，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我没有听到季宴礼的声音，想必是周雅萱还没有告诉季宴礼。
周雅萱给我打这通电话，无非是她不知道怎么照顾生病的安安。
周雅萱很不耐烦地打断安安的话，抢过手机说：
“程禾穗，你赶紧来，以前安安胃病复发不都是你照顾的吗？”
“我下午要和季总约会，没时间在医院陪你儿子。”
“你是安安的妈妈，你不来照顾他，难不成还指望我啊？”
周雅萱不在安安的面前装温柔有爱了。
我猜得出原因，是因为她已经知道我要和季宴礼离婚。
她沉不住气，等不及要代替我做季太太。
更重要的原因是，安安被我精养到五岁，周雅萱带不了他。
这才一周过去，周雅萱就已经受不了安安了。
我半天不说话，周雅萱咬牙切齿说：
“程禾穗，我走了，你不来医院，安安出事你负全责。”
12
电话挂断，我给季宴礼发消息让他立马赶去医院。
稍晚些时候，江泽主动给我发消息汇报安安的情况。
好在送去医院及时，安安没有生命危险。
江泽说安安的主治医生把季宴礼骂了个狗血淋头。
电话里，江泽后怕地说：“还好这些年你一直给安安调养身体。”
江泽说安安需要住院两周，我有空的话随时可以去看他。
我没有答应，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我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安安明白一个道理。
除了他的亲生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
自从他四岁那年，也就是周雅萱出现开始。
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他直呼我的名字，有时还会骂我“坏女人”。
我一直耐心教导他，可他从来都不听。
他认定了我对他严厉，我不如周雅萱好。
他连说梦话都是想让周雅萱当他的妈妈。
最令我失望的一次，他假装胃不舒服，给季宴礼和周雅萱打掩护。
“程禾穗，我难受得快死了，你今天在家照顾我。”
“爸爸工作忙，你不许给他打电话。”
“周阿姨说了，你这种家庭主妇就应该待在家里。”
我当时担心得不行，直到看到周雅萱发的朋友圈才了解真相。
【和安安小朋友做了个约定，奖励是一包辣条。】
安安更是直言：“程禾穗，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每一次，我都自己消化情绪。
那时我想的是，安安不到五岁，只要我好好教育，他就还是个好孩子。
可到头来只是我的自我感动。
我说放手，是真的放手。
大的小的我都不会再要。
13
在福利院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这天是糖糖的生日，我帮忙布置场地时，季宴礼和安安来了。
父子俩穿着我以前买的亲子装，站在福利院门口远远地看我。
见我看过去，安安甩开季宴礼牵着他的手朝我跑过来。
“妈妈，这件衣服有些小了，你再给我和爸爸买新的好不好？”
安安那双圆似葡萄的眼睛亮晶晶的，希冀地看着我。
“以后你想穿什么都可以让你爸爸帮你买，不必问我。”
恰好这时穿着公主裙的糖糖跑过来，我弯腰抱起糖糖。
见被我忽视，安安像头一秒竖起尖刺的刺猬，生气问：
“妈妈，她是谁？”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糖糖没有被吓到，睁圆眼睛做出保护我的姿势。
面对安安的质问，我无动于衷。
“你爸爸应该和你说了，我和他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我没有争你的抚养权，以后你想让谁给你当妈妈都可以。”
我的话说完，安安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伤心和难过。
他无助地扭头，无声向季宴礼寻求帮助。
季宴礼见状大步走过来：“穗穗，别和孩子说这些。”
安安眼里有泪光，他不自在地绞着双手：“妈妈。”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你想说什么？说完就跟你爸爸回去吧。”
安安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很低：“妈妈，对不起。”
有风吹过，安安的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切。
给我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安安见我没有理他，索性大声说：“妈妈，对不起！”
他紧张又可怜地扯着我的衣角：“妈妈，安安知道错了。”
季宴礼见安安跟我道歉，也愧疚地开口：“穗穗，对不起。”
父子俩的长相极为惹眼，随便站在哪儿都是耀目的存在。
曾经我以他们为主，毫无保留地爱他们。
而现在，我不会回头，我只会爱自己，爱值得爱的人。
14
安安哭着不肯离开福利院。
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以为在我面前哭我就会心软。
我面无表情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安，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我一度以为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你两岁发高烧，我去寺庙给你祈福，跪了两天两夜。”
“你有胃病，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我就花大量时间研究食谱。”
“你四岁许下要当书法家的愿望，还让我督促你。”
“可到头来，变成了我逼你练字，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自从你周阿姨出现后，你开始讨厌我这个妈妈。”
我越说，安安就哭得越厉害。
他语不成调：“妈妈，我知道错了，妈妈，别不要我。”
糖糖有些困了，在我怀里打瞌睡，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安安，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我点到为止。
安安随季宴礼，聪明，我这么说他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糖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揽着我的脖子糯声糯气喊“妈妈”。
我轻轻拍着糖糖的后背，柔声说：“糖糖乖，妈妈在。”
安安看上去快要破碎了，他不死心地问：“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嗯，我不要你，也不要你爸爸了。”
说完我抱着糖糖转身进屋。
留季宴礼和安安在原地呆愣许久。
季宴礼和安安来找我的第二天，我出门买菜时遇见周雅萱。
她不复往日的知性优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疯癫。
“程禾穗，我被开除，被封杀是不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黄脸婆，凭什么，季总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为什么！为什么！”
周雅萱的嗓音很大，很快引来一群早起的老头老太太。
我和她被围在中间，她恶毒地朝我笑：“程禾穗，我也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程禾穗说完开始细数我的过错。
她骂我是黄脸婆，上不得台面不说，还不会伺候丈夫照顾儿子。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我始终很冷静。
等周雅萱发泄完，我才心平气和说：
“我是你口中的家庭主妇和黄脸婆，周雅萱，我找人调查过你。”
“你妈妈为了让你考上好大学，当了整整十五年的家庭主妇。”
“你被你瞧不起的家庭主妇养大，明明有学历有颜值，却不走正道。”
“你想不劳而获，走捷径，所以破坏我的家庭。”
“周雅萱，你妈妈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可到头来，先背刺她的是你。”
周雅萱崩溃地捂着耳朵：“别说了，程禾穗，你别说了！”
围观的大爷大妈了解事情真相后，纷纷将矛头转向周雅萱。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有一辈子当家庭主妇的。
她们站出来诉说自己的不易。
周雅萱羞愧难当：“程禾穗，这回你满意了吧？”
我摇头。
“周雅萱，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恨你。”
“因为不是你逼着季宴礼和安安那样对我。”
“你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怨不得我。”
“你被开除，被封杀，都不是我授意的。”
“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花时间去对付。”
我的几句话说完，周雅萱彻底熄火。
朝阳升到地平线以上，金色的光芒照在我的身上。
我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往前走。
程禾穗，别回头。
程禾穗，你一定会重新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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