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话说梁广聘请师兄一空和尚下山,急急赶回东莞而来,一入至村前,见人头涌涌,喝打喝杀。梁广一见林桂等一班人马,正在纠缠莫家父老,梁广知又出事,急急上前查问。不料林桂一见梁广突如其来,正是仇人见面,大喝一声:“四叔,此人就是梁广也!”
林桂说话未完,一个箭步抢上前来,向梁广迎面便打。梁广见在人丛中不便施展手脚,忙避开其刀,从人丛中冲出。一至村前旷地时,梁广已准备一切。斯时一空和尚见师弟展开打杀,亦急急避过一旁。
林桂、佟老四、黄虎、关勇等四人,各拔出武器,一拥而前。梁广以手无寸铁,恐遭不测,幸而人急计生,突见一乡妇担着一担番瓜而过,梁广一个箭步标埋乡妇面前,将乡妇之担竿夺得在手。林桂等仍未知一空和尚站在一旁。
一空见林桂人多欺人少,大喝一声,在腰间拔出戒刀,迎面拦住。
佟老四喝曰:“秃奴,不关汝事,切勿惹火上身!快快行开。”
一空喝曰:“我呸!你等恃人多,欺我师弟,还说不关我事。知趣者,快快走人,否则莫怪我刀下无情也。”
佟老四、林桂等一闻,勃然大怒!佟老四自恃自己有一手旋风刀,而且又人多,何惧你呢一个大头和尚耶?佟老四乃大喝一声:“我呸!取你秃头!”一刀向一空和尚头上疾飞而来。
一空见佟老四之旋风刀果然利害,不敢怠慢,随把头向后一仰,连忙使出一个“懒虎伸腰”方式,疾起一脚,向佟老四腹部踢来。佟老四本来与一空和尚距离差不多有成丈远,料不到一空之脚,突然飞起,不禁大惊,知一空和尚技击奥妙,不敢怠慢,连忙收回旋风刀,急急向后退马。
斯时梁广手执担竿,正与林桂、黄虎、关勇等三人搏斗。一空见佟老四知机退马,亦晓得佟老四之功夫,跟着一进马,乘佟老四站脚未定,一拳向佟老四之胸部打来。佟老四见一空来势颇凶,急急向左闪避。无奈一空之拳,疾而有力,佟老四已闪避不及,唉哟一声,右臂上已中了一空之拳,痛入心脾。
本来佟老四之功夫,亦相当老到,平常就算有三两百斤力,打在其臂上,亦毫无动容。不料中一空之拳后,佟老四知遇劲敌,不敢恋战,急急回身便跑!林桂等见佟老四受和尚一拳之后,败退而走,亦不敢恋战,望村外狂奔。梁广正欲追杀,一空喝曰:“师弟可勿追也!”遂不追赶。
一空和尚与梁广两人,见有一少女哭哭啼啼,忙追问乡中父老何事。莫五叔乃将当时在祠堂中情形告知梁广。梁广乃问少女,才知此少女名叫亚娟,乃陈家村人士,被人强抢掳至莫家祠堂内大石上,将她奸污。亚娟言时,又复哭泣。
亚娟之父母斯时见其女儿在莫家祠堂内被污,哪肯干休,后来经一空和尚作调解人,答应亚娟之父母实行务将凶徒捉到惩办,并由乡中父老苦劝一番,嘱亚娟暂时回家,听后缉凶,并由莫家村负责烧炮仗送行了事。
陈家女去后,乡中父老乃请梁广、一空和尚二人,就在祠堂内相议。梁广曰:“此事我已意料,十居八九,乃是陈大章等凶徒,欲嫁祸于莫家村,故收买凶徒后,将陈家少女掳至莫家来奸污。此计都可谓毒辣矣!”各父老闻言,不禁为之一惊。
一空和尚道:“师弟之言,确有道理。今后我等务要防范就是!如陈大章等凶徒再来时,实行将他一网打尽可也。”
众人又说了一回,大家都认为陈家村有意嫁祸,乡中父老嘱咐各子侄小心提防,不得惹是招非。梁广与一空和尚二人,又匆匆前往找莫丹平夫妇而来。
此时莫丹平正在病体复元。李彩霞一见梁广与一和尚而回,不禁大喜。莫丹平一闻,更为喜极,连忙出来迎接,请入客厅。梁广忙介绍莫丹平曰:“此乃为弟师兄,一空大师是也!”莫丹平随即上前合什问安。
一空大师合什微笑曰:“素仰莫施主为人,今有缘相见,真我佛有缘也!”
李彩霞就将近日陈大章请了山东拳师佟老四师徒二人返来之后,屡次欲与我等为难,近更勾结千总,更是凶暴异常,告知梁广。梁广亦将嫁祸莫家之事告知莫丹平夫妇。莫丹平一闻大惊。
梁广曰:“现在陈大章既然死心不息,立心与我等作对,我等又何必怕他也。”
李彩霞悻悻然曰:“陈大章凶徒,杀我父之仇未报,我李彩霞岂惧哉!不过我女儿清娇未知何日才回来耳。”
莫丹平夫妇想至此,未免不心伤起来。
梁广乃向丹平夫妇安慰一番,并问曰:“清娇去了何处?”
李彩霞曰:“梁师傅,自汝去后未几,陈大章等凶徒,因依赖佟老四,屡次与我等作对。陈家村之人,更横蛮无理。我母女二人,实力单薄,且大章凶徒勾结千总,将华庭庄封闭,故清娇决心前往潮州青竹寺,找寻了因和尚学技,俟他日技成,好报此血海大仇。因此我与丹平暂时隐居乡中,从不露面,免被凶徒加害。今日梁师傅与师兄回来,我夫妇二人,当可安心也。可惜清娇未知何日才能回来也。”
一空和尚闻得彩霞说出清娇前往寻了因大师,惊曰:“了因大师,听说已返福建少林久矣!令千金今次去潮州寻了因大师,未必能寻到也。”
李彩霞夫妻闻一空和尚说出了因已回少林而去,不禁大惊。李彩霞急问一空和尚曰:“大师,如此又有何办法?”
一空曰:“何必惊忧。令千令又不是一个等闲之人,如到了青竹寺不见了因大师,当然自有处断。汝等切勿忧虑便是。”
梁广曰:“莫老兄,清娇咁大个女,而且又是身怀绝技,还何愁不懂一切。如果不见返来,我梁广负责前往青竹寺寻她便是!我认为目前还是想法对付陈大章等凶徒为是。”一空点头称是。
莫丹平夫妇二人,是晚设素筵款待一空和尚与梁广二人。席间,四人商议如何应付陈大章。
一空曰:“佟老四此人之技击功夫如何?我等要认识清楚,才好动手。所谓知彼知己也。”
梁广曰:“此人,为弟素未谋面,不过听讲乃是一个山东有名拳师而已。”
李彩霞见一空一一问及,答道:“佟老四此人,余闻先父谈及,略知一二。此人现年已约五六十岁,幼年则赴山东习技,后来就在山东做了衙门教头。当时有一著名马贼飞天龙,传授一手水月刀与佟老四。此刀闻得利害非常。佟老四此人,不讲信义,在山东时,闻得常欺凌百姓,自恃身怀绝技,横行作霸,无恶不为。今次返回广东,更在羊城小东门外设馆授徒,实则广收爪牙,藉布势力,助清虏欺凌百姓也!”
一空和尚闻言,不禁大怒道:“我呸!佟老四,竟敢横行如此,不重江湖上信义。好!待贫衲看你是否有三头六臂?”
梁广曰:“师兄可勿怒。为弟有一法,足可制服佟老四也!”
一空和尚曰:“贤弟有何妙计可想?”
梁广笑曰:“就算佟老四之水月刀本领高超,而我等亦未必怕他。此人不讲江湖上道义,奸险异常,如我等偶一不慎,至遭凶徒之计。故此为弟认为,就在石龙镇上,贴上长红,约佟老四比武,见过高低,如此大可当众分明也!”李彩霞亦连声称妙。
一空和尚道:“贤弟之计,虽然可行,不过此人素来奸险,未必肯依约前来。假若不来,又奈他何?”
梁广笑曰:“师兄可勿躁。我想佟四此人,虽然不守信义,但系一经贴出长红,各处皆知,佟老四又哪肯认衰仔,故为弟料必依时而到。况且佟老四此人,自负太高,目空一切。师兄认为如何?”
一空想过一阵,点头微笑曰:“还是师弟之计可行也!”
梁广连忙取过笔墨长红。一空亲自执笔直书:“查得教头佟老四,横行作恶,恃技凌人,屡次陷害莫家。贫衲路经贵处,尽悉佟老四实为一凶徒烂葸,贫衲有见及此,不忍见其作恶,特此敬告各方人士,约佟老四于九月初六午时,就在石龙镇上龙王庙前大地比武,胜败决不食言。”长红之下,署名“一空和尚”四个大字。
梁广随即拿起长红,交代其门徒卖鱼才、牛精良二人,小心前往石龙镇,贴出长红。卖鱼才、牛精良二人,闻得又有架打,十分精神,一声“得”字,接过长红,二人飞步跑至石龙镇上,分别标贴。长红一经贴出,哄动整个石龙镇,议论纷纷。二人返回莫家复命。是晚,丹平夫妇殷勤款待一空和尚、梁广与二人,不在话下。
再说佟老四与林桂、关勇、黄虎四人前往莫家村,乘机又欲加害莫丹平,料不到梁广与一空和尚,突如其来,更被一空和尚一拳所伤。佟老四等数人,不敢恋战,连忙返回陈家村内。陈大章一见佟老四面色青白,气喘如牛,不禁大惊,急问何事。
林桂曰:“大哥,呢回弊也,佟师傅被莫家一大头和尚所伤。”
陈大章一闻,急扶佟老四回房休息。
佟老四曰:“各人可勿惊扰。我所伤非重,不过一时不留神,至被误中一拳而已。关贤徒,快取我之通灵丹来可也。”
关勇闻言,连忙入房取出数粒通灵丹来。佟老四接过在手,随即取些烧酒调和,一饮而尽。
果然佟老四之灵丹利害,不到片刻,佟老四呕过一口瘀血,渐渐回复精神矣,长叹一声道:“唉!我佟老四一生行遍大江南北,未遇过敌手,今日几遭一个狗和尚之毒手。我佟某人呢啖气,几难消得下也。”
陈大章急问曰:“呢个狗和尚又从何处而来,竟敢如此横行?”
林桂道:“我料呢个野和尚,一定系梁广凶徒请回,与我等作对。不过,野和尚之名字,我并不知也。”
陈大章闻言,怒道:“我呸!莫丹平竟然胆敢出此毒手,立心与我等作对。好,看你个野和尚又有何本领也。”
话口未完,陈牛成气喘喘,手持长红一张,直奔入来。陈大章一见,急问何事?
陈牛成口震震曰:“你看,莫丹平居然请了一个野和尚回来,约佟师傅比武。”
佟老四一闻,连忙一扎而起,抢过牛成之长红,一看,不禁大怒,一脚就将床板一踏,雳勒一声,大怒曰:“我挑,何物秃奴!竟然欺人太甚,胆敢约老子比武乎!”
陈大章与林桂等接过长红一看,见签名署有“一空和尚”四个大字,众人大惊。
林桂怒曰:“佟师傅,呢个一空秃奴,一定乃是今日所遇之凶徒。佟师傅之伤未愈,切勿暴躁也。”
佟老四怒曰:“我呸!我正欲报一拳之仇,现在既然送到上门,难道我又怕一个野和尚乎?好!看我佟老四收拾你呢个秃头,然后再拆平莫家村,睇你又奈我乜何!”
佟老四又将长红细看过一遍,记清九月初六日午时,随即将长红撕碎,挪在地上,悻悻然曰:“后日午时,正是秃奴之死日到也!”
陈大章道:“佟师傅身体要紧,切勿暴躁,静养为是!”
佟老四气得面红耳热,恨不得立时找一空和尚吞下肚来,才泄此气。陈大章于是同林桂等众人又商议一论。陈大章更设酒消愁。佟老四亦不顾一切,取杯痛饮。是晚,当然佟老四又大发一轮噜苏,务要与一空拚一个你死我活。
翌日,莫丹平已派人在石龙镇龙王庙前日夕赶工,盖搭好一座擂台。好容易一到初六那天,一空和尚一早起来,准备妥当。梁广更防陈大章奸险,乃嘱乡中各门徒,装束妥当,又挑选十余名精明干练之人,由卖鱼才、牛精良二人率领,分立台下两侧,各持武器,严阵以待。
各人一早食过早饭,装束完毕,一空和尚手持一把铁禅杖,步行出至石龙镇上,随后梁广、李彩霞与卖鱼才、牛精良等数十人,浩浩荡荡,直望龙王庙而来。
是日天气,正是秋凉九月。寒风飒飒,天空阴云密布,龙王庙一片沙尘吹起,只见人头涌涌,挤得水泄不通。盖当日各乡乡人,一闻得一空和尚云游至此,与佟教头比武之事,早已传遍各乡,认为石龙镇数十年来,未有如此热闹。尤其是当时各乡人好武心重,闻得比武,哪肯放过眼福机会。是日一早,已万头挤迫,听候两位师傅到来较技。
不久,一空和尚,前呼后拥,尾随数十人,有如一条长龙,齐到台前,拨开观众。观众一见莫家人马一队,为首有一名大头和尚,双目闪闪发光,手持铁禅杖,大踏步直至台前。众人一见,知此乃一空和尚,众皆鼓掌相迎。一空轻轻一跃,一个燕子登楼方式,双脚已站在台上,有如临风插柳。各人纷纷鼓掌叫好。卖鱼才、牛精良二人,连随率领人马分站两旁。梁广、李彩霞两人,就在台前,左右侍立,各执武器在手。一空和尚,就在台上,立在正中,当众宣布了一回比武意义后,时将中午。
佟老四坐着一项四人大轿,由陈大章、林桂、关勇、黄虎等四人,另外拥有林桂手下一班陈家兄弟数十人,威威风风,一路呼喝,直望牛王庙而来。一到台前,林桂等开路先锋,喝开众人。佟老四下了轿门,举头一望,见前面高搭一台,台中央一个大头和尚,额阔口大,身穿一件黑色短僧袍,双目闪闪发光。佟老四一见,正是怒从心上起,火向胆边生,不禁大怒,一个箭步抢上前来。此时观众个个心情紧张,正是两虎相遇,双雄斗争。
一空眼利,早已认得原来所谓佟老四者,就是昨日在莫家村内之一拳击倒之败将。一空和尚素来修养功夫颇够,不敢经视,连忙退过一旁。佟老四大喝一声,声若巨钟,就在台前,一跃上台。各乡人一见佟老四上台,众又纷纷鼓掌喝彩。
佟老四一上台后,不顾一切,也不问话,随即一个箭步,直标埋一空和尚面前,突飞起一脚,向正一空阴囊踢去。一空当然早已有备,也不还击,祗轻轻将身闪过左边,避开其脚,大喝曰:“来者是否佟老四?休得如此无礼,岂不知江湖上规矩乎!”此时台下观众见佟老四如此横蛮,亦不值其所为。
佟老四见一脚踢不中一空和尚,怒道:“秃奴听着!你祖师正是佟某人。既然晓得,还不快快跪下受死,还敢言三语四。”
佟老四语毕,又是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一个黑虎偷心,一拳向正一空胸部打来,疾而有力。幸而一空功夫老到,见佟老四肩膊一动,已知来意,随即招开佟老四之拳,一进马,一个连消带打,一拳向佟老四头部打下。
佟老四见一空拳脚敏捷,不敢怠慢,连忙退马,疾闪其拳,退出圈外,喝曰:“我呸!你个秃奴,竟敢动手与大师傅对敌耶?真系不知死活。知机者滚下台去,否则莫怪我手脚无情!”
一空闻得,哈哈笑道:“原来大师傅就是如此。我唔走,看你奈我乜何?”
佟老四一闻,碌圆双眼,喝曰:“如不滚,想要你命!”
佟老四拳随言出,一个独劈华山之势,快捷有力,向一空迎头打来。一空见佟老四之拳向自己面部打来,左手一搭,右足进马,大喝一声,右拳向佟老四左胁骨上。佟老四之拳虽快,而一空之拳脚更快,真如闪电一般。佟老四连忙将拳一收,疾向左边一闪,一空之拳已到。幸而佟老四之命不该绝,祗轻轻擦过,否则佟老四定然被一空和尚打断几条胁骨,吓得佟老四满头大汗,急急退过一旁。
斯时台下观众见一空和尚果然利害非常,拳脚敏捷,胜佟老四一筹,纷纷拍掌叫好。佟老四一闻,不禁面红耳热,深知一空和尚之技,实非平常,无奈在万目之下,势成骑虎,几难就此下台,作棚尾拉箱,岂不是一生英名,在此丧尽。
佟老四此时,又气又恼。台下观众,又纷纷拍掌。佟老四气得七窍出烟,哪肯罢手,不顾一切,大叫一声,一标直前,“我妻”一声,疾飞一脚,向一空阴部阳来,疾如闪电。一空也不怠慢,就地凌空一跃,随即来一个“饿鹰扑食”之势,一对鹰爪,直从佟老四头上抓下,锐不可当。吓得佟老四满头大汗,正在闪避,已来不及,祗得急急将身向下一缩。幸而一空和尚手下留情,否则佟老四之头颅已被一空抓去一窿。一空慈悲一念,祗将手一抓,抓住佟老四之头发向上一扯,“索”一声,佟老四堂当惨叫一声,头痛入心,鲜血直标,倒在台中。此时台下观众一见,不禁又惊又喜,纷纷又鼓掌叫好。
林桂一见佟老四倒地,恐遭一空毒手,急急直标而来,不理一切,一拳向一空打来。突然台左有一条黑影,疾飞而来,搭开林桂之拳,喝曰:“桂弟,我来也!”林桂一望,见来者并非别人,正是清真道人。
林桂一见,且惊且喜,不知清真道人从何而来。林桂连忙一拱手,回头将佟老四背负起来,来了台下,随即替佟老四止了血,由关勇、黄虎二人将佟老四抬回乡中。
斯时,一空和尚突然见有一道士装束打扮,突飞上台,不禁亦为之一惊!台下李彩霞、梁广二人,认得清真道人,亦为之一愕!
梁广大呼曰:“师兄,此人乃是清真妖道也,师兄小心为是!”
一空闻得,知来者乃是清真道人,不敢怠慢,喝曰:“来者岂是清真道人耶?我与你素无仇怨,为何不懂江湖上规矩,比武乃是一人当一人,如此还不快快下台,否则莫怪贫衲无情也!”
清真道人哈哈大笑曰:“我呸!何来秃奴,竟敢口出大言,恃技逞凶,还有何说。若知趣者,跪下台中受死,稍有半个不字,我看你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一空和尚一闻大怒:“我呸!妖道,休得无礼,看拳!”一个“独劈华山”,迎面向清真道人打来。
清真道人果然技击奥妙,也不闪避,祗轻轻将马一低,右手一沉一搭,将一空之右手搭往,两人开始搭起手桥来。真是你有半斤,我亦有八两,两人就在台上一来一往,不分高低。看得台下观众,连声喝彩。
清真道人之手力,果然利害非常,其力足八百斤之多。当下一空和尚之臂力虽有相当,无奈一空较落,似不敌清真道人,但又不能卸马而退。盖凡系两桥相搭,任你对方先行卸桥,稍一不慎,即被对方乘虚袭击,至为危险!
斯时一空和尚气力,似渐渐不支,但又无法卸脱。急得台下梁广与李彩霞二人,一头大汗。林桂、陈大章二人,眼见清真道人战胜一空,连声喝彩助威。是时观众亦替一空和尚着急。
清真道人正在得意洋洋之时,一空人急计生,将前马稍退一步,突然将手一弛,疾飞一脚,向清真道人阴囊踢来。清真道人猝然不备,忙将手桥收回。清真道人亦相当机警,乘势用手将一空之脚一搭。一空和尚虽然敏捷,无奈清真道人之手,其疾如电,一空和尚之脚已收不及。被清真道人顺势一抽,一空立足不稳,成个“砰彭”一声,抛离台下数丈。
梁广一见一空被抛台下,连忙抢上前来,扶起一空。幸而一空早已预防,当清真道人一手搭住时,一空已将身体向空中一跃,故在台下观众见之,以为一空定被清真施毒手,其实一空和尚毫无损伤,落地之下,一跃而起。李彩霞与梁广二人,一见一空大师无恙,大喜。
一空见清真道人果然利害,暂时亦不便恋战,急急与梁广、李彩霞等众人直望镇外而逃。陈大章一见一空逃走,忙喝令追赶。无奈清真道人喝止,陈大章、林桂等祗得停步不进。
一场比武,就此停止。观众亦纷纷散去。观众间亦认为一空和尚未算败走。
现在先说清真道人战胜一空和尚之后,十分得意。陈大章等,连忙拥着清真道人上了四人大轿,呼前喝后,威风十足,一路返回陈家村而来。
清真道人忙从囊中取出金丹数颗,与佟老四敷了伤处。佟老四所伤非重,经敷药后,已渐渐清醒,一闻一空和尚被清真杀败,不禁狂笑,一跃起来,向清真拱手称谢。清真道人忙将佟老四按下,笑曰:“佟师傅所伤虽非要害,但仍要休息为是,不可乱动也。”佟老四只得睡回床上。
陈大章连忙命人设筵庆贺。
林桂笑问曰:“清真道长,为何突然出现?道兄岂真有天机之算耶?”
清真道人笑曰:“非也。贫道路过此地,正欲返回衡山清真观,不料见得有人比武,故拥入人丛之中。直至佟师傅被秃奴施毒手时,贫道已忍无可忍,故出而略施小技,作为惩戒而矣。”
陈大章忙献过香茗,再奉清真一大盅酒,笑曰:“得道长两次相助,实为至感。如道长不弃,请道长多留些时,歼除凶暴,则不独我陈某有幸,亦乃陈家合族之福也!”林桂亦连忙恳清真道人力助。
清真道人笑曰:“莫家凶徒,虽然的确抵死,无奈如此冤冤之相报,断无了结,故我认为还是设法和解了事。贫道明早即赶回衡山而去,事关观务一切,荒废日久,且有要事在身,未便久留也。”
(上集已完。请看下集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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