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到达酒店是傍晚六点多。
曾莉看了看时间:“还好没迟到。”
曾莉又注意了一下陈辛缭的妆容:“不愧是我女儿,真漂亮。”
莫名被夸赞,陈辛缭一脸蒙。
电梯从地下车库上去,餐厅在酒店顶层的包间。服务员见来人,打开了包间门,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已经有人了。
等门全部打开,陈辛缭愣在了原地。
姜……姜崎深。
陈辛缭小声问曾莉:“妈,什么情况?”
显然她慌张了。
因为除了姜崎深,还有两位长辈,其父亲姜臻,母亲姜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晚宴意味着什么。
曾莉有意忽视她的问题,挽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到了姜崎深旁边的空座上:“你姜叔叔可是你爸爸非常要好的朋友,以前我们两家聚会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在你长大了,有必要让你熟悉一下你爸爸的圈子,可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陈辛缭听出来这段话主要是让她注意分寸。
哪怕是抗拒,也要顾及双方面子。
“姜叔叔,姜阿姨。”陈辛缭礼貌地对两位长辈打招呼。
“你好呀,辛缭,你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姜玲总是笑眯眯的,还挺亲和。
“阿姨您才漂亮呢,要是我在路上看见您和姜崎深两个人在一起,我还以为您是他姐姐。”
姜玲笑得更开心了,对曾莉和陈伯明说:“老曾、老陈,你俩这女儿,我可太喜欢了。”
陈辛缭心想,完了,表现过头了。
这场晚宴比陈辛缭想象中要轻松许多,没有很明显地对她与姜崎深之间关系的推动,看似就是很普通的家庭聚会,聊的都是一些家常琐事。也许是双方家长的情商着实高超,知道情感需要“小火慢炖”。
姜玲对陈辛缭是疼爱有加,快结束的时候,送给了陈辛缭一个镯子。
陈辛缭吓得不敢收,姜玲直接给她套上了。
“阿姨初次见你,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陈辛缭看着这价值不菲的镯子,喜欢是喜欢,就是还不起。
她发现成年世界里的“礼”真的都太贵重了。
上次陆见送她的礼物,她托了舅舅的关系给陆见竞拍了一幅艺术家的画送给他,那幅画可费了她不少私房钱,虽然三分之二是曾科赞助的,但是欠舅舅的她才不还,至于别人,哪怕是一点点都觉得是要还的。
这次的镯子,让她很不安,总觉得像是婆家下的聘礼。
“姜玲,咱俩可太默契了,我给崎深也带了礼物。”曾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是一块名贵的手表,“崎深这孩子为人处世低调,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选了一块手表。这个品牌的手表很保值,就算崎深平常不戴也可以做收藏,不过没你送的手镯贵啊,你可别在意啊。”
“说什么呢,咱俩的关系还需攀比嘛,哈哈哈。”姜玲乐呵呵地拍着曾莉的手。
姜崎深收下礼物,看了陈辛缭一眼,陈辛缭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离开包厢的时候,曾莉和姜玲有说有笑黏一块,陈伯明和姜臻有说有笑道发展,两对家长走在前,陈辛缭和姜崎深走在最后,在长辈面前两人永远都是孩子,这两个小孩话少得可怜。
“我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约了陈叔叔、曾阿姨还有你,看见你的时候挺诧异的。”姜崎深说。
“嗯,家庭聚餐,我们就是两小孩,摆设。”陈辛缭圆了过来。
“互相多认识一些也好,看得出来我父母都很喜欢你。”姜崎深又将话锋转了回来。
陈辛缭不知该回什么,迟钝了一下,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姜崎深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也变得不太自信:“还在读书。”
“啊?”陈辛缭算了一下他的年龄和学位,“也是,你比我小三岁。是大四吗?”
“我上学早,目前在读研。”
陈辛缭有些无地自容,这是个妥妥的学霸。而她是曾经的学霸。
她发现人生还真是百转千回,一个选择一个未来。
“我听说你学习成绩也很好。”姜崎深说。
“还好啦,只是什么年龄做什么样的事情罢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广泛的兴趣,人生路上就是读书的时候读书,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其他时候就是欣赏音乐。”
“你最喜欢什么歌?”
“《一生中最爱》。”陈辛缭是毫不犹豫地说出口的。
“我记得你之前比赛决赛的时候唱的也是这首歌。”
“嗯。”
“有特殊含义吗?”
陈辛缭没法去想这个含义,眼看快到电梯口,她想摆脱掉这个问题,就在这时,靠近电梯口的包厢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的时候,陈辛缭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人看见陈辛缭,又看见姜崎深,眉宇就压了下来。
“电梯来了,走啦。”曾莉没往这边看,只是看到电梯上来了,便喊了一声。
“哦……”陈辛缭应了一声,想走,被何律珩拉住了手腕。
陈辛缭愣得不知所措,回头看电梯口方向,曾莉、陈伯明以及姜家两位长辈都已将目光投在了她的手上。
陈辛缭现在是一脸“你听我解释”的意思。
何律珩拉着陈辛缭到他身边,然后对曾莉和陈伯明微微颔首:“叔叔、阿姨,你们好,陈辛缭我先借用一下。”
说完,他拉着陈辛缭去了安全出口。
楼梯间,陈辛缭靠着墙站,何律珩抱臂站在她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陈辛缭抬头看他,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仿佛是一脸无语。
其实她也是。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陈辛缭心想“得嘞,浪费时间”,从墙上起身想要离开,被何律珩按住了肩,他弯曲的上身暗淡了她的直线视线。
“昨天刚见面,今天就见家长了?”何律珩声音很冷。
陈辛缭眼神飘了一下,心想,吃醋了?说起来关他什么事?
“嗯,怎么了?”陈辛缭平淡地回。
“商量得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
“快了吧,想生个虎宝宝。”陈辛缭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再次造谣。
明显感觉到何律珩压下了气息:“想清楚了?现在真的喜欢弟弟?”
“小鲜肉不香吗?”
何律珩“呵”一声,随后紧抿了下唇:“我不香吗?”
陈辛缭愣了一下,这是何律珩的问题吗?
她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你香不香关我什么事?”
“我们和好吧。”
陈辛缭的心一紧,用楼道间仅存的光亮去探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太坚定了。
“不要。”陈辛缭根本不敢想。
“为什么?”
“我有病?当你情人?”
何律珩微微蹙眉:“谁说你是情人?”
“众所周知,蒋媛媛要结婚了。”
何律珩忽然又笑了:“你都看到了?”
“我只不过是刚睡醒手机就被她的消息霸屏了。”
“所以,当我情人怎么样?”
陈辛缭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想要推开何律珩,却被何律珩再次挡住了。
这一次,他的唇直接吻了下来,不留任何她拒绝的机会,吻得彻彻底底,吻得很深。她被他锁在身前,无力反抗,在意识里,她差点再次意乱情迷,却还是被现实拉了回来,咬了他的唇。他痛得停了一下,却没有放过她。
最后是他的手机响了两次,他没法再掐断,只得停下来回电话。
陈辛缭想趁机溜走,何律珩一边接电话,一边牢牢将她拥在怀中,她狠狠地咬了下他的肩膀,听见他和对方说话的声音带着强忍,她心情好了许多。
结束通话,何律珩将陈辛缭从身前松开,双手扶着她的肩,命令的语气:“你必须等我。”
“你以为吻了我就可以捆住我?”陈辛缭反驳。
“我知道没那么容易。”
“那就放开我。”
“不放。”
“我不会当你情人的。”
再次听到这个词,何律珩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点了下她的额头:“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我先回去了,还有事在谈。”
“快走吧你。”陈辛缭现在只想他赶紧离开。
他的突然行动,让她措手不及,大脑根本来不及分辨。
“总之,陈辛缭,一定要等我。”何律珩的语气认真了许多。
陈辛缭这一次同样是来不及想,又被他吻了一下唇。
何律珩真的准备离开了,陈辛缭喊住了他:“你等一下。”
何律珩回头:“还想再吻一次?”
陈辛缭没理会他的不着调,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递给他:“擦下唇,有口红印。”
何律珩没接:“看不见,你帮我。”说着再一次将唇靠近她,这一次保留了安全距离。
陈辛缭知道他着急有事,其实她也急着去应付父母以及一些解释。两个人待得越久越让人起疑,她速战速决,快速地给何律珩擦掉了口红印。
“下次温柔点。”说完何律珩先离开了楼梯口。
安静的楼道,陈辛缭望着这片昏暗。刚才真的是意乱情迷了吗?
陈辛缭到电梯口的时候,只有曾莉和陈伯明,她倒是轻松了许多。
不敢问,也不能主动问,陈辛缭只能当刚才只是碰到了一位朋友,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对父母大大方方地说:“走吧,回家。”
自己先钻进电梯。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很。陈伯明一向喜欢开车听歌,这回连歌都不敢放了,只加速开车回家。
结果还是被曾莉骂了:“开那么快干吗?刚吃完准备去吐?”
陈伯明好委屈,来时太慢被骂,走时想要好好表现一下,还是被骂了。
陈辛缭想笑又不敢出声,别开头只能憋笑。
回到家,曾莉显然气全上脸了,却还是不言语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陈伯明给陈辛缭使了个眼神,意思让她去和母亲坦白。陈辛缭知道坦白从宽,小心翼翼地进了曾莉的门。
曾莉坐在床头双手抱臂气呼呼的。
陈辛缭坐在一旁讨好:“妈,您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被曾莉一口气驳回:“听你说?你能说实话吗?”
“能。”陈辛缭乖乖巧巧的。
“好,那你说,那个是何律珩吧,你们怎么回事?”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看吧,就知道你不会说实话。”
……陈辛缭灰溜溜地从曾莉房间走出,出来的时候还特地关紧了门。
曾女士在气头上,她反驳失败,只能去找陈伯明套套话。
比起来,陈伯明是一副闲逸的样子,在阳台上泡茶。
陈辛缭一度觉得父母的形象好像调换了。以前是陈伯明总是一副对她恋情着急的模样,就怕她遇人不淑,曾莉总是相信她的选择,现在是曾莉操碎了心,陈伯明反而安然了。
陈辛缭在陈伯明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室内没开空调,夏日的晚风也挺清凉。
“爸,刚才姜家有说什么吗?”陈辛缭问。
陈伯明一边换茶,一边悠然道:“老姜和他老婆倒是没说什么,小子说了一句话甚妙。”
“说了什么?”
“小子说,陈辛缭好优秀,她的追求者好多,看来我要更加努力了。”
“扑哧!”陈辛缭笑出了声,“姜崎深真这么说?”
“是啊,我挺意外的。老姜倒不意外,说他这儿子总是那么谦卑,鼓励他自信一些。”
“看来我得感谢一下姜崎深的谦卑,如果不是他这么理解,估计我们家和姜家会尴尬吧。”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到底选谁?”
“啊?”
“姜崎深、陆见,还是何律珩?”
被这么问,陈辛缭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渣女。如果选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就会受到伤害。
“就先说一下我认为可能性最低的陆见吧。”陈伯明先做引导。
“你也觉得陆老师和我根本就不可能对吧?大家总是乱造谣,其实陆老师和我之间非常单纯,就是朋友,或者是师生?”
陈伯明默默汗颜:“你舅舅明着暗着和你妈妈引荐过陆见,当时你妈妈也很震惊。毕竟你妈妈也没看出陆见对你有意思,但是你舅舅说了那么多次,我们俩也只能当真。”
“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真没把陆见当男人啊?”陈伯明问。
“陆老师是男人啊。”
陈伯明刚发现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有点傻的。
“那看来陆见不可能是你的选择了。”
“我和陆老师……”陈辛缭觉得自己还是要再仔细解释一下了,“我和陆老师联系真的非常少,不过他对我确实也挺好的,节日的时候给我发祝福,有时候会给我送礼物,但是我都送回去了,所以我觉得,我们真就是朋友。至于舅舅的引荐,可能是舅舅身边就他一个未婚的挚友了吧,然后顺道和我认识,所以想牵牵线。”
陈伯明喝了口茶:“嗯,那就当是个误会吧,那么姜崎深呢?”
“姜崎深……才认识第二天呢,这个该怎么说?”
“人家可认识你好多年了。”
“这个他也和我说过,但是他好小哦,我和他一块总觉得我们是姐弟。”
陈伯明仰天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想要何律珩啊。”
陈伯明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辛缭沉默了两秒。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陈伯明说,“蒋媛媛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何律珩,是罗子安。”
“啊?”陈辛缭坐不住了,“什么意思?”
“本来是何律珩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蒋媛媛怀了罗子安的孩子,两人准备奉子成婚了。比起何家,罗家实力更强,蒋忠垚不亏。这几天何律珩在津城,应该是谈判。”
“谈判?”
“这种商人间的事我就不懂了。”
“哦……”陈辛缭开始想何律珩的那句话。
他让她等他。
“其实你妈妈给你牵线姜崎深,是因为你妈妈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原先她很支持你和小何,但是后来的事让她气得牙痒痒,包括这两年蒋家的挑衅都让她气得不行,所以她把这样的气无形加到了小何身上。她现在非常不支持你和小何一起,你妈妈想让你换个人……”
就在这时,曾莉打开了房门,虽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是明显没刚才气愤了。
她走过来喝了一杯陈伯明的茶,然后把杯子还给了陈伯明:“给我沏一杯,口渴。”
陈伯明笑了笑:“好的,女王大人。”
陈辛缭、曾莉、陈伯明,三人坐在一张茶桌前,气氛有些严肃。
“何律珩想和你旧情复燃,还是你想和何律珩旧情复燃?”曾莉开门见山。
陈辛缭在桌板下玩手指,胆怯:“他吧。”
“你们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
她继续玩手指:“在临城救灾的时候,他也来了。”
曾莉算了下日子:“这么快就想旧情复燃了?”
陈伯明说:“人家小何应该是从没忘记咱闺女,原先就是蒋媛媛插足导致的,这几年也没关于小何和蒋媛媛的新闻。你看曾科结婚和小蝌蚪降临的时候,何律珩都没有随蒋家出面,说明人家压根就是被迫的。”
“你怎么还帮何律珩说话了?原先不都是你反对声最大?现在一口一个小何,你什么意思啊?”
陈伯明在嘴巴上拉上了拉链。
“陈辛缭同志!当初的事我可没放下,这次何律珩要是想和你旧情复燃,必须要先过我这关!”曾莉放狠话。
陈辛缭和陈伯明对视一眼。陈伯明对她挑了挑眉,意思是“有戏”。
陈辛缭故作懊恼:“唉,算了吧,这何律珩,我已经看不上了。”
“你连何律珩都看不上?你还能看上谁?姜崎深你看上了吗?姜崎深虽然没有何律珩有魄力,短短几年能坐稳自己的位置,但姜崎深也是非常优秀的。”
陈辛缭抚着脸:“唉,被伤过的心还能爱谁,还是孤独终老吧。”
曾莉已经抄起拖鞋。
一脱离曾莉的魔掌,陈辛缭快速躲进了房间去搜索罗子安。
也是一位富二代,还是海城的。
网上没多少关于他的信息,就是之前蒋媛媛泡吧的时候被拍到他也在。有人对他的身份进行了分析,但谁也没想到他就是孩子他爸。
贵圈太乱。
手机进入一条微信消息,陈辛缭点开看,是姜崎深发的。
姜崎深:【其实我知道晚上那个男人是何律珩,只是我不想认输,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和他公平公正地去争取你。】
陈辛缭自从知道姜崎深比自己小,就莫名看待他像个弟弟。现在看他这样说,她竟然觉得他挺可爱的。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时,她的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何律珩的吻,那一吻,好像重新拥有。
她无意识地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一下,然后给姜崎深回了消息:【不知道你缺不缺姐姐?我可以当你姐姐,绝对把你当亲弟弟宠的那种。】
姜崎深没声了。
陈辛缭有些罪恶感。
第二天曾莉和陈伯明要回军大院去了,太阳晒屁股了陈辛缭还在睡懒觉。
曾莉如今是对曾经引以为豪的女儿越发不顺眼了,习惯越来越差,和年少时完全判若两人,但是出于自己陪伴的时间实在太少,她还是想和女儿保持友好的联系。她对陈辛缭说:“爸妈不在身边你好好照顾自己,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你最近看着有点胖了。”
陈辛缭一秒清醒,睁开眼,抬起一点头:“真的?”
“家里有秤。”
陈辛缭一溜烟爬了起来,去了客厅称体重。
“重了两斤,应该不会胖到哪里去吧。”陈辛缭自言自语。
曾莉和陈伯明已经走到了门口:“你可以去看一下两斤猪肉的分量,然后想象一下如果两斤都长在脸上。”
“你别吓女儿了,没胖。”陈伯明打圆场。
陈辛缭这时更相信自己胖了。
“我去健身不就完了。”一南方人急得都开始说北方话了。
曾莉推着陈伯明出门,嘴上被逗乐笑开了花,关上门后又赶着陈伯明进了电梯才说:“这下这丫头总该勤奋起来了吧。”
陈伯明眯眼看她:“‘曾木兰’不愧是有勇有谋。”
女人勤奋起来不是梦。
陈辛缭迅速地去了家旁边的健身房开始了一个下午的体能,结束后满头大汗腿还发抖。
休息室,陈辛缭收到了半个小时前曾莉发来的消息:【姜崎深那事,如果你真不喜欢人家小姜,我这边给你推了,还好我昨晚留了一手,当场就给人家姜家还了礼,否则还真是说不清。】
陈辛缭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母亲想得那么周到。
陈辛缭:【谢谢母上大人。】
陈辛缭在健身房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回小区。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姜崎深站在车旁,抬头看着似乎是她家那幢楼的位置,神色忧郁。
陈辛缭的罪恶感更深了。她没准备就此逃避他,有些事情还是要给人家一个决断的好,或者应该说是给他一个答案。
“姜崎深。”陈辛缭大大方方地喊他的名字。
姜崎深看见陈辛缭是有些诧异的,或许是以为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是宅家的,然后看到她手上的运动包。
“去运动了?”他问。
“嗯,有点胖了。”
姜崎深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了她一圈:“你这都叫胖,其他女孩子可怎么办。”
陈辛缭难为情地笑了笑:“自身要求罢了。”
姜崎深的眼神忽然就深了:“陈辛缭,为什么你那么好?”
“什么?”陈辛缭蒙了。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没有缘由的,或许何律珩在你眼里也是这样的吧。有些人的出现,就是注定无可替代的,我很遗憾,我没有比他更早地出现在你的世界。”
陈辛缭沉默了一下,想安慰一下他:“何律珩没那么好,如果你比我大个……”
姜崎深忽然就抱住了她。
陈辛缭整个人僵住了,然后感受到了男生的肩膀有些轻微抖动。
“我都知道的,其实不管是谁和你,中间都差一个何律珩,他才是你生命中的那束光。”
一瞬间,陈辛缭也不知道是心疼谁,连着自己都有些哽咽。
姜崎深说:“如果你最后选择的还是何律珩,记得给我发一张请柬,让我来见证你的幸福,这样我才会真的放下。如果不是他,记得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比任何人会少你一分爱。”
陈辛缭的眼眶渐渐湿润。多么好的男孩,只是人的一生,先后顺序确实很重要。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算作回答。
回到家中的时候,那束满天星还在客厅的茶几上竖着。一道阳光落下,在空气里形成了一道彩色的光,正好落在满天星上。
陈辛缭看着那道光,静了许久。渐渐地,那束光里仿佛开始有了何律珩的影子。
看着看着,她又笑了。
晚上,安静了数月的“盘丝洞”群终于又有了动静。
有些情感就是这样的,也许很久未联系,但是一旦联系感情并没有减少。
陈辛缭不过是洗了个碗的工夫,已经错过三十多条消息了。
她把手擦干,点开手机划到第一条,是喜讯——汪婼说自己十二月结婚。
陈辛缭兴奋地加入了群聊。
聊完天后,陈辛缭突然陷入沉思。
这个年龄的大家,生活仿佛都是婚姻和晒娃。她在朋友圈里看着裴舒舒的孩子一点点地长大,看着戴岑和汪婼的幸福,她想了自己,也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曾经点燃了她的生命,却在熄灭后,她的光也消失了。
陈辛缭躲在了沙发上,看着四周空荡荡的一切,开始有了一些寂寞感。她走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倒在了酒杯里,搜了一部老片子开始看。
手机就放在身边,无意摸到的时候她想给那个人打电话,却还是犹豫。
哪怕是他说想重新在一起,哪怕是他说让她等他。
可是那一声后,他又没有什么音讯了。
那天的他是喝了酒的,她不确定他的酒话能不能信。或许和她此时一样,有些情感的泛滥也不一定是真的。
白天的时候她还是很冷静的。
就这样一直陷在沙发上到晚上十一点有人来敲门,她才动了一下。
打开门,来不及看人,就听见那人有些责备的意思:“不知道接电话吗?”
陈辛缭抬头,看见了何律珩。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深蓝的绸缎睡衣,一脸的严肃。
陈辛缭看到他这样,笑了一下:“你是在紧张我吗?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来了?你平常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的?”说着她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无意将他扯进了屋。
“喝酒了?”何律珩环顾了下四周,在茶几上看到了酒瓶。
“不多,就两杯。”陈辛缭比了个“2”。
实际上可不止。
“醉了?”何律珩又问。
陈辛缭松开了他:“指不定就是醉了,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你打我电话是为了和我谈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吧。”
陈辛缭在强撑的理智下推了推何律珩。
何律珩直接关上了门:“有些事,可能还是在你喝醉的时候比较好谈。”
陈辛缭抱臂垂着眸,有些犯困:“说吧。”
“重新在一起,怎么样?”
陈辛缭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当你情人?”
“不是,是认真地在一起,和从前一样。”
“可以和从前一样吗?”
“可以邀请我坐一会儿吗?我和你说一下这些年的一些事。”
陈辛缭没有迟疑任何,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何律珩说了他的这几年,都是有计划的,在国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储备自己的能量,和蒋媛媛没有任何的谈情说爱,蒋媛媛来英国他都待在学校,而蒋媛媛也都住酒店。后来,他回国了陆续地接下何氏集团一些项目,虽然何盛元表面上还是主权,但私下也已经把权力渐渐交给了他,何盛元对他逐渐刮目相待也开始退让。
也许是何盛元自己看开了很多事,把权力分割了,与何律珩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微妙地回温。这一切何律珩都看在眼里,而这一切,都是成功的开始,他的终极目标,从来都是陈辛缭。
蒋媛媛和罗子安也是他计划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当年何家遇难是蒋家拿联姻出手相救的,也拿下了何家的部分股权,何律珩可以冷落蒋媛媛,但是不能退了这门亲事,这已经是两个家族的合作,白纸黑字的不容侵犯。蒋家从帮助何家的那刻起,注定是占上风的,所以何律珩用了计谋。
罗子安是蒋媛媛的粉丝,一年里为蒋媛媛送去了上亿诚意,里面包含礼物与某些投资为名的项目,蒋媛媛对他不看一眼。罗子安看不惯何律珩对他的女神冷冷淡淡,所以前来挑唆,何律珩直接给了他条件。
是的,明目张胆的条件。
罗子安人脉广,何律珩需要罗子安给他解决生意上的一些事,而何律珩给罗子安提供蒋媛媛的路线。在蒋媛媛每次被何律珩拒绝的时候让罗子安去抚慰美人心,久而久之,蒋媛媛因为寂寞抑或是在别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所以感动了,在一次酒后松了警惕和罗子安发生了关系。蒋媛媛并不是很保守的女孩子,但她也许是真的意识到了这辈子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是很痛苦的,她出身好,在遇见何律珩之前,从没受过任何委屈,但就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这几年一直在受伤。她也想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但也碍于家族间的合作,私下和罗子安在一起,并在一次意外后有了身孕。
蒋媛媛是蒋忠垚的独苗,蒋忠垚哪怕是十万个不同意她和罗子安的婚事,也不能逼着自己的女儿去堕胎,最后是蒋忠垚自己联系何盛元以及何律珩退了这门婚事,任何条件都可以谈,只要不要影响到女儿的名声。
何盛元把处理权交给何律珩,何律珩这次来津城就是去和蒋忠垚谈条件的,这场交易如今已经换了主,但何律珩念及旧情和考虑未来,毕竟何氏集团最难的那一年最感谢的人确实是蒋家。两家之间结束了所有在联姻上的事,何律珩却保留了蒋忠垚在何家的那些股权,不多,但也够安慰蒋忠垚了。
做生意彼此有台阶是助人助己,蒋忠垚也同意一切决定。
这些事情,也是在这一天,全部圆满结束了。
陈辛缭听完这些年里自己错过的他的真心,心情复杂地缩到了沙发的一角,背对着何律珩:“现在的你好聪明好厉害,我感觉自己招架不住你了。”
何律珩挪了过来,从后抱住了她的腰,下巴蹭在她肩上,声音温柔:“我从没对你用过计,我对你用的只有真心。”
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她,就一见钟情了。
何律珩也不曾想过那个一见钟情就是钟情了一辈子,她有着无人可以代替的魅力,未来如果不是她,他过不下去。
过去的四年,如果不是以她为信念,他早就崩塌了。
不是没有去找过她的消息。
小吴曾在津城待了两年,最初的那两年里,他是何律珩的眼睛,也代替着何律珩去保护她。有一次陈辛缭遇到流氓,是小吴出面解决的,只是陈辛缭对其他人眼缘太浅,就算是见了几次也记不住长相,所以再见到小吴的时候,她没认出来。
后来何律珩回国了,小吴不得已回到了海城辅助他。最近的两年里何律珩实在是太忙了,应付的事情太多,只能通过原先在津城的朋友知道一些关于陈辛缭的消息。
那些事情是那四年里的良药,知道她过得还好,知道她还没有另一半,他更加努力,在她还没有决定终身大事之前他还有机会成为她的终身伴侣。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沙发上,两人的影子在电视屏幕的光照下放大在墙面上。
他从后抱着她,影子多甜蜜。
“晚上我想留下。”何律珩抱她更紧。
陈辛缭犹豫了好一会儿,扳开他的手:“回去吧,终身大事父母做主。”
“我家现在我做主。”
“我家我父母做主。”陈辛缭转了过来,与他面对面。
“不难,我可以说服你父母。”
“可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嗯?”
陈辛缭说:“我很清楚四年前我们分开的理由,也很清楚自己和你是两种环境里的人,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单纯有爱就能拥有一辈子,我害怕好不容易爱一场又是迫不得已,我的心已经折腾不起了。”
“你还爱我吗?”何律珩问得干脆。
陈辛缭却隐隐分心。如果她还是大学时期的自己,爱与不爱她都可以回答得流利;现在的她,不爱可以说得隐喻,爱却更难说出口。
“如果你不确定爱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再次走进你的心里。”他的眼神认真得让人心疼。
陈辛缭望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醉进了心里。她知道不用他走,他一直都在。
“我不想只是谈谈恋爱了。”陈辛缭尝试将自己的防备松懈。
“我也是。”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我们结婚吧,明天就领证。”
“你带户口本了?”
实际上陈辛缭只是本能反应的提问,因为她不觉得有人出门会带户口本,何律珩却笑了:“如果我真的带了呢?你愿意吗?”
陈辛缭把头低下,嘴角藏着笑:“我得问问我父母。”
何律珩勾起她的下巴:“如果你父母对我的误解真的很深的话,不如我们也试一下先上车再补票?”
陈辛缭愣了一下,慢慢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她捶了下何律珩的胸:“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你还是先去说服我父母吧。”
“好,给我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吧。”何律珩交出手机,“还有把我的主号从你手机的黑名单里拖出来吧。虽然我号码多,但是不习惯用工作号联系你,毕竟你是我爱的人,只能用私人号。”
陈辛缭点亮何律珩的手机屏幕,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看到的屏保了,已经换了他俩的合照,那一年在舟极岛的那张。
“为什么换了?”陈辛缭问。
何律珩靠在她身边:“因为终于可以爱得明目张胆了。”
陈辛缭给何律珩存好了号码,在何律珩想要的备注上加上了“未来”。
何律珩看到那几个字,已经很满足了。
“好啦,送客,你走吧。”陈辛缭站了起来。
“你房间是哪个?参观下。”何律珩避开了她的话,已经凭着自己的直觉去找了,“这个?”
他的直觉还真是很准。陈辛缭不说话,何律珩也看出来了。他推开了她的卧室门,打开了灯,屋里很整洁。
陈辛缭没跟上去,以为他在细细参观了,本来她卧室里也没什么秘密。她在客厅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没出来,好奇地跟了过去,人已经躺在她床上了。
“何……何律珩,你干吗?”
何律珩已经摘了眼镜了,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今晚我留宿。放心,我洗好了来的,你可以过来闻一下,还是你喜欢的味道。”
这个毋庸置疑,陈辛缭早在他来的时候就闻到了。
“你睡我的床,那我睡哪儿?”陈辛缭问。
何律珩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过来,我抱着你睡。”
陈辛缭果断去了父母的房间。
何律珩也没去挽留,笑了一下,继续安心睡觉了。
这一晚陈辛缭没睡好,何律珩那边倒是格外安静。陈辛缭半夜出来偷看过他,门也没关,整个人笔直地躺着。陈辛缭给他轻轻地带上了门,这才回去又躺下酝酿睡意。
陈辛缭晚上睡不着,白天赖床,半梦半醒之间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门,对面自己的卧房门已经打开了,床铺得整整齐齐,她又去客厅找他,终于在客厅的阳台看到了他,背对着她打着电话。
阳台的门没拉上,她可以听见一些他的声音,但是又不太清楚。
她悄悄地走过去,趴在门上偷听。
大概是听得特别不是时候,已是尾声,只听到一句“下午见”。
陈辛缭想往回躲,被发现了。
“都听到什么了?”何律珩眼眸有浅浅笑意。
陈辛缭心虚地故意打了个哈欠:“什么也没听到,我刚起来。”
“快去洗漱吧,我让小吴送了早餐过来,我给你热着了。”
“小吴来过了?什么时候?”
“有半个多小时了,给我送洗漱用品和衣物。”
“你不准备回去呀?”陈辛缭问。
这洗漱用品和衣物都带来了?是要住下来的节奏?
“我可以不回去吗?”何律珩反问。
陈辛缭不理会他的问题,走去洗手间:“反正你迟早得回去的,何总你的假期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海城才是你的归宿。”
下午何律珩出了门,出门前让陈辛缭睡个午觉,他会早点回来。
当时陈辛缭还在沙发上精神抖擞地看电视,瞄了眼他:“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那你想想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陈辛缭对他扬了扬手:“再说。”
何律珩笑了一下,出去了。
何律珩前脚刚出,后脚陈辛缭就换上了衣服,叫了辆车,偷摸着跟出门了。
陈辛缭有很强烈的直觉,这个“下午见”是自己的父母!
何律珩的车停在小区外,陈辛缭一开始差点跟丢,好在何律珩开的那辆车陈辛缭记得,出租车司机完美跟上,地点是一家港式茶餐厅。
何律珩在迎宾员的指挥之下去了停车场。
陈辛缭趁机下车,选好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付车费的时候,司机说了一句:“小姑娘,叔叔我见过好几例乘客去捉奸,叔叔提醒你还是选择酒店比较好,证据确凿,这餐厅指不定被说是朋友聚会。”
陈辛缭愣了一下,讷讷地点了下头:“好的,叔叔。”
下车后,她莫名想笑。捉奸?哈哈哈哈!
进去餐厅后,陈辛缭选择了最里边的座位,点了杯港式奶茶,然后压低帽子等何律珩和“约会对象”。
没一会儿,何律珩进来了,选择了靠窗的座位。陈辛缭打开气垫霜的镜子摆在面前,时不时地看着何律珩那边的情况,然后就见大门口曾莉和陈伯明也来了。
果然,这才是何律珩的速度,一旦决定就是速战速决。
期间,不知道何律珩和父母都说了什么,但是场面没有她担心的那种尴尬,以及父母对过往计较的严肃,不然何律珩的表情应该不是如此胜券在握游刃有余。只见他拿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拿出纸张。
像极了合同。
难不成是所谓的婚前合约?
陈辛缭继续透过镜子里看,父母已经接过纸张翻看了。之后就见母亲满意地点了下头,再说什么就看不清了。
陈辛缭越来越好奇了,何律珩到底会拿什么说服自己父母,而自己父母是否真的会被说服。想着想着,那边就结束了,陈辛缭注意到结束的时候,何律珩和自家父母是握手再分开的,不禁想,难道自己就这样被谈拢了?
何律珩和曾莉、陈伯明一起离开餐厅,陈辛缭算了下时间,大概间隔了十分钟才出去的,现在她是基本放松警惕了,但是以防万一帽子也没脱。
刚出门,帽子被人掀开。
“夫人是担心我才来的吗?”
人生中第一次鬼鬼祟祟,结果还被当场抓住,陈辛缭无地自容了。
“我就是来喝下午茶,怎么,你也来这里喝下午茶?”陈辛缭一本正经地问。
何律珩眯眼看她:“嗯,和丈母娘、老丈人一起来的。”
“哦……”陈辛缭想拿回他手中的帽子,被他举得高高的。
陈辛缭伸手够不到,不服气地说了一句:“你好幼稚。”
何律珩不以为然:“你第一天认识我?”说完把帽子盖回到了陈辛缭头上,“走吧,带你回家。”
陈辛缭注意到他手上的公文包,知道里面放着那些纸张。在和他一起去停车场的时候,她忍不住好奇问:“包里放了什么?”
何律珩没打算瞒她:“一些婚前合同、股份转让书,还有一份婚礼策划书。”
陈辛缭愣在原地。
何律珩回头看她,笑着牵起了她的手:“嫁给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
到车旁,何律珩给她打开车门,她也就坐了进去。何律珩上车后没开车,而是转过身来,握着她的手,语气格外认真,神情像是宣誓:“关于你的没有安全感,我认为我可以给你的,如果婚后我做了任何违背我们爱情的事,我愿意净身出户,我在公司的股份我愿意转一部分给你作为我的聘礼之一。关于婚礼策划书,我早在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二年就去咨询了,当时就已经有方案了,只是遗憾以为毕业后可以娶到你,结果一直拖到现在。期间我的灵感也变了许多,这份婚礼策划也一直在变化,现在,应该是最后确定的方案了。请原谅我暂且想对这份方案做一个保密,因为我想给你这辈子难忘的婚礼。”
陈辛缭把头低下,眼眶开始打湿。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不是应该在求婚的时候说的嘛,浪漫的情景说着这些让人感动的话,现在……我……你总不会当这就是求婚了吧?我可不答应!你可别突然又给我变出一枚戒指……”陈辛缭有些语无伦次。
何律珩抬起她的脸,看她这样被逗笑:“只准备了结婚,没有准备求婚策划案,该如何是好。”
“啊?”陈辛缭微微张嘴,突然一点也不感动了。
下一秒,何律珩吻上了她的唇,轻轻柔柔软软。
这个时间点正处下午的尴尬时分,不早也不晚,陈辛缭说去超市,买点菜回家做。
逛的是家附近的超市,陈辛缭平时最常去的。
蔬菜区的王阿姨正好是和陈辛缭一个小区的,又因为陈辛缭经常买蔬菜两人碰到的时候会打个招呼闲聊几句,这次见陈辛缭带了个男人过来,大老远的她眼睛就放光了。
“男朋友?”
陈辛缭瞥了眼何律珩:“还不是呢,您看我和他般配吗?”
王阿姨看了看何律珩又看看陈辛缭:“般配呀!你俩站一块儿难道没人说过你俩有夫妻相?”
陈辛缭还真没看出来。
“有吗?”陈辛缭表示怀疑。
“我看到你俩连你俩孩子的样子我都想象出来了,这基因可不要太好哦。”
陈辛缭看了眼何律珩,何律珩在偷笑着。
只听何律珩对王阿姨说:“阿姨眼光很好,我们俩准备结婚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防不胜防呀。何律珩这就官宣了?
陈辛缭也来不及解释,就听王阿姨握着何律珩的手激动地说:“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啊,阿姨祝你们早生贵子。”
陈辛缭从后拧了一把何律珩,在何律珩和王阿姨又说了几句话后,推着何律珩往前走。
到了下一个区域,陈辛缭才说话:“你怎么占我便宜!我还不知道我父母同意不同意呢,别以为亲了我咱俩这事就定了啊。”
“丈母娘和老丈人同意了。”
“啊?”陈辛缭不觉得有那么容易。
“真的,你妈妈和我说户口本就放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
陈辛缭目瞪口呆。自家父母就这样把她交给他了?
“你妈还邀请我去参加你舅舅儿子小蝌蚪的生日,说月底让我一定要去。”
陈辛缭突然有奇怪的预感。小蝌蚪的生日?一般来说小蝌蚪过生日都和办婚礼一样格外隆重。这注定会遇到蒋家人的节奏啊。
陈辛缭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何律珩说清楚:“蒋媛媛是我舅妈的表妹,早几年和我们家没少见面,每次我妈都被他们家的嚣张气得不行,这一次让你去估计是想让你帮她要回一口气。”
何律珩捋了一下关系:“这没问题。”
“你确定你要加入这家族间的钩心斗角?”
何律珩挽着她的肩:“事因我而起,我有必要让我的丈母娘扬眉吐气。”
“原来你还知道是因为你啊,不过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出席?挺不给蒋家人面子的,因为其他人也问了关于你的事。”
何律珩说:“我要好好读书,没时间。”
……这人也挺嚣张的。
晚上陈辛缭做菜,何律珩洗碗。两人搭配得天衣无缝。
睡前大家也都自然地相处着,何律珩去了陈辛缭的房间,陈辛缭去了父母的房间。
“对了,户口本记得拿出来。”何律珩提醒。
陈辛缭在床上敷面膜:“我不。”
“你父母都同意了,你要反悔?”何律珩倚在门上。
“女人的脸比翻书还快,我再考虑一下有什么问题?”面膜时间到,陈辛缭撕下面膜去洗了,出来的时候何律珩还靠在房门口。
陈辛缭无视他穿过门,突然被何律珩一把横抱起来。
“啊!你干吗?”陈辛缭怕自己摔下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何律珩抿唇一笑:“看来我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陈辛缭脑子一片空白,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何律珩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被他放在床上,他低头去吻她,一边吻一边退去自己的衣服。陈辛缭不敢看只得闭着眼,嘴唇的动作也不会了,满脸通红任他摆布。
何律珩退去了自己的外衣裸露出上身肌肤,陈辛缭感觉到他的气息更浓了,紧张地抓着床单,何律珩低头趴在她耳边诱语:“同意吗?”
陈辛缭已经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意思了,以为他说的是结婚的事,她忙点头:“同意同意!”
这下何律珩反而愣住了:“真的?”
陈辛缭见气氛缓了下来,这才睁开了眼:“你不要娶我了?”
何律珩笑了:“同意。”
陈辛缭搂住了何律珩的脖子,去舔弄他的耳朵,这一晚的气氛,有些浓烈。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辛缭在何律珩的轻唤中醒来。前一晚两人是抱在一起睡去的,醒来还是这个姿势,他抱着她的腰,低头吻了吻的鼻尖。
陈辛缭还想赖床。
“起来吧,我们去广场看升国旗。”
这个想法让陈辛缭诧异到睁开眼:“你认真的?”
“嗯。”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陈辛缭抬起身来,摸了手机,看了时间,“好,满足你吧。”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今天升国旗的时间是5:35,这几年里陈辛缭在津城只去看过一次,因为实在太早了,她起不来。
到达广场,早已布满了人。陈辛缭和何律珩十指相扣在人群中,看着解放军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在激昂的旋律声中,将鲜艳的五星红旗高高地升起在上空,这个国家的颜色,总是让人斗志昂扬。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
“走吧。”
陈辛缭拉着何律珩走,何律珩突然就不走了。陈辛缭回头,就见那人单膝下跪举起了一枚戒指。
陈辛缭惊讶地捂住了嘴。
四周有人群开始录制,开始欢呼。
“这是求婚呀。”
“嫁给他!嫁给他!”
那一天的景象大概就是如此。
夏日的暖阳升起,迎着五星红旗的光辉,何律珩说:“我们生在红旗下,目光所致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在祖国的繁荣昌盛下,在五星红旗的见证下,我愿将我此生奉献于你,愿你能同我一起共度此生。陈辛缭,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枚他亲手设计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后来在她的手指上闪闪发亮。
五星红旗见证了他们的爱情,民政局见证了他们爱的印章。
这一章,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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