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或许就这样死掉也是一种幸福。我放弃反抗，任由张越施暴。

张越反倒觉得无趣松开了手，，“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做个护士被科室的人排挤，你有什么用？你妈拿你卖了个好价钱，却连个蛋都不下，你活着干什么？”

张越像看垃圾一样看我，丢给我一本《婚姻法》，说，法律规定，已婚男人出轨女人是出轨，出轨男人并不是出轨。他不怕我去告他。

别说我没他出轨的证据，就算我有，也只能以感情破裂起诉离婚。但法律并不会以他是同性恋而判决婚姻无效，更不会以骗婚之罪判他。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法律可以保护我的权益。

我最好的选择不是离婚，而是早点给他生个儿子，让他早日尽到为人子的义务。他就不再碰我，也不打我。

张医生老婆是多少女人向往婚嫁身份，更何况他即将升职副主任医生，他爸又是医院院长的最佳候选人。

“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地生个儿子，我保证你过好日子，所以你乖一点，别管我。”张越拍着我的脸，手劲很大。

“我知道了老公，我再也不敢了。”我假装被张越说动心，唯唯诺诺地点头同意。

“乖一点，就少受点苦。”张越从我身上离开，拿来药箱，熟练为我包扎。

他面带着微笑，为刚才的暴力道歉，命令我身上伤势痊愈前要一直待在家里。

我被打蒙了，也被打怕了。无论他说什么，我都点头应下。

张越对我的态度非常满意，让我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把我送回卧室睡觉。

走之前，他还不忘提醒我，排卵期不止一天，等我身体好点，他就和我同房，帮我尽快受孕。

要是以前，我会为他的主动感动，认为他终于开始适应婚姻。

现在我只剩下恐惧和恶心，但我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蒙在被窝里装睡。

张越安顿好我后就离开家，一夜未归。我彻夜未眠，脑袋胡乱的想着很多事情，落在现实让人痛入骨髓。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段婚姻，但我坚定我不能让张越再碰我，伤势好了就去医院检查身体。

脑袋里乱糟糟的，我拖着疼痛的身体起床，实在没力气自己做饭，就点了份外卖。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今天外卖来得真快。

我带着墨镜，裹着丝巾，开门拿外卖。

来人惊了我一跳，不是外卖小哥，而是我妈。

“你咋把自己裹得像鬼一样?”我妈冲进来，三五下拆了我的伪装，“你脸怎么了？张越打你了？”最后一句，我妈嗓子都喊劈了。

我要扯回丝巾，我妈已经激动地将我往外扯了：“敢欺负我闺女，我不会放过他们！走，找你婆婆去！”

我拒绝前往，她就给我婆婆打了电话。婆婆正在开会，但接到我妈电话后，立刻请假来家找我们。

婆婆看见我的伤势跳脚怒骂张越，拿出一张三万的银行卡放在桌上，保证这只是张越一时情绪失控。

我妈眼明手快地拿走银行卡，笑眯眯地说：“闺女，你看你婆婆对你多好。男人压力大，难免偶尔情绪失控，你别放在心上。伤得也不重，养养就好。”

我就知道，我妈不会真心为我。在她心里，女儿就是压榨的工具，只要钱得够多随便打吗？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妈把卡还回去。”

“你婆婆的就是你的，你和她计较什么？”我妈把卡揣进兜里，拒绝归还。

“我要离婚！”

6

我妈和婆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妈不愿放弃我这棵摇钱树。婆婆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媳妇，居然因为一次家暴，就提出离婚。

“丽丽不要置气，小越是做得不对，我让他回来给你赔个不是。我再给你转五万到你微信里，你去买个包，散散心。”婆婆笑得像水一样温柔，在她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可这件事能用钱解决吗？

“妈，你知道的张越和我就不是一路人。”我本来想据实告知，但灵机一动选择试探。

我心里祈祷着，把我当闺蜜般疼爱的婆婆不是共谋。

婆婆目光如炬，打量我的伤势：“你发现了。难怪他打你。”

我心里一沉，却佯装镇定：“他说，生个儿子就放了我。”

“当初看上的就是你的乖巧懂事，只要你继续乖乖听话，也不是不可以。”婆婆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笑意更浓。

当初！是张越忽然出现在妇产科追我，还是张越第一次带我见家长？

我必须要弄清答案：“我就说，我这种三无少女怎么会被张越这种高富帅看上？原来都是妈的手笔啊！”

“小越确实有点小问题，但配你这样没颜值，没学历，家庭还是最底层的吸血虫的三无女人绰绰有余。”

我从婆婆的话中才知道，我把点外卖剩下的钱退给张越时，他正面临父母的催婚。

婆婆看到我的留言，翻看了我的朋友圈，心生一计。

她可以接受张越的性取向，但不能不顾外界看法，也不能不为张越仕途考虑。张越必须和女人结婚，并且给张家传宗接代。

根据公公在医院的调查，我家庭条件不好，性格软弱，经历单纯，容易被打动，也好掌控......完全适合嫁入张家。

婆婆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挖我的心，笑容就像凛冬的寒风肆虐我的灵魂。

婆婆说什么，张越就做什么吗？他又不是木偶。

我被家暴的痛提醒我，婆婆的大包大揽是在替张越脱罪。

张越也是有私心的。他打着孝道的旗子取了我，就可以随便在外面玩，也可以利用我抵消外面的风言风语，和谐的家庭还有利于仕途升迁。

难怪我们刚新婚婆婆就扛着家庭和睦的大旗让我辞职，就防着张越秘密被发现的这天吗？

“离婚吧，我不追究了。”精于算计的婆婆让我不寒而栗，我只想快速逃离。

“亲家母，你觉得呢？”婆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过，盯着我妈的目光如水似刀。

7

我妈眼睛转得溜圆，算盘打得啪啪响。

“张越这种情况不仅得净身出户，你们家得给我们分手费。别以为我没文化就能任你们家欺负，你要给得不满意，我就去医院找张越的领导。”

婆婆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你吃我的用我的，有求于我，还敢在这里嚷嚷？想离婚？把三十万聘礼还来，从我的房子里滚出来，把每个月生活费还给我，才有资格谈。”

婆婆鄙视的目光从我妈身上移到我身上：“你弟当仓库管理员的时候监守自盗。这事是我压着，还是公开把他送去吃牢饭？就看你的选择。”

原来婆婆对我的每一分好，都饱含算计。

她有钱，也愿意花钱。

她知道我摆脱不了原生家庭，就以心疼我为名花钱把我妈拴住。

但她又担心我妈贪心不足蛇吞象，在我妈提出给我弟找工作的时候，她就给我成天只想躺着赚大钱的弟安排了仓库管理员工作。

也不知道是她可以挖坑，还是我弟找到了漏洞，居然监守自盗。

这是犯法的，要吃牢饭的！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可不能不管你弟，不管这个家。”我妈抱着我痛哭流涕，“亲家母，我们不离，不离了。丽丽一定会乖乖地跟着女婿好好过日子，给张家生个大胖小子。”

“要得到，就得有付出。想想是谁让你有大房子住，有好日子过的？乖乖听话，为老张家生下儿子，我就考虑把这套房子加上你的名字。”婆婆看镇住了我妈，转头安慰我。

不亏是名企高管，智商和情商完全碾压我。

于情我不能不管我弟，于理我不符合起诉离婚的条件。

维持现状，我不甘心，甚至觉得恶心。

婆婆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我妈一眼，走开接听电话。

我妈慌张地拽着我的胳膊，怀疑婆婆接的电话和我弟有关，让我不要因为自私害了我弟。

我的脑海像有一万只苍蝇在扇动翅膀，极度恶心又驱之不散。

婆婆接完电话，趾高气昂地看着我妈：“现在我就回去处理你儿子的事。先压着，至于结果就看你女儿的表现了。”

婆婆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

我妈见软的劝不动我，像只恶犬似的扑向我。

她骂我下贱，夫妻生活差点，就要害了全家；骂我不孝，养我这么大，都不知道回报他们养育之恩；骂我恶毒，公婆对我百依百顺，我却不知回报......她以前也骂我，但从没这么狠，这么恶毒。

“生来是女人就是我的错吗？”我一边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一边质疑我是不是真错了。

“女人生来就是要伺候人的。这才让你付出了一点点你，你就不乐意了。我是你亲妈，那可是你亲弟弟。”

我听得刺耳心酸，想要逃离。我妈却不准我离开，打骂得更狠。

直到张越回家，不耐烦地赶她离开。她赔上笑脸告诉张越管教好我了，又恶狠狠地瞪了眼我，才不甘心离开。

我脑袋乱哄哄地还没回过神，张越扯下领带像毒蛇似的盯着我：“你向我妈告状呢？”

8

我还没来得及吭声，张越就把我压在沙发上，一阵拳打脚踢。

他边打边骂，骂我下贱索求无度，骂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骂我被干一年还怀不上，骂我不听话导致他打我......我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沙发一角，抱头求饶。

“说开也好，不用再忍你这个令人作呕的母人。”发泄够了，张越脱下沾染我血的白衬衣，丢给我让我清洗干净。

“我是母人，你是什么？公人，公公！”我疯癫大笑。

张越抡起拳头又想打我，却被一通电话制止了。

他接听电话的声音柔情似水，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同刚才行暴的恶魔形成天壤之别。

“算你运气好，我急着出去。”张越把我踩在脚下，居高临下的模样像极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我蜷缩在房间角落，看着他换上花俏的休闲服，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家。

孤独像一张蛛网捕捉我，家人的话像巨大龙卷风包裹我。

我错了吗？我想了很久。

不，错的是这个世界。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对抗这个世界。

“我好累，好辛苦，没力气和勇气对抗这个世界了。再见！”

我给玲芳发了条短信，躺在沙发上，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死了一了百了，就可以摆脱孝道和婚姻的枷锁。

我渴望死亡，却没有死成。

玲芳收到我的短信，立刻拨打了120，同时赶往我家。

凑巧张越走得急没有锁门，她打消找警察破门而入的念头直接冲了进来。

在现代医学的救助下，我成功捡回一条命。

我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环境，吓得瑟瑟发抖：“是我们医院吗？”

“不是。”玲芳抓着我的手安慰。

我丢在身边的药瓶和我身上的伤势，让玲芳既害怕又愤怒。

她从昨天的聊天和今天的现场推测张越不仅是同志，还家暴我。她想报警，但怕证据不齐，只能先送我到医院。

救护车到的时候，玲芳起了个心眼，没同意送我们医院，直接让送她有熟人方便验伤的医院。

她做好了拍照留证，还找医生开好了诊断书确认伤情，就等我醒来报警。

“暂时不能报警。”原来我并没被全世界抛弃，还有一个好闺蜜让我看见永夜里的光。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玲芳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

自杀未遂，要么继续寻死，要么重新活过。我选择后者，不但要活，还要活得精彩。

“我被打了，但没证据指向他。就算他认了，我没被打断胳膊打断腿。他们稍微早点关系，就会被认定情节较轻，依法最多是批评教育或者出具告诫书。可他们能在方方面面拿捏我，我遭受暴力只会更多更隐秘。”

我把我发现那瓶药后续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玲芳。玲芳气得直跳脚，嚷嚷要向院长告发张越。

“证据呢？”欺负和伤害我的可不止是张越，还有张越爸妈和我的家人。

这一次，我不仅要离婚，还要把我受到的伤害还给他们。

我向玲芳分享了我的复仇计划。玲芳听完连连摇头，觉得风险太高。

可没有高风险哪来高收益？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要不幸死了，那也是命该如此。

9

我隐瞒自杀的事，主动向婆婆和张越示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维持着贤良淑德的妻子形象。

刚开始婆婆和老公提防着我，但我伪装得非常好，对他们百依百顺，让他们误以为我认命屈服了。

婆婆见状开始更加频繁的催生。张越对婆婆言听计从，回家冷着脸进书房看片，准备例行公事。

他认为我又脏又贱，让人作呕。我又何尝不是？

在知道真相后，我决不能容忍他再碰我。

我打开书房的门，以我排卵期屡试不中为借口，提议我们做试管婴儿。婆婆那边，我去说服她。

张越冷笑一声，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扯到电脑前，边看边用我的头撞击书桌。

好不容易熬到片子结束，他松开我：“真是欠打！不过，总算被打聪明一点了。就按照你说的办。”

他心情大好，换了身衣服就出去玩乐。

我科学和玄学知识全部用上，用试管可以一次生二到三个儿子说服婆婆。婆婆带着我和张越，飞往另一个城市，找了家出名的医院做试管。

遗憾的是我体质差，营养不良，暂时不适合做试管。张越听后，怒火涌上来又想对我动手，婆婆却制止了他。

一个月前，我的体质和营养都是适合怀孕的。一个月后，怎么会双双不达标？婆婆对老公的家暴心知肚明。

婆婆嘱咐我好好养身体，又命令张越不准再对我动手。

张越听后非常不爽，但为了早日摆脱生娃的重担，也只能用咒骂代替动手。

面对这些咒骂，我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自责作为妻子没能让老公开心，反倒让老公烦心。

时值张越和公公升职的关键时期，公公和婆婆再三叮嘱张越收敛一点，等他和公公成功升迁，我怀上儿子就放他自由。

张越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但向来玩得大的他忽然按下暂停键浑身不自在。

我主动从主卧搬到客卧，鼓励张越瞒着婆婆把情人带回家。在家里他可以尽情玩乐，又不用担心被熟人碰见，成为阻碍他和公公升迁的把柄。

张越骂我思想下作，可没过几天就把人带了回来，常常还不是同一人。凡是他带回家的，我都当是客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足够的顺从和乖巧换来我大半个月的安宁。当然这个前提是，无视老公一家把我当成生娃机器和拜金女，也无视我妈作妖似的为弟弟谋求升职。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得持续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被玲芳的来电打断了。

“丽丽，你老公最近有没有碰你？”

“没有。怎么了？”

玲芳听见我否定回答后松口气，语速颇快地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我听完后悲喜交加，理智点该停止计划。

可我还有理智吗？

我不仅不能停止计划，还要加快计划。

10

我穿上张越送我的白色连衣裙，在茶几上放了一盘新鲜的库尔多梨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坐在沙发上等待张越归来。

晚上十一点，喝得醉醺醺的张越搂着一个清秀的男人回家了。

这是玲芳话语中的男人，也是我见张越带回家次数最多的男人。

两个男人暧昧地聊着，准备进房。

“你们喝太多了，先吃点水果醒醒酒吧！”我温柔地拦住他们。

张越对我的不听话感到不悦，我迎难而上挤开他带回家的男人搀扶他，在他对我动手前给他看了手机里的照片。

“贱人敢偷拍我！”张越扑上来抢手机。

我态度坚决不给。扭打中，我被张越一拳打中，倒向茶几。

我表情凌厉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果刀，伸手想拿。张越一个箭步上前，夺走水果刀，刀锋对准我威胁：“不想死，把手机交出来。”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明天就把这些照片打出来，贴到医院各个科室门口。”我一反常态逼近张越。

张越怒了，一刀刺向我的腹部。

我抬头看了看挂钟，露出一抹惨笑，抓住他手腕大喊：“杀人了！”

“咔嚓”！电子锁的开锁声响起，房门被打开。

玲芳、公公和婆婆冲了进来，场面乱成一锅粥。

我看向被刺中的腹部，鲜血染红的地方像极了一朵彼岸花。

我自由了！晕倒前，我开心的笑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居然在另一个城市的私人医院里。

“我错了。我对不起家庭，对不起你。我为我的一时冲动，不成熟不理智的行为道歉。”张越怒扇自己耳光。

公公和婆婆坐在一旁唱双簧，怒骂张越。玲芳像只母鸡似的守在我身边，不准他们靠近我。

怕我把事情闹大，专程动关系专门把我送到外市治疗。公婆真是好手段，可我和玲芳也预想到了。

“别演戏了。他面临的是杀人未遂，出轨男人和家暴。我有证据，不仅可以用故意杀人报警告他，还可以把出轨和家暴的证据发到医院。”我让玲芳把我的手机递给张越的爸妈，让他们看看存在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我自杀未遂后，先是检查身体确定没有被张越传染病，然后在客厅、书房和主卧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再来就是鼓励张越把人带回来浪。

张越对我家暴的行为，同别人浪的行为都被拍了下来。这些证据虽多，但缺乏威慑力。

于是，我准备了果盘和水果刀摊牌。我了解张越性格，在刺激下他觉得压不住他的暴力倾向，随手抓起水果刀刺向我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我选择了小号的水果刀，但是人体某些致命的部位即使一把小刀也能致命。

再加上，玲芳提供的最新情报。我刺激张越动刀的风险非常高。

但我不在乎，要是不能脱离极度畸形的婚姻和家庭，我还不如死了。

还好，公公和婆婆在收到我的离婚短信后，及时赶到。玲芳又及时打开了房门。水果刀在我和张越纠缠中，并未割伤张越的皮肤。

“你怎么敢收集这些东西，怎么能拍这些东西？”公公气得脸红脖子粗。

张越抢走手机，用力摔在地上，愤怒地踩了好几脚：“贱女人，早知道让你死在车上。”张越抡起拳头，要来揍我。

玲芳拿出手机边拍，边说：“别动手哦，我现场直播。动手罪行更重！”

“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堪。直播停了吧，我们聊聊。”婆婆露出招牌笑容。

11

又开始算计了。不，婆婆的算计就没停过。

我让玲芳把直播停了，快刀斩乱麻地提出离婚条件：“立刻离婚，聘礼和我妈花的钱，就当是我离婚分的婚内财产。我被张越刺了一刀，差点死。治疗费你们给，养身体怎么也得花三十万，离婚当天就的结。至于我弟，婆婆做的好事，还是由婆婆出面解决吧！”

我弟之所以能监守自盗，是我精明地婆婆绕着弯把仓库的管理漏洞透露给了我弟。

我弟又蠢又贪，看见金钱诱惑，迅速跳坑。

我本来想让他自作自受，但想到父母口中的生养之恩，我决定再帮他最后一次。

婆婆帮忙摆平我弟的事，再找个由头把他开除。

“我真是瞎了眼，遇上你们这么贪婪的一家。”

婆婆不想放过我，但公公为了唾手可得的院长职位，以及儿子大好前程，催促婆婆答应我的条件。

婆婆无奈同意，但要求我不得起诉张越杀人，还得把所有张越出轨和家暴的证据交出来，离婚后再也不能出现这个城市。

以防我出尔反尔，她和我签下了协议，要是我私藏证据或者起诉张越，就要十倍赔偿她给的钱。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张越父母和玲芳陪同下离婚。离开民政局后，张越父母依约给我转钱，我也把证据给了张越父母，再免费赠送给他们一条消息。

“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张越那晚带回来的情人，最近在我们医院检查出艾滋。张越和他来往密切，最好也去检查一下。”

“啪”！张越爸当场给了他一耳光，张越妈惊得目瞪口呆。

“贱女人胡说什么？”张越冲过来想打我。

我用包挡着，朝他下面踹了一脚：“句句属实，顾好你自己吧！再打我，我就报警。”

我扬扬手里的离婚证，潇洒离开。

一周后，我在机场拿着离婚赔偿的三十万，按照几个月前的计划前往异国求学。

闺蜜忙于在医院八卦，没时间送行。但她贴心地给我传来张越和张越爸爸离职视频。

婆婆忙中出错，只记得和我签协议，漏掉了闺蜜。不过， 她就算封掉闺蜜的口，也有其他人可以替我们传播。

张越是同性情人患有艾滋的事情在医院传开，医院院长听闻后让张越去做个检查。张越心里有鬼不同意，情绪失控打了院长。

张越被迫直接走人，张越的爸爸感到脸上无光也提前病退。

恶人终有恶报！

我心中的怒火烟消云散，正准备登机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怎么敢离婚？你知不知道，你离婚导致你弟弟丢了工作，我们也被赶了出来。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你离婚不是分了钱吗？你弟认识了女友，结婚要一套房，五十万。你刚好拿那笔钱给你弟把房买了，聘礼给了。”

真是无时无刻，不放过任何机会向我吸血！

以前我对父母和弟弟又爱又恨，想放手但又狠不下心，可这次我真的是寒了心。

“哎呀，听不见，信号不好。妈，我换个地方给你打。”我切断电话，取出电话卡扔进垃圾桶。

我对这个原生家庭付出得已经够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它彻底割裂，在异国他乡开启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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