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16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别哄我了，就算严子秦误以为我双腿健全，那其他人呢，总不能...】

话音未落，我猛地愣住。

周警官同严子秦一样，并不知道我的腿疾。

而哥哥和嫂子，他们比谁都希望...我的腿可以恢复。

我震惊地转头望向贺新。

视线交汇的瞬间，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撑起伞，轻轻移到我的头顶，替我遮去雪花。

【倘若只有你自己知道腿受伤了，而所有人都认为你的腿没有受伤，那你说，最后梦境中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嘴角扯起几分愉悦的弧度，笑声在雪地中分外清晰。

【不论怎样，姜迎，我都应该恭喜你，成为了织梦者梦境中幸运的康复者。】

对上贺新纯粹的眼神，内心似乎再次掀起波浪。

克制着涌动的情绪，我微微后退一步。

【如果按你所说的逻辑，那你就是在故意骗严子秦，利用他催生出的强大的信念在梦境中将我重塑，来和现实中的腿疾做抵抗？】

贺新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为了拯救你，我在走一招险棋，一旦让严子秦发现不对劲，整个梦境都会面临坍塌！】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仰起头，一字一句地开口：【换句话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空气骤然沉默。

良久，响起贺新的低笑。

【姜迎，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在我让你帮忙肃清学校论坛的那一晚，你就已经看到了严子秦的过往动态。

【他曾经有家族性心脏病，而从去年开始...

【彻底康复。】

17

我没有说话。

海量的信息在我脑海里快速过了一轮，眨眼便只剩默契的沉默。

手腕再次被攥住。

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场景的切换。

贺新拉着我，直接跃出了那上面那层金雾。

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眼前的震撼。

入眼是无数的白色小球在各处漂浮，里面生动地闪过一幅幅画面。

有无数异性环绕自己身边端茶倒水的美梦，也有光怪陆离地飞翔于天地之间，将一切撕裂开来的噩梦。

【看见了吗，这便是...众生梦。】

我没有说话，而是扫视着面前的一切。

在一众白色小球中，那个硕大的金球，极为耀眼。

而地点，正是我所在的大学城。

严子秦的梦境...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接下来，会做什么？

身旁的贺新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你们人类有句俗语，叫做，鸡蛋碰石头，对不对？】

我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你要将它们碰在一起？】

18

话音未落，贺新扬手一挥。

只见金球身旁的白色小球，颤颤巍巍地朝金球飞去。

在碰撞的瞬间，白球化为无数碎片。

下一秒，金球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直接延长到大学城外的数条街道。

还来不及思索，又有一群白色小球飞向金色小球，重复着上一轮的命运。

伴随着梦境的声声碎裂，我俯身，捡起一个小男孩的梦境碎片。

柔软而又轻盈。

贺新凑近了几分，而后轻声开口。

【这是个一年级学生的梦境，老师教育他要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同桌，所以他的梦里，所有人都是温柔而友善。

【但是一个温柔杀伤力的梦境，在直面外界碰撞时，就会轻易地碎掉，然后被吸收。

【只有强大如织梦者，才能构建出容纳众生梦的梦境，就像严子秦那样，在所有人做着自己是第一名美梦的时候，他梦中第一名的位置空悬。】

下一秒，周围似乎突兀地起了风，手中的碎片逐渐化为虚无。

在我们交流的瞬间，严子秦的梦境已经扩张到了全市。

而在无数次碰撞过后，梦境中的各类景色越发清晰起来。

贺新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你瞧，在叠加他人梦境的效果后，所有的一切也都会朝更好更清晰的方向发展。】

我抬眼：【你确定会朝好的方向发展吗？】

【我确定，因为织梦者已经构建了昂扬向上的梦境底色，这也保证了在吸纳众生梦的时候...

【拥有相同底色的部分会更快地融合其中，截然不同的部分会被排斥在外！】19

对上贺新坚定的眼神，我没有再说话。

良久，才淡淡开口：【先带我回去吧...至于你一年后想让我做的事，我考虑后再给你回复。】

一道白光闪过，我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办公室。

然后静静地待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摆在面前的其实就是两个选择。

第一，去接受贺新做的一切事情，成为明年的织梦者。

第二，彻底远离贺新，因为梦境摇摇欲坠，转瞬不过虚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决策难以敲定，内心的天平也反复摇晃。

深呼吸一口气，我仰头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叩问着自己的内心。

在修读了心理学和法律学之后，我能想到更多办法，去拯救那些弱者吗？

我能。

那在梦境中每一次换位思考的拯救和承受，真的能对这个社会有所帮助吗？

看贺新的态度，好像他也...能。

局势明了。

微微松了口气，我撩开小腿，看向上面经年的疤痕，小声开口：【贺新，我决定了，愿意同你合作。】

正打算晚点找他，却在下一秒，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耳畔突兀地回忆起哥哥曾说过的话。

【小迎啊，你出生时正值新年，大雪封路，医院说医生早都回家了，可偏偏那日救护车畅通无阻，有个前几天被打伤昏迷的医生正好醒来，顺带着救了你一命，甚至还保住了腿，虽然留下了经年的伤痕...

【但我们都觉得，这真的是现实情况下最好最好的结果啦！】

泪水不自觉地滴落手背。

这话中所有的场景，此刻都分外熟悉。

所以...我是曾经被织梦者的信念，所救下的人吗？

20

这个问题在贺新辗转回来后，得到了答案。

外头晨光微露，墙上的指针刚过六点。

贺新闪现出现在办公室。

随后打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几口养生茶。

在和其他同事有说有笑地分了早餐后，他又走到我身边，颇为正常地打了个招呼。

【姜老师，你怎么还在这里，昨晚不回去睡觉吗？】

【贺新，织梦者的梦境到底和现实还有哪些联系，是不是梦境里被救的人在现实也会...】

还没等我说完，嘴突然被捂住。

面前是贺新猛然凑近的五官：【哦天呐，你怎么比去年的严子秦还猛，这儿还有外人在呢...】

深呼吸一口气后，我刻意放低了声音。

【贺新，我要你实话告诉我，2000年的织梦者，是不是一个医生？】

他的眼里闪过光芒，很快被我给捕捉到。

等到其他同事出去上课后，耳畔才响起贺新低沉的嗓音。

【没错，那年的织梦者是一个医生，而你...也的确是被织梦者梦境所救下的一个新生儿。

【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选择你，而是在调查过之后，判断你拥有织梦者需要具备的能力模型。】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我喃喃开口：【好，我知道了。

【但贺新，在我答应你之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惩恶扬善是梦境中昂扬的底色，你如何确定，众生梦中认为的恶，就是真的恶？】

闻言，贺新认真解释道。

【这个你放心，我往返梦境和现实已经很久了，对于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幸运儿，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于那些现实和梦境通通犯罪的人，一旦被织梦者和助梦者碰上，我会即刻处理。

【唯一游走在边缘地带的，就是现实中尚未犯罪而在梦境中开始犯罪的人，这点我前面也说过，织梦者梦境的底色会努力对抗其他人梦境中的蔑视偏差，但不一定能完全根除。

【换句话说，好人在梦境中会更积极向上，坏人在梦境中不会变得更坏。】

他的语气顿了顿，随即声色中多了几分严肃。

【姜迎，我能编造的是一场梦，不是一场神话。

【作为梦境使者，我看过数不尽的爱人错过和迟来一步的拼死救助，更看过无数正义者的意外牺牲和胆小者的终日彷徨，光明之下亦有点点阴影，这世间不可能毫无黑暗，每一年，每一月都会有新的暗黑实力增生，恶是除不尽的，这社会也不可能总是幸运。

【而织梦者的梦境就像是多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壳，哪怕只有寥寥数月，哪怕强大的信念终将被腐蚀渗透，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不把渺小的进步当做无用，是我的工作准则。

【在每年新旧交替之际送世间一场新生，是我工作的全部意义。】

视线交汇的瞬间，贺新轻声开口。

【姜迎，你的存在，让我的意义得到了升华。】

21

心头浮起些许震惊。

良久，我缓缓开口：【贺新，十一个月后，我们会再见的。】

【好。】

【但几天后，等新年的钟声响起，我会忘记你，就跟严子秦曾经忘记你一样，对不对？】

【对。】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相当于你每年都会为下一年提前做准备，毕竟织梦者很难找，哎...等等？】

我疑惑着问道：【现在距离第二年新年还有近一年的时间，你为什么要现在确定，而不在之后去花时间找呢？】

【因为我的工作周期是做一休十一，这个很难理解吗？】

...

我识相地闭上了嘴，正打算转身去上课的时候，贺新一把攥住我的手。

【姜迎，你已经确定明年会帮我织梦了，对吧？】

【对。】

【好，那这个你拿着。】

他递过来一串项链，仔细地系在我脖子上：【你哥前几个月出意外的时候，差点吓的我从国外飞回来，幸好助梦者不需要耗费十二个小时的能量入梦，让今年的梦境得以正常开展。

【所以从这一年起，我会保障你们几个人的安全，一旦察觉到危险，项链会比我先一步护住你。】

我摸索着项链上微微发亮的玉石：【你这是连助梦者都找齐了？】

看着他微微点头，我有些不解地开口：【真是奇了怪了，咱俩这些天每天待在一起，你啥时候把人找齐的？】

贺新一顿，眼神中多了几抹亮光。

他牵起我的手，微微用力：【想不通的话，要不要跟我玩一个游戏？

【你有没有测试过...自己可以多久不眨眼？】

我随手调出手机上的秒表：【可能十几秒吧，我试试。】

等到秒表上的指针跳到15秒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我忍不住轻眨了一下。

再睁眼时，突然发现房间里顿时暗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烟花爆竹的味道，办公室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里面的主持人正激动地大声说道。

【现在，距离新年还有最后一分钟，我们一起来倒计时！】

窗边传来【砰】的几声烟花，隐约有人在笑着说，祝大家新的一年都可以得偿所愿。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而方才手机上的秒表消失不见，上方端正地显示23：59。

我猛地抬头，看见贺新冲我微微一笑。

【人类永远想不到，眨眼的一瞬间，世界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姜迎，欢迎来看梦境碰撞的最后一场...

【梦境VS现实！】

22

我再次被贺新拉到虚空中。

左侧，金雾已经弥漫了入眼可见的所有地带。

在里面，无数的人正欢欣鼓舞地期待新年。

而右侧，是一副看似一模一样的景象，只是欢呼的程度明显弱化了很多，也隐隐有光彩流动。

但仔细一看，大多是烟花衬的。

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夹杂着贺新畅快的笑意。

【姜迎，你不是一直在猜，我的能力到底有多大，能让多少人从织梦者的梦境中得到救赎？

【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我做不到所有人同时做梦，但可以略施小计！

他眼中的兴奋快要溢出来：【为什么临近年尾戾气横行之际，但每当新年来临，往事都翻过篇章？

【因为在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每个人...都已经变成了织梦者梦境中的自己！】

我愣愣地看着金色圆球中的一切。

沙漠，海洋，甚至广袤无垠的星空...

这一切竟然都能重塑？

甚至还要对冲现实？

下一秒，我猛地抬头：【是那些被惩罚的人？你在动用他们的力量去不断地编织这一切？】

【对咯！】

耳畔响起贺新狡黠的笑声。

【我说了，织梦者的梦境会吞噬众生梦，那么众生梦里面，本来就有不少对自然景观了如指掌的人，他们的梦中，会有广袤天地的雏形...

【至于优化嘛，那当然是那些被惩罚的人来啦！

【绵延的河流到底途径几片麦田，街边的石狮子上藏着几片花纹，，头顶上方的星宿有多少颗会如约亮起，亦或是哪里发现了未知的生物但从未入梦...

【这些所有的琐碎工作，都是那些逗留梦中的恶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完成的，梦境中时空流速可以做到和现实天差地别，一秒钟对应着万千变化，就像人类历史发展，从前的一秒钟只能让自行车可以前进几米，现在的一秒钟，汽车可以行进数十米甚至更多！

【而被织梦者选中惩罚的人，永远无法脱离梦境，直到他们昼夜不停地完成全部细节的重塑，才算任务终结，最终如同一只只佝偻老去的牛马，在新年钟声响起的瞬间，彻底消散于世间！】

内心似是掀起惊涛骇浪。

但我仍然强撑着开口：【他们...是如何知道所有的细节的？】

贺新抬手微微一指。

远处骤然响起一道惊雷，闪过刺眼的白光。

【看见了吗，这些都是对现实的抓拍记录。

【等到梦境和最后一次抓拍完全对应的时候，也就代表着今年的任务完成咯！】

随后，他冲我轻轻挑了下眉。

【怎么样，姜迎，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我怔愣地看着他。

没有了。

贺新所言的一切，都严丝合缝。

一场坚不可摧的梦境，吞噬了众生梦。

加上他在梦境中持续地坚守，督促着被织梦者惩罚的人，在看不见的时间尽头去翻修无数个细节。

最终，编织成一场浩大的现实。

谁也说不清它到底比现实好在哪里，但它的魅力却在于此。

因为，它是唯一一个可以和现实无缝接壤的梦境。

在历经一年现实因素侵染的年末，在无数客观因素交织腐蚀，导致社会风气即将走下坡路的关头...悄然将它掉了个包。

向下的箭头开始昂扬向上，最终焕发出蓬勃的朝气。

我抬眼，望向贺新。

他像是心领神会那般，笑着牵起我的手。

下方，硕大的金球渐渐逼近。

隐约传来欢呼的声音。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与此同时，硕大的金球完整地覆盖于现实上方。

再往下坠落的时候，随着【砰】的一声。

金球碎裂，无数微弱的光芒，飞向世界各处。

而身旁的贺新，在此刻伸手一挥。

【就是现在，叮——

【人类请眨眼。】

23

一瞬过后，欢呼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金色的光芒向下生长蔓延，仿佛打开了和现实的那道交界，而后彻底冲破。

与此同时，贺新带着我骤然跃向地面。

等到脚踩到松软的土地上时，我才发现，原先刺痛的感觉消失了。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和远处的烟花一同亮起。

身体传来轻松的感觉，像是快要没电的机器瞬间电量满格。

正发愣时，面前奔跑过两个女孩。

风声中传来她们的欢呼。

【姐姐，我想通了，不就是考试失败又失恋了嘛，我就不信了，再考一次还能输，而且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拿下第一名！】

【这样才对嘛，在我眼中，我妹妹从来不是那种容易被打倒的人！】

【我不会再继续消沉了，新的一年，我要成为更加有勇气的人！】

眼见着两个女孩手牵着手跑远，身旁传来贺新清冽的声音。

【姜迎，新年快乐。

【现在的你，是在无数人目光和期盼中，被优化后的稳固性最强，战斗力最强的那个你。

【同时也恭贺全人类，喜迎新生。

【另外也恭贺我自己，又一次成功下班啦，哈哈哈好开心，明儿个我就去旅游...】

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我转身就想拨通哥哥姜朝的电话，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却发现怎么都打不通。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我焦急问道。

【我哥他们呢，难道还没有回来吗？】

身旁的贺新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你哥他决定...不回来了。】

24

心头不由得一震。

面前，贺新神色复杂地开口：【织梦者和助梦者，作为构建新世界的最大功臣，我当然会给他们奖励。

【所以我给了他们两个选项，一个是忘记这趟奇遇后重返现实，一个是规划好自己在现实的隐退，然后留在我为他们准备的梦中度过余生。

【四个人，全部选择了后者。】

心像是猛地漏掉了一拍。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你绝对还有什么瞒着我，我哥他那么关心我，怎么会...】

【因为梦境中，也有你的存在。

贺新的神色中有几分不忍：【姜迎，此刻的你已非昨日的你，你又如何确定，梦境中的你不是真实的你？】

话堵在喉咙口，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随着周遭的阵阵晚风，清冽的男声再次响起。

【如今还没有到你成为织梦者的时候，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姜迎，你很快就会失忆了，所有的疑惑，都会在你身临其境后，为你解开。】

【十一个月之后见，新一年的...织梦者。】

眼前白光闪过，我骤然失去了知觉。

25

时光荏苒。

在向大学提出离职申请后，我和几个朋友合伙，成立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临近年关，手里的案子多了不少。

周五傍晚，新来的实习生小周在下班前，递过来一沓厚厚的文件。

【小迎姐，又是一个被家暴的案件，丈夫甚至还卖掉了刚出生的宝宝，结果告到法院，说离婚的话必须要求女方偿还彩礼。】

我接过文件，眉心拧成了疙瘩：【女方那边怎么说？】

【她一直在哭，后来被PUA的说自己也有问题，但是钱都用来养家了，实在还不出来。】

文件在手心被攥的发皱。

正想转身去找当事人聊聊时，却径直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肩膀。

抬眼，微卷的刘海下是一双温和的眼睛：【你好，我是前几天来应聘的临时教授，今天来报道。】

下一秒，他手心张开，露出一把钥匙。

【姜律师，你说巧不巧，咱俩还是合租室友。】

我点点头，刚打算出门时，却被他一把攥住。

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

我诧异地抬眼，只见来人狡黠地挑了挑眉。

【五点了，不如赏脸一起吃个饭？】

26

因为新同事来报道，我决定先带他熟悉环境。

狭小的办公室里，不知不觉就剩下了我和他。

隐约有困意袭来。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我选中的织梦者。

【我是此次的梦境使者，贺新，欢迎你用强大的信念构建起你所信仰的世界。

【织梦者的梦境将成为人类文明进步的养料，正如先驱者勇敢，不恋战亦不惧战，而后信念传遍世间，幻为新生。

【在正式执行任务之间，我已成功确保你的身体机能达到最佳，经评估，你的“腿疾”已提前痊愈，且当前仍然正常。

【为了更好地协助你，总共有四人来协同参与此次计划，他们分别是...

【经最终确定，第9999次梦境重塑，选定织梦者为引领者—律师，启动织梦节点为12.1。】

一片朦胧中，我四处转身，却听不见声音的方向。

面前漂浮着数万个金色小球，盘旋在我周围。

那道声音仍在继续。

【若你仍对你所期待的未来心存疑虑，不妨点开这些小球，里面...是历年织梦者和助梦者的所有梦境。

【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驻留梦中，在这里，你能看到所有前辈的智慧和期盼。】

一个金色小球漂浮到跟前。

闪过身穿旗袍的数位妃嫔，我轻轻探入。

面前清晰地响起一句话。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只能扶低做小，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为天下女子争来应有的平等！】

又一个金色小球漂浮到我面前，闪过手执军情的冲锋兵，他飞快地跑着，还大肆地叫喊着。

【可恶，敌人怎么又打到跟前来了，要是有个东西，可以马上让我们的人知道军情就好了！】

一个又一个金色小球漂浮过来，无数话语围绕。

【竟然研发出了治疗重症的特效药，我要赶紧记录下来，这样就可以救下更多人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一定会推崇女官机制，而我们的后辈，也一定会被这份信念给鼓舞！】

【如今这么学生都出现心理问题，这可怎么办，有了...】

我轻轻戳破，上方闪烁着大段大段的论文。

落款：姜朝。

耳畔再次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人类总说，要是前辈们能看到如今的盛况就好了，殊不知...如今的盛况，前辈们早已在梦中见过。

【织梦者做的，是传承与创新，是为这个世界带去无数可能。

【你之后有什么有疑惑，都可以去他们的梦境翻阅，而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去做。】

下一秒，身形又猛地颤了一颤。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是熟悉的街道。

贺新提着棍子走到我身边：【怎么样，姜律师，上班不？

【走啊，正好去会一会这个案件的当事人！】

我抬腿朝前跑去，也未曾发觉，身旁的建筑...此刻模糊的没有棱角。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空灵的巨响，夹杂着身后轻微的嘟囔。

【滴，上班打卡——

【运气好的话，今天就有人来干活咯！】

而前方，晨曦微亮。...

相邻推荐：一夜醒来，我成了世界天道  七个姐姐皆天骄，只好觉醒系统了  无极古神诀  满级大佬重生：太子的农门妻飒爆了  误惹病娇长公主，尚书大人夜夜被虐哭  术以载道  螺旋上升  囚灵世  复仇后：我真的活在了阳光下  奋进  寡妇娇又魅，帝王把持不住了  降临异世，我变成了冰史莱姆  神启天魔风云录  你魂魄执念深怨念重我的猫很喜欢  末日性转变成女孩的我可不会撒娇  红楼端王  军工修真，解放修真界  闺蜜非要拉我做她男人的垫脚石  异域师之开宗立教  都市心灵异能传奇  男主带我勇闯他人梦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