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言林浅浅》下
我让老公后悔终生（下）
5.
有他在我的胃很少在疼起来。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
我放弃了治疗，用余下的钱，买了特效药。
医生很不理解我的做法「你要不跟家人商量一下。」
我看了眼手机屏保上的照片，那是我和季慕言的结婚照，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医生叹了口气「人生苦短，活着最重要。」
是啊，活着最重要，我也想活着，可我不想这样活着。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没等来精神病，反而等来了癌症。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疯疯癫癫的好。
我拿着缴费单去缴费时，正好撞见季慕言陪着林浅浅在挂号。
我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移，想要远离。
林浅浅余光瞥到我，委屈的钻进季慕言的怀里，季慕言顺着她的目光朝我这里看过来。
他松开林浅浅，快步地朝我走过来，皱眉「你跟踪我？」
「我没有」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警告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季慕言刚走没几步，我窘迫地叫住了他。
「季慕言。」
听到我叫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一脸疑问「怎么？」
我看向不远处地林浅浅，有点不好意思，正准备开口，季慕言就打断了我的话。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在他的注视下，我捏紧了身后的缴费单，假装淡定「她和你挺配的。」
「你能转一百万给我吗？」
以前只要我开口，不管多少钱，他都会给我的，但这次他看着我笑了，笑的极冷，眼底的冷意似乎能直接将我冻穿。
「想要钱」他嘲讽地看着我「我没有，除非你求我。」
季慕言又再一次将我的自尊狠狠地按在地上蹂躏。
第一次是他高高在上地坐在我面前，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你跟我结婚，我就放过你弟弟，同时我还会资助他去留学。」
我手指掐进了掌心里，掌心的痛意令我清醒了几分。
再次归来的季慕言已经不是从前将我捧在手心上的男孩了。
在他的心里，有的只是对我无限的恨意，他痛恨我绝情地将他抛弃了。
所以他用弟弟来威胁我，想用我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来让我屈服于他。
6.
我脊背绷的很紧，表面却强颜欢笑「没想到季总会不弃前嫌，愿意娶我，既然有这种好处，那我当然愿意了。」
反正我也快死了，就算我求来了钱，那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还不如在死前保留尊严。
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季慕言发现这些钱能让我活得久一点，少吃点苦。
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有什么想法。
兴许是药物的原因，我最近变得十分嗜睡，感觉怎么睡都睡不够。
昏昏沉沉间，我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将我身体掰了过去。
我半睁着眼，映入眼帘的是季慕言清冷英俊的脸盘。
细碎的吻在我脸上落了下来，我刚要拒绝，林浅浅就打来了电话。
季慕言冷冷地盯着我，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惜柔，求我留下来，我就不走。」
我沉默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过了良久，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我知道季慕言离开了。
季慕言身上的酒味太重，胃里翻江倒海，我难受地抱着马桶吐了很久。
看着镜子中憔悴不堪的自己，突然心疼了起来。
我怎么会把日子给过成这样了。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妈妈交代我一定要把项链赎回来，她说这是传家宝，很重要。
我拉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妈妈，我会的。」
然后就出现了季慕言，他牵着我路过一家饰品店，我被橱窗里的一条手链吸引的移不开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几秒后，我就拉着季慕言准备离开，他却红着眼眶抱紧了我。
一个月后，我生日那天，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那条项链。
一条项链一千元。
那一个月他每天晚上下课，都会去广场上发传单，一小时10元。
大冬天的冒着寒风，每天都会在那发4小时的传单。
季慕言拿着项链的手，生出了不少的冻疮，看着这一幕我哭了。
「季慕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为了我受这种委屈。」
季慕言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惜柔，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努力，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这辈子绝不辜负你。」
后来分手时，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头，我将它丢进草丛里。
7.
季慕言不知道的是，后来我又回去在草丛里找了很久，只可惜没有找到。
迷迷糊糊间，我接起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季慕言的声音「惜柔。」
我笑了，甜甜的叫他「阿言，你为我赎回项链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会，然后「嗯」一声，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早上醒来，下楼梯时季慕言也在，他懒散地倚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以下的拨动打火机。
难道他昨晚没有离开？
我脚步迟疑了下，他在此时撩眼往这边看过来。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如芒刺在背，假装淡定地从他身边路过，被他一把拉住。
他皱眉，温柔道「你最近没好好吃饭？瘦了这么多。」
我愣住了，上一次听到他这么温柔地待我，还是在几年前，我们没有分手那段时间。
季慕言从口袋里拿出拍卖会上的那条项链，放在我的手里。
「项链我帮你赎回来了。」
原来那个电话不是我在做梦，他是真的替我赎回来了。
可是这算什么，给一巴掌，再给颗糖？拿我当三岁小孩来哄吗？
我随意抬手，将项链丢在地上，吊坠磕在地上，断裂开了，我冷淡开口「我不要了。」
季慕言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你耍我？」
我笑了「对啊，不过你可真贱，我说要项链，你就给我项链，还是跟当初一样。」
我们过去太亲密，所以我知道用什么样的软刀子捅他的心最痛。
下一秒，眼前的屋子天旋地转，我猛然被季慕言按压在沙发上，他轮廓深邃的眉眼骤然放大在我眼前，眼尾泛红，眼底充满怒气，单手掐住我的脖子「惜柔，你踏马拿我当.猴耍。」
放在我脖子上的手收紧了力度，我感觉到一丝窒息感。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没有回应他。
我突然在想季慕言能不能在大点力，直接将我掐死，这样我还能少受些罪，而他兴许会有愧疚感。
8.
季慕言大概是气急了，他放开我的脖子，粗鲁地低头吻我，双手撕扯着我的睡裙。
我害怕的挣扎着，让他放开我，可他的动作因为我的反抗，反而更加粗鲁了。
他将我的双手反扣至头顶，咬着我的耳朵「惜柔，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贱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天天期待着你能低下头来找我，可是你呢？」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提款机？」
我没有说话，任由眼泪滑落下来。
就在季慕言即将扯掉我最后一块遮羞布时，我泛起了恶心，捂着嘴想要吐。
他脸色更冷了「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对，我嫌你脏。」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半响，他从我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光。
以前的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喜怒哀乐，会在意我的一举一动。
而现在他居然没发现我苍白的可怕的脸色。
以及我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报告单。
季慕言，你能拥有我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以为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见到季慕言，会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没想到三天后我会接到电话去警局保释他。
那晚季慕言离开后，就去找了林浅浅。
据说他英雄救美，狠狠地将调戏林浅浅的混混给揍了。
我到的时候，双方都鼻青脸肿的，而林浅浅泪眼汪汪地依偎在季慕言地身旁。
我不明白这种事随便找个亲戚朋友，都能将他保释出来，为什么非要我跑一趟。
为了证明，林浅浅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跟着警察办理了保释手续。
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准备离开时，警局门口来了一堆记者。
他们将镜头对准了我，问题毫不留情。
「季太太，听说季总为了林浅浅打架进警局了，你是来保释他的吗？」
「季太太，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季太太，你们是否准备离婚？」
接二连三的问题，再加上闪光灯的照射，我难受极了。
只能强撑着「这些事你们问季慕言，他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刚落，季慕言就从身后揽住我的肩，微笑着「我们两是不会离婚的。」
人群中有个女孩追问「季总，听说当年季太太在你最穷的时候，为了钱把你甩了，后来看你飞黄腾达，她又逼你娶她，这是否属实？」
9.
季慕言微微一笑「这你就得问我太太了。」
我苦涩一笑，望向他的眼中，是铺天盖地的悲伤。
正要开口，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就像是要咳死了一样，咳到泪流满面，血液顺着嘴角滑落下来。
这一次比以往都要严重，似乎要将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光了。
季慕言握着我的手，无措的像个孩子「惜柔，你怎么了？」
他手忙脚乱地拿衣袖擦拭血迹。
见我越吐越多，直接将我抱起来，声音都在抖「让开，让开啊！」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季慕言就在一旁握着我的手。
他脸色苍白「惜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去国外治疗好不好，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出。」
我轻嗤了声，甩开他的手「没用了。」
「不，有用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季慕言激动地拔高了声音，但我只觉得可笑。
那一天医生告诉他，原本我还能活久一点的，可是因为没钱，再加上最近心情烦闷，导致病情恶化的很快，我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季慕言愤怒的将医生办公室都砸了，还找了无数的专家团队。
可是又能怎样，绝症这种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治好的。
住院期间，我每天都在大把大把的掉发，索性就把头发都剃光了。
身体上带来的疼痛，让我每天苦不堪言。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遥遥无期，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
每天都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其实我更愿意早点离开，因为我怕疼。
可是季慕言，他不愿意放手，他觉得只要我跟他出国，就还有救。
那天下午我听到护士在讨论我和季慕言的事，出于好奇，我打开了手机。
那晚警察局的事上了热搜。
评论区简直震碎我的三观。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她怎么好意思霸占着季太太的位置。」
「你们不觉得季慕言很可怜吗？穷的时候被她抛弃，有钱了还得被她逼着结婚。」
「笑死，季慕言对林浅浅才是真爱，她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
「听说她得了绝症，快死的那种，这就是报应吧！」
吃话群众吵得不可开交，但还是有个正义的声音出现。
10.
「你们嘴巴都放干净点，不知事情的全貌，就不要乱扣帽子。」
于是就有人追着问他，真相到底是什么？
还有的甚至在这条评论底下回复指责他是我雇的水军。
真相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刚准备退出微博，眨眼间却发现热搜消失了。
那天，我打算出院回小时候那条胡同看看，可是季慕言不愿意。
他强制性的将我按回了床上，还给了办理了护照，打算带我出国。
直到我弟弟林洋从国外赶回来，他一进门就给了季慕言一拳，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姐都这样了，你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是在显摆自己钱多吗？」
「我告诉你，有我在这，谁都不能强迫她。」
季慕言带着哭腔，轻声地说「不是的，我没有强迫她，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求求你，让我带她走吧！」
说着季慕言就朝着林洋跪了下去。
林洋愤怒的踢了他一脚「呸，别在这装深情了，我看着就恶心。」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
「一边在外面养女人，一边欺辱我姐，这样还不够，还要在网络上抹黑她，我姐的为人你还不理解，你真以为当年她离开你是因为你穷吗？」
当年的事情说起来有点狗血。
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和母亲、弟弟三人相依为命。
高考那一年，我妈疯了，医生说，精神病的遗传几率很大。
不止我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精神病，就连我以后的孩子，也免不了这种风险。
我看着我妈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心疼极了。
我在想以后的我要是也变成这样子，季慕言该怎么办？
季慕言的家境并不好，他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开销全靠母亲一人支撑。
为的就是季慕言有一天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出人头地。
万一，万一我以后也疯了，那对他来说就是累赘。
更何况妈妈疯了，现在我要赚钱供弟弟读书，还要给妈妈治疗钱。
我不能折了他单薄的羽翼。
所以在季慕言去大学报道那天，我在机场向他提了分手。
我拿着银行卡，和一张p的图片，告诉他我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11.
刚开始季慕言还不相信，可看着我认真的神色，他慌了，无助地拉着我的手。
「惜柔，求求你，别不要我，我会努力赚钱，我会比他更有钱的。」
我从未见他哭得如此悲痛过，像个没有尊严的乞丐，不断乞求我的怜悯。
可我还是绝情地离他而去。
分手那晚，我哭了很久，很久，强撑的坚强，吞下的委屈与不舍，似乎如洪水决堤，倾泻而下。
我痛苦，正因为我太喜欢他，所以我不忍心将他再次拉入深渊，从那之后很多个夜晚，我因思念睡不着觉，泪如满面的看着天花板，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就像墨落白纸，占据着我的心神，让我控制不住地想念他。
有好多次我都想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可理智又逼着我，我的病随时都有可能会发作，我会毁了他。
那段时间我很痛苦，年少的喜欢，三年的陪伴，彼此的陪护，季慕言早已存在于我身体的每个记忆细胞中，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可现实太残酷，逼我不得不剔骨削肉。
那天之后，季慕言就没出现过了。
弟弟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照顾我吃喝拉撒。
虽然我的胃里已经无法装下任何东西，但他在，我就会尽可能的多吃一点。
可是病情越来越严重，吃多少，我就会吐多少。
还会经常呕血。
我知道弟弟在假装坚强，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会听见他在偷偷哭泣。
那天弟弟去缴费，我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但力不从心，直接摔下床。
额头磕到了桌角，流了不少血。
季慕言冲了进来，把我搂进怀里，紧张着急的叫着医生。
「其实你不用一直守在这。」
我知道季慕言一直在病房门口，只是没有进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混蛋到这个地步。」
「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你去死。」
他握住我的手，恳切地望着我「惜柔，我们去国外试试，好不好。」
我抽出手「季慕言，你还不明白吗？一切都来不及了。」
过了很久，他带着哭腔「惜柔，可我放不下你。」
我没有说话，望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到了我们第一次接吻。
12.
那晚他送我回家，街道的路灯坏了，他似乎感觉到我的害怕，紧紧地牵着我的手。
走到棉花树下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仰头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停下来做什么。
直到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那是我们彼此的初吻，我瞪大双眼，被他吓得屏住了呼吸。
不过一瞬，他便站直了身体，轻声说「傻瓜，接吻要闭着眼。」
紧接着就将我拥入怀中「惜柔，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离开谁。」
「好。」
我抱着他，将脸贴近他的胸膛，心跳声沉沉入耳。
那一晚周围安安静静地，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月亮、棉花树和我们。
我开始变得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林浅浅大着肚子找到我的时候，我和弟弟正打算出门。
她一见我就跪下抹泪，哭的伤心欲绝「惜柔姐，你就放过阿言吧！我有了阿言的孩子，你都快死了，就不要在霸占着他了，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吧！」
看着她用手抚摸自己的肚子，我突然想起。
很久以前，我曾放下尊严，求过他。
「我们能不能好好地过日子。」
「我们不要在闹了。」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那一天，季慕言阴冷地笑着说「惜柔，你不配成为我孩子的母亲。」
所以配给他生孩子的人是林浅浅。
他都有自己的小家庭了，还说放不下我。
他是觉得我还不够惨，还可以再被他折磨吗？
林浅浅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出奇的大，将我的胳膊抓出了几条血迹。
弟弟上前拉了好久，才将她拉开的。
季慕言气冲冲的闯进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扯出去。
门外传来季慕言的怒吼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来招惹惜柔，你是嫌活得太久了是不是。」
本来就被林浅浅吵得头晕眼花，又被这么一折腾，我直接重重地倒在床上昏迷了。
昏迷中，我听见了身边人都在哭着求我别离开，还有医生的抢救声。
医生说病人抢救过来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我自己了，让弟弟跟我多说说话。
于是那天弟弟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陪着我说小时候的故事。
13.
听着他一会哭一会笑的，我真担心他会疯了，所以我努力的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至少在死之前，我要和他好好告别。
我醒来后弟弟就带我去了小时候居住的胡同，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我不禁落下眼泪。
这里是我短暂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那会妈妈还在，季慕言还是那个穷小子，但他心里眼里全是我。
他会每天提醒我按时吃饭。
知道我喜欢吃零食，他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全拿来买零食。
他会研究菜谱，把兼职赚来的钱，全拿来给我买补品。
连我妈妈都夸赞季慕言是个好男人，将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他会在我姨妈痛时，贴心地给我泡红糖水，看着我喝完，又跑去给我洗衣服。
我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告诉弟弟，让他好好活着，带我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
慢慢地，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间，我仿佛看到了爸妈向我伸过来的手。
我知道，该说再见了。
后来季慕言想要从弟弟的手中抢走我的骨灰。
直到弟弟拿出了我的遗嘱。
在我得知自己活不久的时候，我就去找律师立了遗嘱，把我的一切，包括骨灰，全部交给弟弟来负责。
包括后来让弟弟回来，也是因为我做了公证，因为我怕疼，所以我告诉弟弟，如果有一天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不能喝也不能吃，那就别折腾了，放手让我走。
季慕言望着手中的遗嘱，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弟弟将我的骨灰带走了，他才跪地掩面痛哭。
番外：
得知当年惜柔离开的真相后，我总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傻。
不相信她，还将她一步步地推入深渊。
更是在得知，她是因为没有钱治疗时，心脏痛的无法呼吸。
明明我那么有钱，明明我有能力，可我却没发现她生病了。
还一味地羞辱她，想要她低头认错。
让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我真该死。
我以为我将林浅浅的事处理的很干净了。
可我没想到她会闹到惜柔面前。
我在想当时如果我就告诉惜柔，林浅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是她自己跑去喝酒，被人下药了。
我发现时，林浅浅哭的梨花带雨的，说自己被强奸了。
当看着那张和惜柔长得相似的脸，我瞬间就心软了。
于是，我帮她解决了人渣，还给了她钱做流产。
可我没想到她心肠会这么坏，跑去找惜柔卖惨，让惜柔陷入昏迷。
所以惜柔才会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我。
甚至还立了遗嘱，让林洋把骨灰带走了。
于是我派人把林浅浅打了一顿，不仅把孩子打掉了，还让她再也怀不上孕。
惜柔死后，我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酗酒。
因为只有醉了之后，我才能感觉到惜柔从未离开。
我们还是从前那般恩爱的小情侣。
日复一日。
最终我把自己变成精神病。
整天拿着那条有裂缝的项链，嘴里念叨着「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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