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杯子的时候，看到陈煜在打电话。

阳台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神情说不出的温柔和蔼，我怀孕时他对着我的肚子讲故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态。

我收好杯子，回了房间，

第二天，在陈煜身后出了门。

我看到他去接了舒漾跟孩子，一起去了商场。

陈煜跟舒漾分别牵着孩子的手，有说有笑。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想，要是我的孩子生下来，大概我们也会这样幸福吧。

但，他没有机会看这个世界。

我忽然又想，也许他不来也挺好的，不然我又该怎么跟他解释爸爸的爱早就分给别人了呢。

[昨天小宝找不到爸爸，想你想的晚上很晚才睡。]舒漾对陈煜抱怨。

[只有小宝想我吗？]

陈煜的视线黏在舒漾脸上，语调意味深长。

舒漾脸色一红，娇嗔的看了陈煜一眼，[说什么呢，当着小宝的面也不知羞。]

小孩子声音奶奶的响起，[小宝知道，爸爸最爱妈妈。]

陈煜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小宝说得对，爸爸最爱妈妈！]

他们买了衣服首饰，包包鞋子，还去了儿童乐园，最后进了一家餐厅。

我没有再跟进去，而是站在路对面。

陈煜跟舒漾坐在窗边视野最好的位置，我看到他把剥好的蟹肉放进舒漾的餐盘里，摘掉手套后，把她耳边碎发拢在耳后，倾身过去吻她，舒漾正好转脸，吻落在她唇上。

陈煜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飞扬的雪花，温暖的光线，拥吻的男女，拍手的小孩，真是浪漫又温馨。

我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的清楚又明了，我竟感觉不到心痛了，只剩下些麻木的冷意。

如果陈煜此时睁开眼睛往下看，会看到我，可他没有。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可以一直隐忍，毕竟今天一整天我都是这样做的，可当陈煜跟着舒漾回家后一直没有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的给他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了，第二遍依然被挂断，直到第三遍才被接起。

陈煜的声音有被打扰的不悦，[我在开会，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一刻，我早就冻僵了的那颗心好像又恢复了跳动，只是每动一下都撕扯的疼。

[陈煜，自己剥的螃蟹好吃吗？半熟樱桃的唇釉甜不甜？]

陈煜的生意似乎带着些慌，[小柠，你在哪？]

[陈煜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孩子在五年前的今天没有了，他死了！可你在干什么，你跟别人腻在一张床上，你要做什么，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

宽大的桌边，我跟陈煜相对而坐。

七年夫妻，面对陌生人我还有礼貌的微笑，我跟陈煜此刻似乎连陌生人都不如。

[要是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陈煜看都没看我放在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只随手把它丢在一边。

[小柠，我并没有想要跟你离婚。]

[你跟她有了孩子！你说不想跟我离婚？陈煜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帮你稳定后方的保姆佣人？]

[还是愚蠢好骗的傻子？]

陈煜眉头紧皱，[小柠，我没有这样想，你别这样说自己。]

我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眼角簌簌往下掉，[事到如今，还是怎样说的问题吗？]

[陈煜，你已经是这样做的！]

他垂下头，语气微哽，[对不起。]

[但是小柠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跟你离婚，孩子只是意外。]

我抹掉脸上的泪，一字一顿的问他，[好，不离婚，那你告诉我，我们以后要怎么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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