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曾天强大声道:“你为什么不凶?你也和我吵架啊,你为什么一直这样低声下气!”
曾天强本来是最不愿意和卓清玉吵架的,可是这时他自己却也变了,他为了维持最起码的自尊,为了不要卓清玉可怜他,他竟想卓清玉是和以前一样,用最尖酸刻薄的话和他来吵一场!可是卓清玉却只是摇着头,曾天强的怒火越来越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处来那么大的火气,他只觉得自己多少日子来,郁结在心头的怒火,都一齐发泄在卓清玉的身上了!
他的双手倏地扬起,猛地按下,按住了卓清玉的肩头,当她的肩头按下去之际,卓清玉看出不妙,想要闪身避了开去的。可是,她身形才一动,曾天强的动作比她快得多,两只鸟爪似的手,便巳按了下来,将卓清玉的肩头,牢牢地按住!
卓清玉只觉得自己的肩头之上,刹那之间,如同挑上了千斤重担一样,她怪叫道:“你做什么?”
曾天强眼珠弹得老出,白牙森森,道:“我要你和我吵,我不要你可怜我!”
卓清玉实在忍不住了,她还未曾开口,眼泪便已涌了出来,那一半是由于她心中的激动,另一半是由于曾天强加在她肩头上的得压。
她一面流泪,一面道:“是的,你说得对了,我是在可怜你,我的确是在可怜你,可是你得想一想,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还会可怜你的人,对你的……感情怎样!”
这时,曾天强的双手按住了卓清玉的肩头,只怕有百十个人去推他的身子,也未必可以推得开他去的,可是卓清玉这几句话一出口,曾天强的身子猛地一震,双手便离开了卓清玉的肩头。
他双手松开了卓清玉的肩头之后,双臂挥舞着,看他的情形,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终于未曾开口,身子向后退去,手臂也慢慢地垂了下来。
过了许久,曾天强才低声叫道:“清玉!”
卓清玉呆了一呆,向前慢慢地走出,道:“天强,你好过了一点了么?”
曾天强突然又握住了卓清玉的手,但是他却又立即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去!
这时,曾天强心中的痛苦、矛盾,都到了极点!
他已经可以知道,卓清玉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变,相反地,由于自己变得如今这样子,她反倒不和自己争吵了,变得更温柔了!
这实在是令得他啼笑皆非的事情,为什么是卓清玉,而不是施冷月和白若兰?
他脑中迅速地闪进自己和卓清玉在一起共患难的情形,他真想立时转过身去,将卓清玉紧紧地拥在怀中,可是,他脑中同时却也闪过了卓清玉的种种劣迹、恶行,和她骄横的行径来。
他曾经十分厌恶卓清玉,这种厌恶性之情,到如今仍然存在于他的心头之上,可是,老实说,那种厌恶的心情,已十分淡薄了!
因为他在感情上遭受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就如同一个要在感情的大海之中灭顶的人一样,而这时卓清玉却对他作了这样的表示,那等于是他在绝望之中又看到了光明!
这时候,他的武功之高,已是高到了极点,但是他感情的脆弱,却也到了极点!他实在没有勇气拒绝卓清玉对自己所表示的那一切,他的心中,仍然知道,对卓清玉不再厌恶,那是不对的,那是一个极深的陷阱,如果跌了进去之后,是再也难以出得来的。可是尽管他的心中知道这一切,他还是没有法子不向那个陷阱中走去!
因为那个陷阱之中,有着他失去了而及需要找回来的感情上的温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听得卓清玉又在他的身后,柔声地道:“天强,我们以后别在吵架了,我们在一齐本来很好的,吵架吵得多了,反倒生份了,天强,我不再和你吵架了。”
曾天强只觉得自己的鼻端阵阵发酸,泪水在眼中打滚,卓清玉的话,将他最后的一份防范的心打跨了,他直地转过身来!
卓清玉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才一转过身来,两人就正相面对,他们两人不由自地拥在一起,好一会儿,曾天强才道:“你……不嫌我难看么?”
卓清玉摇头道:“不,你还是你,我倒更放心了,不会再有别的女孩子缠住你,你也不会……再和我吵架了。”
曾天强感情上的防线完全崩溃了,他只觉以前都是自己不好,卓清玉只不过有小小的不对而已,他将卓清玉拥得更紧,道:“不会了,不会的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分了开来,曾天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清玉,我们总算又在一起了。”
曾天强一面讲,一面感慨万千的摇着头,卓清玉一笑,道:“你也不再将我推给齐云雁了,是不是?”
卓清玉的话,令得曾天强脸上一红,道:“只怕他还要来找你!”
卓清玉道:“有你在这里,我还怕什么?”
曾天强怔了一怔,心中又隐隐地觉得有一些不对头,可是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卓清玉望了他一眼,又低声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什么也不怕了。”曾天强小心翼翼地问道:“就算不和我在一起,你……你又怕些什么?”卓清玉抬头向天,望着天上的白云,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是不知道的,我拼命要学武功,就是为了要不再害怕,可是要武功,却是硬来不得的,我……终于未能成功,所以只好靠你的了。”
曾天强越听觉得不对头,他只觉得心惊肉跳,他忙又颤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卓清玉靠得曾天强更紧了些,道:“我不想做什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曾天强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怕你又……胡闹而巳。”
卓清玉“呸”地一声,道:“我是再也不胡闹的,我心中想的事,不论经过多少挫折,我都是主意不变的,要不然,你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怎还会对你初见的时候一样?”
若是卓清玉举的是别的例子,那么曾天强可能还有反驳的余地,但卓清玉这时所举的例子,却是她对曾天强的爱怀,这实在令得曾天强无话可说!他只得点点头道:“是,你说得是。”
卓清玉徐徐地道:“所以,我心中有着一个计划,这计划我早就梦想过了,但那时不过梦想,到如今,才有可能实现。”
曾天强实在还不知道卓清玉的计划是什么,可是他的心头上,却已然袭上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他并没有问卓清玉,只是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卓清玉笑了一笑,道:“你这样望着我干什么?”
曾天强只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不出声。
卓清玉像是想讲什么,可是她眼珠转动之间,又改变以主意,道:“天强,你如今的武功,究竟是高到什么样的程度?”
曾天强迟疑道:“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曾天强倒并不是不肯说,的确,他的武功已髙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由于那是一两年之间,突如其来的事情,而且由于他的武功越来越高,他的模样越来越难看的缘故,他的心中,难过多于高兴,他对自己的武功究竟如何,也没有加以十分的注意。
卓清玉转头一看,向一块相当齐整的大石一指,道:“你且尽你的全力,向那块大石拍上一掌看看,不是可知自己的功力了么?”
曾天强本来不想那样做,但是卓清玉柔情似水,他想到自己这样的难看,卓清玉仍然不以为异,心想连这点小事都不顺她的意,岂不是太过分了么?是以他只是略想了一想,便爽快地道:“好。”
他身形向前,一边跨出了三步,手腕一翻,一掌便向那块大石拍了出去。
只听得“啪”地一声响,他手掌击中了那块大石,内力向前疾送了出去,身子在向后退出,卓清玉和他一齐向前定眼看去。只见那块大石,纹丝不动,而且石上,也一点裂缝都没有,便不见石屑纷飞。
卓清玉呆了一呆,道:“你……”
她这里才讲了一个字,连曾天强也不明白,正待分辩自己的确已是全力以赴间,忽然听得离开大石约有丈许的一株大树之后,突然传来了一下惊呼声,一条人影,突然现身。
那人自树后现身,却不是向前掠来,而是一直在向后退了出去,像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所涌一样,同时,那大树也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刹那之间,只见枝叶摇晃,树叶离枝,在半空中乱飞乱舞,但是却又听不到劲风习习之声。曾天强和卓清玉两人,都呆了半晌,曾天强道:“这……怎么一回事?”
卓清玉惊喜莫名,道:“那自然是你的一掌,透过了大石,向后传了出去之故!”
曾天强大声道:“若是那样,那岂不是伤了树后的那位朋友?”
他们两人一齐抬起头向前看去,只见那自树后闪出的人,已然站定了身子,那人身形相当高大,腰悬长剑,身形凝固有些狼狈,但气势仍然非同凡响,曾天强定睛一看间,认出那是九元剑客宋茫,他不禁失声道:“宋大侠,是你!”
他这里话一出口,宋茫的身子便震了一震,接着,只见了他慢慢地向前走了过来,他向前走来之势甚慢,分明是对曾天强十分害怕。
等他来得近了,已可以看出,他的面上,充满了尴尬的神色,他来到了离两人还有丈许远近处,向两人拱了拱手,道:“这位髙人,如何称呼?刚才这一掌,纯阴之力,透石而过,威力如此之强,宋某实在叹为观止,见所未见!”
那九元剑客宋茫,乃是武林中极其有名的人物,他这样子盛赞曾天强,而且称呼曾天强为高手,实是令得曾天强的心中,十分高兴,忙道:“宋大侠好说了,我姓曾,叫天强。”
需知道“曾天强”三字,在武林中是根本没有什么人知道的,但宋茫这时听了,却连点头,道:“久仰,久仰,如雷贯耳!”
九元剑客宋茫,侠名远播,但事实上,这人却是极其奸诈,包藏祸心的人,他仗着自己“侠名”,在武林之中干了不少坏事,他和武当灵灵道长假意结柄,在武当山上住了许久,灵灵道长乃是正人君子,只当他是武林出了名的大侠,对他绝不防范,那一卷武当宝录,就是被他趁机盗走的。
他盗走了武当宝录,又唯恐武当派迟早会发现,所以便挑拨灵灵道长,和峨嵋派结仇,一面散布谣言,说夺走武当宝录的是峨嵋派,待到灵灵道长和峨嵋派掌门,在华山天狗坪动手之际,他又做好人,劝两人不要打架。
同时,宋茫又命他兄弟宋然,带了武当宝录赴华山来,以便等武当灵灵道长和天豹子柳僻风两败倶伤之际,他才取了武当宝录,让两人死得明白的。
却不料在他进行这项阴谋的同时,修罗神君也在进行阴谋,借曾家堡来杀害张古古等人,金鹫谷一离开了西域,来到了中原,恰好和宋然相遇,两人动起手来,武当宝录被谷一抢走,宋然身负重伤而亡。然而谷一虽然抢走了武当宝录,却也受了重伤,走出不久,便倒毙在林子之中了!
这便是当时,曾天强和卓清玉两人,在林中发现了谷一的尸体之上,找到了下半卷武当宝录的因果。
宋茫夺取武当宝录的用意,是想会得武林各门派之间猜疑,相互残杀,他将从中取利的。可是以后武林中事情变化,却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修罗神君突然复出,宋茫的武功不弱,但是想和修罗神君比,还是绝不能比的。
是以,这些时候来,他虽然仍一直在进行扰乱,例如偷偷摸摸地打死了武当派弟子之类,然而他的小扰乱,却是一点也起不了作用。
尽管他的扰乱不起作用,可是他的野心,却始终未熄,这时遇见了曾天强,看出了曾天强的武功,非同小可,心中又惊又喜!
因为他看到了曾天强的武功极高,而和曾天强在一起的卓清玉,又十分年轻,他自信老奸巨滑,是一定可以骗到对方的信任的。
若是能有曾天强这样的高手合作,那么,自己也就可以联络一些人,至少可以和修罗神君抗衡一下了!
他心中极其兴奋,忙又道:“尊驾的武功之高,实是罕见,不知是不是肯和我交一个朋友?”
曾天强正待回答,但是他还未曾讲出话来,卓清玉却已身形一晃,站到了他的身前,叫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茫一呆,道:“我是想和两位交一个朋友。”
卓清玉冷冷地道:“交朋友?我看还是不必了,我们两人,性喜独来独往,不论我们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有人插手,你这念头转错了!”
卓清玉这样毫不客气地申斥着宋茫,宋茫不禁有点老羞成怒,道:“如此说来,莫非是小觑在下?”
要知道九元剑客宋茫在武林中的地位颇高,他如今这样讲法,也绝不是泛泛之说,而是十分有分量的话了。曾天强一拖卓清玉的衣服,低声道:“清玉……”
可是他才叫了一声,卓清玉巳然老实不客气地道:“小觑你又怎样?你是什么东西?”
宋茫陡地一振,手按剑柄上,卓清玉就此不再出声,宋茫或者还会忍住了不出手,可是卓清玉却继续道:“听说你也会几式三脚猫剑法,你不如弄出来看看,等姑娘指点你一二。”
在这样的情形下,不要说宋茫是成名已久的英雄人物,便是他是初出茅庐的人,也会忍不住的,他手臂一振,“锵”地一声,剑已出鞘。但是他终究是十分老练的人,他剑已出手,可是仍是未曾刺出。
卓清玉却不肯放松,一声冷道:“无能鼠辈,可是不敢出手了么?”
宋茫一声怪叫,身子向前俯,“飕”地一声,一剑向卓清玉胸前刺出,卓清玉早知自己一激再激之下,宋茫一定会出手的!
卓清玉也不是巳知道了宋茫的为人,她只是鉴貌辨色,看到宋茫见了曾天强之后的情形,已然知道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那是她绝对不能容许的事情,是以她才非激宋茫出手不可!
她自己也根本没意思和宋茫动手,宋茫一剑刺出,她身形一动,已打跨横出了一步。
卓清玉动作十分快,宋茫那一剑的去势又急,卓清玉一让开,剑便变得向曾天强刺了过来。
宋茫一见这等情形,心中便暗叫不妙,心想自己一生在大风大浪中过了,却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他连忙缩手时,可是已经晚了。因为曾天强忽然之间,见宋茫的长剑,已刺到了自己的身前,他一伸手,食中两指,巳经捏住了他的剑尖,宋茫用力一拉,可是曾天强这时的功力,岂是宋茫所能抵敌的?曾天强既然伸手捏住了他的剑尖,他如何还能夺得回来?
宋茫一拉之下,长剑纹丝不动,这时候,他不禁尴尬到了极点!
因为他势不能撤剑就走,而硬要将剑夺回来,却又力有未逮,他只好僵立在那里,望着曾天强,哭笑不得。曾天强苦笑了一下,道:“你何以动到了兵刃?”
卓清玉在一旁道:“天强,这种人,何必和他多啰嗦?打发他走算了。”
曾天强做事情,却不如卓清玉那样绝,他只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宋大侠,我们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你……自顾自去吧!”
曾天强一面说,一面的捏住了剑尖的双指,已经松了开来。他这样行事,却是宋茫绝料不到的。而宋茫正在不断地运力夺回,等到曾天强突然双一指松,他的力道没有了下落,立时“呼”地一声,向后跌了一个筋斗,跌了一个筋斗之后,勉力站定,已是面红耳赤了。
卓清玉冷笑道:“还不走么?”
宋茫面上,倏红倏白,难堪之极,一个转身,便巳疾奔了走去。
曾天强等到宋茫走得看不见了,才对卓清玉道:“清玉,宋茫在武林中颇有名声,你实在不该这样对待他的。”
卓清玉柔声道:“天强,你怪我么?”
这时候,卓清玉若是和他争吵,他也会坚持己见,不再迟疑的,可是卓清玉却讲得这样委婉,曾天强实是没有法子开口,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当然不会怪你的,只不过……只不过……”
他连讲了几声“只不过”,也没有再讲下去。
卓清玉突然道:“天强,如今修罗神君在武林中这样胡作非为,你有什么打算?”
曾天强一呆,他虽然茫无头绪,但是对卓清玉这样讲,心中却也十分嘉许,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卓清玉道:“怎会没有办法,我已经算过了,目前,武林之中,能和修罗神君为敌的,只有几个人了。”
曾天强忙道:“哪几个人?”
卓清玉道:“一个是施教主和小翠湖主人。”
曾天强心中一阵奇痛,道:“别提他们了,他们不是修罗神君的敌手。”卓清玉笑着向曾天强一指,道:“还有一个就是你了,你能够和修罗神君为敌,为什么你自己竟不觉得自己的力量?”
曾天强连连摇头,道:“这……我怎是他的敌手?”
卓清玉道:“如今,你或者不是他的敌手,但是你如果听我的话,你实是可以胜得过他了。修罗神君这样做,实是武林大劫,你能力挽狂澜,如何不为?”
曾天强给她讲得心中热血沸腾,忙道:“你有什么办法,只管说好了。”卓清玉道:“太简单了,你如今内功如此深堪,若是能将少林七十二般绝技一齐学会,还怕敌不过修罗神君的七件绝艺么?”
曾天强笑道:“这还用你说么?”
卓清玉正色道:“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
曾天强一呆,道:“不是么?少林寺有七十二件绝技,全是达摩祖师留下来的,但是自达摩祖师以来,还有什么人曾全学过?只怕学会十件八件,已然是了不得的大髙手了。”
卓清玉道:“既然如此,可是你的内功,却和他们大不相同。”
曾天强见卓清玉讲得认真,他也只好摊了摊手,道:“这些武功典籍,乃是少林寺之宝,就算是少林僧人,也要经过许多年的考验,认为你行为,武功倶都上品了,才能得授其中一件,我又不是少林寺的僧人,如何有这个福份?”
卓清玉一等曾天强讲完,便低声道:“你可以去藏经楼偷的。”
曾天强陡地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
卓清玉道:“偷,到藏经楼去偷。”
曾天强双手连摇,一时之间,由于惊愕过度,竟至于讲不出话来。
卓清玉又道:“天强,你一定大不以为然,甚至想要责斥我了,是不是?”曾天强是老实人,他立时点头道:“是。”
卓清玉冷笑道:“我早知道了,可是你却不想深一层,你若是不去偷,修罗神君带了大批高手到少林寺,那七十二件绝技的经典,还不到修罗庄去了?”
曾天强道:“这个……这个……他要去抢夺,我自然要尽力阻止他的。”卓清玉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何阻止?”
曾天强无话可说,连连摇手不巳。卓清玉又道:“看起来,你去少林寺偷东西,十分不对,但你只要一偷到,就可以使武林中免去一场浩劫,可以敌得修罗神君,这却是大大的好事!”
曾天强仍然摇着头道:“我想,这件事可以和少林寺高僧去商量一下。”卓清玉怒道:“废话,你想想,少林寺怎肯将七十二件绝技的典籍给你?”曾天强心中乱成了一片,没有了主意,道:“那么,依你说来,只好去……偷?”卓清玉道:“是的,而且事不宜迟,要立即下手。”
卓清玉对曾天强道:“若是你迟疑不决,那么更加有许多武林门派遭殃了,你可明白了么?”
曾天强被卓清玉的一番歪理,讲得枰然心动,他来回踱着步,卓清玉已然连连在催促道:“你还不去么?我在这里等你。”
曾天强一咬牙,道:“好,我去!”
卓清玉转嗔为喜,道:“那才是道理,你不惯偷人东西,只怕会被人发觉,一切全要小心!”
曾天强答应,低住了头,向前走去,他虽然巳听从了卓清玉的话,可是他的心中,却总是有着说不出来不自在的味道。
他一直向前走着,不用多久,便回到了少林寺的寺门前,他一看到庄严宏大的少林寺,想起自己是来做贼的,心头不禁评评乱跳了起来。
他偷偷地绕过了半个山头,到了寺后,身形拔起,落到了寺中。
那是少林寺的一个后院,只觉得林木森森,寂静无声,隔上许久,才可以隐约听到一两下梵声之声,传人耳中。曾天强也不知道藏经楼是在什么地方,他只是蹑手蹑足地向前走着。其实,这时他的武功高,就算大踏步地向前走,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曾天强每向前走出一步,心头总不免地要“咚”地跳上一下,他好几次想转身就走,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若是转身就走,那是无法向卓清玉交待的。
而且,自己若是有了足够的本领去制服修罗神君,那的确是大大的好事,而不是坏事!
他就是这样不断地想着,才有勇气向前继续走去的。
不多久,他穿过了一个院落,只见前面有两个僧人,正在缓缓地向前走来。
曾天强连忙站定了身子,那两个僧人一面走,一面在敲着木鱼,口中还在喃喃地念,并没有注意站在一旁的曾天强。
曾天强等他们走过去了,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即想到,自己绝不知道藏经楼在什么地方,却是要问他们一问才好。
一时之间,他也忘了自己是来做贼的了,竟然叫道:“两位且住。”
他这里一叫,那两个僧人才站定了身子,转过身来,他们的脸上,都现出了十分疑惑的神色来,向曾天强上下打量着。
曾天强心头乱跳,硬着头皮道:“敢问两位,贵寺藏经楼是在何处?”
古今往来,只怕绝没有一个存心偷东西的人,是这样公然向人问路的,是以那两个人的心中,虽然疑惑,却也疑心不到他是想来偷东西的。
两人道:“施主,藏经楼乃是本寺禁地,就是本寺僧人,未经许可,也是不准擅去的,施主打听来做什么?这里已是后寺,施主也是不应该进来的,还是快快地退出前寺去吧。”
那两个僧人讲得十分客气,这更令得曾天强的心中,十分羞惭,他红着脸,道:“我……是想到藏经楼去,偷取一些……”
他讲到这里,总算猛地想起,自己做什么的,怎地可以向人提起?可是他这时候住口,却巳然迟了!
那两个僧人的面色一变,道:“什么?”
曾天强更是慌了手脚,忙道:“我……我……”他边讲了两个“我”字,心知那是再讲也讲不明白的事,连忙一伸手,便向两人的肩头点去。
那两个僧人,正是少林寺戒律院中的髙手,若不是本身武功极高,怎能在戒律院中任事?可是曾天强的出手,却是突然之极,那两个人根本连还手的念头都未曾起,肩穴已被曾天强点中!
曾天强一将两人的穴道封住,也不敢多逗留匆匆忙忙地向前走去,穿过了几庭佛殿,才又停了下来。
少林寺规模大,殿宇千间,要在若大的少林寺找一座藏经楼,实在不是易事,曾天强刚才险些露出了马脚,就算见到有人来,他也不敢再问了。
只是心头,藏经楼一定是一座高楼,可是即使是高楼,寺中也是极多,他连找了几座,都非他所要找的藏经楼。
曾天强心头懊丧,在一株大树之下,呆呆地站着。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两条人影,越过了一道墙,向下落来,曾天强连忙一隐身,藏到了树后。
那两条人影一站定了身子,曾天强的心中,便不禁为之一呆,其中的一人,竟是雪山老魅!和雪山老魅在一起的那人,也是贼眉豹眼,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站定了身子,东张西望了一番,雪山老魅向前一指,两人又向前射了出去,曾天强连忙一提真气,跟在他们的后面。
他一面跟在后面,一面心中不断地在疑惑,雪山老魅到这里做什么了?雪山老魅不是一直和修罗神君在一起的么?莫非是修罗神君已准备打少林寺的主意了?
他想到这一点,更是在两人的身后,紧随不舍,反倒将自己为什么到少林寺来一事忘记了。
前面两人并未曾发觉有人跟在后面,只是以极快的身法向前蹿掠着,转眼间巳穿过了好几处大殿,来到了一座相当僻静的院落之前。
那院落有一道高墙围着,墙外站着一排僧人,共有八个之多,每个相距五尺左右,从墙外望进去,可是看到高墙内檐角飞起,显得十分宏伟的建筑。
雪山老魅和那人一到了那院落之前,便一齐在一株大树之后站定。
只见那另一人伸手在怀中取出了一双竹筒来,这时,曾天强正站在他们两人的身后一棵大树之后,只听雪山老魅道:“喂,你这玩意儿当真管用么?”
那人诏笑道:“当然真管用,你看好了!”
他一面说,一面在那竹管上轻轻地挥了三下,发了三下轻微微的“啪啪”声,接着,便听得一阵“嗡嗡”声,从那筒中飞出了七八只飞虫来。
那几只飞虫体形十分小,只看得出其属黄色,像是黄峰一样,而去势极其迅速,一出竹筒,便陡地向前,疾飞了出去。
曾天强心中一怔暗忖:“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顺着那七八只飞虫的去势,向前看去,一看之下,心中更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站在前面高墙之前的那七八名僧人,这时正在乱跳乱动。
显然那几个僧人身上受着极大的痛若,但是他们却一声也发不出来。
过了不久,便看到那八个人一一向地上倒了下去,身子缩成一团,不再动弹了。
那人笑嘻嘻地道:“雪山前辈,你看如何?”
雪山老魅道:“果然奇妙,名不虚传。”
那人被雪山老魅夸奖了几句,顿时得意洋洋起来,道:“雪山前辈,我吏锁喉蜂,乃是天地间之奇物,极难捕捉,而每一只又只能使用一次,一刺人,毒性立时四散,被刺中的人是一句话也叫不出来的,你听,刚才可有一点声音?”
雪山老魅道:“很好,据我所知,守在少林藏经楼外的,还全是一些武低微的人,在藏经楼内,还有不少高手,你这锁喉蜂……”
雪山老魅讲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那人忙道:“有,还有很多,还有十二三只,为了神君,我全放出去,又怕什么?”
雪山老魅这才道:“好,夺了少林七十二经典,你是首功了!”
那人还在客气,道:“哪里,哪里,我只不过追随前辈,尽力而为罢了。”
这时,曾天强心中的吃惊,实是非同小可,他知道原来前面的高墙之内便是藏经楼了,那雪山老魅来此目的,竟然和他一样的!
他眼看那人又将放出那种“锁喉蜂”去害人,伸手向身前的大柱便抓这时他的内功何等之高,手到处,已抓下了一把木屑来。也就在此来。
曾天强看得真切,每飞出一只毒蜂,他便发出了一粒米大小的木屑,相的内力极其温柔,那些木屑的去势,比电还快,但是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只见毒蜂纷纷飞出,但是却纷纷落地,那人面上变色,道:“前辈,有在旁?”雪山老魅倏地转过身来,曾天强连忙身子缩了一缩。
曾天强藏得彳艮好,他如果身子不缩的话,雪山老魅即使转过身来,也诗必看得他的。但是他身子一缩间,人影一闪,雪山老魅乃是何等人物,立班便看到了,但雪山老魅却只知有人在柱后,至于在柱后的是什么人,他都牙曾看清。
他装作一无所见,又转过身去,在那人的肩头上,拍了一下,道:“喂你的锁喉蜂,怎么一飞出来,就死了啊……”
他一面在讲话,一面真气上提,一个“啊”字才出口,身形轻轻一摆已箭也似的,向后倒射了出来,射到了柱后,手起掌落,一掌便向曾天强拍下!
雪山老魅的动作,可是就快到了极点,曾天强陡地一怔,眼前人影飘动雪山老魅的一掌,已经将要击中他的头顶了。可是,雪山老魅的那一掌,右离他头顶,尚有半尺畲时,突然收住了势子,并未曾再击了下来,原来就右那一刹间,他已看到自己要击的是什么人了!
那刹间,雪山老魅面上的神情,实是尴尬到极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雪山老魅知道对方的内力反震了出来,那么自己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当他一掌拍下之际,自以为一定可以拍中,胸前门户大开,他明知自己就算立时就收掌,对方要对付自己,也是十分容易之事,因之,他心中大是骇然,反变得僵立在那里了!
曾天强见雪山老魅未曾向自己下手,反倒赞道:“好快的身法。”
雪山老魅刚才向后倒掠而出之际,身法快疾,如鬼似魅,道:“好快的身法。”五字,本来是当之无愧的,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听来,却又令得他有啼笑皆非的感觉,他勉强笑了一下,道:“不……不算什么?”
这时,另一个人也来到了近前,那人一见雪山老魅的表情,也是一呆,不知该如何才好,曾天强向那人一指,道:“你怎么一出手就用毒蜂害死了八名僧人?”
曾天强生性仁爱,对于那人放毒蜂害死了八名守在墙外的八名的僧人一事,十分反感,是以一见便立即申斥起那人来。
那人一翻眼,似乎,还想不服,可是雪山老魅却已然道:“曾……英雄说得是,这种专使毒物的人留在世上,除了害人,还会做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手背一缩,手腕一翻,倏然一掌,已向那人的胸口击出!这一掌的去势,便是快疾无比,那人陡地一呆间,“啪”地一声,一掌已被雪山老魅击中,只见他的胸口,立时陷了下去。而他人却还站着,双眼望着雪山老魅,张大了口。然而,自他口中吐出来的,都不是声音,而是一大口一大口浓红的鲜血,他的身子,也立时委软在地,可是他的双眼,却还睁得老大,他真正死不瞑目,因为他实是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死的!
曾天强也吃了一惊,失声道:“你真的将他杀了?”
雪山老魅奸笑道:“曾英雄刚才说他不该害了八名僧人,是以我将他杀死的。”
曾天强并不是为那人之死而可惜,而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雪山老魅身手之如此不留情而震骇,他呆了半晌,才摇了摇头,叹道:“你出手太快了,你来少林寺,是来盗经的么?”
雪山老魅眼珠乱转,向地上的死人一指,道:“那全是你出的怪主意。”曾天强一怔道:“什么话?”
雪山老魅道:“这厮在修罗神君面前,夸下口海,说他可以全不费功夫,而将少林七十二部经典盗出来,是以神君才派我跟他来的。”
曾天强心头扑扑乱跳,道:“那么,修罗神君如今在什么地方?”
雪山老魅道:“他正在向少林寺来了。”
曾天强想起自己,要到藏经楼中去偷东西,实不免心惊肉跳,唉声叹气。雪山老魅面对着曾天强,本来着实心惊,但是他乃是个何等老奸巨滑之人,不片刻,便已看出了曾天强是六神无主一样,他放下心来,先后退了几步,才道:“曾英雄,你在这里做什么?”
曾天强作贼心虚,吓了一跳,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你、快走吧。”雪山老魅更是不肯离去,道:“若是你有什么难事,我倒可以相助一二。”曾天强听了,心中不禁一怔。
他立即想到,雪山老魅乃是邪派中一等一的高手,偷盗一事,自然是在行的了,何不请他帮个忙,免得自己不知如何下手才好?
他有事求人不免陪了个笑脸,但是他这副尊容,刻意求笑,反倒将雪山老魅吓了一大跳,若不是他期期艾艾地讲出了话来,雪山老魅当真会立时转身便走,不敢久留了!
他道:“我……我想进藏经楼去。”雪山老魅立时会意,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七十二部经典?”曾天强点了点头,在曾天强点头之际,雪山老魅点了点头。雪山老魅点头,全然是为他自己着想的,他老奸巨滑,脑筋转得何等之快,转眼之间,他已经想到,曾天强的武功之高,那是可能利用的。他知道藏经楼便的第一座,是少林寺达摩堂,少林寺中最高的高手,全在达摩堂之中,达摩堂摩藏经楼而筑,若是敌不过达摩堂中的高手,想闯藏经楼去,是没有可能的。而达摩堂中的究竟有多少高手,武功有多么高,却是外人一点也不知道的事。雪山老魅这时所想的是,如果利用曾天强的武功,能闯进藏经楼去,自然最好,如果不能,至少也可以探出达摩堂中的武功如何了!
只有他自己一人他当然不敢去冒这个险的,但难得如今曾天强有进藏经楼之心,可供自己利用,他心中自是极其高兴!要知道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非比寻常,一直是武林中的泰斗,修罗神君要遍天下所有的典借,当然不是易事,但是他如果能够一举将少林寺七十二部绝技的秘典夺到手中,那自是天下震惊,只所不等他再出手,各门各派,便会将武功典借自己奉上了!
修罗神君对于少林寺一事,自然十分重视,而他既然重视这件事,雪山老魅自也知道,若能在这件事上立一大功的话,是可以令修罗神君另眼相看的,他之所以高兴,也是为此。
他点了点头之后,又十分神秘地一笑,道:“我和你一齐进去。”
曾天强自然知道,和雪山老魅那样的人在一起行事,那是大大的不妥,但是他自己又不惯作贼,卓清玉又在山中等着他,除了接受雪山老魅的“好意”之外,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是以他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雪山老魅忙道:“事不宜迟,再迟了,他们一定会发觉墙外的僧人已死,那我们就麻烦了!”
曾天强转过头向墙外的那七八具尸体看了一眼,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道:“好,你先去,我跟在你的后面。”
雪山老魅倒抽了一口气,忙道:“你的武功高,自然是你先进去。”
曾天强也未曾想到雪山老魅是在利用自己,他心想走在前面,又有什么关系?他身形拔起,轻飘飘地上了墙头,落下了地来,雪山老魅的轻功自然好,可是这时,和曾天强身形拔起之际,简直就像是一片鹅毛一样,轻柔无力,简直差得远了。
曾天强一进了院子,只见院内林木森森,青砖上全部生满了青苔,十分幽静,一个人也看不见。
曾天强回头向雪山老魅望了一眼,雪山老魅低声道:“向前去。”
曾天强蹑手蹑足,一步一步,向前走了出去,走出丈许,忽然看到一片竹林,在竹林之前,有两个老僧,正在一块大石之旁对奕。
曾天强乍一见有人,大吃了一惊,连忙站住了身子,他是想立时隐藏起来的,但是却又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供掩藏,是以他只得僵立着。
那两个老僧却连头也转不过来,只是自顾自地下着棋,曾天强站在一旁,实是尴尬之极!
过了片刻,只听得一个老僧道:“你硬闯了进来,要出去可是不易了!”他一面说,一面伸手向棋盘的一角,指了一指,他讲得大概是棋子,但是他讲得话,却令得曾天强听得心惊肉跳。
另一个老僧一笑道:“虽然是硬闯进来,但若是知趣些,要退出去,还是可以的,只怕不肯退,好就凶多吉少了!”
曾天强的双腿,更是不由自主,发起抖来,转过头来,可是雪山老魅却已然大声道:“两位不必借棋讽人了,我们既然来到,怎会轻易离去?”
那两位老僧转过身来,只见他们的脸上,全都带着十分慈祥的笑容,等到他们转过头来,曾天强的心中反倒安定了许多。
那两个僧人柔声道:“两位前来少林寺禁地,却是为了什么?”
曾天强没有主意,又回过头向雪山老魅望去。
雪山老魅向曾天强一指,道:“这位乃是方今武林第一高手,他有意向你们借七十二件绝技的经典一看,你们快取来吧!”
曾天强结结巴巴地道:“是……可以说真是……借来一看,我定然归还的。”
那两个老僧,互望了一眼,一个道:“是这样么?”他手中拈着一枚棋子,这时忽然扬了扬,“嗤”地一声,那枚棋子便已向曾天强飞了出来。
曾天强吃了一惊,雪山老魅忙道:“快接住,最好能将之弹了回去!”一句话功夫,那棋子已到了近前,曾天强右手扬起,看得真切,“啪”地一指,弹了出去,“铮”地一声晌,正好弹在那棋子之上,在他一弹之下,那枚棋子立时飞了回去,那老僧面色变了一变,又弹出了另一棋子和曾天强弹回去的棋子,在半空之中相碰,可是曾天强那一弹,运的力道招大,那老僧的棋子“刷”地打横飞了开去,那未能阻住曾天强弹出的那拍棋子的来势。
另一个老僧手扬处,“飕”地一声,也是一枚棋子,飞了出去。可是在和被曾天强弹出的那枚棋子相撞之后,却又被弹了开去!
被曾天强反弹出的棋子去势并不快,但却强劲无比!
那两个老僧连发了两枚棋子,均未能被曾天强反弹回来的棋子止住,谊上神色,尽皆一变,一齐刷地站起了身子来。
他们两人才一站了起来,只听得“吧”地一声晌,被曾天强反震回来纪那枚棋子,已然射进了两人的身旁的一棵大树之中。
那一枚棋子极小,而那树身却十分粗大,但是由于在棋子上所蕴的力道,实在强大之极原故,那棵大树,竟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枝叶纷飞!
那两名老僧双掌合什,高宣佛号,他们一面宣佛号,一面却向后退了开去。
曾天强不知道他们向后退去是什么意思,又转过头向雪山老魅望去,售山老魅低声道:“他们两人的武功,远不及你,你快过去将他们制住再说。”曾天强早已看出,这两个僧人乃是得道高僧。
这时他听得雪山老魅要他去将那两僧人制住,心中迟疑了一下,而就右他人犹豫之间,只听得佛号之声大作,人影闪动,至少有七八个僧人,全是浩眉银髯,从达摩堂中,缓步踱了出来,和刚才向后退去的那两个人,并肩而立,排成了一行。
那七个僧人之中,有一个身形特别矮小的,向前缓缓走出了一步,彷声道:“两位施主,请离开此地,尚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曾天强十分抱歉地笑了一下,道:“各位高僧,我实是万不得巳,所以对要来取贵寺七十二种武功典籍的,其实,你们不肯给我,唉,只怕也要落修罗神君的手中,那就更糟蹋了!”
那七八个高僧互望了一眼,仍由那身形最矮的老僧道:“这个……施主杰是坦诚之人,但七十二典籍乃是本寺之物,怎可给予外人?”
曾天强还想讲什么,在他身后的雪山老魅已然不耐烦道:“喂,你再和他们讲下去,阖寺的僧人都来了,你怎地应付?”
曾天强愁眉苦脸,道:“那便如何?”
雪山老魅道:“冲过去!”
他这里“冲过去”三个字,刚一出口,曾天强的身子还未曾动,只听褐“飕飕飕”三声,三条人影,已掠向前来,将他和曾天强围住。
那三个僧人一向前掠到,便各自手腕一翻,无声无地拍了一掌。
这三个僧人各自发的一掌,全都怪诞之极,他们全是髯长及腹的老僧,手臂和手掌,也全是十分瘦削,可是那三掌的掌势,却是柔软之极,竟如是三只美人玉手,在分花拂柳一样!
曾天强一见对方出手,他才想雪山老魅的话有理,一提真气,便向前冲了出去!
他本身的功力何等之髙,陡地向前冲了出去,一股极大的劲力,随即压到,在他面前的那三个老僧,慌不迭地向后退了开去,曾天强便已出了那三人的包围。
曾天强一出了包围,却是苦了雪山老魅!
雪山老魅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应付了两个僧人的一掌,刚想要乘机还手,却不料避开了曾天强一掌的那老僧,也巳闪进身来。这三个老僧,全是少林寺一等一的高手,他们所使的掌法,乃是少林寺掌法的一套“水月掌法”,掌势飘渺无踪,招式怪异。
雪山老魅的武功虽高,与他们以一敌一,或者可以占到上风,如今以一敌三,如何是人家的手脚?
双方交手,只不过七八招,便听得雪山老魅陡地怪叫了一声,同时,“啪啪”两人晌,巳有两只手掌,按住了他的肩头。
那两只手掌,一按住了雪山老魅的肩头,雪山老魅只觉得双肩之上,如同负了千万斤的重担一样,他乃是何等功力之人,可是刹那之间,全身骨节,也略略乱响了起来,如同爆见一样。
雪山老魅的肩头,一被那两名老僧按住,双方的身形,立时停了下来,所有的声响,也一齐停止,是以雪山老魅全身骨头所发出的“咯咯”声,听来也格外惊心动魄。
曾天强正在向前冲出,忽然之间,听得身后没有了声息,便倏地转过头来,只见雪山老魅的身子在微微地发抖,脸上终年所带的笑容也看不到了,汗如雨下,正在竭力挣扎。而按住了他的肩头的两名老僧,面色也是十分严肃,显得见他们也是在全力以赴!
这时候,雪山老魅只觉得全身的真气,都被两个老僧的真力,压得向下凝聚,眼看若是全身的真气,一齐被压到丹田的话,那么,真力迸发,自己身内的经脉、骨骼,一定全迸成粉碎的。
是以,他这时心头的骇然,实是无出其右,一见到曾天强转过头来,宛若见到了救星,挣扎着叫道:“你……叫了我……来……可不能不管我!”
他知道曾天强是一个侠义心肠的人,是以硬派他是曾天强叫来的。曾天强一听,果然心动,连忙踏前几步,道:“两位大师,请将他放开,不关他的事!”
他一面说,一面向前走去,他话刚说完,忽地觉得背后有两股劲风,逼了过来,曾天强一个错愕间,他的肩头,也被两名老僧按住!
按住了曾天强的两名老僧,武功更高,但是曾天强功力之高,却绝不是雪山老魅所能望其项背的,是以那两名老僧掌力才发,自曾天强的肩头之上,便生出了两股极大的反震之力来,电光石火之间。只听得“呼呼”两声响,那两个老僧的身子,竟然直上直下,向上直射了出去。
那两个老僧的功力,也是非同凡响的,可是他们的身子,仍被震得离地一丈五六许,方始有机会真气下沉,一个筋头,翻了下来。而曾天强已来到了雪山老魅的面前,双手一伸,也放在雪山老魅的肩头之上,道:“两位大师请松手!”
那两个老僧刚才看到曾天强将另外两个高僧,震得向半空之上,直飞了起来,心中巳是骇然,这时一见他到了近前,不约而同,一个出左掌,一个出右掌,“呼呼”两掌,便向曾天强的肩头击出,可是在此同时,曾天强的双手,也已向前拂出,正指在那两个老僧按住雪山老魅肩头的双掌掌缘。
本来,曾天强的一拂之力,也未必能将两位少林寺达摩堂的老僧拂退,但是两个老僧却不该出手去击他的肩头!
两个老僧一掌击中了曾天强的肩头,自曾天强的肩头之上,生出了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来,这股反震之力,再加上曾天强的一拂,那两个老僧顿时立足不稳,“腾”地向后,退出了一步!
他们一向后退出,雪山老魅顿时重负,大大地舒了一口,怪叫一声,道:“我失陪了!”
他的轻功,的确十分了得,这四个字一出口,人巳到了围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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