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连接世界
呈现的部分情节
我和青山几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般闪过我的脑海。
他喜我新画的峨眉,我爱他为我写的小诗,他被打了板子满身是血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家,他为了护我与齐母怒目争论被喊不孝,他抱着第一次小产的我一起流泪……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上朝,经常让我亲他哄他才去。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世界。
我颤抖着,手指僵硬地捂住眼睛,怒和恨在这一刻胀满我的心胸。
她说让我认命,可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命!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搅碎我的人生!
她凭什么,就凭她有系统,就凭她想?
6
浓烈的恨意让我泣下血泪,我发疯一般冲撞着竹林束缚我的结界,撕扯着,竟被我挣开了。
我回到了府中,没想到我在湖畔的片刻愣神,这里已经过了半月。
青山他好像憔悴了一些。
帐幕后是一名御医为他把脉。
「我最近总是头痛,脑中经常会有一些碎片的记忆,很熟悉但是却记不清」
「大人,微臣认为您劳务疲惫,心神不宁,开几副安神养气的方子即可。」
「不管用!不管用!这方子我吃了多少副都不见效!」
「庸医!」
我从未见青山他这般恼怒。
那名御医跪在地上,发着抖却说不出来话,仔细一看,后背竟已经湿透。
齐青山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就让他退下了。
他饮了一口放在桌角的茶,却又皱起眉头吐掉。
他不喜饮茶,只喜吃甜羹,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他愿尝一口,可能只是「我」送的吧。
他又站起身去看门前的杏树,痴痴地看了一会儿。
我只觉心在滴血,飘到那棵树下,望着他,唤他的名字。
青山!
齐青山!
「齐青山!」
他猛然转头,看向我的方向。
杏花如雨般飘落,白色的花瓣洒满了整个庭院。
杏花已寒,红消香断。
他起身出了府,去我们初见的湖畔。
路上却遇见了一个跛脚乞丐,他本在路边瘫坐着扣弄身上的虱子,见青山骑马经过,竟然不顾马蹄跪在路前。
青山见状,撒了一把铜钱到路上,就想牵马出去,但是又被那乞丐拦住。
「大人大人,近日是否心神不宁!」
齐青山一愣,立刻下马,把那乞丐扶起。
「这位夫子,请您继续说。」
他眯着眼摇头晃脑,挣开了青山的臂膀意味不明道:
「如此简单,大人竟未察觉?」
「嗐,只是丢了魂罢。」
「我丢了魂?」
乞丐笑着没捡地上的铜钱就准备离去。
齐青山扯住他躬身作揖:「这位仙人,我该怎么找回来?」
他又摆开了手抠了抠鼻子:「把夺你魂的孽物降除即可。」
齐青山还想继续问,但是那乞丐只是把衣袖挥了挥,背在身后笑着走了:
「梦非梦,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7
我轻念着那乞丐的言论,没去跟着青山,回了府。
表妹正在庭院里饮茶晒暖。
她摇着扇子闭眼假寐,这时候系统出声了:「检测到宿主任务【拥有幸福人生】已完成,请求抽离。」
表妹立马怒目圆睁,着急地说:「怎么这么急着走,我好日子才过了几天!」
「任务已完成,请求抽离。」
「滚!」
表妹把茶盏掷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那林浮笙跟齐青山可是幸福了整整五年!我一点甜头还没尝到!」
「她抢了这可怜表妹的夫君,表妹又惨烈病死,我来不得让表妹真正过上好日子!」
「天天霸占着不让纳妾,还不下崽,可笑。」
她眼角眉梢都吊上了讥诮之色,自负的样子就像来拯救弱者的救世主。
我在半空中被气到发抖。
我抢的?我让她病死的?
表妹的幸福为何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你口口声声说要让表妹幸福,为何还要胡搅蛮缠不早早退去。
是让她幸福,还是你幸福。
「这林浮笙身子忒弱了些,我还得圆她小产,不能早早同房。」
「看书里说齐青山勇猛异常,我还没尝尝滋味~」她捂住嘴吃吃地笑。
「宿主超过停留时间,会有不可控因素,请及时抽离。」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提醒烦死了,林浮笙人都死了,有什么不可控,我和齐青山同完房就抽离。」
我看着她满不在乎地提我的死亡,愤恨地扑过去,想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拖入地狱,但是似有结界一般,我竟近不了她的身。
院门处有人来了,我回头一看是青山,他步伐不稳有些失魂落魄。
没有理表妹,兀自进了卧房。
我跟着他进去,只见他翻箱倒柜,书卷被扔得四处洒落在地上。
「在哪,怎么不见了……」
他脸色苍白,手指不住地颤抖。
表妹闻声赶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忙过去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夫君要找什么,妾身为你找。」
「诗,诗找不到了……」
「什么诗?」
我在墙角看着青山无神的眼和表妹无措的模样,突然心中像被什么击中。
诗,我偷偷寄给他的小诗。
那日表妹把我杀害,便回卧房把一切无关的东西都收走了,扔的扔烧的烧,避免节外生枝。
其中就有几张信笺。
「从未有过什么诗啊。」表妹抚着青山的鬓角。
「夫君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如此失态。」
青山攥紧了拳,咬着牙摇了摇头,跌坐在了床上。
「头痛……乱得像没理清的残卷。」
表妹眼神乱瞟,自觉可能与替换记忆有关,心虚地把他揽入怀。
「夫君定是做了梦,梦太真了,夫君都理不清了。」
「都是假的吗?」青山眼神空洞。
「既然是梦,自然就是假的。」
「妾身这就去为夫君煮一碗安神汤来。」
8
表妹出了房门。
我看向了柜顶的瓷瓶。
她烧掉的都是我小产时来不及藏好的,五年时光,我怕被齐母发现又不舍得烧掉,一封封信都被我藏在那个瓷瓶里。
我想让他发现,他的记忆都是真实的,我也是。
我尝试把瓷瓶推倒在地上,但是一次次瓷瓶只能从我虚缈的身子里穿过。
阴阳相隔,我为了触碰阳间的器物,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冰凉,手臂也越来越沉重。
快要虚脱,我的力气被耗得干净,低头一看,我本来就透明的腿脚已经消失不见,只剩裙摆空空荡荡。
我只觉被剜心剖肝,悲恸到了极点。
人死了,什么都留不下吗!连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不能拿出!
我怎能让青山就这么混沌一生!
求求神仙阎王,信女在世时心虔志诚,求你,容我一次,就这一次!
即使让我魂飞魄散。
瓷瓶晃动了一下,慢慢倾斜着,支撑不住从柜顶落下。
它摔碎在地上,露出了里面卷成小卷的书信。
我欣慰地看着青山扑跪在碎裂的瓷瓶旁,颤抖着一封封地看那些书信。
里面有我们的点点滴滴。
他因公务远行,我们却从未因路程而疏远。
比如我会向他炫耀自己新会了一道菜,比如我会小小哭诉自己没有孩子,又比如我会故意写戏院里新来的小生模样甚俊,让他吃醋快些回来。
他总会写他巡视之地的风景,会问我齐母有没有趁他不在刻意刁难,会许我等他回来就和齐母分府别住,会问我睡得好吗,会说那里的桃花酥比这里的好吃,回来时给我带来一包。
他一封封地展开看着他和我真实存在的证据,激动地流下泪来。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从怀里又拿出一封书信,我认出来那是我小产前身体不适,生前写的最后一封信。
「青山,这个孩子恐还是保不住了,在外勿念,别再私自归回了,又要打你板子。」
他的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看见了他写的话。
「汝为吾妻,怎能不念。」
9
门外传来脚步,表妹回来了。
青山慌忙地把信藏了起来,装作不小心打碎了瓶子。
「夫君,喝下安神汤早点休息吧。」
表妹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瓶,倒是没有注意,唤来侍女打扫就没再管。
他们还是没有宿在一处。
夜半,我飘到青山的床头,他睡得很沉。
眼角晶莹,他流泪了。
我轻吻他干涩的唇,用快看不见的手指轻抚他眼角的泪。
虽然无用。
他呼吸突然粗重了一瞬,我似乎有形了一般被他揽住了腰抱着翻了个身。
我不敢动,这种温存,我不敢奢望。
他睁开了眼,像是能看见我。
「浮笙?」
「是你吗?」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坐起身,走到书案旁用笔写下了几句话。
「我得大疾,记不清我妻,心中另有一女子,谁是我妻,旁人谓孽物夺我魂,谁是孽物。」
他又准备躺回,但是却看见床角挂的玉牌不见了。
他曾对我说如果在家里不顺心,拿着这玉牌可以去找他,路上畅通无阻。
我被齐母甩了休书前去找他的时候,拽下了那个玉牌系在了腰间。
他怔愣地摸着被拽断的丝线,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坐在床头,一直到天亮。
10
齐母来了,穿得雍容华贵,竟然找不到一丝对失掉孩子的悲切。
「刚刚秦府家老太太来做客,又来炫耀她新得的孙子。你母亲也活不了几年了,如今你成家五年却仍未得一子。」
「我看浮笙身子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早早同房,让她多喝些补药。」
青山只是跪在地上,良久说出一句:「母亲,浮笙才小产不到一月」
「那就纳个妾啊!不说分走她的宠爱,就是生个孩子而已!齐家总不能无后吧!」
齐母把茶盏狠狠地磕在桌子上,眉眼冷竖。
青山叩首:「是儿子不愿,与浮笙无关。」
齐母冷哼一声,无法只得拂袖离去。
她又去了表妹的地方,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你把这药,下到酒里去,今晚就同房。」
表妹看着这药瓶,明白里面装的是合欢水,笑容顿时绽放在脸上,嘴角快咧到耳根。
「你答应我的,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表妹殷勤地笑:「母亲放心!我有秘术,保准是个公子!」
她拿走了药瓶走向酒库,小声地跟系统炫耀:「她可等不了大胖小子了,书里写她半年就死了,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同房,没承想今晚就来了,我可要挑坛好酒!」
她挑来挑去,却怎么都找不到心仪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她朝那棵杏树走去,系统突然出声:「程序错误,程序错误。」
「别吵,错误就去修正,知不知道这坛酒能起多大的作用,别在这烦我,关闭关闭。」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命仆役把土挖开。
「青山上次说想尝尝这美酿,今天正好用上,足以暖情。」
我却觉得可笑。
那坛杏花酿,根本不是用来喝的。
我嫁入府那年,我们一同在院子里种下了这棵杏树。他当时故意调侃:「庭有杏树,吾妻入府之年所手植也。」
我嗔怪地推了推他。「别是在咒我,项脊生悼念亡妻,怎能用在此处。」
他拥着吻我:「哪里咒你,杏树可活百年,我们一起到百年。」
我们约定每五年,用府里的杏花酿酒,再把酒液洒到湖畔的杏树处。
「纪念我们第一次相见。」
我看着她把合欢水倒入了酒中,只觉得被玷污到令人作呕。
我和他爱情的见证,被她拿来做求欢的工具。
11
表妹让厨房做了一桌好菜。
「夫君,你外出回来快有一个月,我们竟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她今晚格外娇艳,甚至专门换了套轻薄的衣裳。
但是青山却始终不怎么高兴,只是淡淡地抿着雪梨羹。
「夫君,你不觉得遗憾吗?」
「你刚小产完,饮食清淡才对。」
表妹只觉得没趣,就为他斟了一杯酒。
「母亲给我了好些补药,如今身子已大好了。」
「夫君,今夜月色甚好,我们一同饮一杯吧,也算是悼念一下我们失去的孩子。」她惺惺作态,又要挤下几滴泪。
我快要发疯,想到那还没足月的孩子,肝肠寸断。
我的孩子,被你这样说来糟践!
青山看着她手里的酒杯,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去。
我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仰头闷了下去,心中如坠冰窖。
他喝下后却猛然抬头,目光竟有隐隐狠厉。
「哪里来的酒!」
表妹没想到他这个反应,被吓得有些结巴:「就就那杏树底下。」
青山的脸开始发红,整个人燥热了起来。
表妹见状,立刻喜上眉梢,柔若无骨一般俯伏在他的身上。
「夫君,我身子大好了,要个孩子吧。」
她还没挨近青山,就被他推在了地上。
「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青山扯了扯衣领,额头开始发汗。
表妹不敢说自己私自下药,只得将齐母搬出来。
「母亲母亲让」
话没说完,青山夺门而出。
他骑马去了湖,把自己浸在湖水里,但大抵是药性太烈,他在不停地发抖。
「勿忘吾妻勿忘浮笙。」
他不停地念着,不停用冰凉的湖水拍打自己的脸颊,但是异样的燥热还是无法克制。
恍惚中他竟然产生了回府的念头。
他惊觉自己意识开始飘忽,便拿出了随身戴的短刀。
是我在他生辰的时候送给他的。
他用那柄短刀在小臂上刻字。
「勿、忘、浮、笙。」
他咬着牙,刻得很慢很慢,刀刃深深地刻入皮肉,血液随着刀刃的移动缓慢地流出,把一片湖水染红,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但神志重归了清明。
12
药劲过去了,他从湖里出来,去找了那个说他丢魂的乞丐。
「我知道谁是孽物了。还请仙人指教如何降除。」
乞丐本倚在墙角,看他半身是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杀之杀之即可。」
「那被孽物取代的」
「是你的妻吧,节哀吧。」
青山猛地一颤,之后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僵硬地重复:
「节哀?」
「孽物会斩草除根。」
青山血红着眼,没有泪流出,怒和悲似要把他的胸口撑裂,喉头一股腥甜。
他喘不上来气,呼吸急促不均匀,就用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胸口,瘫跪在了地上。
「都怨我都怨我。」
他发着抖,小臂还在不停地向外渗着血珠,暗红洇湿了地面。
我在他的身旁泪如雨下。
他再抬起头时,眼神没了平日的温煦和儒雅。
他起身,摘下马匹上悬挂的佩剑,去酒楼买了一坛烈酒,不顾旁人疑惑的目光抱着酒坛一饮而尽。
13
表妹在府里正慌神要怎么办,却看见青山半身是血,醉醺醺地回来。
「夫君夫君这是怎么了。」
青山却笑着把她揽入了怀:「你不是想要同房?走吧!」
他本就生得俊美,染了血的面庞甚至让他有了一丝玩世不恭。
表妹从未见他这样笑过,立马被勾得心驰神往。
她故作扭捏地推了几下:「夫君,妾身要羞死了。」
青山只把她往卧房里带。
我连忙跟着他们进了屋,他没让侍从们进来,转身把门一锁,就抽出剑抵在表妹的脖子上。
「孽畜,你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似要把表妹千刀万剐,如同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表妹见状知道事情败露,就着急地想要抽离。
「系统!系统!我要抽离!」
系统没有反应。
她明白自己将要命绝于此,便开始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书本里的人物,本不过是虚幻的梦,竟如此痴情!」
「我来为这亲爱的表妹过上幸福的人生,铲除夺她夫的浮笙,有什么错!」
青山却冷笑一声,用力把剑刃抵在她的脖颈,流下鲜血。
「死到临头还不悔改,胡言乱语。」
「你听不明白吗!你,你们,都是作者笔下的梦罢了,都是假的,连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你要是乖乖和我过日子,我许你日后当皇帝!」
只见青山青筋暴起,用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
「你以为,我官至宰相,是利欲熏心吗。」
「是因为,我许浮笙,让她成为宰相之妻。」
记忆突然似潮水一般涌进我的脑海。
那日,他曾问我,嫁给一个七品小官,会不会怨。
我说不会。
但他又告诉我,我值得更好。
「有多好?」我趴在他的身边玩着他一缕长发。
「你值得当宰相之妻。」他目光清冽,但带着柔情。
「我有这么贤德?」
他吻我:「吾妻贤德堪比明月。」
表妹被扼住了脖子,挣扎无果,脸色变得涨紫。
青山看着这孽畜目眦欲裂:
「这世界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
「是梦如何,不是梦又如何!」
「我爱她是真,浮笙在我的人生里是真,你杀我的妻是真!」
「你祸害人间,该杀更是真!」
说罢,丢她在地上,她挣扎着嘶喊:「你敢杀我!身为宰相,杀妻也要掉头!」
青山却再不言语,用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在那一瞬,青山只觉得所有混乱都被归拢了,眼前的女子不再扰乱他的记忆。
他的脸被溅上了血,更加可怖。
14
他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套衣裳,是初见的时候穿的。
新婚日,我对他说「你那时太过轻浮,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浪荡子。」
他勾了勾我的鼻尖,面色狡黠:「原来你喜欢浪荡子,在车上扒着帘子缝也要看。」
我羞得满脸通红,但嘴硬引诗回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他拉下帘子,亲吻了闭着眼的我。
「你绝代佳人,我可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去找你的。」
他走出了府,没管身后已经乱作一团。
他去了那个我们初见的杏花树下。
湖面上浮着落下的花瓣,随着波浪翻涌,像是花海。
他自知官府放不过他,便走入了湖要自尽。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悲恸至极。
竟然有些后悔让他知道真相。
倘若就让他和表妹过一辈子,他至少可以活得久一些。
湖面突然涌动了起来,他怀抱着一个东西浮出了水面。
是我的尸身。
但我的尸身竟未腐烂,水珠从我的脸颊滚过,我就像是在沐浴的时候打了个盹。
青山震惊地看着我的尸身,嗫嚅着唇。
「金石散。」
我想起来了,我被世人的眼光逼着要怀上孩子,听了各地的偏方,其中就有金石散。
大量服用,可助怀孕得子。
可笑又悲哀。
他抵着我的额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有罪,我有罪。」
他把我抱上了岸,用手指刨开杏树下的土。
「浮笙,你先前对我说,你想来世做杏花仙子。」
「没有世人磋磨,没有虚浮的俗礼。」
他的手指血肉模糊。
「这回圆你的梦,你睡在这杏花树下,定能成。」
「你别自己独美啊,我还想和你一同做神仙眷侣。」
「对了,你爱吃的桃花酥,还为你留着呢,我藏在柜子里,谁都发现不了。」
我满脸是泪,看着他现在面庞上竟然有隐隐笑容,我却知道可能这个愿望也达不成了。
我许愿神仙阎王助了我一次,代价是魂飞魄散。
没有轮回了。
齐青山,对不起,怎么每次都让你愿望落空。
他把我葬进了杏花树下,我在里面面容恬淡,竟真的像仙子一般。
他躺在了我的身旁,看着我的容颜。
「她说这世界是一场梦,我倒觉得真是梦就好了。」
「一睁眼,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你还在我身边。」
「但如果不在这个世界,你大概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吧。」
「我去找你了,浮笙,别走太快。」
他微笑着拿起了剑,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15
杏花纷纷扬扬地飘洒,含风带露,层层堆叠把我们掩盖。
府里的杏树在青山死后的第二日就枯死了。
那个乞丐还是窝在那个墙角,时不时也会拦下路人清点迷津。
他常高声吟唱着世人听不懂的言语。
「浮生若梦亦非梦,石中火,梦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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