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史》第十章 牧西西
“哎呀，真不错！”
泰山半山腰，叶汐边走边兴高采烈地摆弄姜宇给她的“黑卡”。姜宇在前面走着，却不如叶汐一般欢喜，而是眉头紧皱，在思索些什么。
叶汐见状，看了看手里的“黑卡”，又瞅了瞅姜宇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杏眼一眯，收起“黑卡”，趁姜宇一个不注意，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
“哎哟！”
心不在焉的姜宇没注意，叶汐的胳臂直接环上了他的脖颈，俏脸也贴在了他的脸上。姜宇无奈一托，将她背了起来。这一幕引的路人不禁连连侧目，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自八方袭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叶汐轻笑着打趣道。
“哎，别提了。”姜宇摇头一叹，“还不是那什么纳木错学院，烦的我要命。”
“纳木错学院怎么了？”叶汐眨了眨眼，不禁问道，“那地方很棘手吗？”
“棘手？岂止！那鬼地方居然与天生王者的因果有关。就这一点足以要我小命了。”
“天生王者因果？那不应该对你有利吗？”
资历不深的叶汐如是问着，姜宇一愣，不过他倒也没嫌她烦，正好有个人能吐槽一波，何乐而不为？
“怎么说呢，这别的因果还好说。天生王者的因果……杀人弑己。”
“还记得我那天告诉你的二十岁大限吗？”
“这记得，它们之间有关联？”
“外界传言的天生王者恐怖至极，秒天秒地秒空气，听着威风凛凛，但我们这些人却巴不得抛掉这‘良缘’。”
在说到“良缘”时，姜宇目光一冷，刻意加重了语气，更像是咬牙切齿。
“我们的因果来自于万古之前的一位未知的存在，那位在崩殂前将一身道果划入了宇宙法则之中，以伺机归来。”
“这道果逆天至极，不顾宇宙法则，夺取整个宇宙的大造化，塑造了我们这些名为‘天生王者’的命格。最初的天生王者其实并不是像我这样寿命大限被限制在二十岁，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但是在时间的磨损下，这些造化却在一代代天生王者的传承下出人意料地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因果。”
“这是来自大道本源的憎恶与报复，我能抗住目前这些已有的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扯上一点点，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沦为大道杀戮报复的一柄屠刀。”
“啊这……”叶汐难以置信地盯着姜宇的侧脸，有些发懵。
本来她以为姜宇的寿命被限制在二十岁是因为自身原因，但她真的没想到居然是因果在压制！
那破除限制……仅仅一个长生法真的管用吗？叶汐不禁心里揣摩起来。
但她并没将这疑问抛出，她也不傻，她都能想到的事姜宇能想不到？现在说出来就相当于“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揍。
“所以……你不想去那里？”叶汐问道。
“再说吧。”姜宇面色凝重道，“反正决定权在我，目前还没人能管我。”
“哦。那行吧。”
……
“老朽时弦，见过执法者。”
玉皇顶，不久之前带头面见姜宇的老人向兴致勃勃地拍摄日出的少女微微作揖。
少女看上去极为年轻，身着白T恤牛仔裤，脚踩一双帆布鞋。任谁都不会想到，德高望重的执法者居然是一位妙龄女子。
“好啦好啦。”执法者无奈地点点头示意他放下手，“你我之交情，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也好。”老人也没多说什么，双手又背回了身后。
“见过我那臭弟弟了？”
“见过了。”
“怎么样，帅不帅？”执法者笑着打趣道。
“还可以。”老人不咸不淡道，“过于毛躁，其他一般。比起我那孙女来还差得远。”
“什么叫也就那样啊？”执法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那可是天生王者，懂不懂天生王者的含金量啊你！”
“想炫耀就直说。”老人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我可告诉你，我那宝贝孙女可是在筑坛境就迈过道门了，你弟弟在不快点可就追不上了。”
“我……”执法者顿时语塞，想炫耀的小心思被戳穿了就很尴尬。
“好啦好啦，知道你孙女厉害了还不行吗？”
道门是一位修者修行途中最重要的一道坎儿，关乎着修者日后修行能跨过传闻中的一条“河”。至于是什么“河”，每个人都不一样，也只有到了“河岸”才会知道。
理论上来说，越早迈过道门天赋就越高。有些人穷其一生都见不到道门的门槛，有些人却能年纪轻轻就迈过道门。所以，这也是世人评判年轻修者是否是天纵奇才的一条极为重要的标准。
当然，也有不迈道门的个例。比如姜宇，虽然贵为王者，却至今没有迈过道门。
但迈不过道门注定跨不过那条“河”。所以说他是天纵奇才吧，他快十八了都没迈过道门；说他是蠢材吧，可他偏偏又是仙神之下天花板之一。
“你告诉他纳木错学院里的那些事了没？”执法者调整了下相机，边拍边问道。
“一部分，足以引诱他去了。”老人胸有成竹道。
“一部分……”执法者喃喃道，“一部分可不足以引诱我那臭弟弟去冒险啊。”
“唔……需不需要我……”老人开口想再去添把火。但执法者却忽然打断道：“算了，顺其自然吧。过分引诱他反而会起疑。”
“也好。”
半晌，老人嘴唇微动，忽然想到了叶汐的异常，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执法者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询问道，“有事就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没事，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用单反拍日出。”老人想了想，压下去了以给了姜宇天材地宝为由请执法者出面解决麻烦的想法。他还是觉得再观察观察保险点，毕竟叶汐的事离奇古怪，贸然请执法者去调查出了事他担不住。
毕竟，执法者是上面人罩着的。
“要你管！”
执法者对着老人做了个鬼脸，继续摆弄手中的单反。老人目视远方，负手而立。
初阳被路过的白云遮住，阴影洒在两人身上，一老一少各有心事，各怀鬼胎。
……
“你先过去吧。”
山脚一处无人之地，姜宇蹲下身让叶汐着地。
“好，你自己小心。”叶汐嘱咐道。
不久前，白泽给姜宇发来讯息，指示姜宇回一趟学校。虽然说不知道具体所谓何事，但是白泽在讯息上用朱红圈了一个大大的“急”字。
一般情况下不管哪里出了事都不会先麻烦代行者的，如果有需要代行者动手的“任务单，也会允许代行者在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去解决。
但是加了“急”的，尤其是还用朱红圈注的任务单就不一样了，它们大多都是即将或者已经破坏了法则而引起灾祸的行为。
这种任务不管代行者多忙也必须抽出时间去解决。哪怕是姜宇也无权无视，否则将要承担的是来自法则的怒火。本来他都计划好了带着叶汐去泰山秘境深处百年一开的帝陵捞点宝，可谁曾想被这事打搅了好事。
这也是姜宇烦代行者这一身份的原因之一，当年被姐姐姜秋忽悠的迷迷糊糊地加入了这个组织，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来自法则的怒火可不好受。所以姜宇只能让叶汐先行一步，自己解决了琐事赶紧跟上。
“嗯，你路上也小心，别半路被拐走了。”
姜宇也嘱咐道，只不过这嘱咐总感觉有点……
“好啦，我又不笨，打不过还是跑的过的。”
见叶汐嬉笑的俏脸，姜宇点了点头，随手扔下一道法印后化为一片白雾消失不见。
姜宇走后不久，叶汐俏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竟是恼怒与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是傻！”叶汐咬牙切齿地指着四周空气低吼道。
可四周除了她哪还有人？
“我……我又咋了？”忽然，又一个叶汐居然在叶汐身后凭空冒出，杏眸中满是委屈。
“咋了？你差点丢了性命你知不知道！”
前一个叶汐气得小脸通红，后一个叶汐被她反手搂住，秀发被揉的一团糟。
“西西姐，我错了！”
后一个叶汐赶紧开口求饶，但是前一个“叶汐”却依旧气势汹汹地使劲揉着她的秀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对此，叶汐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任由“西西姐”出气。半晌，“西西姐”总算是舒畅地长出一口气，停下了罪恶的双手。
“我牧西西就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女人。”
自称牧西西的“叶汐”边转身赶路边向身旁飘着的叶汐吐槽，还时不时气愤地瞪她一眼。
叶汐委屈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恼怒的牧西西夺了身体控制权。
但她又不能反驳什么，在捡到牧西西后的这一年相处中她早就总结出了生存法则——牧西西生气时认错就完了，不管谁错，都是自己的错。
“你丫的真不知道你在那泰山顶上惹的是谁？”牧西西咬牙切齿，又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恨不得活吞了她。
“我不知道啊。”叶汐窘迫道，既委屈又害怕。她是真不知道那个蓝色鬼魂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盯上她。
牧西西一听这话顿时泄气了，使劲儿摇着叶汐的魂体，气急败坏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就没听说过他吗？”
“他？他是谁？”
“皇！那是上古的皇！”牧西西揉了揉紧皱的柳眉，解释道，“那可是不可触及的皇，你们这个世界没有过他的任何传闻？”
“没有啊。”叶汐仔细想了一遭后回答道。她将记忆中喊得上名号的帝与皇的特征都和那道神似姜宇的虚影对比了个遍，可以说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皇。
“没……”牧西西刚想反驳，却猛地停下疾驰的身形向右侧怒斥道，“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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