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注射过毒品的针管上还发现了相当量的蚂蚁信息素。

因此，刚刚返回学校的谭景天，马上又请了假，来到了案发现场。

在案发现场转了几圈后，谭景天蹲在了一处蚂蚁窝跟前。

瓦拉里洛和德看在眼里，对视了一眼，立刻跟着走了过来。

“马里奥呢？问出什么没有？”谭景天盯着蚂蚁窝问。

“没问出什么，不过，我也没放他走。”瓦拉里洛回答，望着蚂蚁窝问：“有发现？”

“一个弓背蚁窝通常会有八千只左右的蚂蚁，但这个蚂蚁窝目测只有不到一半的数量。”

谭景天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么，那些蚂蚁、那么大数量的蚂蚁跑哪儿去了？”

瓦拉里洛和德互相看看，都摸不着头脑。

谭景天站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瓦拉里洛和德立刻跟了过去。

“你们看，这儿、这儿、那儿……这一片到处都是蚂蚁的尸体，数量……几千只有了吧？”谭景天指着四周说。瓦拉里洛和德四下看着，地面上果然散落着很多蚂蚁尸体。

“弓背蚁是一种战斗力很强的蚂蚁，是什么原因一下子消灭这么多只呢？”

谭景天望着蚂蚁的尸体，抛出了一个话题，马上给出了答案：“累死的。”

“累死的？！”瓦拉里洛吃惊不小。

“你们仔细看，这些蚂蚁尸体的分布有什么规律？”谭景天看了看瓦拉里洛两人。

瓦拉里洛两人赶忙蹲下来，边观察边琢磨了起来。

“蹲下去反倒看不清，站起来吧。”谭景天笑笑，提示说：“你们看，这些蚂蚁的尸体是不是都冲着一个方向，分布在一个圆圈上，而这个圆圈的中心，就是那里……”

“尸体发现的地方！”德脱口而出。

“对啊，正是皮凌瓦尸体所在位置，到这里十五米左右。”谭景天点点头。

“然后，我们沿着这条圆圈走下去。”谭景天边走边说，走到了发现针管的地方：“看到了吗，针管就在以尸体为圆心，半径十五米左右的圆圈上。”

“所以呢？”瓦拉里洛已经等不及了。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针管被发现的时候，埋得有多深？”谭景天看向了瓦拉里洛。

“五厘米左右。”德抢着回答说。

“这就对了！”谭景天习惯性地说了句口头禅。

“怎么就对了？”瓦拉里洛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我怀疑，皮凌瓦不是他杀，而是自杀。”谭景天说。

“这个圈叫蚂蚁怪圈。”

返回警察局后，谭景天给出了更为详尽的解释。

“蚂蚁是典型的社会性昆虫，日常活动靠的是同伴留下的信息素，所以，蚂蚁每次出行都是成群结队整齐有序，共同进退，原路来去，一旦出现信息素头尾相连的情况，蚂蚁就会自已走成一个圈，这就是蚂蚁怪圈，这种情况在自然界非常少见，人为干预却很常见。”

“人为干预？”德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用死蚂蚁或者别的什么，人为改变蚂蚁的行走路线。”谭景天说。

“噢，你是说有人想办法让现场发现的那些蚂蚁走成了蚂蚁怪圈？”德恍然大悟。

谭景天点了点头。“那这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卡问。

“这就是关键所在。”谭景天看了卡一眼，继续解释说：“考虑到在现场发现的那个注射针管正好就在这个怪圈上，并且在土里埋的又很浅，针管上又有大量蚂蚁信息素，我高度怀疑有人搞出这么个蚂蚁怪圈，就是为了埋针管，想想看，虽然一只弓背蚁的重量很小，但是数千只弓背蚁，不停地，不懈地转着圈，每只弓背蚁都会踩针管，不停地，不懈地踩，直到累死，案发现场发现的针管就这样被它们踩进了土里”

听到这话，瓦拉里洛等人彻底惊呆了。

“但是，这跟皮凌瓦是自杀或者他杀有什么关系？”德怔怔地问。

“懂了，如果皮凌瓦是他杀，凶手完全可以带走针管，没必要搞什么蚂蚁怪圈，但如果是自杀，这一切就好解释了。”瓦拉里洛终于听明白了。

“那，既然是自杀，皮凌瓦为什么要这么搞得这么复杂？”德疑惑地问。

“目的只有一个，制造他杀假象。”谭景天说。

“制造他杀假象，为什么？”卡疑惑地问。

“为了给我们看他手里的那个袖扣。”瓦拉里洛嘴角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望着谭景天说：“天，辛苦了，你可以安心返回学校了，而我，则要会会我们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谁？”德好奇地问。

瓦拉里洛转头瞪了他一眼，德立刻把嘴巴闭上了。

瓦拉里洛要会的人自然是马里奥。

他把马里奥从拘留室里放了出来，并且和他勾肩搭背地走到了警察局的休闲区。随后，瓦拉里洛在给马里奥递咖啡时，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这把椅子正好砸在了马里奥的右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瓦拉里洛放下咖啡杯，慌忙道歉。

“你说呢，要不砸你一下试试！”马里奥一脸愤怒，坐进另外一把椅子里后，当着瓦拉里洛的面把右脚的鞋脱掉，揉起了小脚趾。看到这个举动，瓦拉里洛心中涌起了更大的疑团。

“原来是他！”看着瓦拉里洛把马里奥送走后，德走了过来。

“难道他不是我们的老朋友吗？”瓦拉里洛反问，喃喃地说：“不过，我们对这位老朋友了解的可真不多，他老家在哪儿，他父母家人是谁，我们好像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的女朋友，我甚至一直怀疑他不喜欢女的……”

“金灵不算吗？”德问。

“你再敢提这茬，信不信我阉了你！”瓦拉里洛激动地说。

另一边，马里奥返回实验室后，正好看到金灵忙碌的身影。

他便像以往那样，呆呆地，远远地盯着金灵看。

当金灵发现他后，他还像以往那样笑了笑，走向了她。

然而，当他回望着金灵的笑，忽然发现对他笑的并不是金灵，而是一个女巫。

震惊之下，马里奥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你，你怎么了？”金灵着实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马里奥转头看向了别处。

“你是说蓝雅的死亡时间是六天前？”

晚上的时候，瓦拉里洛专门早早下班，和谭景天坐在了一张餐桌前。

“根据迹地吉丁虫虫卵的形态看，确实是六天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谭景天回答了一句，望着瓦拉里洛问：“怎么了？”

“金灵他们的报告显示，死亡时间是五天前。”瓦拉里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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