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也不知道‘狼’到底跟少女说了什么。

但自打那天起，少女就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笑容倒是一点儿不少，看着也挺开朗乐观的，可言谈之间却带上了几分成熟，至少在大部分事情上冷静了许多，就连那双昔日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芬里尔挠头，苦思冥想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爱情，果然是催人成长的毒药啊...

少女一朝悟道，学习魔法的进度快了不少，除此之外就是熬制各种魔药。

期间卡珊德拉也来了一趟，但师徒俩只是短暂的交流了几句，随后卡珊德拉就满脸惊诧的走了。

等到芬里尔回来，只看到少女在捧着古书发呆。

而到了晚上就更不得了了，少女总是一个人在房间中自言自语，说的话也让芬里尔有些不寒而栗。

像什么：

‘我先用体术控住他，然后你再给他灌药水。’

‘太麻烦了，有的药水可以体外渗入，你只需要扔到他身上就行。’

‘这样吗...那他万一用神力有所防备怎么办？’

‘那就先让他的神力失效。’

‘怎么失效...等等，你要他头发干嘛？’

‘我的好姐姐，魔药的力量是无限的，我之前的思路错了，我们并不需要完全将他神力封印，只需要让他用不出来就行了。’

‘这不一个意思吗？’

‘非也非也...封印一位神明的力量确实难度不小，但我们并不需要做到那个地步。’

‘你是说？’

‘只需要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让他意识不到自已的处境，自然也就无法使用神力了’

‘你的意思是...弱化他对身体的感知？’

‘没错，只要不触发神力保护，那么他自然也就任我们宰割了...’

...

芬里尔打了个寒颤。

这是要干嘛？

杀人还不过点头地呢，这么夸张的手段是要对付谁...

他？

哪个他？

嘶...

狼爹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不会要对付莱拉吧？

莫不是因爱生恨？

可‘狼’不是知道莱拉的计划吗，就连那本古书也是少年特意留给她的，只要进到书中，少年自然就会有所感应，他们想见面也不难啊？

难不成是为了小红帽出头？

出于某种父爱，狼爹有些感动。

祂开始还担心少女一体双魂会不会相处不来，现在看来姐妹俩相处的还是很和睦的。

要是手段不那么偏激就好了。

芬里尔一声长叹，默不作声的给少年传音。

一方是自已孩子，一方则是自已如今的神主。

虽然知道两边都没什么坏心思，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做足的。

当然了，若是少女们的计划真的能成功，狼爹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如今的少年与他们目标一致，早就不存在什么站不站队的问题了，这时候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狼爹思考半天，还是隐瞒了一部分细节，只是跟莱拉汇报说少女‘贼心不死’什么的。

而莱拉也没当回事，只当少女是想他了，轻笑一声就抛之脑后了。

芬里尔看到少年这番不当回事的样子咂了咂嘴，心头暗自窃喜。

神主啊神主...

小狼我可是绝对站在您这边的。

您看我又偷听又告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到时候吃亏可别怪我啊...

芬里尔甩着尾巴，乐呵乐呵的趴在雪地上酣睡。

可惜此时的狼爹，还没听过蓝星的一句经典名言。

忠诚不彻底...等于彻底不忠诚啊...

彻底不忠诚？那就是猪八戒照镜子了。

里外不是人啊...

（虽然本来也不是。）

————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革命军军营，营帐里，白雪正坐在桌前跟少年商量着教廷的事。

只见少年撑着下巴，皱着眉头。

“也就是说，教廷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神子？”

“我猜测是这样的。”

白雪轻轻抿了口茶。

“在你走后，特里克从矮人族的古籍中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瓦尼亚都还只是个小小村庄。”

“那时候的神子，并不是由教廷来辨认或者赋予权力的。”

她玉指轻点茶水，在木质的桌上画了个圈。

“神子随煌煌大日降临，圣光普照之时，天空电闪雷鸣，鸟兽具舞，万物臣拜。”

“那时候的所谓‘神子’，是神明的代行人。”

白雪故作神秘的卖了个关子。

“最有意思的是...”

“那时候的‘神子’，最开始的时候...”

“只是一介凡人。”

少年瞳孔一缩。

“凡人？”

“是啊...”

白雪脸上带着几分羡慕。

“历史上有所记载的神子都是凡人变化而来，纯粹的追随神明的意志，成为祂们的在凡间的代行者。”

“那之后呢？”

少年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

“之后？”

女人奇怪的看了眼他，总觉得少年有点过于激动了。

“书上也没写发生了什么...但后来，所有的神子连同他们侍奉的神明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了？”

“是啊，直到你出现为止，世间再无神子，或者说，再也没有你这样拥有神明力量的神子了。”

“也就是说，神子依旧存在，但却没有力量了？”

“嗯，神子变成了教廷的一个象征，每隔百年，教廷都会声称自已找到了神子，但说实话...不过是糊弄普通人的造神计划罢了，很快就会被各种离奇的事情揭穿。”

白雪说着，突然话风一转，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而每到这个时候...恼羞成怒的教廷都会把矛头对准那些女巫...”

莱拉愣住了片刻，突然一拍桌子，眼中迸射出精光。

“消失...消失...”

“我明白了...”

“原初之神...伪神...卑劣的盗窃者...神战...消失的神子...”

白雪没有出言打断，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年。

“如果我没猜错...”

少年突然冷然的笑了笑。

“教廷，是伪神们的骗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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