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后，顾时川一直将郑斯南送到停车场，看着她开车离开后才转回去机场大厅。

等他到大厅的时候，就听到机场广播在催他这个航班的乘客去安检。安检的队伍很长，但基本不需要思考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整条队伍就这么惯性的往前移，有序且迅速。

就像……

就像他和郑斯南的关系，或许成熟的人都是这样，就像这安检的队伍一样，规则定下了，其余便是惯性，简单又安全。

只是看多了身边人的爱情和婚姻，总觉得还是对不起郑斯南，总觉得女孩子对婚礼、婚姻、爱情，应该还是会多一点期待和想像。

就算她特别、就算她实用至上，但她在父母关系里受到的伤害，其实是需要更浓一些的温情去化解的。

“斯南，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让我带回来？”出了安检后，顾时川又给郑斯南打了电话过去。

“美国……我到酒店后查一下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到时候你给莫、还有Laura、舒临安都买一份小礼物。多多、三喜、小李和小顾，看有没有实用些的东西。顾姨的话…..要买个能日常用、又一眼看得出价值的。”

郑斯南边想边说：

“你先办正事，办完正事有时间再说。我回酒店先上网查一下那边有什么值得买的。”

“……好，你开车小心，我落地后给你电话。”顾时川不禁哑然。

他是想买结婚礼物的，但她条件反射似的、想到的不是工作伙伴、就是朋友家人。她很周到，过于周到了，周到得近乎功利，但对她自己却太忽略了。

.

郑斯南没有顾时川这许多思前想后，除了要给那些伙伴朋友买礼物外，她还打算让顾时川带一些有机会合作的样品回来。就像她当年找波卡一样。

那时候她哪里知道波卡什么时候来中国，但不也来了、不也合作了嘛。

有时候机会想不到、算不到，却能碰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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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郑斯南一早去友谊商场买了两瓶香水，然后去了波卡公司。不凑巧的是后任的区总正好不在，她倒是乐得轻松，只需要见莫小姐和Laura。

“Hello，Miss郑。”莫小姐一脸地热情。

反而Laura的情绪不太高，接过香水后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抽屉里。

“办公室多了好些人。”郑斯南不解地问两人。

“现在做自营嘛，销售、统计、客服，都是要人的。”莫小姐解释说道。

“那你们一个行政管家、一个财务管家，队伍不是也扩大了？”郑斯南笑问。

“真是那样倒好了。”莫小姐一脸无奈地说道：“老板要业绩，但单个城市的销量起不来，就只能靠多个城市布点撑总量。所以业务线的人增加得多。又因为城市分散，在上海Office的人少，就不给财务和行政做业务量比的增加。”

听了莫小姐的话后，Laura终于忍不住接话说道：“那个蠢人觉得职能后台的人数是和在Office固定办公的人数匹配的。”

“总部也由得他这样？”郑斯南好奇地问。

“人效比原本就低，总部HR还怎么敢给我们争取。”莫小姐小声说道。

“也是。”郑斯南点头，但又觉得以Laura的资历和精明，不至于被这个皇亲国戚的业务老板卡资源，心里觉得可能还有别的原因是莫小姐不知道的。毕竟她这个本地员工还接触不到总部的信息。

“郑，你是准备在上海开分公司？”Laura问她。

“是啊，像Conn那样有眼光的人不多，大多外资公司都不肯把中国的第一个市场放在江城。”郑斯南摊手：“他们不去，只有我来喽，生意总还是要做的。”

“我听到行业猎头在联络Conn的时候，还以为你踹了他，心里很为他不平，他多好一个人，被你这个蛮婆收服，让人不服气。”Laura轻哼着说道。

“Laura，我是哪里惹着你了？”郑斯南不禁失笑：“要是你再年轻二十岁，我会以为你是吃醋；要是你女儿看上Conn了，我会以为你在替女儿抱不平。可现在你这不服气很无理啊。”

“是觉得你糟蹋了我们Conn。”Laura也笑了：“不过你有钱、人又爽快，这是你最大的优点。”

郑斯南听了只是笑，并不辩解。

Laura对顾时川评价虽高，但把她有钱列为优点的时候，就看低了顾时川。

只是......

郑斯南看了Laura一眼，心里又想，这么了解他、推崇他的Laura况且会这么想，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说他。

或许他决定离开公司也有这个原因。

郑斯南心里微微发堵，旁人如此看他、她又坚持婚前财产公证，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郑总，这是手续资料。”莫小姐从办公室取来一个档案袋递给郑斯南：“所有的证照发票，还有一张Conn的银行卡。”

“Conn怕我不好意思找他报销费用，所以让我直接刷他的卡。”莫小姐解释说道。

“他了解你。”郑斯南变相夸了莫小姐一句。

“注册地址写的是旁边我们扩租的一间办公室，等你租好办公室再做变更。如果有工商打电话核实，你记得别把地址说错了。”莫小姐一番话，也解释了为什么还没租办公室，就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了。

郑斯南连声道谢，心里想着还真的只有她能办这事，要是请个代办公司，光是注册地址这事，恐怕就要另再收费。

“莫，感谢感谢。还有Laura，我的公司永远为两位敞开着大门，虽然我知道你们也看不上，但这也是我的诚心不是。”郑斯南接过档案袋，满面笑容地说道：“Conn新的公司也非常好，莫和Laura可以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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