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莫渊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以为赵元会选择出去和他比试，没想到对方是直接取出了一副白玉象棋盘，放在桌面上。

莫渊感到奇怪：“你不是说要比试吗？”

赵元神秘一笑：“这就是我说的比试之法。”

莫渊挑起眉，来了兴趣看向那个棋盘，发现光有棋盘而无棋子，而棋盘表面泛着灵光，显然刻进去不少高深阵法。

“棋子在哪？”

“在这里。”赵元手在棋盘上一抹，无数刻着红字的棋子出现在上面。但这些棋子都不是真实的象棋子，而是赵元用自己的灵力强行凝聚出来的！

“这是钦天监的‘灵弈盘’，”直到此时，赵元才跟莫渊讲解规则，“所有的棋子都由棋手自行凝结而成，没有一定的修为实力，连棋子都无法拥有，自然也谈不上比试。这岂不是最好验证修为、还不伤和气的方式？”

“有意思。”莫渊走到棋盘的另一侧坐下。回忆刚刚赵元凝聚棋子的模样，然后同样在棋盘上释放灵力。

立刻一排同样的十八枚棋子出现在棋盘上，只不过和赵元不同，上面刻着的不是红字，而是黑色字体。

“玩法和真正的象棋一样吗？”莫渊问。

赵元点头：“但有一些细微之处和真正的象棋不同。但这些地方无需我讲解，你亲自看见，一看便知哪里不同！”

说着，他大方地向莫渊谦让：“你可以先落子。”

莫渊没跟他客气，先拿起了一枚炮。在手指触碰到棋子的瞬间，莫渊感受到棋盘上传来一股吸力，他的灵力源源不断补充进棋子中，将棋子真切地化为了一枚大炮！

“原来如此，产生棋子要灵力，而驱动棋子也同样需要灵力。如果棋手本身实力微弱，恐怕没等下棋，就已经灵力掏空而自动认输。”莫渊心想，“确实如赵元所说，这是一副最适合用来判断一个修士根基稳还是不稳的法器。”

他一边思索一边毫不犹豫向前落子。面对莫渊进攻的炮台，赵元拿起了一枚马。同样的，他的棋子也在他的手下化为真实的马匹，落在棋盘上发出阵阵嘶鸣。

“吃！”

莫渊的炮弹冲向赵元的马，赵元用卒来抵挡，紧接着试图用车吃掉莫渊的炮。但诡异的事情发生，当赵元的车奔向莫渊的大炮时，那枚炮棋却没有像之前其他棋子一样应声而裂，而是与车进行了撞击，反而把赵元的车撞散架而自己稳然不动！

莫渊奇怪地看向赵元，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拥有了这么强的优势。

赵元愣愣看着棋盘，感慨片刻，抬头看向莫渊：“没想到魔谷先生的修为如此深厚，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这是什么情况？”莫渊问。

赵元回答：“这就是我所说，‘灵弈盘’的奇特之处。两者交锋，是否能吃掉对方的棋子不看规则，而是看棋子之间的灵力对比。”

“魔谷先生你的炮，灵力凝实、修为深厚。而我的车相比之下却灵力浅薄几分，所以二者相撞，反而不是我的车吃掉你的炮，而是你的炮吞掉我的车。”

解释完，赵元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但我输入的灵力也足够高强，真不知道魔谷先生你年纪轻轻，如今已经是什么修为。”

莫渊笑而不语。

两人继续落子，但其实胜负早已分出。因为接下来的棋局完全就是一边倒，莫渊的棋子能轻易攻破赵元的棋子，而赵元却经常拿莫渊的棋子无可奈何。不出几回合，莫渊的棋子已经越过楚河汉界，把赵元的棋子团团包围。

“将军。”

莫渊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一枚小卒吃掉赵元的将，彻底宣告棋局结束。

他们二人都收回灵力，灵弈盘又变回了单独一个棋盘的模样，被赵元给重新收纳起来。

“你赢了，看来我提出这种比试要求，完全是自取其辱。”赵元苦笑一声，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莫渊：“这是通过钦天监禁制的临时通行令，可以开一道口子进入北海冰原。但是为了安全，你最好从东北方向进去。”

莫渊接过令牌，点头：“多谢。”

“那条万年鱼妖实力深不可测，你如果没有万全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和她发生战斗。还有神火教的魔修，如果不想打草惊蛇，最好能躲就躲。”

“我会注意的。”

叮嘱完必要事项，赵元带着莫渊离开基地，送他进入冰原。

当莫渊准备离开时，赵元忍不住又喊了他一句：“虽然是我的痴心妄想……但如果成文隆和唐金鸿等人还活着的话，就求魔谷先生救他们出来。但如果你自身也难保，就以自身安全为重。”

莫渊回头看他，平静又充满自信地回答：“我会直接解决万年鱼妖。”

说完，他不等赵元反应，直接穿过禁制，身影消失在北海冰原的茫茫大雪中。

赵元为莫渊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目瞪口呆，但心中忍不住又升起一种希冀……万一，莫渊真的能解决掉那头万年鱼妖呢？

那可就真是钦天监之幸了！

***

莫渊进入北海冰原后，敏锐察觉到这里和一年前相比变得更加死寂了。

四周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但同样也很少有妖怪活动的迹象。不光人类，就连妖怪自己，同样惧怕那条万年鱼妖。

呼啸的寒风带来漫天飞雪，莫渊辨认了一下方向，唤出本命飞剑，直接朝着记忆中冰湖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重新到达冰湖的上方。

这个湖泊面积比起一年前扩大了数倍，明明位于冰天雪地之中，湖面上依旧没有结出任何冰块——看来那条鱼妖还是经常出门的。

莫渊降下飞剑，站在了湖边。然后给自己施加一道避水诀，二话不说跳进了冰湖。

很快，记忆中那座富丽堂皇的龙宫，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一次，莫渊没有选择偷偷潜入，而是让自己的本命飞剑变大、变大、再变大，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从上到下劈砍到了那座豪华龙宫之上！

“万年鱼妖，出来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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