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符咒对于她来说反而毫不折损，只有颇有用处的一些才会让她费力。

如今更是体验过了费命的血符。

她又换了一张黄纸，“不是说要努努力的吗？”

楼还明无谓的耸耸肩，“下次一定。”

“昨日不是画很多了吗？”

楼还明笔尖不停，“昨日也说了，让你不要太把我当回事，我怕接下来要忙，没时间给你多准备。”

楼还明端来茶盅的动作一滞，“很难？在留遗物？”

楼还明连连点头，“很难，在留遗物。”

热气飘散，茶香四溢。

楼还明毫不客气的端来品了一口，又放回桌上，“冲淡些。”

夜里喝浓茶，也不怕失眠。

楼还明又加了热水，再次开口道：“一人之见毕竟是片面的，很局限，为何不愿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呢？”

楼还明抬头看他，“楼还明，你这么不希望我死吗？”

“自然，殷姑娘于我，有大用，恰巧我也能为姑娘所用，这种需求，很难得，很稳固。”

楼还明倒是说的直接，他又回到春榭潮的问题上，“那个陈氏，是春榭潮的人？”

“对。”

“她是咒怨？”

“应该。”

“你在困扰什么？”

“困扰如果她是咒怨，为何半年了，老太太还没死？”

“如果是她，老太太没理由不死对吗？”

“应该对。”

“那你为何不跳出来设想，如果所有的证据都趋向于一人，但偏偏空出一个怎么都无法圆上的疑点，我们便先关闭了它。”

“关闭疑点？”

“不是，关闭这个应该是的结论，如果不是她，会是谁？有谁成为咒怨，却不希望老太太死？”

楼还明不说话了，一个人的思考确实是片面的。

她同楼家两位大人全陷在了如果是陈氏，她有什么理由半年了未害死楼老太太。

他们都没有再去设想，假设先关闭陈氏，目前已知的过往里，还有谁会成为咒怨，却不希望老太太死？

楼还明给了她新思路。

但楼还明一时半会还想不到。

她又换了毛笔白纸，鬼画符一样的写着字，指尖再次被染上墨。

楼还明一时难以辨认，去浸湿了帕子来给她擦手。

再走到书桌旁时，白纸上写了好几个半年前。

半年前生成的怨？

半年前她在云梦泽，一个半月前她自云梦泽出发时，给老太太算了一卦，蹊跷的死卦！

假设那怨并不是半年前生的，老太太起初真的只是病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多月前才生？

然后她赶到了，所以那怨还未能致老太太死？

那一个多月前又能是谁！？

楼还明头要裂了，她烦躁的把那白纸揉成一团往前扔去。

纸张上的墨还未干，染满了手，帕子也不顶用了。

楼还明走到水盆边净手，动静之大，水声胜有声。

楼还明整理着她画的几张符咒，宽慰道：“不是还有七日吗？放松些，别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了。”

是啊，还有七日。

也只有七日了。

如果咒怨未解，老太太必死，她估计也得抓紧时间往云梦泽赶。

还是得告诉师傅，她埋在哪里了。

能多画些符便多画些吧，打包送给楼还明，她也算尽力了。

楼还明这边刚劝完，楼还明跟打了鸡血似的，快步走到桌前又坐下了。

“茶浓些！”

她提笔开始画符，与刚才画的不一样。

楼还明任劳任怨的在一旁冲茶，好奇问她，“这符咒是什么作用的？难吗？”

“算平安符，邪祟勿近的，不算难，比给你的难些。”

初学画符时，楼还明就很喜欢研究些小符小咒，逗人玩的，整人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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