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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

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

作  者:韩芸汐龙非夜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04-28 13:16:32

最新章节:第10章 太子的怪病

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是一部其它风格小说,在该类小说中算是翘首,故事作者是芥沫,主角是韩芸汐龙非夜,内容非常的精彩,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内容介绍根据本书改编的年度大剧芸汐传即将登陆,鞠婧祎领衔主演。她是医学世家最卑微的废材,人人可欺他是天宁国最尊贵的王上,权倾天下。他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她是他望而却步的拖油瓶。她的才学毒术胆识让他惊艳,也引发他的怀疑与提防,只不知早已情根深种。皇宫家宴,公主中毒身亡,她被污蔑而入狱。面对油锅极刑,她死命苦撑,盼他出手。 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

《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第10章 太子的怪病

韩芸汐本以为龙非夜没那么快回来,可谁知道龙非夜并没有出门,就在芙蓉院,侍从一过去报禀,龙非夜就过来了。

那挺拔傲岸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别说慕容宛如,就是一旁几个小婢女脸都红了,又紧张又激动,心里小鹿乱撞,想多看他一眼又不敢。

他一袭宽松的白袍,三千墨发用一根墨玉簪子随意绾起,好似那九天上无情无欲的上仙,俊逸超凡,孤冷出尘。

就连宜太妃都看得移不开眼,有这么个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然而,韩芸汐却暗暗翻白眼,这家伙这身打扮明显是宅居在家中,家门口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这个真正的一家之主也能不动声色窝着,她表示佩服。

宜太妃欣喜地拉着龙非夜坐到暖榻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告诉他,说得好像事情是韩芸汐给招惹回来的。

韩芸汐眼观鼻鼻观心,心想,龙非夜你如果不解决好这事,下一回就算三千两,姑奶奶我也不出诊了。

谁知,她刚这么想着,龙非夜就冷冷地扔来一句话,“韩芸汐,你觉得如何处理妥当呢?”

“臣妾愚钝,请殿下做主。”韩芸汐很谦卑。

“愚钝就好好想想。”龙非夜又道。

韩芸汐心一狠,便道:“依臣妾看,澄清是必要的,关键是如何澄清,谁去澄清。”

宜太妃和慕容宛如都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可是,龙非夜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见状,母女俩全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了。

只听韩芸汐认真说道:“臣妾愚见,由母妃出面澄清是最有说服力的,毕竟之前回绝他们的是母妃。而且,上门求医者,不乏王公贵族,母妃出面,他们也不敢有异议。至于普通百姓,臣妾建议母妃给他们每人一笔治病善款令他们另寻名医,一来彰显母妃的仁善,二来,也不会落人口实。”

居然要宜太妃出面去解决这件事?

慕容宛如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她想,韩芸汐,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你就等着吃瘪吧。

“本宫出面?”宜太妃有些不高兴。

韩芸汐补充了一句,“母妃,您来代表殿下,再适合不过了。”

她说着,朝龙非夜看去,“殿下,你说是吧?”

让这家伙来就是来当靠山的,韩芸汐非得逼他开个口!

龙非夜眼底闪过一抹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竟大大方方地点了头,“嗯。”宜太妃虽然疼这儿子,可儿子打小就跟她不亲,长大了更不怎么亲,尤其是近几年,两人都难得能好好说几句心里话,坐一起吃个饭。

见儿子点头,宜太妃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也顾不上跟韩芸汐计较。

“好吧。来人啊,准备银子,本宫现在就去把事办了。”

宜太妃正要走呢,又回头看来,“非夜,晚饭就在我这儿吃吧,你好久没有陪母妃吃饭了。”

她也不等龙非夜回答,连忙吩咐慕容宛如去张罗,慕容宛如还想多待一会儿,无奈之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人都走后,客堂里就剩下龙非夜和韩芸汐两人。

韩芸汐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背后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最好别让她查到,否则,别怪她毒医变成毒手!

她偷偷朝龙非夜看去,不管是打着这家伙的名义狐假虎威,还是把他本尊请出来,都是极好用的!

就在韩芸汐窃笑的时候,龙非夜淡淡说了句,“长进了……”

“嗯,什么?”韩芸汐没听清楚。

可惜,龙非夜没打算说第二次,他起身往大门走去,连背影都给人孤冷的感觉。

韩芸汐有种人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错觉,她追出去,站在门边大喊:“喂,那件披风我送到你书房了,看到了没?”

韩芸汐以为这家伙不会理睬她,没想到他竟转头看来,点了点头。

韩芸汐一愣,随即“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笑了,傻乐傻乐的。

片刻,龙非夜就走远了,韩芸汐突然发现不对劲,宜太妃不是要留他吃饭吗?他居然一声不吭走了?

韩芸汐轻咳了几声,见四下无人也急急大步出门溜走,宜太妃又没有留她,龙非夜都走了,她还待着干吗呀?

放宜太妃鸽子,那纯粹是龙非夜的事情。

当韩芸汐溜回芙蓉院的时候,龙非夜寝宫里的灯已经亮了,这说明他在屋里。

今夜,这家伙会留在寝宫过夜吗?

他回来几天了呢?他在外头过夜都是在哪儿过的,怎么过的呢?

韩芸汐想了一大堆问题之后,最后才发现自己好无聊,好奇这些干吗?他有他的地盘,她有她的云闲阁,井水不犯河水。

她耸了耸肩,转身往云闲阁去。

小沉香已经准备了香飘飘的饭菜等着她,一到门口,韩芸汐就闻到了幸福的饭香味。

只是,前脚才刚刚踏入大门,背后就传来侍从的禀告,“王妃娘娘,宜太妃让你马上过去。”

又是这句话,韩芸汐吐了口浊气,冷冷地问:“什么事?”

“属下不清楚,宜太妃也传了殿下过去,估计,不是小事。”侍从如实回答。

韩芸汐不以为然,宜太妃还能有什么大事?就门口那桩麻烦,其实不用她提建议,宜太妃也有那个聪明才智去搞定的。

连龙非夜都叫去,看样子只能是放鸽子的事情了。

“嗯,马上!”韩芸汐淡淡道。

侍从一走,她后脚就继续迈入大门,她先自己吃几口填饱了肚子再过去,家宴什么的一定会饿肚子的。

韩芸汐姗姗来迟,然而,事情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龙非夜早就到了,宜太妃的客堂里多了一个人,天宁国天徽皇帝身旁的老太监,薛公公!

一进门,所有人都朝韩芸汐看过来,这让本就不安的韩芸汐无端地紧张起来。

皇帝身旁的公公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和皇帝有关了。

见宜太妃和龙非夜的表情,韩芸汐心下忐忑起来,琢磨着不会有好事。

“奴才薛桂平给王妃娘娘请安。”薛公公一脸笑意,阴阳怪气。

“薛公公见怪了,平身平身。”韩芸汐客气道,薛公公可不比一般的奴才呀。

“薛公公,坐吧。”宜太妃开了口,薛公公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下,见状,韩芸汐寻了龙非夜身旁的位置也坐下。

“芸汐啊,你自己跟薛公公解释解释,你不会医术,只会解毒,免得薛公公回去不好交差。”宜太妃气定神闲地说。

这话一出,韩芸汐的心跳险些停掉,这……这,不会是皇帝也听了谣言,要找她看病吧?

心下慌张,然而,表面上韩芸汐还是很镇定的,“薛公公,这到底怎么回事?”

“回王妃娘娘,皇上听闻你医术了得,能解顾太医和韩神医所不能解的疑难杂症,所以,让老奴来请你进宫一趟,给太子殿下把个脉。”薛公公客气道。

韩芸汐的嘴角却抽搐了,“把个脉”这三字说得真真轻巧呀!

太子是皇后和太后的宝,是皇上一手栽培出来的储君,可是七年前却得了怪病,韩从安主动请缨医治,岂料一医就医了七年还没诊断出个所以然来。

韩从安花了大力气,欠了不少人情找医学会不少理事会诊过,可至今都治不好。

天下多的是治不了的病,偏偏韩从安给太子把出的脉象为喜脉。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喜脉呢?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误诊,然而,医学会的理事却也都认定是喜脉。

这让太后大怒,韩家也因此被太后记恨,甚至不念当初天心夫人的救命之恩,几次怒而要杀韩从安。

这件事自然是秘而不发,只有皇帝、太后、皇后、秦王、韩从安、顾太医及几个医学院理事知晓。其他人,只知道太子得了怪病,至于什么怪病那就谣言满天飞了。

医学院理事走了,韩从安却悲剧了。

其实医学院理事会都会诊了也没结果,太后和皇上心中有数,请了别人也不会有结果,便让韩从安继续医治,以免事情泄露出去,从此,所有怒气就全压到韩从安一个人身上。

如今,皇帝居然要她去把脉?难不成这是要她女承父业,接替韩从安去?

“薛公公,误会大啦!”

韩芸汐突然站起来,一脸着急,“薛公公,虽然韩家是医学世家,可是,我天生愚钝,不会医术,这是人人都知晓的事情,皇上,是不是听了外头的传言,误会我了?”

薛公公笑了笑,“王妃娘娘真谦虚,所谓无风不起浪,王妃娘娘必定有这个本事,外头的人才会这么传。”

“误传误传,我母妃刚刚才出去澄清呢。”韩芸汐欲哭无泪。

谁知,薛公公却道:“王妃娘娘,就算外头那些话是误传,那事实可信吧?少将军的事情,还有长平公主的事情,皇上可都听说了。少将军和长平公主的病,顾太医和韩神医都瞧过,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你却药到病除,半天就根治了,皇上听了这事,龙颜大喜,夸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有你母亲天心夫人当年的风采。”

薛公公说得欢天喜地,韩芸汐却听得肝肠寸断。

“王妃娘娘,这一回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举荐你的,王妃娘娘真是深藏不露呀!你若再谦虚,小心龙颜大怒。”薛公公半开玩笑地说。

皇后!

什么叫作捧杀?这才是真正的捧杀,外头那些谣言算什么呀?

韩芸汐坐了回去,总算是明白了。

她不经意看了宜太妃一眼,只见宜太妃唇畔噙着一抹讥讽,似乎正等着看她好戏呢。

而她身旁的慕容宛如,一副同情的样子,眼中分明故意露出了幸灾乐祸。

宜太妃和慕容宛如两人巴不得韩芸汐赶紧让皇帝失望,被皇帝严惩,最好是废了,从此就不用再回来了。

尤其是慕容宛如,这一回的谣言就是她散布的,本意想把韩芸汐赶出秦王府,岂料,竟惊动了皇上。

皇上来收拾这个女人是再好不过的了,皇帝逼龙非夜娶她,皇帝亲自废了她,还有什么情况比这还大快人心呢?

韩芸汐不自觉朝龙非夜看去,只见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表情冷漠,陌生得可怕。

他心下,也幸灾乐祸着吧,也巴不得废掉她这个正妃头衔吧。

“王妃娘娘,今日太晚了,皇上让奴才先过来打个招呼,让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奴才会来接你的。”

薛公公一边说,一边起身来。宜太妃连忙跟着起,“薛公公,难得来一回,吃个饭再走吧。”

“多谢太妃娘娘美意,老奴还得回去复命呢。太妃娘娘、秦王殿下,告辞。”

薛公公说着,又不忘提醒韩芸汐,“明日一早,王妃娘娘别耽搁了,皇上早朝后就要见到你。”

“记住了,薛公公慢走。”韩芸汐落落大方,面带微笑,心下却凉得透彻。

男人有喜脉?

外头的流言,韩芸汐可以不在意,可是,皇帝的期望,她却不可以忽视。

就薛公公这说法看来,天徽皇帝对她的医术抱了很大的希望,如果她拒绝,这明显不给皇帝面子,可是,如果她不拒绝,到时候医不好的话,下场如何就全凭皇帝的心情了。

据说,天徽皇帝的脾气可不好。

这件事还是皇后在背后推波助澜,医不好的话,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送走薛太医,宜太妃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催促道:“宛如,赶紧传膳吧,你哥一定饿了。”

她心情极好,看了韩芸汐一眼,难得这么好声好气,“芸汐,你也在母妃这儿吃吧,吃饱了就回去睡觉,明早千万别起晚了。”

虽然韩芸汐心都凉了,可是,她还是微笑着点了头,宜太妃和慕容宛如想看她笑话是吧,她偏偏不给看!

饭桌上,宜太妃和慕容宛如那叫一个殷勤,不停给龙非夜夹菜,盛汤,龙非夜却没吃多少,始终一言不发。

被忽略得彻底的韩芸汐垂着双眸,自顾自地大口吃饭喝汤。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明日见机行事吧!

韩芸汐吃好喝好,她以为自己也能睡好的,可惜,这一夜却辗转反侧起来,她索性起来,裹着毯子靠在窗边发呆。

然而,不经意间却发现不远处龙非夜寝宫的灯还亮着。这么晚了,那家伙还没睡?他为什么睡不着呀?

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冒出他说过的一句话,“本王在,不准你害怕”。

这刹那,韩芸汐有种冲动,想跑过去问一问他,这一回能不能像上一回进宫请安那样,再陪我一回呀?

只是,想起他冰冷的沉默,她明亮的双眸便立马暗淡下来,罢了。

深吸了一口气,关上窗户,韩芸汐默默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怕!

纵使一夜未眠,翌日韩芸汐起得非常早,让小沉香给她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既然是逃避不了的事情,那就勇敢去直面吧,韩芸汐暗暗告诉自己,不仅仅要勇敢地去做,而且要努力去做,做好。

薛公公如时来迎,宜太妃和慕容宛如都来了。

一来是给薛公公面子,二来,则是看她的笑话来了,见她们冲她笑,韩芸汐比她们笑得还好看。

她是见了棺材都不会落泪的那类人,还能被她们笑话了去?

临上马车的时候,韩芸汐回头看了一眼,却始终没有看到龙非夜的身影,她出芙蓉院的时候,他寝宫的灯早灭了,大门紧闭,他还在睡梦中呢,不会来。

到了宫中,天徽皇帝已经下朝在御书房里候着了,通往御书房的长廊,比宫里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肃静,没多远就能看见宫女太监在两边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尊雕像。

在一片寂静中,韩芸汐和薛公公的脚步声显得特别明显。

“王妃娘娘,走快些,皇上最不爱等人了。”薛公公低声催促,即便是在长廊里,他说话都特别小心翼翼。

如此肃静的氛围,让本就有些忐忑的韩芸汐越发紧张起来。

据她所了解,天徽皇帝也算是半个暴君了,脾气特别暴躁,杀起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很快,御书房就到了。

薛公公止步在门外,低声道:“王妃娘娘,你自个儿进去吧。”

太子的事情,哪怕薛公公都没有资格知道,他很自觉。

说着,他都不等韩芸汐反应过来,便吊着嗓子大喊:“禀!秦王妃到!”

这话一出,韩芸汐没得选择,只能赶紧进屋去。

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只觉得气氛庄重冷肃得吓人,她不懂什么礼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便直直地往前走进去了。

可是,这个地方该死的寂静,比外头还要安静好几倍,让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声有罪。

终于,韩芸汐看到前面一大片珠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头书桌旁站着一个人。

天徽皇帝就在那里吗?

韩芸汐的心咯噔了一下,小手握了握,这才低着头走进去。

她小心翼翼掀起珠帘一角,谁知,一道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立马射过来,顿时让韩芸汐感觉到杀机四起。

“你就是秦王妃,韩芸汐?”天徽皇帝冷声,四十好几的年纪,蓄着山羊胡子,冷面如阎王,不怒自威。

不同于龙非夜的冷,龙非夜的冷是一种冷漠、无情、高高在上,而天徽皇帝的冷是一种严肃、凶煞。

韩芸汐紧张归紧张,却还是稳得住场面的,她落落大方福身行礼,“禀皇上,臣妾就是秦王妃韩芸汐。”

谁知,天徽皇帝却陡然厉声喝道:“谁让你随随便便就进来?谁准你进来的?”

这话一出,韩芸汐就愣在原地了,她一着急就把宫里礼数给忘了。

就在韩芸汐为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了。

“皇兄,她本就是个没教养的女人,何必跟她计较,正事要紧。”

低沉的声音,带着专属的磁性,冰冷得令人打战,虽然满是嘲讽,可此时此刻,在韩芸汐听来,却是莫名的温暖。

是他,龙非夜!

她不自觉抬头,循声看去,只见龙非夜身着一袭锦白宫装,俊逸尊贵,此时正坐在侧旁的茶座上,端着一杯冒烟的热茶慢慢啜饮。

这家伙居然来了,而且比她还早到!

看到他那样气定神闲地坐着,韩芸汐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因为她而来的吗?韩芸汐心底浮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奢望。

无疑,龙非夜的话是有分量的,天徽皇帝看过去,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韩芸汐平身。

“谢皇上。”韩芸汐平身,偷偷朝龙非夜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可惜,龙非夜并没看她。

虽是弟妹,终究君臣有别,何况,她根本入不了皇帝的眼。

龙非夜有得坐,韩芸汐只能站着。

“朕听皇后说穆清武昏迷,长平长癣,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你一帖药就给治好了?”天徽皇帝开门见山,高高在上睥睨韩芸汐,压根没把她当弟妹看待。

“禀皇上,确有此事,只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少将军和长平公主都不是病了,而是中毒,臣妾会解毒,不会看病。”

不管怎么样,韩芸汐都必须实话实话,她可以尝试瞧一瞧太子,但是,在这之前她得诚实。

谁知皇帝却道:“医毒本就是一家,朕当年听你母亲说过,所有病灶都因毒而起,这个道理,你可懂?”

韩芸汐想了一下,谦虚地答道:“医毒一家乃是医者和毒者最高境界,芸汐不才,只学会了娘亲的皮毛。”

“呵呵,怪不得皇后说你谦虚,连你父亲和顾北月都治不了的病,你治起来易如反掌,如果这还算皮毛的话,那你父亲和顾北月岂不就是废物了?”天徽皇帝严肃地反问。

“禀皇上,韩神医和顾太医会治病,芸汐会解毒,这是两件事,不可相提并论。”韩芸汐仍是解释。

谁知,皇帝却不耐烦了,不悦道:“秦王妃,朕是传你来治病的,不是传你来谦虚的!朕还指望你也能一碗药治好太子!难不成你还要继续深藏不露?”

这话一出,韩芸汐的心咯噔了一下,天晓得皇后怎么吹枕边风的,居然让皇帝如此坚信她医术高超。

面对天徽皇帝的不耐烦,韩芸汐知道再解释下去只会变成争辩,和皇帝争辩,她脑袋不要了吗?

她又不自觉地偷偷瞥了一旁的龙非夜一眼。她只会解毒,这家伙是知道的,好歹也帮她说个话吧。

可惜,龙非夜还在闲适地泡茶,压根没理会她这边的事。

韩芸汐唇畔勾起一抹自嘲,她想太多了,这家伙怎么可能来帮她呢,他是闲着没事做来旁观的吧?

解释不了就不解释了,韩芸汐想她尽力去医治,就算真的医不了,皇帝也总不能杀了她吧。

“皇上,既是传芸汐来治病的,就让芸汐先瞧瞧太子殿下的脉象吧。”她认真道。

天徽皇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韩芸汐,你可别让朕失望。”

压力逼来,韩芸汐努力扛着,很快就同皇帝和秦王来到东宫。

一到门口就发现把守非常森严,太子得了怪病,这是不少人知晓的事情,但是太子到底得了什么怪病,却是天大的秘密。

而韩芸汐,也只知道是喜脉。太子如今是什么状况,这么多年来有没有病变,她都不清楚。只知道太子七年前发病至今,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东宫了。

太子自幼聪慧,又是皇后所出的长子,身份尊贵,非常得皇帝宠爱,自他三岁起,天徽皇帝就花了不少心思栽培至今。

可谁知道,最后竟会患上怪病,如果再治不好,天徽皇帝就不得不重新考虑储君人选。

一旦另立储君,不仅仅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而且,势必引起朝中朋党之争,皇子们手足相残。

天宁国正值发展之时,内乱是天徽皇帝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哪怕太子患病七年,他也至今都没放弃过,而太子拘禁,哪怕是卧床,也每日关心朝政,对一切了如指掌。

走入东宫,看到比外头更加森严的防守,韩芸汐的心又沉了三分。

她忍不住考虑起一个问题,太子患的不是其他怪病,而是羞于出口的喜脉,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天宁皇族的耻辱,甚至会被看成是灾难的征兆。

一旦最后皇帝放弃了太子,到那个时候,知晓太子怪病的人,还能活吗?

韩从安,顾北月……还有,即将看到太子的她。

虽然她是秦王妃,可是,就刚刚皇帝那态度,明显没把她当成皇族的人呀!

一路沉默,到了寝宫中,只见太后和皇后早就到了,而韩从安和顾北月却没有来,韩芸汐本以为他们也会过来的。

看样子,天徽皇帝早决定把大梁交给她挑了。

隔着珠帘,只隐隐约约看得到内屋床榻被纱帐遮掩着,太子应该是躺在榻上。

这个距离,如果有毒的话,解毒系统是会提醒她的。

韩芸汐没有听到提醒,但是,她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待会儿靠近的时候做一下全身扫描,才能完全肯定。

一见韩芸汐进来,太后娘娘就特别亲切,紧紧地拉住她的手,一脸激动,仿佛当初授予北宫何泽逮捕令的不是她。

“芸汐啊,你真真令哀家意外,哀家本以为你娘亲走了,哀家的福星也走了,没想到你继承了你娘的医术,好好,大好呀!”

在皇帝那边都解释无效了,何况是这位幕后主谋面前?再说了,韩芸汐才不相信她们是诚心诚意想看她救太子的。

不过是想将这个烫手山芋从韩从安手上丢到她手上,从此就多了一个治罪于她的借口。

韩芸汐懒得辩解,只赔着微笑,“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尽力试试吧。”

这时候,皇后也上前来,拉住韩芸汐的另一只手,仿佛跟她很熟的样子,“芸汐,你别再谦虚了,本宫可不允许你治不好!如果连你都治不好,那……那……”

皇后说着,抽出手帕来掩面,抽泣起来。

皇上见状,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好了好了,秦王妃,你跟朕进来吧。”

“是。”韩芸汐点了头,见太后和皇后都没有进去的打算,她以为龙非夜也不会进去的,可谁知道这个一直沉默的家伙,居然走在了她前面。

一句话都不帮她说,此时此刻,韩芸汐看这家伙真的有些碍眼。

韩芸汐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入内室,到了里头,就隐隐可以看到床榻上的人了。

只见那人盖着被褥,仰躺着,看不太清楚相貌,但是韩芸汐知道,他是醒着的。

这就是天宁国的太子——龙天墨。

韩芸汐正瞧着,却听龙天墨道:“天墨无法下榻请安,父皇见谅,秦皇叔见谅。”

韩芸汐心下微惊,她原本以为龙天墨会自暴自弃,脾气非常大的,没想到他竟还有这等礼数。

听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并没有久病之人的颓废之气。

七年啊,整整七年,得了这种羞耻之病,他不说话,或者赶人出去,也都是情有可原的。

这个男子,心理素质何等强大?也难怪,天徽皇帝会如此器重他,至今都不放弃。

身为大夫,敏感的韩芸汐立马就嗅到了他求生的强大意志,撇开其他不说,韩芸汐是很欣赏这种病人的。

但是,这家伙把她忽略得彻底,好歹,皇婶的身份也端着呢,好吧,韩芸汐承认她欣赏不了。

隔着纱帐,韩芸汐在床榻边坐下,淡淡道:“手。”

半晌,龙天墨才把手伸出来,不言不语,明显不怎么乐意,不相信韩芸汐。

韩芸汐其实很想告诉龙天墨,她比他还不乐意呢,但是,她搭上手后,便摒弃了所有杂念,认真起来。

随着她的认真,天徽皇帝和龙天墨也沉默了,都有些紧张,独独龙非夜,坐在一旁,打量着韩芸汐的小脸,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韩芸汐并没有马上把脉,而去启动扫描系统进行深层次检查,可惜,结果让她很失望,还是没有检测到毒素。

收敛心思,她这才开始认真把脉。

虽然是毒医,但是,看病她还是会的,只是不精通。

把脉,是最简单的,同时也是最难的一项。她一接触到龙天墨的脉象,就有了大概的了解,却不敢大意。

乍一看,确实很像喜脉。

喜脉,其实严格意义上并不算脉象种类,只能说“喜脉”是“滑脉”的一种特例,只适用于妇女。

在中医里通常把妇女已怀孕的脉象叫喜脉,如果妇女例假不来,没有病症,又有滑脉这种脉象的话,就要考虑是否怀孕了。

滑脉,搏动流利,偏浮、偏实、偏数,脉体有圆湛感。

如果有贫血、风湿病、急性感染发热后期、急慢性胃肠炎、肝硬化腹水等病状,也会出现滑脉。

韩芸汐把出来的是滑脉,就脉象来看,龙天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病灶。

一时间,韩芸汐也迷茫了,这样该算什么脉呢?

这只能说是无任何病征的滑脉吧。

思及此,韩芸汐放开了龙天墨的手。

见状,天徽皇帝急急就问:“如何?”

“皇上,能把顾太医请过来吗?”韩芸汐认真说,就这脉象她得请教请教顾北月。

听韩芸汐这么一说,天徽皇帝的脸色很差很差,“顾北月已经看过了,他没法子!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韩芸汐并不畏惧,实话实说,“皇上,太子的脉象为滑脉,具体情况,芸汐暂时无法肯定,必须做进一步的检查,我需要顾太医的辅助。”

“不是喜脉吗?”皇帝震惊了。

龙非夜也认真看过来,很诧异,这时候,太后和皇后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

“不是喜脉吗?真的不是喜脉吗?”

“芸汐,那是什么呀?你快说!”

“芸汐,哀家就知道你不会让皇上失望的,你赶紧说,那是怎么回事。”

太后和皇后都好激动,有那么一瞬间,韩芸汐都快相信她们是真心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龙天墨竟猛地掀起被子,指着自己的肚子,讥讽道:“秦王妃,你说不是喜脉,那这是什么呢?”

即便隔着纱帐,韩芸汐都看得清楚。

天啊!

只见龙天墨的肚子很大很大,简直就是个怀胎七个月的肚子!

韩芸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马变得煞白煞白的。她知道了,事情麻烦了,非常麻烦!

“连脉象都看不准,父皇,儿臣拒绝让她医治。”龙天墨语气极冷,他已经烦透了韩从安,怎么可能还相信韩从安的废材女儿呢?

就算韩芸汐是秦王妃,就算他最忌惮的秦皇叔在场,他也不会客气,他知道,秦皇叔永远瞧不上这个女人。

“是把错脉了吗?”太后失落极了。

“我还以为有奇迹出现,芸汐,原来你都还没瞧见天墨那肚子呀!我还以为你……哎呀,你说你连脉象都把不出来,还怎么救人呀!”皇后也连连叹息。

龙天墨又盖了被褥,索性背过身去。

见状,天徽皇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愤怒地看着韩芸汐,冷声道:“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你……还有你父亲,来人啊,给朕带出去打三十大板!”

太后和皇后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勾起冰冷的笑意,而龙非夜始终坐着,冷冷看着韩芸汐,好似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王妃,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后和皇后都等着韩芸汐求饶,等着落井下石,好好安个欺君之罪给她。可谁知,韩芸汐竟眸光烁烁,露出一脸怒意。

她居然……居然愤怒地瞪向天徽皇帝,毫不退却。她双拳紧握,娇小的身子像是潜藏了一股力量,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这个女人,她想做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天徽皇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瞪他!

韩芸汐是愤怒的。

道不传经、医不叩门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明明是天徽皇帝传她来医治的,怎么就说得好像她上门行骗了?

她何时沽名钓誉了?何时欺世盗名了?外头的传言还不是有心人散布的?

一旁要上前来的两个小太监都被这一幕吓到了,迟迟不敢乱动。

见状,太后和皇后面面相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丫头未免太大胆了吧,在皇上面前都敢这么放肆。

然而,龙非夜唇畔却不动声色泛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寂静中,韩芸汐冷冷地开了口,一字一句认真道:“皇上,是谁诊断出来的喜脉,我不管。我再说一次,太子的脉象只是滑脉,不是喜脉。如果您传我只是为了验证别人的诊断结果,那您找错人了!”

这话,让天徽皇帝都说不出话来。喜脉,是很早就确定的事情,他请韩芸汐来就是想让她就喜脉这个病症医治的。

因为,太子的肚子变大后,韩从安开过流产药,只可惜,一点效果也没有。到最后韩从安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能天天把脉和让太子喝药养身子,这让天徽皇帝不得不担心有朝一日太子真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却没想到,韩芸汐把出的脉象,竟不是喜脉。

见天徽皇帝依旧愤怒,韩芸汐继续道:“皇上,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芸汐敢以性命担保,太子殿下并非喜脉,病灶只能在殿下肚子里,应该就是巨大的肉瘤,所以看起来像是胎儿,也才会出现滑脉的脉象。如果再不医治,一旦肉瘤再大下去,必定危及太子性命!”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个女人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说出这么多来?

韩从安治了七年,都完全确定是喜脉,确定腹中是个胎儿,韩芸汐啊韩芸汐,她又凭什么说只是腹中的病灶呢?

龙天墨猛地转身看过来,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对韩芸汐一点都不抱希望,可是听到这样的诊断结果,他的眼睛还是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希望之光。

如果不是喜脉,只是怪病,只是如韩芸汐说的肉瘤,那他整个人生就可以大翻盘了!

要知道,如果确定是喜脉,即便治好了,这也将是他一辈子的一大污点,一旦暴露就会遭天下人耻笑。

如果是毒瘤,那就再寻常不过了,他就不会费尽心思提防其他皇子的窥视和调查。

看着一脸倔强的韩芸汐,龙天墨突然有种想相信她的冲动。

而此时,皇后却是一脸复杂,她当然希望儿子没事,儿子可是她的全部。可是,她始终无法完全相信韩芸汐,更不希望韩芸汐在这件事上立功。

“芸汐,可是……你父亲七年来每天都给太子把脉呀,总不会一直都错吧?”皇后担忧地开了口。

这话,不仅仅提醒了韩芸汐,同时也提醒了天徽皇帝和太子,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希望。

区区一个脉象,对于普通的大夫都算简单,何况是韩从安呢?

韩芸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竟还态度坚定,“就是他的错!”

“芸汐,要不,你留下来住几天,再观察观察?”皇后一脸试探地问。

“我十分确定他弄错了。”

韩芸汐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看着她认真、坚定的表情,就连皇后都动摇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天墨开口道:“父皇,传韩从安,跟她对质。”

天徽皇帝迟疑了片刻,真就答应了,“来人,传韩从安过来!”

等待的过程,一室寂静,所有人都以怀疑和期待的目光看着韩芸汐,身为大夫的韩芸汐,见惯了这种目光。

她旁若无人一样,安静地坐在一旁,脑海里努力搜索曾经听过的类似案例。

太子这个病确实非常怪,可是,怪是怪,并不代表没有先例。韩芸汐曾在医史书上见过的。

肉瘤什么的,不过是她的说辞罢了,至于是什么病症,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她一定会没命的。

她如今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否定韩从安。

很快,韩从安就到了。

五十好几的年纪,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子,一袭灰色长袍,虽然在宫中刻意低调,却难掩家主威仪和风范。

这是韩芸汐成为韩家嫡女之后,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

韩从安进来后,一一行礼,哪怕面对韩芸汐,他也恭敬地行礼,称呼了一声秦王妃。

韩芸汐语气冷漠,淡淡道:“免礼。”

对这个父亲,她不仅仅是陌生,更多的是恨意。

韩芸汐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嫉妒女人的男人,偏偏,韩从安就是这么一个人。

当年,天心夫人为何难产而亡,她为何一出生就是丑女,带着最常见的毒疤长大,堂堂一个医术世家竟无人替她医治,这些疑问,韩芸汐迟早有一日会弄清楚的。

皇后迫不及待问道:“韩从安,秦王妃认定太子腹中是毒瘤,你怎么看?”

韩从安原以为面对这种怪病,韩芸汐束手无策,天徽皇帝才会传他过来的,可谁知道竟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韩芸汐,这个臭丫头未免太胆大包天了吧,就算她学了她娘亲留下的医书,那也不过是解毒之术罢了,她居然敢下这样的诊断?

韩从安连连摇头,“秦王妃,你说毒瘤,可有证据?”

“那你说胎儿,可有证据?”韩芸汐反问道。

韩从安唇畔掠过一抹讥讽,“脉象就是证据,太子殿下的腹部也是证据,秦王妃,就连云空医学院的理事也确定了,这就是喜脉。”

“存在争议的就是脉象,脉象不足为证。”韩芸汐态度强硬。

如果不是碍着她的身份,还有在场的众人,韩从安早就发脾气了,怪不得这几天太后和宜太妃的人都找他调查,这个臭丫头真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放在以前,即便她当上了秦王妃,也未必敢这么跟他说话呀!

“那你说是肉瘤,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韩从安质问道,这臭丫头就算真的有天大的本事,诊断终究是离不开脉象的。

她居然说脉象不足为证,他倒要瞧瞧,她又会拿出什么证据。

“毒!”韩芸汐底气十足地说。

单单这个字就让众人倒抽了口凉气,居然是毒?

“太子殿下中毒了,是一种叫作瘤毒的毒素,这种毒不会直接致命,但是,会长期留在体内,吸取人体五脏六腑的污浊之气,形成毒瘤。一旦毒瘤变大到压迫大经脉,就会危及性命。”

这其实是韩芸汐编出来的谎言,但是她说得从容不迫,煞有介事。

在场众人却听得目瞪口呆,一来没想到世界上会存在这么诡异的毒素,二来没想到太子的怪病竟是这样的!

这压根就和喜脉、怀孕搭不上边呀!

比起男人怀孕,韩芸汐这个说法显得多么合情合理,多么可信,就连一心要刁难韩芸汐的皇后,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此时此刻,她多么愿意相信韩芸汐呀!

韩从安也怔了,半晌才说出话来,“那……那你可有证据?”

韩芸汐不会傻傻地说脉象是看出来的,她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我可以化毒解毒,取出毒瘤来。都七年了,你能接生出孩子来吗?”

“你……”

韩从安终于忍不住了,后退了两步,一脸不可思议,不知道的,看着他们父女俩,必定会当他们是相互竞争的对手。

“王妃娘娘,你可不能拿太子殿下的性命开玩笑啊!”韩从安认真说,虽然他不熟悉毒素,但是,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太子是中毒所致。

脉象明明是喜脉,肚子里明明是个生命,就算他会错,难不成医学界最权威的医学院也会错吗?

虽然医学院的理事都走了,但是这些年来,他可没少秘密和那几位理事会诊,探讨这个问题。

喜脉是确定的,他们需要探讨的就是如何让太子的肚子消下去,如何将那个不应该存在的胎儿扼杀掉,又不危及太子的性命。

堕胎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生产。

可是,生孩子的事情,对于女人来说本就是危险的,何况是男人?

确切地说,他们都还没琢磨明白,男人该从哪里生出孩子来,开刀剖腹又是他们敢想不敢做的冒险事。

何况,真剖出孩子来,他的命也休矣。皇帝早就相信喜脉,可心底始终还抱着误诊的希望呀。

“本王妃没有拿太子的性命开玩笑,反倒是你,中毒的脉象都看不出来,一拖就是七年,你知不知道如果早解毒了,太子殿下的肚子就不会那么大了!是你浪费了太子足足七年的光阴!”韩芸汐愤怒地反驳。

她承认,她是借机报仇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少将军的事情,韩从安也插了一脚。且不说在娘家她被欺凌的事情,就单单牺牲女儿去讨好太后这件事,足以让韩芸汐记恨他一辈子,这种人也配当她的父亲?

“你……你胡说!胡说八道!”韩从安急了,顾不上身份,怒声指责。

谁知,韩芸汐竟愤怒地训斥,“大胆韩从安,你这是跟本王妃说话的态度吗?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意外了,谁都没想到韩芸汐这个不得宠的秦王妃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对韩从安端出王妃的姿态。

这女人,未免也太有意思了吧?

只见龙非夜唇畔的弧度越发好看,而天徽皇帝也摩挲起下颌,玩味起来。

韩从安愣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得直摇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韩芸汐高高在上,睥睨着他,“我是不是胡说,等毒瘤取出来了就能见分晓。”

她说着,转向天徽皇帝,“皇上,我诊断的结果已经说清楚了,医不医治请皇上做主。”

第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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