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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进我

招财进我

作  者:葫禄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4-28 21:19:04

最新章节:第103章 番外下

〔寄宿保姆女儿x爹系竹马〕再遇到蒋俞白,陶竹策划了三次表白。第一次,她写了封情书。给他的时候,和兜里的水费单弄混了。蒋俞白没钱就去赚,不要指望我。第二次,她又写了一封情书。给他的时候,被大风吹跑了。蒋俞白不准随地扔垃圾。第三次,她送了他一束花。那时候他住院,医院门口只有最后一束卖不出去的菊花。蒋俞白给老子死!三次表白失败后,陶竹没了再靠近的勇气。但她的暗恋,被人发现了。陶竹被她们围着质问,或惊愕或讽刺的言语直戳她的后脊,更有甚者,说她是他偷养的小媳妇儿。铺天盖地的困窘惹得她眼底发涩,她忍着所有,梗着脖子解释我跟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后来,她接受不了的关系,他送她出国,却时时刻刻都盯着。圈子里的人说她从高中就住你家,说句你一手把她养大都不为过,为人处世的风格跟你一模一样,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曾经住在他家,吃穿用度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姑娘,出国后只留下了一根皮筋,蒋俞白把那根快没松紧性的皮筋在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担心她给我找个女婿。那如果她真找了,你怎么办?蒋俞白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只是淡声道抢回来。〔校园都市追妻〕阅读指南1未成年前无亲密描写。耶。)2慢热,女主成长向。3女主留守儿童,成长后会助农卖水果。这句是榜单要求,可无视)4微博葫禄是葫禄不是萌绿QAQ)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成长暗恋追爱火葬场搜索关键字主角陶竹,蒋俞白┃配角┃其它一句话简介天降竟是我竹马立意关爱留守儿童 招财进我小说,招财进我小说蒋俞白免费阅读,招财进我txt,招财进我by葫禄TXT,葫禄

《招财进我》第103章 番外下

第103章 番外下

◎感情线少(认真脸),订阅需谨慎。◎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穿上衣服的时候,陶竹就是个正经的小姑娘, 她耳朵都红了。

陶竹反思了一下,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件事, 主要原因还是要归结到, 蒋俞白太有服务意识了。

他每一次, 都会把事做到极致, 他越是服务到位,陶竹就越是喜欢,但是也因此蒋俞白就更累,两个人就开始恶性循环。

陶竹也想过, 他是不是故意这样逗孩子。

但是吧, 这个事儿就属于, 就算他是故意的, 陶竹也不吃亏。既然得了便宜, 她就没卖过乖。

“俞白哥……”

“抬头。”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陶竹顺着蒋俞白的目光抬起头,在山巅, 她看到了让永生难忘的一幕。

晚霞的余晖照在山峰上, 山体在金色光线下,壮阔辉煌。

山脉和山川连绵不断, 渐渐淡入晚霞中, 勾勒出壮美的轮廓,美不胜收。

太阳即将落山, 满山都是这样绚烂的景色, 缓缓行驶的车, 像途径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

蒋俞白有意把车开得很慢,时光在脚下,无声流淌。

日暮西垂时分,车忽然停下了车。

拐弯处,一块巨大的石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狭窄的山路,被这快大石头几乎占据了整条路,绕不过去。山间荒凉无人,蒋俞白只能自己下车去看。

他推开车门的时候,陶竹还没有想什么,但是等他下车的时候,陶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还不等她开口,四面八方已经有很多小孩子冒出头来。他们看起来大概也就十一二岁,高矮不一,脸庞看起来都还很稚嫩,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看起来都脏兮兮的。

从头发,到脸蛋,再到他们的衣服。

尽管都是孩子,做不了什么,但是陶竹还是不放心,跟着下了车。

孩子们盯着她,听着她关车门的声音,响彻幽静的山谷。

为首的孩子幸灾乐祸地吹着口哨,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痞气:“别看了,你们根本就过不去。”

蒋俞白皱了皱眉,眼睛还在一瞬不眨地盯着这些孩子,微微颔首,在陶竹耳畔低声道:“看来,来者不善啊。”

陶竹测了下身子,低声回问道:“那个,咱们……才是来者吧?”

蒋俞白轻拍她后脑勺一下。

这里是上山的唯一一条路,以前陶竹听外公外婆他们提起过,有些孩子会守在这里,拦住过往车辆。不想害命,只是想要钱,只不过陶竹也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

果不其然,等到蒋俞白问他们想干什么的时候,为首的孩子说:“你们只有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个大石头搬开,只要你们把钱给我们,我们就会帮你们把这个的东西拿走。”

半大的孩子,在别人无忧无虑读书的时候,他们竟然干上了抢劫的勾当。

蒋俞白和陶竹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丝惊愕。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蒋俞白不逞一时之快,他不屑于与这帮毛头小孩儿谈判,只扬了扬下巴,问道:“你们想要多少钱?”

本是他们先提出来的要求,却没想到为首的小孩愣了下,说:“等一会儿。“

他们没有想到他真的会给。

这里来往的车不多,常年奔波的小巴车根本不搭理他们,他们长期蛰伏在这里,每次遇到人就会故技重施,但是很少会遇到真的给钱的人,听蒋俞白问的这么爽快,他们反而不会了。

几个孩子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的商量了一会儿,又由刚才的那个孩子站出来,说:“五十。”

陶竹知道他们是在勒索,但是这个数还是让她愣了一下。

这些孩子好像完全意识不到,如果他们现在报警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五十块钱而留下案底。

五十块,足可以让几个大山里的孩子,一生不再清白。

稚嫩得还未完全发育好的骨骼,还没他们身旁老树的一半高,瘦削单薄。

他们张望着往下看,小小的脸蛋绷的紧紧的。

视线恍惚间,那些孩子成了点缀在无尽荒山上,一个又一个黑点。

天地浩荡,犹听山风呜咽声。

租车的时候,蒋俞白多取了一百块现金,他不屑和这些孩子们多废话,直接拿给他们。

这些孩子没见过这样的人,不仅给钱爽快,甚至还多给,他们纷纷胆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都不敢往前,担心是里面有炸。

互相推搡了一会儿,最后,只有一个最瘦弱的小孩从土堆后面颤颤巍地走出来,左顾右盼地到蒋俞白面前,颤抖着手,战战兢兢地拿了手上的钱。

是真的钱。没有陷阱。

在蒋俞白松手的那一刻,那个孩子,笑了。

他们遵守诺言,帮他们把这一块大石头搬开。

在他们抬石头的时候,陶竹注意到,几个孩子手上都是新旧不一的疤。

石头搬开后,两人重新上车,等陶竹坐好后,蒋俞白温声问:“吓到了没有?”

陶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让蒋俞白坐好。

其实相比于蒋俞白,陶竹反而能更快的接受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知道还有这样的小孩,没有父母管教,野蛮成长。

他们的父母只觉得他们能够把钱拿回来就是好的,而从不过问钱的来源。

而孩子们没有赚钱的能力,这样的做法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纵容甚至怂恿。

在北京的时候,陶竹总能够听到他们说农村人淳朴,农村人和蔼,陶竹不否认农村人确实有那一面。

可是陶竹还知道另外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车再往里开,是还没开发过的小土路,连小巴车都开不进来了,也就快到陶竹的外公外婆家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因为蒋俞白也在想刚才发生的事。

他知道有些地方还很落后,但也没想过,还有地方可以落后到这个程度。

“想什么呢?”

他问车上同样沉默的另一个人。

这次回来,本意是看爷爷奶奶,但是在看到那些孩子后,陶竹心底倏地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收回始终看向车窗外的视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我想让这些孩子都能够上学。"

蒋俞白很淡地笑了下,手搭在方向盘上,淡声问:“这个地方应该是有希望小学的吧?”

“有。”

陶竹头倚着车窗,“那是俞白哥,你知道他们都为什么不去上学吗?”

因为哪怕一分钱不花,读书付出的成本对于他们来说,也太高了。

留在家里,他们可以做农活,也可以早早地出去赚钱,分担家用。

在不赚钱就等于要花钱的观念下,他们本就很难考出去,不过晚早一两年出去打工,小学五年级和初中二年级的学历,能找到的工作都是一样的,所以,读书对于他们来说回报率太低了。

蒋俞白看了她一眼:“所以呢?你要给那些家里人钱,让他们去读书?”

陶竹:“不是。”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还没真正看到他们的希望小学之前,她也不敢确定她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对的。

车又无声往前开了一会儿,在土路边上,有个小孩子背着大大的纸篓在路边,满眼憧憬地看着他们的车。

陶竹侧过头看了一眼,蒋俞白明显有皱眉的动作。

他大概是想踩油门的,但是这条路有塌方,不能开得太快,缓缓经过孩子身边时,陶竹按下了车窗。

小男孩就在这时候抓住了机会,跟着他们的车小步跑,边跑边和陶竹说话,声音顺着风声往后:“你们是打工回来的吗?要买点菜吗?都是很好的菜。”

孩子眼睛很干净,让她忽然想到了小时候跟爷爷一起去镇上卖水果的自己。

那时候交通还没这么发达,繁春就像现在大龙乡一样,一穷二白。

如果偶尔碰到看起来穿衣打扮都不错的人,爷爷也会主动去问。

陶竹问道:“怎么卖的?”

她一开口,蒋俞白就踩下了刹车。

小男孩跟着车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奶奶已经被甩的很远了,可他现在顾不上奶奶,他颠了颠篓子,擦了把因为跑得太快留下来的鼻涕,气喘吁吁地说:“我现在没有秤,如果你要买的话,就15块钱全都给你。”

陶竹瞥了一眼,篓子里的菜还不少。

她同意了这个价格,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想要扫二维码付钱时,手顿了一下。

这个孩子没有手机,没办法用二维码收款。

孩子眼中本来雀跃的光,因为他们拿不出现金而渐渐消失,陶竹的心在那一个瞬间猛的揪了一下。

刚才他们路过了一个银行,在跟蒋俞白确认过后,陶竹问他:“不远的有一个银行,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取吗?”

那束希望的光又重新燃起来了,孩子很想点头,但又难免有些担心。

反复犹豫之下,赚钱的欲/望大过了对陌生人的恐惧,他点了点头,但又怯生生地问道:“那可以带上我的奶奶吗?”

陶竹回头看了一眼蒋俞白,蒋俞白不置可否。

往回开都答应她了,不差多捎带一个人。

这附近是一片空山,山上视野空旷,但陶竹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她问:“你奶奶在哪?”

她的文化对孩子来说像是一个肯定,他眼中笑意难掩,说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我奶奶,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真的很快。

他边说边跑,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几乎要被风声盖住。

陶竹对他说好,但是头顶有野鸟飞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她不确定孩子是否有听见。

孩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陶竹和蒋俞白在车里等着,却很久都没等到孩子和奶奶的身影。

天色渐晚,荒凉静谧的山上回荡着潺潺流水声。

蒋俞白垂眸,瞥了眼后视镜,仍然空空如也。

今天在山下,是他第一次遇到那么小的孩子出来打劫。连带着,对刚才的小孩儿也不怎么信任,他低着头,听不出来情绪:“他确定是去叫奶奶了,不是去叫别人的么?”

“应该……”陶竹仔细想了想刚才那个男孩儿的模样,顿了顿说,“不是吧。”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缓缓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脑袋。

小男孩正背着他的奶奶,披星戴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哥哥姐姐,我们回来了!”

变声期,掺杂着稚嫩的男声,在那个瞬间,响彻山谷。

本是常见的轿车,可在他的眼睛里,却像是看见了希望。

奶奶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难免紧张和胆怯,这个样子,很像陶竹曾经第一次到北京的模样。

她不敢叨扰他们,但是她大概走了很久,真的很累了,推辞了两声后就同意了。

奶奶对陶竹说了声谢谢,然后脱了衣服,为了不弄脏车,她把穿在里面的那面垫在车上,自己坐着衣服外头那一面。

在蒋俞白调头回去的时候,陶竹问:“你有在上学吗?”

男生点点头,说:“在上。”

奶奶补充道:“有在上的,国家扶持的,我们这里的孩子读书不要钱,所以我就一直让他多读书,多读书,走出这个地方,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陶竹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后排抱着篓子的男生先开了口:“不行,我要回来,奶奶还在这里!”

同样是大龙山长大的孩子,也是天差地别的。

跟蒋俞白对视了一眼,陶竹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

车开回到半山腰的镇上。

天色已晚,银行都关门了,从自动取款机里只有取出来整的一百块。

孩子和奶奶一起凑,也只凑出来四十六块钱的零钱。

孩子急的把所有兜都翻出来,也没找到其他的零钱,他那抹希望的光再度破灭时,陶竹却摇摇头,说:“你收着吧。”

孩子和奶奶都不肯收。

大龙山虽然大,但是越到山顶,住的人越少。

陶竹的外公比较喜欢张罗村子里的许多事情,因此在小村子里还算小有名气,她想了想问:“你们知道刘延卿吗?”

小男孩眼中满是疑惑,但是外婆却知道这个名字,她问:“你是……?”

“我是刘延卿的外孙女。”

陶竹说,“这个钱你们先拿着,就当是我的预付,剩下的三十九块钱你们送菜到我外公家就好,送到把这些钱都用完为止。”

最终,他们收下了这份钱,并对陶竹连连感谢。

小男孩的家就住在距离陶竹外公外婆家大概三四公里的地方,虽然听起来不远,但是山路坎坷,又没有开发过,越往上走非常难,总之顺路,蒋俞白把他们带回了家。

原计划晚上十点到外公外婆家,但由于路上经历了太多,真正下车敲响家门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山里没有手机电脑,大家的作息相对规律,外公外婆也很累了,就只是简单的打过了招呼,他们便进屋休息。

没有高端的隔音玻璃,却也听不见一点车来车往,耳边只有山风高远的吟唱声。

陶竹站在窗前,仰头看着漫山遍野的星星。

忽明忽暗,像一颗颗希望的种子。

-

第二天他们两个起床的时候,陶竹的外婆已经煮好了两碗羊肉米线等着他们,碗里也煮了他们昨天带回来的菜。

外婆忙前忙后,外公就坐在外面晒太阳。

吃饭的时候蒋俞白没说什么,等到他俩出门了,蒋俞白问:“你们这重男轻女很严重吗?”

陶竹知道蒋俞白这么问的原因,她摇摇头说:“不是,外婆是外公的童养媳,外公一直都不喜欢外婆的,原来还想娶别人,是外公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太太,在你们北京叫太姥姥吧,很喜欢我外婆,外公才娶外婆的。”

蒋俞白的脚步顿了一下,脚下的土路因为他的忽然停下扬起一片土,土灰色粘在他黑色的裤脚上,像是昨夜星辰的缩小版。

他问:“他们哪年的?”

陶竹:“这个我不知道哎……”

蒋俞白大概知道王雪平的年纪,从王雪平的年纪推算了一下她父母的年纪,得到的结论让他有些惊讶。

西风东渐后,蒋俞白以为童养媳制度是上个世纪就已经消失的糟粕,很难想到,在今天,偏远的农村仍有童养媳的存在。

他见过大千世界无限风华尚能波澜不惊,却被脚下农村的生活打破了认识。

从这个角度来说,陶竹想在这里做什么,他都无权干涉,因为他没有陶竹懂得这里的环境。

陶竹带着他来了大龙山上的希望小学,老旧的建筑,□□在山巅。

上上下下几公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学校。

这里不比北京,进进出出都有专人看守,各种先进化设备,守护着祖国的花朵。

墙壁裂了缝的平房,划出岁月历史的痕迹,铺着细小石子的尘土操场,任人随意进出。

他们的穿着打扮明显不是这里学生的家长,老师从玻璃里见到来人,让班长带着读书,出来询问。

“你们是来检查的吗?”

老师问,“我还没收到通知。”

在孩子们好奇张望的眼神中,陶竹否认了老师的猜测,并跟老师说明了来意。

因为临时起意,陶竹没有申请任何批文,老师没有让他们进教室,但也没有阻拦和驱赶。

在孩子们课间活动的时候,陶竹找了几个孩子询问他们对未来的想法。

以前陶竹在繁春的时候,听到这样的问题,身边人的梦想还很单纯,想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农业学家。

时光荏苒,再比陶竹小的孩子,他们的梦想在环境变迁引导下,成了当明星,当网红,当博主。

而当下,这些大山里的孩子们,朴素而简单,他们想“打工”。

陶竹大学毕业那年,在大厂实习时,身边同时也会调侃自己是“打工人”,但是衣着光鲜,工资动辄上万的打工,和孩子们口中的“打工”俨然不同。

这些孩子甚至并不知道什么叫“打工”,他们只知道,“打工”可以赚到钱,可以住暖和的房子,可以给常年卧床的家人看病。

在陶竹问过他们之后,排成一排的孩子们也有许多问题想问这个漂亮的姐姐。

和普通的贫困山区还不一样,由于大龙山有塌方,除了偶尔会有人来支教之外,很少有外人会来这里。

他们争先恐后地问陶竹:“姐姐,你真的是从北京来的吗?”

“北京什么样呀?”

“姐姐你坐过飞机吗?摸到云彩了没?”

“北京的房子也是这样的吗?是不是很高很微风?”

“北京的人是什么样的呀?他们高吗?”

一个又一个听起来抽象的问题,问红了陶竹的眼睛。

可她耐心的一个个回应——

“我不是北京来的,我是从繁春去北京的。”

“北京啊,很大,和大龙山一样大。”

“坐过飞机,但还没摸过云彩,只是见到过。”

“北京的房子有的高,有的矮。”

“北京人呀——”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陶竹顿了顿,她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蒋俞白,男人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一如往昔,站在阳光下,平静地与她对视,收回视线时,她的声音哽咽了,“北京和繁春一样,不过是中国的一座城市而已,那座城市里的人,也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老师出来吹哨子,这是他们的上课铃。

学生们一步三回头,看着从传说中的北京来的哥哥姐姐,恋恋不舍地走回教室。

等他们回去上课,陶竹低头,翻找自己的存款。

晴天,阳光明媚,蒋俞白走近了,站在她面前,高大的影子斜斜地映射下来,挡住陶竹面前大部分的光。

看清自己存款上数字的时候,陶竹也听见了蒋俞白说的话:“你现在想要做的事,大概率没有正向的收入反馈,还要做吗?”

陶竹是个小财迷,这是件人尽皆知的事。

在大学别人都在恋爱打游戏享受生活的时候,她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搞钱。

从寄人篱下的保姆女儿,到后来可以气定神闲站在蒋俞白身边,金钱带给她太多正向反馈。

连给别人的祝福,也是独树一帜的“祝你招财进宝”。

换句话说,钱几乎是她立足于北京,立足于上层社会的安全感来源。

蒋俞白不是不想让她做,只是希望她想好。

因为她想做的事意义重大,不能后悔,也不能后退。

陶竹明白蒋俞白的意思,她也很清楚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不会带来收入回报,但是意义重大。

她曾经非常非常的爱钱,甚至觉得人努力的意义就是赚钱,可无条件的偏爱让人松弛。让陶竹在喘息的时候意识到,努力的意义,并不止于此。

每个人都有梦想。

不被注意到的山区孩子微不足道的梦想,也是梦想。

每一个梦想都值得被呵护,即使沧海一粟,步履维艰。

从山区里走出去的姑娘,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让她每一个不值一提的梦想都成真。

蒋俞白只有一个。

但是,他一手培养大的女孩儿,可以成为另一个他,让千万个平庸的陶竹立于山峰之巅。

她点头说:“我想好了。”

她想看着一双双充满的眼睛,走出大山。

只是,陶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的眼睛也明亮清澈的,像碎了斑驳的阳光颗粒,充满希望。

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身体蕴含着巨大能量,在无法完全预知未来面对的事情时,依然敢勇敢坚定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攀登时,千锤百炼;登顶时,清醒冷静。笃定的眼神里,像烧了一团永远都灭不了的火。

连爱她,都觉得自豪。

他们离开学校时将近中午,有个女生追出来。

这里老师管不了那么严格,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如果有人偷偷跑掉根本抓不回来。

她有点胖,脸上也被山风吹出起白丝的高原红褶皱。

看上去应该有十一二岁了,在希望小学里算是年纪比较大的孩子。

分明从未相逢,可她看向他们的眼神却充满敌意,像是早就结了仇那般:“你们……是来支教的?”

“不是。”

陶竹停下,问道,“怎么了吗?”

女生贴着墙,狐疑问:“真不是?”

这次陶竹没直接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她的问题,反问道:“是老师不够了,你希望有人来支教吗?”

女生忽然很激动:“不是!我不希望!”

她从心底厌恶来支教的人。

支教的老师对他们很好,比这里的老师好,在这里的时候,会拍很多照片,给他们讲许多故事,但是他们只会待一段时间,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年纪小的学生,会因为他们难过很久很久。

为了保护更小的孩子,这些大一点的孩子就会带头闹事,闹到他们的名声臭了,让他们永远不要来这里。

就像有建立希望小学的人并不是真的为了孩子发展一样,有些来支教的人,也并不是为了教学。

有人为了履历好看,有人为了扩充视野,增加人生的宽度,在人前阔阔而谈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经历。

没人会真正在意这些孩子。

孩子们没有网络,无处发声,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抵制这些人。

回到外公外婆家,陶竹一刻未停地联系了相关人员,拨款到山区希望小学的教育行业。

希望小学已经有很多了,她的钱并不是用来建立希望小学,而是用来改善各个希望小学的一日三餐。

如果家长们目光短浅,只能看到眼前的收益,那陶竹就让他们有眼前的收益。

孩子们不需要从家里家里带饭来,只要每天来上学,就有饭吃。

有饭吃,就给家里省了钱,他们也会愿意让家里所有的孩子都来上学。

-

临走的时候,陶竹留了一部手机给学校,让老师能偶尔拍一些视频给她。

靠着网络吃到了第一碗饭的陶竹,早知道该如何把网络当成工具。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这些山村孩子们的现状,如果得以在网络上传播,他们的现状一定会比现在好,甚至有可能带动当地的其他产业。

她也曾犹豫过,要不要让老师和孩子们加入直播和自媒体的行业。

他们身份特殊,上苍予众人悲悯之心,他们很容易引起话题,和社会各方面的关注。

可是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播并不是一个可长远发展的道路。

曾经的她都会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更不要说这些更穷苦的孩子们。

而且,又如蒋俞白最早告诉她的,当平台扶持的时候,这些孩子会有更多流量,可当这波流量过去,平台需要吸引其他用户时,孩子们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

曾经的她有蒋俞白给她托底,可是,这些孩子们没有。

只有实业,可以兴邦。

预计中悠闲的大龙山之旅因为陶竹的忽然起意而变得匆匆忙忙,要回北京的那天,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位多给了他三十九块钱,但是在忙碌中早已经被遗忘的,卖蔬菜的孩子。

他带着满满一篓子的菜,这次的篓子比他上次背的还大,从后脑勺压到了他的膝盖,他小小的身体被大大的菜篓子压到直不起身。

伸开手,他的手里还攥着皱皱巴巴的十四块零钱。

篓子里是二十五块钱的菜,加上他带来的零钱,总共三十九。

他们两清。

把篓子里的菜倒在地上,他背着空篓子,脚步轻快地飞奔下山。

-

回到北京,陶竹保持和希望小学老师的联系。

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她们联系的并不频繁,然而忽然有一天,陶竹在工作时,接到了老师主动打来的电话。

去到小学里上课的孩子真的更多了!

陶竹只是笑了笑,说了声知道了。

第二年,老师第二次主动给陶竹打电话。

告诉她,来上学的女孩子变多了!

然而不可避免的是,有些家长要求她们把饭里的肉带回家,给还没有上学的弟弟。

肉不过是小恩小惠,对于陶竹来说不值一提,但她不希望孩子们养成偷盗行为,因此让老师把餐饮看的更严格一些。

但与此同时,她实行了奖励机制。

随堂检测,大考小考,满足了一定的成绩,就可以给她们更多的肉和饭,并且陶竹在全国范围内的希望小学推广这一机制。

山高路远,未来只有知识的力量会化作坚定的步伐,陪着这些女孩儿们,迈向理想的高台。

-

蒋家年年都会拉出去上财富榜,每年都会想办法撤下来,因为集团不需要掌权人的名气来融资。

过多的曝光和关注,只会带来麻烦。

受到蒋俞白处事影响到的陶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在做的事情。

在她的任何社交平台上,也没有蒋俞白的身影。

在豪门圈子里,人际关系复杂,比起喜结连理,更像是人员合理分配。

家中各种内务,以及众多亲朋好友之间的走动和送礼,是需要一个人专门负责打理的。

豪门里的全职太太,像一个无法培训的职位般的存在,哪怕是原生家庭殷实的许婉楼,也无法躲过这一点。

可在这一点上,陶竹和柳书白很像,他们都不是擅长处理这种事的人。

因此,在蒋俞白和陶竹的小家里,这些事都也都交给了许婉楼。

逢年过节,生日贺礼,哪些人要走动,哪些人送什么礼,全都由许婉楼打理,而陶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在意识到这件事时,是陶竹迷迷糊糊,午觉刚睡醒的时候。

孕期嗜睡,她又黏人,要蒋俞白陪着睡。

冬天暗的早,木质移动桌上,电脑发出淡淡的光,映在蒋俞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穿了件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单手滑动屏幕时,袖口松松地落在小臂处。

在他那侧的落地窗外,正在下鹅毛大雪,天地间被柔软的白色覆盖。

陶竹揉了揉还没隆起的小腹,真正意义上理解了小确幸这个词。

她那不为人知的,不舍得打扰,也不足为外人打扰,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小小幸福。

来自蒋俞白。

蒋俞白专注工作,本没发现身边人醒了,但他刚忙完手头的事,肩膀上忽然缠上了一条人。

蒋俞白可真怕了她了,她亲起来没完,真要放肆她亲,她能半小时不撒嘴,关键是一亲起劲儿了,她又得要。

刚要躲,陶竹忽然在他耳畔说:“我跟你说个秘密。”

感觉不像是真有秘密,但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勉强听一下吧。

陶竹抱着他,笑嘻嘻地把嘴唇贴在他脸上,编了个秘密说:“我好喜欢你哦。”

蒋俞白单手搂着她的腰,余光都能看见他翻了个白眼儿。

陶竹还没亲够,贴着他的脸又问:“惊不惊喜?”

蒋俞白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陶竹贴着他的脸继续问:“意不意外?”

蒋俞白又翻了个白眼,这回翻的有点大,他脑袋都有点晕。

陶竹还想亲,费尽脑汁地继续思考问题,本来想直接问他喜不喜欢,但是这个问题容易理解成“你喜不喜欢我”,感觉有点道德绑架,于是陶竹贴着他的脸,改成问:“你喜不喜欢这个秘密?”

蒋俞白垂着眼睛,斜睨了一眼这个好像长在他身上的人,想了想,淡声说:“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情绪波动大,本来只是随意挑起的话题,却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红了眼睛。

好吧,我也喜欢你,这不是秘密。

你会招财进我,年年岁岁有我。

-

那年冬天,当在温暖的房间读完又一批从希望小学毕业考上大学的孩子的来信时,陶竹把信收回到木抽屉夹层里,穿着白色羊羔绒拖鞋找到正戴着金边眼镜伏案工作的蒋俞白时,在他的头上发现了一根他的白头发。

岁月流逝,他在变老,那年从山区出来,连扫不出码都紧张的要哭,在厕所里度过1十六岁生日的你女孩,已经脱胎换骨,要当妈妈了。

因为现在陶竹身体激素受怀孕影响,蒋俞白有一句话,打算留到以后再说。

他对她不止喜欢。

人生尽头,皆是黄土一抔,爱在黄土之上,经年生长,如杂草,如黄金。

他愿意打破世俗,至死都深情地爱她,他的爱与永恒同在。

(全文完)

-

后记-

或许出身平凡,或许迷茫颠沛。

但人生是一场马拉松,起点并不能决定终点。

人生如尘,尽你所能做好当下,等待未来向你而来,尽你之欢。

也许不能站在世界之巅,但成为更好的自己也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天气好,或天气不好。

冬雪未化,或寒风刺骨。

世间水火,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加油。

作者有话说:

读者朋友们你们好,一路看到这里辛苦了,《招财进我》号列车已成功抵达终点,非常感谢您的陪伴,也很荣幸您选择葫禄的文阅读,葫禄很开心与您共度一段愉快的阅读之旅,希望我能再次为您提供可阅读的文字,祝您开心和健康,我们下次连载再见~

wb:@葫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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