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书友小说网>我要天下太平

我要天下太平

我要天下太平

作  者:佚名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03-16 01:09:31

最新章节:第2章

我要天下太平是作者佚名写的短篇小说的代表作,主角于飞叶枫三观正不作妖,最重要的是,我要天下太平故事情节一点也不水,小说的内容讲的是我喜欢上了驻疆将领于飞,毕竟他又帅又能打。可我和他之间,却隔着无数个不可能。欺君之罪在上,我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和他做兄弟了。直到有一天,我亲手提携的男下属看破了我的身份 我要天下太平

《我要天下太平》第2章

轰的一声,我心中炸开了一道天雷。

慌乱中,我忘了推开他。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向隐藏得很好。

不过,他办事能力这么强,把它用在我身上,确实也很有可能露馅。

这些管中窥豹、追丝剥茧的查证方法,多数还是我亲手教的。

我竟然忘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岁的孩子,已经长得比我还要高了。

「于飞已经是四品了。」他闷闷地说道,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打湿了肩头的衣服。

「我没有机会了对不对?」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两个眼睛红通通的。

「我……你……」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爷的义女,也要四品吗?六品真的不行?」他仍然紧紧地抱着我,那么悲伤,甚至有些绝望。

「你究竟在想什么!」我迅速冷静了下来,冲他低吼:「如果有人传出去,八王义子叶枫,是一名女子,还被授了四品官职,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八王推说不知道真相,那么,我,也是会被砍头的!」

大概我的表情过于狰狞,锦衣居然忘了哭。

我于心不忍,拿袖子给他擦擦脸:「你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以后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我叹口气:「你以后看上哪家的好女儿家,我这些年攒下来的财帛,也够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了。也够让你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刮目相看。你娘这些年,可不就盼着这些吗。」

「你真没打算嫁给于飞?你每年攒下来的钱,一半都给他买了伤药。」锦衣不依不饶。

我正色道:「没有。八王义子因为早年伤病,不能人事,所以终身未娶。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退隐山林,好不好?」锦衣不死心。

退隐山林?

他这些年背负着身世的困扰,绷着一股劲儿想要做出成绩来,认祖归宗,一退隐,不就什么都完了?

但他肯为我做到这一步,哪怕只是说说而已,我也已经心存感激。

我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不好。」我下了决心:「第一,我要这天下太平,现在还有战乱。第二,我,喜欢于飞。」

锦衣看了我半晌,我跟他对视。

「我知道了。」他心灰意冷地说道。

「我一向拿你当弟弟看。」我解释道。

「不需要。」锦衣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冷冷地望着我:「我不需要你拿我当弟弟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也很强。什么四品,我也不放在心上。」他说完,冲我挥了挥手里的一卷东西。

这是?我揉揉眼睛,这好像是于飞祖传的那本兵书。

「我找他要来的。」锦衣的眼神变得很冷冽:「你说过,我很年轻,我学得很快。于飞能做到的,未必我做不到。」这样狠决的锦衣,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

「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看着我诧异的眼神,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可是,笑意都没有到眼角。

「你要去哪儿?」我问。

「我要去升官发财,娶个好人家的女儿,封妻荫子,如你所愿。」锦衣一字一顿地说道,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我清楚地知道,我和他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我向他伸了伸手,却也没有什么理由拦住他,到底还是放下了。

第二天,我听说锦衣向八王辞行,投入了修罗厂。

修罗厂是太子手下新组建的一支精兵,正缺新鲜血液。而且,太子新政,大力挖掘人才,修罗厂中,只问才干,不问出身。

北游牧每到冬天,就会龟缩到楼兰以北。

于飞就会带着西京军回京郊大营休整,而我,也得以和于飞相聚数日,去吃老杨家的羊肉炉。

这是一年中我最开心的日子。

到了晚上,酒店后面背街的小巷里,老杨家的小院子虚掩着门亮着灯,只有熟客会来。他最喜欢做的是涮羊肉和羊肉炉,酒只有女儿红和竹叶青。

那里从来没有菜单,有什么就给客人吃什么。

说是「蓬莱酒店」的真功夫,但在「蓬莱酒店」里,却从来吃不到这样好吃的羊肉。

这天下着大雪。

树上,院子里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鹅毛般的雪花,还仍然从天上掉下来。

刚刚傍晚,天色映着雪,竟然也不觉得昏暗,反而有一种爽朗的亮。

「羊肉炉还没好呢。」老杨招呼道。

在小院子里,我特意穿了一袭白衣,冲于飞说道:「就这里练吧。」

于飞点点头,拿出自己那柄乌金剑,飞身一跃,跳上了那棵洋槐树,树上的雪一丝也没掉下来。

雨夜凤飞,最早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每年吃羊肉炉的时候,还可以合练一下,大雪飘下来正好。这工夫可不是给人跳舞用的,这是扎扎实实杀人和救人的工夫。

等老杨把羊肉煮好,出去看时,我们已经收了武器,并排站在屋檐下看雪景。

然而,哪里还有什么雪景可看。

院子和小屋子,院子里那棵洋槐树上那些枝枝杈杈,一片雪影儿也看不见。

除了院角的一滩子泥水以外,整个院子干干净净。

这就是雨夜凤飞,一剑一鞭,合练的威力。

但是我们这次只来得及喝了一杯女儿红。于飞也没能住多久。皇帝在这大雪纷飞的夜里,驾崩了。

太子即位,新皇登基,禁娱乐,肃法纪,重用修罗厂。

北游牧得了皇帝驾崩的消息,不顾天寒地冻也来攻城。

戴饶老将军一边坚守不出,一边命人三百里加急求援。

新皇暴怒,给西京军下令:「不破楼兰不须还」。

于飞带队赴边疆,从冬到春到夏再入秋,北疆捷报频传,北游牧已被赶到玉门关外,苟延残喘,只差最后一击。

在这节骨眼儿上,我却在西京看到了于飞,风尘仆仆,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伸手拉住他进了一个背街小巷:「你怎么会在这里?去年始至今,新皇启用修罗厂肃清法纪,重查官员,擅离职守,可是重罪!」

于飞显然是日夜兼程回来的,身上已经有些酸味儿,胡子拉碴的。他黯然说道:「我娘说我杀孽太重,一直住在霞西寺吃斋念佛,她一直身体好好儿的,可前些时,睡梦中,就……就过世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安慰,静了一会,说道:「我陪你,去送她。」

于飞并不推辞,和我并肩返回霞西寺。

寺里已经搭了灵棚,静心师太带着一众女尼在念往生经。

于飞长跪,我亦然。

他没什么亲戚,古晶等人尚在战场,京城的同僚又不知道他回来了。所以,只有我,在他身旁陪了三天三夜,直到三日后于母安然下葬于西郊。

送葬回来,我和于飞遇到了一队人马。

领头很眼熟。

双剑,剑身似有水痕,我知道,是见了血的缘故。

这一对前朝名剑水印,还是我送给锦衣的。

皇上到底还是知道了。另外,谁能瞒得过锦衣?那时我亲手教出来的,顶尖的人才。

「你可知道,出征期间,擅离职守是重罪?」锦衣现在已经不再穿那么华丽的衣服。他身上的飞鱼服,赫然已是四品印记。

我握住了腰间的软鞭。

于飞闪身站在我前面:「我离军前,已告知戴老将军代为禀报。」

「你可知道圣上如何批复?」锦衣现在已今非昔比,沉稳得很。

于飞默然,他并没有在原地等批复。就算情有可原,也是先斩后奏。

「圣上要以德治国,以法治国。年初曾颁下三条律令:凡贪赃枉法者,斩;擅离职守者,斩;徇私舞弊者,革职不再复用。圣上念你一片孝心,这才法外开恩,改为连降两级。」锦衣掏出圣旨来,他已是前任太子,现任皇上身边的红人。

于飞不再多说,向他拱了拱手,飞身上马,返回北疆。

我把手从软鞭上拿开,锦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说话。他在身前,别人看不到地地方,用拇指和食指冲我比出一个圆圈。

十年前,年幼的他练武,对自己要求颇高,总是一身伤地回来,是我手下最拼的一个。我当着众人不好说什么,晚点却要给他留一根棒棒糖。久而久之,碰到他在练武场上摔得头破血流,我路过的时候,就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圆圈,安慰他,有糖吃。

只不过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根本不爱吃糖。但这个手势,时至今日,他还记得。他劝我不要担心。

转过年来,北游牧已然平定,中原匪患,也已经销声匿迹。

于飞的西京军常驻西郊不妥,八王向新皇请辞,希望解散西京军,编入北疆,但新皇犹豫,还不曾准。

而锦衣,已然打了不大不小的几场胜仗,担任了禁军副统领,可谓是青云直上。他现在应该不会再纠结于六品的于飞。

我听说,他的兄弟们已经多次请他喝酒,只是,他暂时还不曾认祖归宗。

现在的他,已经比他们更强大。

清明前后,百越官员上奏,百越暴乱,新皇命人缴匪。

百越之地,多长毒虫蛇蚁,传闻百越不论男女,都会养蛊。

原本大家以山或峡谷为界,相安无事多年。

但近来百越王每隔不久便派人掳去一批汉族青年男女,传闻是拿去炼了毒药,弄得周围民心惶惶,纷纷背井离乡,投亲靠友。

派去缴费的人是于飞,带着一万西京军。我不知怎的,于飞走了以后,我经常心神不宁。

这天夜里,我突然在小院里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锦衣。他穿着普通的夜行衣,但是我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他。

我要去点油灯,却被锦衣按住了手。他就势靠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不要让人看到我来这里。」

「你有什么事吗?」虽然姿势有点那个,但是我一动不动。这一两年来,明面上,他和我并不来往。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锦衣轻轻地笑了起来:「你的情郎,可能快要死了。如果我能救他,你要不要我救?」

黑暗中,我突然感到呼吸不过气来。

「别……开玩笑。」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愿意犯下欺君之罪,跟我一起去救他吗?」锦衣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光,像一只狼。

我双手环过锦衣的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了架。我不怎么会骑马。我跟他共骑,正在赶往百越的路上。

「这次你真的不用跟我一起。」我喃喃说道,身前是戴着面具的锦衣。

锦衣也喃喃回道:「可依有的人的马术,只怕等到了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你现在前程远大,擅离职守可不好。不必为了我……再说又这么凶险。」

「没看到我专程蒙了面吗?有可能拆穿我的人,这会儿正坐在我身后呢。」他伸手到腰间,覆住我的手。

「这世上除了我娘以外,只有你对我最好。你既然可以为了他去,我自然也可以为了你去。坐稳了,要想救人,就忍着点。」

我与锦衣共骑,十天没有下马,抢在三万大军之前,连夜进山。

新皇接到了百越官员拼死画出的地图,说是百越毒和山势险峻,怕于飞有失,命锦衣带三万兵士前往助阵。

那张地图此刻正在锦衣胸口,而三万大军,也在我们身后数十里之外。

大军脚程慢,我们带着几十个亲信死士,先行救人。身上是西京设计的新盔甲,全盔全甲,就算手上也没有一处露在外面,可防剧毒。

我们依地图赶到山顶的时候,正好看到百越王带着藤甲兵,在对面山腰向山下丢石头。

几个西京兵想去搬开石头,石头却扎手的很,一不小心就划破手指,划破的地方,一道黑线沿着破损处直冲心脏,越是武艺强的兵士,黑线爬得越快。口吐黑血,全身无力,这是中毒的迹象。

于飞在峡谷中,军士已经很狼狈,却听他朗声说道:「兄弟们!你们跟着我于飞北疆苦战,比这凶险万分的情况都碰到过,可还信我?」

众军士精神一震,大声回道:「信!」

于飞命令道:「兵贵神速。大家用衣服包裹住双手,尽量防止划破皮肤中毒。古晶断后,我必定为大家闯出一条路来!」说完,带好乌金剑,催马飞身向前。

汗血宝马似有灵性,飞奔至一处山崖峭壁下,那里因为难以立足,没有敌兵。

于飞下马,在那峭壁之上运气内力,步步稳健,每走一步就用乌金剑划下一个小窝儿,竟要是在峭壁上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他的军士们也快步跟上。

百越王看石头是砸不过去了,命人放箭。

于飞身在峭壁,还要给大家开路,是极好的箭靶,凶多吉少。

悬崖处顿时无比凶险。

我在悬崖顶上一声清啸:「放箭的话,谁比的过我!」

身旁是蒙着面的锦衣,弯弓搭箭,一弓三箭,正中百越王心口。

我心里暗自惊叹,锦衣这一手已在我之上,可见在修罗厂,也是不断苦练。

我卷起几条长藤飞速滑下,长鞭舞动,所到之处,箭雨都失了准头。

锦衣身后众多人影晃动,箭雨如飞,兵士们大喊:「这会儿我们占了地利,杀下去吧!」

百越军远远看到我们人多,百越王又重伤,军心大乱。

于飞趁机带着兵士抓住长藤踩着剑印爬上,跟我们会和一处。

银鞭黑剑带了无数恨意,旋风般的卷了下来,正是雨夜凤飞的招式。所到之处,百越兵士身首异处。

那一战真是惨烈。

百越族三千藤甲兵全军覆没。

而于飞带的士兵,十成里死了三成,多是毒发身亡。

于飞对着山下的尸体,久久不语。

我在他旁边陪着。

半响之后,他说:「我不怕死,我只怕害死了将士们。他们本来还以为,可以在西京安家了。我太大意了,害死了他们。还好你来了,还好有你。」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到他身体里去。

我知道他心里悲苦,也回抱住他:「不怪你,你的消息不全。这毒,实在是太过惨烈。」

蒙面的锦衣已经一早不见了。

又过了半个月,锦衣带着三万大军赶到,收复于飞残部,依据那张地图,四处围堵,放火烧山。

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月。

百越族王子无奈,带着老弱病残出山归降。

百越族巫师说,这种毒药,是他们新炼出来的剧毒,只有用通灵宝玉护住心脉,在毒气攻心之前,服用天山雪莲才可解毒。

但百越距离天山几千里,天山雪莲又不易得,所以百越人自己,也不敢轻易碰触毒药。

这次投掷毒石的士兵,全是之前掳去的汉族男子。

百越王起先仗着毒药,掳去汉族青年男女,是眼红汉人生活远比他们舒适,想要抓些奴隶过去给自己享乐。

后来当地官员前来交涉时不小心中毒,鱼死网破,他再想俯首称臣,也不可能了。

经此一战,百越归降,锦衣功不可没。

回京时,锦衣带回了百越质子。

新皇龙颜大悦,下令原西京军取其精锐编入禁军,其余自愿从军者编入北疆,不愿者厚赏,遣散回乡。但对将领们的选拔,他别出心裁,做了一个比武擂台,三场定输赢。

选拔名单上有数十人,例如北边主将戴饶的两个儿子戴晓、戴旭,西边主将的副手成宇、陈化,东边的欧阳楠,司徒牧,还有八王府的于飞和我,禁军副统领锦衣等等。

第一场比阵法,第二场比武功,第三场殿前问道。

阵法比试完毕,仍有二十人可参加比武。

广场上搭了擂台和看台。

第二场只会胜出三人,将由新皇亲自问道,皆有封赏,武状元会封为二品骠骑将军。

这是锦衣的机会,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之后他如果想娶哪个官家小姐,一定是心想事成。锦衣会得扬眉吐气。

而我,也该想想我的将来了。

擂台比武可以观看,台下比戏园子里的人都多。

比武第二日,于飞对戴晓,数招后乌金剑直指胸前,戴晓认输。

第三日,我对阵欧阳楠,长鞭将欧阳楠扫下擂台。

第五日,锦衣对阵陈化,双剑扫过陈化头顶,陈化发簪被削,自动认输。

到了第八天,是我和于飞对阵。

王府双璧驰名已久,台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擂台围了个结实。

我仍然是一身白衣,笑嘻嘻双手抱拳:「于大哥,我们还没有好好比过一场呢。」

于飞说:「跟枫弟比试,自然必尽全力。」

百越归来,他官复原职,倒是新皇给大家做的一个表率。

比试了一会儿,不分胜负,我突然说道:「不如我们合练一场雨夜凤飞,也给台下观众们开开眼界。」

于飞说:「好。」

自打百越回来以后,不论我说什么,他都说好。

我们俩人在台上一鞭一剑,舞了个人影重重,密不透风。

古晶在百越失去了一只手臂,用仅存的那只手,冲我们泼了一杯酒过去。

等我们停下来的时候,酒滴都挂在擂台边上,俩人身上一滴酒也无。

台下看客们叫好声此起彼伏。

于飞也打得兴起,大喊一声:「痛快!」

好似把百越的憋屈也发泄出来了。

我笑眯眯说:「于大哥,这样打没意思。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你用我的鞭子,我用你的剑,说不定好分个胜负出来。」

于飞点点头,交换了兵器,他现在什么都依我。银鞭在手,一抖,又一抖,他灌了内力进去,那软鞭竟刚硬挺直,如长剑一般。

我拿了他的乌金剑,舞了个剑花,剑在我手中像柳枝一样随风摇摆。

我是特意要让大家记住这一场比武。

我们俩这一打,少说也有三五百个回合,看客的茶都添了两壶。

这边于飞一鞭刺去,我身形略缓,于飞收势不及,鞭子在我左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于大哥,是我输啦。」我输了也一样笑嘻嘻。

白衣上渗出一道血迹,先是红色,又变成黑色。我脸色变了,吐出一口血来,也是黑色。

于飞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撕开我左臂上的衣服,看到伤口沿血脉向上,已变成一道黑线,爬过了肩头,看样子已快到心脉。

于飞双目圆睁,向着四周大声问道:「鞭上有毒!谁,是谁?这是百越毒!」

又问:「谁有宝玉,快拿来护心!」他扶着我身体的手臂,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他忽然低下头去,在伤口之处开始,一口一口的往外吸毒血。

于飞吐出来的血,也是黑色。他连嘴唇都黑了,疯了一般,吸个不停。

我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于大哥,不妨事。我心口有你送的古玉,还可以撑得一时。」

于飞闻言,抬头说道:「各位,事不宜迟,百越王说过,天山雪莲可解奇毒。我带枫弟去找天山雪莲了。」一手抱起我,一手拿起乌金剑,跨上他的汗血宝马,竟也是不管不顾的要出京城。

远远地,我把食指和拇指放在心口,冲锦衣比了个棒棒糖。

他竟然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没事?

我现在有些后悔,是不是我做的所有事,都瞒不过他。

汉血宝马一骑绝尘,把新皇的比武大会远远地丢在了后面。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擅离职守。我在于飞怀里,翻了个白眼。

后面有人喊叫,好像是古晶想来追我们。

可汗血宝马实在太快。

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他追上。

古晶就算再忠心,我也不缺他这个搅局的。

那年比武,最终是锦衣、戴旭、司徒牧获胜。锦衣理所应当得了状元,封了骠骑将军。当然也顺理成章认祖归宗。

八王经此变故,折损左膀右臂,心灰意冷,上书退隐。新皇恩准,但对于我比武期间身中百越毒一事震怒,命锦衣彻查。

百越质子只是一名八岁幼儿,娇生惯养,受刑时惨叫连连。一名百越家奴招供,是自己为报仇下的毒,与质子无关。言罢咬舌自尽。如何下毒,还有多少余毒在手,都没有招供。

此事之后,百越质子虽蒙皇昭放回府中,却受了惊吓,成天疯疯癫癫。

一日夜黑风高,百越质子府突发大火,临街众人惧怕百越毒,都不敢上前营救。整个府邸烧的干干静静。

传言是百越质子失手打翻了灯盏,真相如何,却未可知。

我不得不佩服他,果然好手段。这一来百越毒的事情,彻底死无对证。

再后来,锦衣竟是封妻荫子,娶了八王的独生女儿九歌,那个最爱英雄的九歌。

至于我呢?

于飞带着我,在西京城外,骑着汗血宝马飞奔。

我说:「这么赶路,我可要颠散了。你知道的,我不太会骑马。」

于飞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安慰我说:「你先忍一忍,汗血宝马脚程快,三天就可以到天山,一定来得及救你。」

我问他:「你身上没有宝玉,刚才为我吸毒,就不担心自己也中毒吗?再如果,我有些事情骗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说:「我这条命,本就是在百越你救下来的,还给你也不亏。不管你以前骗了我什么,哪怕以后骗我,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你好好的活过来就好。」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问:「于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像是香风阁里面的婉儿姑娘,听说很漂亮,是不是?」

他看我的样子,像是觉得我中毒过深,已经糊涂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我不要大概什么女子,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我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做了个鬼脸:「于大哥,我真的骗了你,我没有中毒。我还有一个事情也骗了你,骗了很久很久,却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一愣,低头看我认真得不像说假话:「你真的没有中毒?真的没有?」一双手握紧了我的手腕,不敢松开,仿佛一松手,我就不见了。

「真的没有,鞭子本来就是我的,我事先做了手脚。那些黑线,只不过是颜料。用烈酒好好洗一洗,就散了。于大哥,我们不去天山了,去别处吧,这个谎太大,要说出来,须得改头换面,免得给别人认出来了,以后再也不能回西京。可惜连累了你,将军也不能做了。」我还有点担心,只怕他还真的想要做将军。

「你没事就好。现在边疆已经安稳,我那个将军,不做也罢。是你要天下太平,所以,我才去打仗。」他不放心,摸了摸我的脉搏,确认已经正常了。我看他脸上大悲到大喜,忍不住,竟是热泪盈眶。

我伸出手来,给他擦眼睛。我一手的黑血,擦得他脸上也乌黑一片。

我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于大哥,我们去隐居吧,我要给你当媳妇儿!」

我看他脸上是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说:「你真的没事吗?别说胡话。只要你能好好活过来,就是我给你当媳妇儿也可以。」

「于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见目的达到,不好逼他太狠,也不好直接脱衣服亮身分,只好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华山脚下的华山客栈。

当时他正看着墙上一副李白的狂草《侠客行》出神,我在他身后,将此诗从头到尾吟出,声色清亮,干净利落。

看他回头,我问他:「这位兄台,也对诗感兴趣?」

于飞那时粗布便服,手中只黑黝黝一柄长剑,也还个礼:「诗我不太懂。只是素闻华山天下险,想要游历一番。」

我说:「在下叶枫,多少有些功夫,敢问兄台,可愿与我比试登山?」

「在下于飞,不妨一试。」

于是我跟他约定,一同上山,自北峰、东峰、南峰、西峰的顺序,以西峰为终点。

自古华山一条路。开始时,于飞显见得留了后手,大概只使出六分功力,我不远不近跟着。到了北峰顶,我几个起落就到了前面。

于飞紧跟在后。

前面的路陡坡向下,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鹞子翻身。

突然,我脚下一滑,向山下坠去。

于飞赶忙抢前几步,双脚倒钩住山边铁链,右手乌金剑插入石缝,向前一个探身,左手抓住我的手臂。

我整个身体斜挂在山崖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脚下却稳得很,只发间绸带随着山风飘荡,问道:「你抓我干什么?你不抓我,让我摔下去,你不就赢了?」

于飞不善言辞,回答说:「我不抓你,怕你受伤。」

「哈哈哈哈,你这么好心,那我可真要出全力了!」我伸出另一只手,直点于飞的三里穴。于飞猝不及防,左手松开。

我转身冲下山崖,衣袂飘飘,身后一条银鞭卷在铁链上,铁链承力,飞出星点火花。

借软鞭的力道做阻力,所以我向下疾驰,也不会受伤。我想,这时候我在他眼中,一定是极美。

虽然我这次来华山,确实是为八王招募勇士,但,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这么好。

也许也不一定是对我好,只是艺高人胆大。可是,自我八岁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我回头望去,看他站定,快速地向下走去,每一步走开,石面上就被踩出一个小窝,真正的内力深厚。

只不过他一定会输。

一个时辰后,于飞才到西峰,而我躺在峰顶光秃秃一块大石头上,舒舒服服摇着一把折扇。我见了他,一个鱼跃起来:「你输了啊。」

「输就输了,又没什么彩头。」于飞漫不经心地说。

「说的也是。我有意交你这个朋友,不知你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我只给了一个选项。

我看着他嘴角翘起来,微微笑:「我可以不愿意吗?」

「不可以。我是八王义子叶枫。八王现在命我寻访各路英雄,兄台少年英雄,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可愿跟我一同报效国家?」我义正言辞地冲他说完这一番话,突然又眨眨眼:「顺带告诉你,俸禄很是丰厚,一定划得来。」

「那我又是只能愿意了?」

我欺身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顺带告诉你个秘密,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华山。昨天我来过这里,见有一根长藤,爬上来可省一炷香的时间。只是当时天色已晚。回去在客栈碰到你,看你是有功夫的,跟你打个赌。但终究这次胜你不武。」

我看到他的耳根微微地红了,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小步,才跟我说:「那还是多谢告知。」

何止耳根,整个脸发红。这人真爱害羞。

他大概也在回想那时候的情景。他柔声对我说道:「我不大会说话。但是第一次见你,我就怕你受伤。我本来就想从军,但是,你说想要天下太平,我就好像打仗起来,更加不怕死。」

他紧紧地抱着我:「现在你只要好起来就行。」

我轻轻地敲了敲马鞍,马鞍发出了悦耳的声音:「于大哥,你觉得这个声音好不好听?」

「好听。」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当然好听了,是金子做的。」我如愿看到他目瞪口呆。

「马鞍上的褡裢里,也全都是金子。」我随手拿出一块来给他看。他整个人已经傻掉了:「这些,还有假装中毒,都是你计划好的?为什么?」

「我们不去天山了,我们去扬州,」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如愿地看到他耳根红了:「我偷学了老杨的羊肉炉,我们去那里,开家羊肉店怎样?」

「好。」他当即拨转马头。

「腕儿姑娘没有你漂亮。」他在马上说。

哼,我就说嘛,哪有男人不偷看腕儿姑娘的呢?

「你要是姑娘就好了。不过这样也没关系,虽然……你说的那个事儿,我以前没想过,不过,如果是你……我可以努力。」于飞脸上出现了悲壮的神色,他可能想起了要给我当媳妇儿的那句话。

好吧,这个木头,果然是彻彻底底的不开窍。

我只好把他的手带进我的怀里,让他摸那块古玉,和古玉旁边的软玉温香。

我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

然后他抱住了我,吻我,先是脸,后是唇,弄得我们俩满脸都是黑乎乎的「百越毒」。

天下太平,我们哪里去不得?

何况是一个扬州。

于飞吻起来是这么甜丝丝的味道,我不禁一探再探。

再这样下去,我只怕到不了扬州,就已经成了他的媳妇儿了。

多年后,古晶路过扬州,听说有一个卖羊肉炉的饭馆生意很好。

但是他想进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凶巴巴的小姑娘,和一个憨呼呼的小弟弟拦住了。

小姑娘武艺不错,浓眉大眼,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古晶让着她,也不好真正动手,被小姑娘得意洋洋地打服了。再三承诺不会进店吃饭之后,小姑娘说:「算你识相。我爹出去还没回来,我娘说了,以后你要是不想挨打的话,就不要再来扬州。」

末了,扔给他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幅画像。

画中的两个人更眼熟,但是其中一个身着女装。

古晶还想细问,憨呼呼的弟弟丢过来另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袋子里是很多金子和一张字条:「我们过得很好,你有多远就可以走多远,不要再来搅局了!」

(完)...

相邻推荐:做豪车销售的少妇  打脸重男轻女一家人  重生大佬不救蠢货  从每日结算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和男友一起穿越古代  我死后,觉醒妈咪干翻渣男恶女  保姆儿子是太子爷  重生后,我看着驸马演戏  给你自由  文盲状元要娶我  我把校草给撩了  绯色天骄  拯救恶毒女配  哥哥的催命债  重生后,爱上假夫君  太子悔婚后  男友上了表白墙  穿越回现代直播卖避子汤后  快穿之温柔守护,女主的逆袭  落叶萧萧  天下太平电视剧全集免费  天下太平哪个版的值钱  天下太平造句  我想看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花钱  天下太平的意思  天下太平打一最佳生肖  天下太平 出处  天下太平的下一句是什么  天下太平歌曲视频  天下太平下一句  天下太平莫言解读  天下太平10万以上图片  天下太平歌曲  天下太平打正确一肖  天下太平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是什么动物  天下太平出自  歌词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上一句  天下太平 电视剧  天下太平歌  天下太平电视剧  天下太平求下联  天下太平是什么生肖?  我要天下太平我要苍生  求下联  天下太平了吗  天下太平打一字谜  天下太平吗  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了  天下太平上一句是什么  天下太平打一准确动物  歌曲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了什么意思  天下太平演员表  天下太平最佳什么动物  天下太平是什么生肖  天下太平的诗词  天下太平求下句  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我想要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电视剧在线观看  还我一个天下太平  

《我要天下太平》最新章节

《我要天下太平》章节列表

查看更多章节...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