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你看,”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说,“我请来这位专家没错吧。”
我凝视着她。我们都在牧师住宅,外面下着大雨,屋里升着温暖的火。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拍打着一个沙发垫走过来,不知为什么将它放在了大钢琴上面。
“是吗?”我惊讶地问,“是谁?他做了什么?”
“不是他。”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说。
她指着马普尔小姐,指尖似乎带起一阵风。马普尔小姐已经完成了手上的编织活儿,现在正拿着一支钩针和一团棉线。
“那就是我的专家,”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说,“简·马普尔。好好看看她,我告诉过你,她比我所认识的任何人都了解人性中的邪恶。”
“我想你不该这么说,亲爱的。”马普尔小姐嘟囔道。
“可是你本来就是嘛。”
“只要常年住在乡下,就能了解到很多人性。”马普尔小姐平静地 说。
接着,她仿佛知道别人都在期待她说点什么似的,放下编织物,发表了一段老小姐对谋杀案的看法。
“碰到这种案子,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开阔的心胸。你知道,大多数犯罪都简单得可笑,这起案子也一样。很理智,很直接,而且很容易了解——当然,方式不太愉快。”
“太不愉快了!”
“但事实非常明显。你都看到了,你肯定知道,伯顿先生。”
“我没有啊。”
“不,你发觉了,并向我指出整个事实。你把每件事彼此之间的关系都看得非常清楚,只是没有足够的自信,看不出那些感觉代表什么意义。首先是那句讨人厌的成语‘无火不生烟’,它惹火了你,你直截了当地想到‘烟幕’这个名词,可是找错了方向——每个人都弄错了方向,总想着匿名信,可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匿名信!”
“不,亲爱的马普尔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有,我就收到过一封。”
“哦,没错,可那不是真的,亲爱的莫德听了都颤抖不已。即使在平静的林姆斯托克,也不免有很多丑闻,我可以保证,住在这个地方的每个女人都知道这些丑闻,并可能加以利用。但男人不像女人那样对闲言碎语感兴趣——尤其是辛明顿先生那么公平明理的人。如果匿名信是女人写的,一定会更尖刻。
“所以你看,如果你不去理‘烟’,而直接找‘火’,就会找到答案了。只要想想发生的事实,把匿名信放在一边不管,就会发现,其实只发生了一件事——辛明顿太太死了。
“那么,我们就会想到,谁可能希望辛明顿太太死呢?当然,碰到这种案子,首先被怀疑的对象就是她的丈夫,这时我们又会自问: 为什么呢?有什么动机呢?——譬如说,是不是有另一个女人呢?
“事实上,我所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辛明顿家里有位年轻漂亮的女家庭老师。所以,事情就很明显了,不是吗?辛明顿是个相当冷静理智的男人,一直被一个神经质的、喋喋不休的妻子困扰,突然之间,来了个年轻又吸引人的女人。
“我知道,男人到了某种年纪,如果再次恋爱,就会变得相当疯狂。就我所知,辛明顿先生从来都不是个真正的好人——他既不亲切,也不重感情,而且没有同情心。他所有的特性全都是不好的一面,所以他并没有真正的力量压制内心的疯狂。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他的太太死了,才能解决所有问题。他希望娶那个女孩,她是个可敬的女孩,他也很可敬,而且非常爱孩子,不想放弃他们。他什么都想要: 家庭、孩子、受人尊敬,还有埃尔西。于是,他就必须付出谋杀这个代价。
“我想,他确实选择了一个非常聪明的方式。从以往处理的案件中,他知道,要是妻子意外死亡,旁人很快就会怀疑到丈夫。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案子看起来像是起因于另一件事——他创造出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匿名信作者。他聪明的地方在于,他知道警方一定会怀疑到女人身上——不过警方这么怀疑也没错,那些信确实全都出自一个女人之手,是抄袭格里菲斯医生告诉他的去年发生的一件匿名信案子。我倒不是说他傻到逐字逐句抄下来,他只是把其中的句子混合起来,结果,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受压制、半疯狂的女人的心理。
“他对警方的一切伎俩都熟悉得很: 什么笔迹,打字测试笔,等等。为了这次犯罪,他已经准备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把打字机送给女子学院之前,他就把所有信都打好了。而且可能在很久以前到小弗兹作客时,就割下了那本书上的某几页。他知道,一般人很少打开布道书看。
“最后,当他把那枝虚有的‘毒笔’在人们心中建立起形象之后,就着手实施真正的计划了。一个晴朗的下午,他知道家庭教师、孩子们,以及他的继女都会外出,同时这天也是用人们的假日,可惜他没想到小女佣安格妮斯会跟男朋友吵架,没多久又回到了家里。”
乔安娜问: “你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只能瞎猜,在我看来,她什么都没看到。”
“那么,那只是个骗局?”
“不,不,亲爱的,我是说,她整个下午都站在餐具室窗口向外望,等她的男朋友来道歉——但是,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当天下午根本没有人走进辛明顿家,不管是邮差还是任何人。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发觉事情有点奇怪,因为辛明顿太太当天下午确实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你是说,其实她没收到?”我困惑地问。
“当然没有!我说过,这个案子非常简单,她丈夫只是把氰化物放在药包的最上面,等着她吃过午饭之后服药时自己吃下去就够了。辛明顿只要赶在埃尔西·霍兰德回家之前到家——同时到家也行——然后叫他太太几声,听不到回音就上楼到她的房间,往她用来吃药的玻璃杯里滴上一滴氰化物,把匿名信揉成一团丢进壁炉,并在她手里塞张纸条,写着: ‘我实在没办法活下去了。’这就够了。”
马普尔小姐看着我,接着说: “还有一点你说得很对,伯顿先生。留一张纸条太奇怪了,要自杀的人不会在一张小纸条上写遗言,他们会用一张大纸——而且通常会放进信封里。是的,留一张纸条太离谱了,而你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你把我说得太厉害了,”我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知道,伯顿先生,不然你为什么会对令妹留在电话旁边的纸条念念不忘呢?”
我缓缓重复道: “‘告诉他我星期五实在没办法去’——我懂了!‘我实在没办法活下去了。’” [1]
马普尔小姐冲我微笑。
“对极了,辛明顿先生偶然看到太太写的字,便想到了这个主意。于是他把需要的部分撕下来,等待适当的时机。”
“我还有什么聪明之处吗?”我问。
马普尔小姐冲我眨眨眼。
“你知道,是你引导我走对路的,你替我把事情综合了起来,还告诉我一件最重要的事——埃尔西·霍兰德从来没收到过匿名信。”
“你知道吗,”我说,“昨天晚上我还在想,也许匿名信就是她写的,所以她才没有收到过。”
“哦,老天,不会……写匿名信的人通常都会给自己也寄一封——我想,是因为那样能让她感到兴奋。不,不,吸引我的是另一个原因,那是……嗯,辛明顿先生的一个弱点,他没办法写那种愚蠢的信给他所爱的女孩。这是一种有趣的人性表现——可以是他的优点,但也是他露出马脚的原因。”
乔安娜说: “安格妮斯也是他杀的?可是没有那个必要啊?”
“也许没有,可是亲爱的,你不知道(确实没必要杀任何人),但你的这些判断是从事实往后推的,所以一切看起来都有些夸大。不用说,他一定听到那个女孩打电话给帕特里奇,说自从辛明顿太太死后自己就一直很担心,因为有件事想不明白。他不能冒险——这个傻孩子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可他那天下午不是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吗?”
“我想他在出门之前就杀了那个女孩,霍兰德小姐不是在餐厅就是在厨房,他只要走进大厅,关上大门,别人就会以为他去上班了。然后他再悄悄溜进小衣帽间。等到只剩下安格妮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可能按响了门铃,再迅速溜回衣帽间。趁她去开门时,从后面把她打昏,并用串肉钎刺死她,再把尸体塞进柜子。之后匆匆忙忙赶到办公室。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会发现 他迟到了一些,或许根本没人注意。你知道,那时没人去怀疑一个男人。”
“真是太残忍了。”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说。
“你不替他感到难过吗,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我问。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为什么我要为他难过?”
乔安娜说: “艾米·格里菲斯又是怎么回事呢?我知道警方找到了从欧文诊所里拿出来的大药杵——还有串肉钎。我想一个男人要把这些东西放回到厨房的抽屉里其实并不容易,你们猜猜看,它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刚才来的时候碰到纳什,他告诉了我。在辛明顿办公室一个废弃的档案柜里,之前是已故的加斯珀·哈灵顿-魏斯特爵士的财产资料柜。”
“可怜的加斯珀,”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说,“他是我堂兄,那么一个正直的老先生,要是他地下有知,肯定得打一个激灵。”
“居然留着那些东西,这不是太疯狂了吗?”我问。
“也许丢掉那些东西更疯狂,”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说,“谁都没怀疑到辛明顿身上。”
“他不是用药杵击昏她的,”乔安娜说,“那个柜子里还有一个钟摆,上面有头发和血迹。他们猜他是在艾米被捕那天偷走那个药杵的,并把割下来的书页藏在她家。这么一来,就又回到我刚才的问题: 艾米·格里菲斯是怎么回事,警方不是看到她打那封信了吗?”
“对,没错,”马普尔小姐说,“她确实打了那封信。”
“为什么?”
“哦,亲爱的,你一定知道格里菲斯小姐爱着辛明顿吧?”
“可怜的姑娘!”邓恩·卡尔斯罗普太太面无表情地说。
“他们一直是好朋友,我敢说,她以为辛明顿太太死了,也许有一天——嗯——”马普尔小姐轻咳了一声,又说,“可是后来大家都聊起埃尔西·霍兰德跟辛明顿的谣言,我想她可能感到很不安,认为那个女孩是个狡猾的风骚女子,伺机钻进辛明顿的感情裂缝中,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就这样,她忍不住心里的诱惑。何不利用匿名信把那个女孩从这个地方吓走呢?她一定认为这样做很安全,于是她做了,并做了一切预防措施。”
“哦?”乔安娜说,“请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想象,”马普尔小姐缓缓地说,“霍兰德小姐把那封信拿给辛明顿看的时候,他一定马上就知道是谁写的了,于是他想出一个一了百了的方法,让自己能永远安心。这方法不大好,可是你知道,他心里非常害怕,警方不找到匿名信的作者,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把信拿到警察局时,发现警方已经看到艾米打那封信了,觉得自己碰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好可以了结这件事。
“那天下午,他带着全家人到艾米·格里菲斯家喝下午茶。他是从办公室出发的,带了个手提箱,可以轻易地把割下来的书页带去,藏在楼梯下面的柜子里,为这个案子提供更多证据,加速解决。把书页藏在那个地方是一步聪明的棋,让人想起凶手处理安格妮斯尸体的方式,而且这么做非常方便。他跟在艾米和警察后面,只要利用经过大厅的一两分钟就够了。”
“不过,”我说,“有一件事我还是不能原谅你,马普尔小姐——骗梅根上钩。”
马普尔小姐放下手中的编织物,从眼镜后面望着我,眼神严肃。
“亲爱的年轻人,我们一定得做点什么,我们手中没有任何对这个聪明狂妄的凶手不利的证据,我需要一个非常勇敢且聪明的人帮忙,最后我终于找到了。”
“可那对她而言非常危险。”
“对,是很危险,可是伯顿先生,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生命遭遇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
[1] 乔安娜的留言原文为“I can’ t go on Friday.”,辛明顿夫人的遗言原文为“I can’ t go on.”,因此很容易联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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