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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愿不相遇

唯愿不相遇

作  者:刘小备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3-12-16 03:35:47

最新章节:下篇

看一场风花月的爱情,品一段你人生里最措手不及的相遇。她从没奢望过自己要如此去爱一个人,爱得这么义无反顾,竟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在西双版纳,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年,她十二岁,他十四岁。因为他,她开始颠沛流离 唯愿不相遇

《唯愿不相遇》下篇

在花开未凋之前,要先学会看尘世俗怨,即使一切结束,故事也依然会继续精彩……

两年后。

北京。

温暖的春天。

我还活着。

“你丫的整天就知道心疼你那些败家的小玩意儿,我饿了你丫的知道吗?”

现在是下午五点钟,隔壁的杜清又开始数落她男人李寻了,然后我便开心地从我的房间出来,搬个凳子坐在杜清的门口,欣赏一般地看这两小夫妻斗嘴。

一年前,我一直在旅行状态里。从西双版纳出发,下飞机的时候我就到了三亚的天涯海角,然后再北上至广西桂林、杭州西湖,再西向新疆、西藏、陕西,最后一圈辗转到了北京,全国的各大著名景点我几乎全部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我当时只是感觉到自己好像生命要结束了,那么多还没实现的梦想都怎么办呢?所以,便一路走了过来。

其实到了北京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就待在北京了,我是想继续北上,要一直去看看内蒙的草原,但是那天坐上去天津的汽车之后就睡着了,偏偏车上人少,我坐在最后睡的香甜安稳。司机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我的,当时那大叔把我叫醒时的悲切表情我一直记得,他摸摸我的额头,说:“这谁家走丢的孩子啊?”

我一边感谢一边不好意思地下车,走出了车站我愣了,怎么转了一圈我还在北京的车站里啊?看看天色,我才明白,我睡的天昏地暗,坐车到了天津,又硬是给坐回来了。这一年来我该多累啊,这一觉竟能睡的这么沉如苍天。

该歇歇了。

也该我和北京有缘,这一睡一歇就是一年。

一圈奢侈的旅游生活我身上的钱花去了大半,于是便在北京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租了个小窝。房子是隔壁小夫妻俩租的,然后转租给我其中一间。当时一看见他们的笑容我就决定住下了。

住在北京的一年算是我生命里最安稳的一年了,每天除了买菜做饭睡觉偶尔逛街再没其他的事了。我知道我在等待一个完结的日子的到来。

可是很奇怪,这么久,我除了偶尔的发烧感冒,身体竟出乎意料的好。我查过相关资料,说是艾滋病患者的可存活时间为2到10年多不等,难道我属于可以存活10年多的那一类?一直想去医院做个检查,可是担心一旦被医院证实我会被相关部门软禁,从此我生命里所剩不多的日子也要在失去自由的空间里度过,想想就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

可是,就这样,我要等多久呢?

这两年除了隔壁杜清和李寻两人我再没其他朋友,其实是我自己在刻意避开与人的相处,我不想在自己走的时候让更多的人悲伤,也不想让自己走的不洒脱。

但是这两年我是真的开心,从来没这么轻松过,什么多余的都不用考虑,唯一想着的就是如何让自己自由些快乐些。在旅游途中,我突发奇想,花费了不少银子买了台超薄笔记本,为了把我途中所有的风景都记录下来,也为了给自己最后的生命一个交代。两年来,只是游记我已经写了近两百万字了。

突然不用去考虑下顿的饭钱,不用去考虑该把感情给谁,不用去考虑谁对谁的微笑是真的,我的生活一下子简单起来,一下子大了空间,活了状态。尤其是自从跟杜清两人住在一起后,我也渐渐学会咧开嘴大笑,学会捂着肚子笑,学会轻松的幽默,还学会了一些整人的伎俩,学会了“坏坏”地生活。

学会了这些之后我开始笑我自己,为什么以前我不懂得这些最最简单的快乐?为什么我要把日子过的那么沉重?生活给我们的定义其实只是让我们对我们自己负责,你过多地想要负责其他的时候,生活也会瞧不起你,所以你会累!何小一啊何小一,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怎么从来不知道要对自己好一点?最后偏偏要陷在别人的尔虞我诈里还帮别人出注意整自己?

就让我何小一生命里最短暂的日子发挥最大的光芒吧!

李寻终于放下手里的木偶,笑眯眯地去厨房了,在他出门的时候我还不忘伸腿想拌他一脚。李寻依旧笑眯眯地说:“小一,你不要后悔,今天有酸菜鱼,不想吃你就放马过来吧!”我一听,赶紧收住已伸了一半的腿。

“你到底想怎么着啊?”杜清叉着腰瞪着眼睛站在李寻面前,李寻立马乖乖地进厨房去了。

我看了忍不住捧腹,“我说杜清啊,你这脾气要是一直不改,会把这么忠厚老实的李寻吓跑的!”

“我撵他都不会走!”杜清得意地说。

说完,杜清突然神秘地低下头,小声对我说:“小一,我最近觉得身体不对劲,老是想吃酸辣的东西,还有,那个前一个月来了两次,这个月又没有了,我想去医院看看。”

“好事啊!你都想吃酸辣的啦?”我好气地问。

“哎,我就怕是你说的好事。”杜清有些犯愁的样子。

“干吗?还不想给李寻生个宝宝啊?再说,这事容易,买个测纸回来不就结了。”

“买测纸就得在家做了,不方便,我怕万一是有宝宝了,那丫的肯定得让我生。”杜清斩钉截铁的样子。

“那当然要生了!我说,你赶紧生个吧,趁我还在,哦,趁我还在北京,让我瞧瞧啊!”我说话的时候意识到有不妥的地方,赶紧改了个口。

杜清斜了一眼屋子,说:“就这条件?要生孩子?就他那样?连自己该怎么养活都不知道,我生个孩子出来不是白遭罪吗?”杜清说的到是句句在理。我无话好说了。

杜清这人,就是孩子脸,一闪一闪的都是情绪,什么都明明白白地写着,这马上又满面微笑了,神神密密地说:“所以,你陪我去下医院吧?”

我一愣,这叫我去干吗?

杜清一脸坏笑:“小一,你就陪我去吧,去妇产科那地方,我是第一次哎,人家有点不好意思。”说她胖,她立马就喘起来了,这时连娇羞的样子都使出来了。

这天下还有杜清会不好意思的事情吗?好意思不顾父母反对跟李寻结婚,领了证带人回家把父母气个半死,好意思在菜场手指着卖菜的大妈说菜里包沙子,好意思去逛大商场,只试穿愣是不买,现在她说她不好意思去妇产科。我直觉得好笑,说:“原来这天下也有杜清不好意思的事情啊!”

杜清终于收回了刚才害羞的神态,说:“反正你待着也是待着,就当是陪我出去走走啦!”

“嗯,好吧!”我其实也不是很反对去,但是为了今天能吃到更多的酸菜鱼,我佯装十分为难地答应了。

第二天,我还在睡觉,杜清就跑来敲我的房门,大声喊:“小一,小一,逛街去啦!”

我迷迷糊糊地起床,想到杜清昨天才说的检查的事情,于是简单整理一下就跟着杜清出门了。

医院里的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多,杜清一个人去排队挂号,我在一旁等她。

过了一会杜清过来了,拉着我直奔妇产科。

医院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妇产科到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妇产科门外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在等候了,杜清拉着我按次序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和我聊天。

杜清突然问我:“小一,你觉得你正常吗?”

我瞪大眼睛看着杜清,“这叫什么话?我当然正常。”

“NO,NO。”杜清使劲摇着头,“你一点都不正常,跟你住这么久了,没见你跟朋友联系过,也没见你还认识其他人不,更没见你有异性朋友,你说,你这叫正常?”

“这怎么就不正常了?”我死不认帐。

“我觉得你可能有病。”杜清神神密密地说。

“你丫的整天就知道神秘兮兮,我有什么病?”我学着杜清的语气说。

“你可能有妇科病!所以不喜欢男人。”杜清一本正经地说。

我拍了下杜清的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两年,我从没说过自己有病,久而久之,我竟然也觉得自己是真没病了。

“所以啊……”杜清还没说完,就听护士在那边叫:“何小一,何小一,请进来!”

我立马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护士,护士看了我一眼,说:“进来啊!”

“可是……”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杜清推着我就进去了,边推还边说,“没事,咱俩一起,我陪着你啊。”

跟着杜清到了医生面前,谢天谢地,是个女医生。

医生看着我,说:“有什么症状反应?”

“嗯?我?”

“嗯。”医生头也不抬地说,“既然来了就不要害羞,这没什么的。结婚了吗?”

“还没,医生,她特内向。”杜清赶紧帮我说话。我瞅了她一眼,想,你到底想什么呢?怎么变成了我在检查了?哎,反正已经来了,要不就检查一下?只是个简单的妇科检查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杜清看我不开口,赶紧对医生说:“医生,她性冷淡,想看看怎么回事。”

我对着杜清又是一瞪眼,要不是有医生在,保准要给她一拳头的,说我性冷淡?丫的!

医生看了看我,指指后面说:“你先进去躺好,等着。”

医生后面是个白布帘子,帘子后面又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忐忑不安地走到帘子后面,原来帘子后面有三张台子,台子一头还左右各放了一个支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一走进去,里面的那个小护士就过来了,看不都看我,一边整理台子一边说:“把裤子脱了。”

什么,还要脱裤子?“一定要脱吗?”我不好意思地问。

“嗯,内裤也要脱。”

天,内裤也要脱?在一个公众的地方,外面医生和患者的声音都清清楚楚,仅一帘之隔,我还要在这里脱裤子?想我小一,快死了还能有这翻体验,也该是不错吧。

我慢慢地将裤子脱好,不之所措地站着,护士指着整理好的台子,说:“躺上去,注意不要把下面垫好的纸弄掉了。”

台子上果然还垫了一张纸,白色的卫生纸,位置应该是屁股下面。

我小心地躺了上去,刚一躺上去,那位护士忽然把我的两条腿分别架在了台子一头的两个支架上。

原来妇科检查这么,这么惊心动魄啊!

我刚躺下不久,刚才的那位医生进来了。她先去洗手消毒,然后戴上消毒手套、口罩,站在我面前,问道:“有过性生活吗?”

这问题问到我的痛处了,我那也算性生活吗?医生看我不语,又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做医生的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你是什么情况就只说。”

“哦,有过。”

医生点点头,明白了的样子。

我躺在那里,心想,无论怎样就这一回了,豁出去了。正想着,突然觉得有东西猛地插进我的身体里去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看不见,但是疼痛却真切地感受的到。更可恶的是插进去的那东西还四周探测一样的动,我疼的实在受不了,叫了出来。

同时,我抬了下头,看着医生,痛苦地乞求她停止。

医生看了看我,停止了她的检查,然后举起她那满是鲜血的手,让护士帮忙摘去了手套,奇怪地看着我,说:“虽然什么样的病人我都见过,不过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你明明就是个处女怎么说自己有过性生活?这下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懵了,看着医生,问:“你说什么?你说我还是处女?”

医生叹了口气,“不过在我给你检查之后你不是了。”

我心跳加速,惊喜万分,突然间感受到了重生的振奋,怪不得这两年来我没病没灾的,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哈哈,我看着医生,突然大笑,说:“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什么责任都没有,哈哈!”

医生摇摇头,说:“你不该来妇产科,你该去精神科才对。”

我哪管医生说什么,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一下子想到了妈妈,爸爸,何处,周远,阿可……哈哈,我小一原来还有再见他们的时候,原来老天并不是要灭了小一。我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周远,我理解你了!”

我又是一声大笑,激动地从台子上下来,直奔外面,嘴里还喊着,“杜清,杜清,哈哈,我什么病都没有!原来我什么病都没有!”

但是我站在帘子跟前看见杜清的时候我只看见了杜清瞪圆的眼睛,还有门口几位等待的患者无比惊讶的神情,然后就是帘子后面的那个小护士的一声啊的大叫,随即把我拉到了帘子后面,说:“你是不是真的疯啦?”

我笑哈哈的,没明白她说什么。

她往下指指,说:“你看看你!”

我顺着往下一看,丫的!我没穿裤子,连裤叉都没穿,大腿内侧还有血迹往下流!

我的大脑空白了几秒,丫的,我刚才是怎么出去的?护士看我愣愣的样子,赶紧提醒道:“还不去把衣服穿上!”

我赶紧跑过去迅速地把裤子船上,然后看着护士又是呵呵一笑,护士见我又笑了,摇摇头,说:“看来我们医生的话是正确的,你的确应该去精神科,而不是妇产科。”

哈哈,我依然笑,然后穿好衣服看着护士说了句话:“你今天真漂亮极了。”说完又是一笑,然后走出了那个帘子,我顾不得猜想那个护士是不是被我的话说的心花怒放了。

我出来之后就轮到杜清进去了,杜清进去之前我像个老手一样安慰她说:“别怕,那里面是个幸运的地方。”

杜清看看我,那眼神无辜的像天使。李寻肯定是被她这眼神给迷倒的。

我等杜清的时候非常想打个电话,打给谁呢?谁都要打,不管是想保护我的人,还是陷害我的人,爱我的人还是恨我的人,我要叫他们都知道,我何小一还活着,并且还会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从没这么快乐地活着!活着,真的是件太伟大的事情了,当你真的体会到自己再没有时日,突然又有了活着的机会的时候,这活着的意义就变得重大了,就变得弥足珍贵了。哈哈,我要向世界宣布,我何小一活着,并且要一直活着啦!

可是,丫的,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手机,我竟然连手机都没有!真是后悔当年竟然那么潇洒地就把手机丢机场垃圾桶里了,我该给自己留条后路才对,把什么都做的那么绝,现在好了,怎么办吧?我把脑子晃了一圈,差点被自己感动了,原来我还记得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妈妈的,一个是何处的,何处的电话号码当年跟我只是一字之差,所以能记住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现在只求上天保佑谁都没有换号码!

嗯,打电话是第一要做的事,然后就是回家,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回家?对了,我该回西双版纳还是无锡?无锡房子都卖了,没有家了,那就回西双版纳吧,可是何处在无锡啊,我回西双版纳只能陪老妈。哎,丫的,我干吗要把房子卖了?

先不想这个了,如果回去,我该怎么出现呢?怎么出现才是最有震撼力的呢?才能叫他们意识到我的归来多么不易呢?嗯,要好好计划一下。

就在我思前想后的时候杜清出来了,杜清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张单字,说是还要继续做个化验还有B超。

我拍拍杜清的肩膀,说:“放心地去吧,天塌下来,我小一顶着!哈哈。”

杜清看着我,突然大声说:“你丫的很没良心你知道吗?我现在情况可能很严重,你看你高兴的!”说完就去检查了。

杜清这人直肠子,跟着她,我学会了两样东西,一是快乐,一是“丫的”。

我对着杜清的背影又是哈哈两声,我就是高兴,我高兴得天昏地暗了,丫的,我愿意,哈哈。

我面带微笑地坐在医院的走廊凳子上,等着杜清。我对从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微笑,我看见小孩子还要挤挤眼睛逗上一逗。我也主要到有部分男人对我回头,再回头。哈哈,原来两年后,我何小一,还是魅力犹存!

真的就是一瞬间,就像原来的一瞬间一样,一瞬间什么都消失了,什么意义都不存在了,现在一瞬间什么又都回来了,所有的东西还是原来那样美好,不,是比原来还要美好。我心里念了两声周远的名字,说谢谢。但是我突然想到,为什么当初他不直接告诉我?直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告诉我荣言对我的用心不就行了吗?也许他有他的想法,不过要谢谢他,如果他当初告诉我了,我一定不会离开,也就一定不会看了那么多的风景,更不会有现在这么自由、快乐的生活!总之,谢谢你,周远。

杜清终于出来了,搭拉着脑袋,我拍了她一下,问:“怎么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啊!你有宝宝啦!哈哈,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好事,要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庆祝!”杜清一脸的不高兴,“是个不能生的宝宝。”

“没关系嘛,有困难是暂时的,我们可以克服!”

“医生说是宫外孕啊!我就是想生也生不了啊!”

“啊!”我没话说了。

“哎,丫的,做个手术,再补补身子,估计得两三万,我回家自己解决得了。”

这两口子一直日子紧巴巴的,一下子拿这么多钱肯定不行,我一想,这不正好是我银行卡上的数字吗,于是胸脯一拍,“有我在呢!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我顶着!钱我出!哈哈!”

“你丫的说的真话!”

“当然是真话!钱是借的啊,又不是送,你们慢慢还就是了。另外今天晚上我请客,你叫李寻出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吃饱喝足再想手术的事!”

“哈哈,你丫的真是我的好姐妹!”杜清脸上马上多云转晴,拍着我的肩开心地笑起来了。

突然,杜清又发愁起来,我问:“怎么了?”

“怎么办呢?你要晚上才请客,可是现在还不到中午,我要饿到什么时候啊?”

杜清说完又无辜地看着我,然后我皱着眉头,好好地思考了一下,说:“这个问题很严重啊,我得好好考虑下!”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结果,那天中午我拉着杜清在一条根本不出名的小吃街上疯狂地吃到了肚子里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那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我仿佛从来都不知道生命如此美味,咀嚼如此快乐,牙齿碰到牙齿时产生的力量感让大脑兴奋,让太阳穴跳跃。Perfect!

我拉着杜清走了很多地方,换了很多不同的店面,试了很多廉价的衣服,但一件都没有买。我还看见路边站了一个等待母亲或者其他同伴的孩子,我顺手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送给了他,他微笑地看着我,毫无戒备地接了。我刚走了几步,赶紧回头,想数落那孩子一番,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呢?结果却看见那孩子正向不远处的垃圾捅跑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我给他的那串冰糖葫芦扔了进去。我气得瞪着眼睛,刚喊了句“丫的”就被杜清硬拉着走了。

回头想想,现在的孩子,人精的很,比两年前的我都强。

杜清还在一旁笑我,假装偷偷的,却还是夸张地被我发现了,我佯装生气,向她一伸手,说:“手机借来用!”

杜清一边拿手机,一边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医生说的对,你精神肯定有问题,连个手机都不用,你还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当家青年吗?”

杜清这么一说,我立马把手缩了回来,杜清赶紧补救:“别啊,又没说不借,还不准说两句啊?”

我忽地一笑,说:“哈哈,我突然茅塞顿开,买手机去!”说完拉着杜清就直奔手机城去。

在手机城里我走一个一个柜台地看,我希望能再看到当年我用的那款手机,何处给我买的那款。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此刻,我在手机店里的时候却是无比思念,思念手机,如同思想当年何处给我买手机时的情节,如果思念给我买手机的那个人。

不知道过了两年是不是那款手机已经下架了,要命的是我只记得是索爱,型号已不清楚了。杜清看着我,说:“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啊?实用的还是漂亮的?前卫的还是普通的?你这样找不是个办法。”

“嗯,我知道,我要找索爱那款的。”我说。

“那你去问问销售员啊。”杜清在一旁指点我。

我一边点头一边眼睛还是盯着柜台里的机器。

“啊!”我突然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居然还有!”我兴奋地说。

杜清过来一看,不以为然地说:“我以为是个什么特殊货让你这么垂涎,没想到是个早就过时的机子。”

“不错嘛,最近很有长进,垂涎都会用了?”我开心地对杜清说,一边叫服务员给我拿机子。

手机、手机卡全部办妥之后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杜清联系了李寻出来吃饭,地点定在离家不远的一家饭店,是之前杜清两口子一直想去却碍于价位没有去的,今天看来是要宰我一笔,这丫的是看出来我今天真的开心了。

我跟杜清先到饭店,点好菜之后等李寻。

反正没什么事,所以我便想给妈妈打个电话。两年了,不知道她一切是否都好,不知道她有没有因为我这个不孝女的悄然离开而伤心落泪,不知道她有没有接受爸爸好好过生活……拿起手机,真的拨了号码,才知道纵使是千言万语也突然之间化为沉默。是谁说过那句话,沉默,有时不是因为无话好说,而是要说的话太多。

电话通了,妈妈轻轻地喂了一声,我的心里瞬间柔软了一下,我看看杜清,僵硬地笑笑,想借杜清的脸恢复自己的情绪,结果,我的眼泪还是瞬间落了下来,也是悄无声息的,然后我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妈。那声妈叫出来之后我才明白我为什么流泪,是因为幸福,是能再次这样叫妈妈的幸福。

妈妈也很激动,她颤抖着声音说:“小一?真的是小一吗?”

“妈,是我,你还好吗?”

“好,好!你好吗?”妈说完,突然转口对别人说,“哎呀,快来,是小一的电话。”

“我也很好,你不要挂念。”说完这话,然后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真的是小一?”这声音还如以前,我一听就知道了这是爸爸。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了?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为了证实,我还是问了一句:“妈,旁边的人是爸爸吗?”

“嗯,我听了你的话。”妈妈带着笑意说。

“那就好,早该这样了。”

“我听了你的话,那你是不是也该听妈一次话?”妈突然说。

“嗯?”

“回来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走的,但是两年了,你音讯全无,我日夜担心,你也该回来了吧?”妈妈说。

“放心吧,我近期会回去看你的。女儿太不孝了,见面后你要好好教训教训才是。”说着说着我心里渐渐开朗了。

“这个自然少不了,你这个坏丫头,从小很省心,长大了倒不消停了。”妈妈也满是开心地说。

“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和朋友吃饭呢,有时间再打给你。”

“不要跟你爸爸说两句吗?”妈妈提醒说。

真是惭愧,我竟忘了这事。

爸爸接过电话,语重心长地说:“小一,在外要一切小心啊!有时间就回来,你妈妈可想你了。”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妈妈就交给你照顾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习惯叫爸爸。

“我们在家一切都好,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和爸爸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才注意到杜清看我眼神,像看外星人。看我打完电话,杜清啧啧地说:“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看你流眼泪。丫的,原来你感情这么丰富呢。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你总是一个人,也不和家人朋友联系,我早猜出来你小子有故事,有内容,不过一直都没问,怕你不愿意讲,今天一见,估计我的眼神八九不离十了。”

我冲杜清笑笑,说:“合适的时候会说给你听的。我还要打个电话。”

我在心里把另外一个电话号码默念了一遍,拿手机的手不觉得有些微微颤抖起来,这些数字背后埋着的是我最隐秘的感情啊,这些符号的另一头,会不会引领我进入一个全新的开始呢?忐忑,憧憬,期望,不安……

电话竟然通了,何处果真没有换了号码,我开心地自以为他也许一直在等我给他打电话。电话里的铃声是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张镐哲低沉而有力量的嗓音让我忐忑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喂,你好!”有人应答了,但是,为什么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这不是阿可又会是谁?怎么会是阿可?何处的手机怎么会阿可接?这到底怎么回事?一连串的疑问砸来,我顿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跟阿可说话,如果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我又何必在这么久之后再次出现,再次打扰彼此?

杜清见我不说话,在一旁捣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机放在杜清的耳朵上,小声对杜清说:“你问她,何处在吗?”

杜清清了清嗓子,说:“请问,何处在吗?我找何处。”我把耳朵贴在手机旁,依稀地听见阿可说:“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是哪位?”杜清还没得到我的指示,竟直接问阿可:“那你是哪位?”阿可一顿,估计是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平和地说:“我是她未婚妻,有什么事我转告他也行。”什么?未婚妻?杜清奇怪地看着我,我示意她挂了电话,杜清还是看着我,我一把拿过手机,直接挂了。

未婚妻?我只是走了两年而已,这个男人就找了别人了,爱情真是可笑!我还以为他一直在等我,我还以为我再回去一切都还依旧,我还以为他何处会是个多么与众不同的男子,原来,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两年了,这时间足够让一切结束了吧,那就让一切都重新归零,然后再次起步吧!

我凄凉地看着杜清,无奈地笑笑。

杜清瞅了我一眼,说:“你看你那出息!男人被别人抢了吧?你两年无声无息的,肯定要被别人抢的。但是,如果你还想争取,就不该那么窝囊地把电话挂了,真是没用啊!”

“丫的!”我拍了下她的头,说,“你有出息,你说说该怎么办呢?”

“杀回去,抢回来,这很简单!”杜清很不理解地说。

嗯,说起来真是简单,杀回去,抢回来!如何杀回去,凭什么抢回来?

我苦笑一下,这时李寻已经来了。这家伙手里还提着一只烤鸭,杜清一见,一边开心一边埋怨地说:“你瞧你那出息,以为人家小一请不起啊,还买只鸭子来。”

李寻呵呵地笑着,说:“这可是老字号那里买的,我想小一请客嘛,咱们也得表示表示。是不,小一?”

我笑笑,说:“李寻啊,你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好了,其实杜清她心里美着呢,你看她眼睛,都放鸭子上了。”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

我本来是十二分的高兴的,但是刚才给何处的一个电话一打,高兴的劲儿退的差不多了。吃饭的时候特意要了酒,杜清有病在身没敢喝,李寻本来也就是个不怎么能喝酒的人,结果酒我一个人喝的最多,几杯酒下肚,我的话多的收不住了。我稀里哗啦地把从跟何处谈恋爱到被荣言陷害的事都说了一遍,听的杜清两口子直瞪眼,以为我在说电视剧。

我拍着桌子,险些把服务员都招来了,嘴巴里渐渐含混不清,头脑也不清醒了,只一个劲儿地觉得这人生的大喜大悲,大爱大恨,我丫的都经历了,我还缺什么?我还缺的就是一份安定的生活了,我看着杜清他们,振臂一呼,说:“我小一,要回家了!”呼完,对杜清他们说,“所以,明天我们去爬长城吧!”

杜清很是无奈地看着我说,“上周好像你才去爬过吧?这一年你爬过多少次长城你不记得了吧?你把长城当你家体育场了吧!”

我嘿嘿两声,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地睡到下午。

然后杜清来找我,她看着我酒后的脸色,说:“你看看你,不能喝就不要逞能了,喝成这个样子,今天估计要被扫马路的工人骂死了,昨天吐成那个样子。对了,要不要起来去爬长城啊?”

“难得这么开心嘛!”我不好意思地说。

“得,我就没看出来你丫的那是开心。”杜清说完,坐下来,声音温柔了很多,说,“我说,钱啥时借我,我不能再等了,我想明天就去医院。”

“好,今天就去取!”我肯定地说。

“果然是小一,就是不一样!”杜清开心地说。

下午去给杜清取钱,才发现账户上一共就还有三万块了,我身上的零钱顶多还够一个多月的开销。但是已经答应杜清了,再说她的病比较重要,我还是把钱全部都取给了杜清。

给杜清钱的时候,我说:“都给你了,要是我没的活路,就指望你们两口子了。”

“你不是要回家了吗?还怕没活路?”

“丫的,刚借钱给你你就赶我回家啊?我路费钱都没有呢。”虽然只是跟杜清开玩笑,但是仔细一想,我真的就这么回去?我何小一出来逛了一圈,等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就回去了?难道回去跟妈妈一起花她准备养老的钱?太丢脸了,我不能这么做。于是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杜清说:“我不回去了,我什么时候挣了钱什么时候再回去!哈哈!”

回到住处,我便开始思考如何挣钱,如何谋生。

躺在床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思考问题,难道要重操旧业继续进企业做秘书?但是这一想法马上被否决了,一来,我发现我压根不是个适合在那样的场所进出的人,左右逢源不会,进出自如更做不好,而且这两年的自由生活已经习惯了,难道还要重新去受别人的限制?不行,绝对不行。那还是去做平面模特?仔细想想,更是不行。原来跟着程叙做都出了一次那么恶心的事情,现在在这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真是走投无路了。那我到底该做什么呢?

不经意间,眼睛掠过我的笔记本电脑,突然想到里面有我这两年来的游记,一个念头突然冒了上来,就再也赶不走了。

多好的事啊,我出书吧,一本这么好的全国主要旅游地的游记,有详细景点介绍,还有旅游时的心情手札,配上合适的图片,加上难得的几张我的个人美女图,一定会有很好的市场效果的!我越想越得意,仿佛真的就出了一样。

不过有了目标,心里头一下子就亮堂了,于是决定明天陪杜清手术之后就好好把稿子修改一遍,然后找合适的出版社准备出版。

杜清的手术很成功,我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李寻当时也在医院守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医院等杜清的手术结果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连秋,想到了当年她在医院的情景,突然想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是不是一切都安好,是不是还那么固执地行走着。

杜清出院后,李寻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也沾光一起吃了。一般晚饭我都是和他们一起吃的,平时我交生活费给他们,感觉就像一家人一样,这样的感觉真是不错,真要是突然离开,我还舍不得呢。本来还为离开矛盾的,现在好了,何处和阿可有了好结果,不需要我的打扰了,妈妈终于肯和爸爸一起生活,也不用我牵挂了,我就只要好好地在这里过好我自己这失而复得的日子就好了。

因为杜清刚手术完,这个晚上的饭不是在饭厅吃的,而是在杜清他们屋子里吃的。杜清就躺在床上,身下垫几个靠垫,然后由李寻喂着。

看着他们这幸福的样子我真是开心,忍不住地说:“杜清,你说你该知足吧,有李寻这样的男人,你这辈子福份大了!”

“得了,穷的连手术费都得跟你借。”杜清面上美美的,嘴上还不承认。我知道虽然他们日子苦一点,但是他们是开心的,每天从他们满面的微笑和对生活的热爱上就可看的出了。所以我喜欢跟他们在一起生活,简单,单纯,快乐!不用去担心那些勾心斗角,也不用去思考谁对自己说的话是对的,谁说的是错的。很好,什么都不用考虑。

吃饭的时候电视还放着,因为杜清一直在床上躺着觉得闷。

突然杜清看着电视说:“丫的,帅哥真容易发达!”

我和李寻一听,赶紧看电视,原来是北京新闻,可是,那个新闻里的那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啊?我还想自信看个清楚,突然镜头就过去了。

我咦了一声,很是奇怪地看着。

杜清看我的表情,开玩笑道:“你不要看见帅哥就说你认识啊?”

“你别说,我可能真的认识。”

杜清不相信地笑笑我。

李寻突然在一旁说:“快看,特写了!”

我和杜清赶紧重新盯着电视机。

丫的!我用筷子往桌子上一敲,睁着两只眼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两年,没想到两年后我再见的人是他!

这个两年前去法国念书的小男孩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风度翩翩的职场名人了?那个人,即使隔着镜头,即使两年未见,我当然也是认得的,那不就是当年的一点吗?虽然气质上已与当年千差万别,但是,他是一点,至少这点我是敢肯定的。

杜清和李寻奇怪地看着我,杜清还开玩笑地说:“你不会吧,去了趟妇科检查,看见帅哥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我认识!”

“没开玩笑吧?”

“认识!丫的,当年还死命地喜欢过我!”我本不想说,看杜清那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杜清和李寻都张大了嘴巴。

我擦了擦嘴,啥也不说地回屋了。

之后的几天我便忘记了一点这回事,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修改我的游记稿子上面了,这可是以后我的吃饭家伙了,不能不认真对待。

一周之后,我的稿子改的差不多了,然后我带着稿子来到一家事先就打听好的出版社。北京这地儿,资源是没的说,我随便网上翻翻就叫我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出版社,查好地址带上打印好的稿子就直接上门来了。

好高的大厦,这家出版社竟然在22层,还好有电梯。乘着电梯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有个奇怪的想法,要是哪天电梯坏了,这在22层楼工作的同志们该如何爬上去呢?自己想想不觉好笑,一个偌大的大厦,电梯问题难道还要我这个局外人操心不成?

进了出版社,我以为会有前台小姐的接待,或是指引我某位编辑的办公室在哪里,结果,一进门,发现里面一片混乱,每个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表情庄重。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呀!你怎么能把咖啡放在这里?这可怎么办?我昨天才买的新裙子啊!Louis Vuitton的啊,你知道Louis Vuitton吗?”

循声望去,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子正怒气冲天地数落一个战战兢兢的小丫头,那个小丫头低着声,一直在说对不起。

那女人似乎百般无可奈何一样,叹了口气,瞅了那丫头一眼,说:“真是,被你气死了,什么时候能把事做好!”说完便愤愤地走开了,一边走嘴巴里还吧放过一般地说:“今天真是吧顺,早上来电梯坏了,现在又毁了我这么贵的衣服!”

我一听,心里一乐,想象她爬22楼的样子,竟然有些痛快。然后看看那个被这个女人数落的丫头,一脸委屈跟愤怒地站在那里竟也是无计可施,心里不由地又有些气愤,怎么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都是没用的呢?

那女子发现我在看她,也奇怪地看着我,我便冲她走了过去。

我先开口问了这里是某某出版社吗?

她这回改惊奇的神色了,看着我,点点头,说:“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来投稿的。请问哪位是编辑?”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下我,说:“估计你没戏,还是回去吧?”

我一听,纳闷了,看都没看怎么说我没戏了呢?我不解地问:“你们手稿不用看稿的?直接面试下就决定了?”

“小姐你先别着急,我们这主编是刚才那位,我跟你说,一般漂亮姑娘的稿在她手里都很难通过,我看你有几分姿色,所以说估计没戏。”她赶紧给我解释。

这么说刚才那位霸道的女子是这里的主编?这跟我想象中的主编相差也太大了,我以为主编都是温文尔雅的,坐在办公桌前,戴着眼睛,细心地看稿审稿,没想到刚才那位对名牌时装如此倾心的蛮横女士竟然是主编,看来我希望是不大了。不过想想也没多大关系,出版社又不是这一家。

我本来已经想回去了,突然看见刚才走进去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主编大人,她又拿着一个杯子出来了。她看见办公室里突然站了我这么个人,竟然也没有多少在意,只是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做什么的?”

刚刚被她骂过的那个姑娘马上回答:“说是来投稿的。”

那位主编突然停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说:“到我办公室等我下。”说完往前走了。

我看看先前跟我说话的姑娘,说:“你们主编这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去等她下呗,可能是去卫生间洗杯子了。她办公室就在那边,看见没,上面写着主编的牌子的。”那姑娘倒是挺热心的。

我笑笑,谢过那姑娘便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主编的办公室里竟然没有堆积如山的稿件,也没有占满空间的文件柜,更没有装满各种名著的书橱,最多的竟然是各种各样的植物,桌子上还放着几本时尚杂志,杂志旁边就是几张相片,都是主编自己的。看来还是独身。

不过,办公室里的几盆植物倒是叫我对她原来的印象改观了几分。我妈妈本也是喜欢植物的人,所以我从小就认为,喜欢养植物或是能够把植物养活的人都是懂得植物,懂得和植物对话的人,这样的人理解生命,也理解心灵。没想到这样一个女人,竟还有这般雅兴。

我坐了一小会儿,她便回来了。

她坐下来之后从桌子的某个地方顺手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我,说:“这是我的名片,先认识下吧。”

罗兰,主编。

这是我接到名片后得到的仅有的两个信息。

我笑笑,说:“不好意思,之前没准备名片,我叫何小一。”然后递上我的作品,说,“这些都是我一年多游走了很多地方有感而发的游记,都是亲身走过的,想看看有没有出版价值。”说完便把稿子交到了她手上。

她接过稿子,又看了我一眼,说:“游记?这年头不是很流行了,要看你的文笔如何,写的有没有深度了。对了,你途中也拍过不少个人相片吧?如果出版,介意插图用你的肖像吗?”

我想了想,说:“用几张的话不是很介意,我纯风景的照片比较多,个人的也有一些,不过如果个人相片过多,显得像出写真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抬头,看了我几秒,这次的注视是她见到我之后第一次让我觉得眼神中没有冷漠,然后,她浅浅地笑笑,说:“好,稿子我们先审,你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有消息我们再和你联系。”

我道谢完之后就离开了。

走出那家出版社的大门,我心里哗地一下就凉了,那样的主编让我在这件事上看不到一点希望,我看我还是另寻出路吧。

站在电梯前等待,突然想到刚刚听说的早上电梯坏了的事情,心里不免一紧张,现在这个时候不会再坏吧,要是今天被困电梯里我这才恢复的声明不就彻底冤枉了吗?可是,是22楼呢,难道走下午?想想都觉得路途遥远。应该不会让我碰到这么巧的事吧,要是坏了,我回去马上买彩票……心里正想着呢,电梯来了。

就在电梯缓缓打开门的那一霎那,就在里面仅有的三个人走出来的瞬间,我停止了呼吸。我的大脑突然之间忘记告诉我要走进电梯,或者张口说句此时我最该说的话,或是你好,或是HELLO,或者摇摇手也好,或者微微笑也好,但是我偏偏什么都没做出来,我只是站着,头脑瞬间的空白让那一张熟悉的面孔从我的面前就这么的擦肩而过。

那个人是凌一点,没错,是凌一点!就是那天我在电视里看到的那张特写的脸。

我难以想象,两年后,在北京,在一座之前对我来说陌生的就像鱼缸之外的世界一样的大厦的22层上,在一间可能会随时错过的电梯面前,在我最最周身安静的时刻,我看到了曾经我生命里熟悉的面容,立体的,真实的,就在我面前,那是一点,曾经那么亲切地叫我老姐,叫我小一,说他喜欢我的一点……

可是,他就那么从我面前过去了,我甚至没有看见他看我一眼,他就那么过去了?他怎么可以?

就在我觉得一点的脚步越来越远的时候,我猛然间清醒过来,我转身,追了过去,那是一点,我已经不能再回去见何处,不能再回去打扰阿可的幸福,那么就让我在老天安排的再度相逢里抓住曾经熟悉的味道吧。

我追上了一点,我跟着他的脚步,笑着,欣喜着,说:“一点,你不认识我了吗?”

一点终于回头看我,他的眼神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深邃?他看我的时候我再不能明白他的心思,我再不能居高临下地左右他,他为什么那样如见路人般看着我?

我惊讶地不敢再说话,只听一点旁边的人开口问:“凌少,这位是谁?”

凌少?明明是凌一点,什么时候变成凌少了?难道我认错了?可是凭我对一点的了解还不至于把别人认成他。

这位凌少转头对另外两人笑笑,说:“你们先回去,我看这位姑娘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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