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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恋人让我氪冥币

纸片恋人让我氪冥币

作  者:不周山桃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02-24 15:12:46

最新章节:第88章 番外二 结发为夫妻全文完

温柔疯批大美人攻×阴郁万人嫌小美人受酆都大帝×人间天师,互相以为对方是纸片人的故事沈司星天生阴阳眼,阴郁丧气,是没人爱的小可怜。某天,他无意下载了经营游戏地府ONLINE,抽中SSR酆都大帝陆廷川为他经营鬼城。陆廷川面板拉满能扛能打,麾下阴兵鬼将被揍过一顿无不服服帖帖,酆都鬼才济济,欣欣向荣。最妙的是,陆廷川是个长头发的漂亮陆廷川笑如皎月谢邀,男的。沈司星耷拉下垂眼漂亮哥哥。从此,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纸片恋人。陆廷川温柔耐心,句句有回应,教功课,抢家产,带他入行捉鬼收凶宅,堪称全能。沈司星疑惑,AI这么智能了么?来不及发问,游戏公司倒闭,地府ONLINE关服删档。他永远失去了陆廷川。酆都大帝陆廷川是个工作狂死宅,上任一千年有九百年在酆都闭门不出,脸上少有笑意。直到某日,鬼怪们偷瞄到陆廷川对着一块玉笏勾起唇角。鬼怪瑟瑟发抖,噗通跪地。陆廷川旒冕轻晃这游戏有点意思。陛下,什么游戏?人间ONLINE。他抽中了UR级的天师,还是只戳一下就哭,攥着手指叫哥哥的垂耳兔。小剧场系统您的小天师正酆都大帝浅氪百亿冥币。系统您的小天师正在大杀四方。求求您别氪了,再氪鬼门关都要碎成渣了!救赎治愈小甜饼内容标签天作之合穿越时空游戏网游玄学轻松HE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司星,陆廷川┃配角预收救我的机甲跟我告白了重生┃其它完结主角和作者HE了无限流一句话简介和酆都大帝互为纸片人立意善良可爱的人在没有光的角落也能发光 纸片恋人让我氪冥币

《纸片恋人让我氪冥币》第88章 番外二 结发为夫妻全文完

第88章 番外二:结发为夫妻(全文完)

咚咚锵!咚咚锵!

花轿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珠帘映出摇晃的火光,把沈司星的影子映到轿厢内,两条长耳朵垂在圆滚滚的脑后,一晃一晃。

沈司星掀开珠帘,看到自己生满白毛的爪子,有些发憷。他强压下发毛的感觉,望向窗外。

花轿行进在漆黑的羊肠小道上,由八只灰毛小鼠抬着,时常颠簸。

送亲队伍前方,毛色各异的老鼠、田鼠们或是扛着伞盖,或是提着请过路孤魂野鬼、闲杂人等退避的木牌,或是举着火把。

沈司星扶着窗框,勾头往后看,只见队伍后方是抬着嫁妆的小鼠们,棺材似的木箱上全都扎着大红花球,喜气洋洋。

还有一批老鼠在吹拉弹唱,唢呐声刺耳,哩喇喇划破夜空。

沈司星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又见到先前那只红眼睛的黑老鼠,一溜烟蹿到队伍前方,跳上伞盖,尖声唱道:“哩哩啦,哩哩啦,敲锣鼓,吹喇叭。老鼠家里办喜事,有个女儿要出嫁——”

其它老鼠断断续续跟唱:“大红花轿抬新娘,群鼠送亲喜洋洋。新娘刚到猫咪家,猫咪一口就吞下。猫说新娘怕人欺,为保平安藏肚里!”

(注)

小鼠们摇头晃脑,花轿也跟着晃荡,晃得沈司星五脏六腑一阵天翻地覆。他两只爪子扣住窗框,差点没被甩下去。

好半天,轿子终于稳当了,沈司星才有心思去想歌词的含义。

歌曲唱的应当是老鼠娶亲,可最后一句,老鼠新娘叫猫给吃了,就格外耐人寻味。

且不说这些老鼠如何把他变成这副模样,再强绑他坐上花轿,这句歌词几乎就是在明示成为老鼠新娘的下场——被猫吃掉,死无全尸。

沈司星立刻想到横死的那几位盗墓贼,该不会他们也被老鼠们捉去当新娘喂猫,才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他下意识想逃,可刚掀开轿帘,那只油光水滑的大黑老鼠就弯下腰,尖尖的嘴巴伸进轿子,吱吱叫着问:“新娘子可是饿着了?要不要吃点什麽?”

说着,黑皮老鼠不知打哪儿摸出一块切成四四方方的红烧肉。

那块肉包在油纸里,似乎用南乳卤制过,色泽鲜红,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香气直往鼻腔里钻,让沈司星胃里空落落的,饥饿、渴望一股脑涌上心头,口腔分泌出唾液。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咬咬舌尖,靠疼痛清醒过来,再定睛去看那块红烧肉,顿时毛骨悚然。

只见红烧肉的油皮上长满了菌丝似的肉芽儿,几层白花花的肥肉像干瘪的橘子果肉,一点儿肥膘没剩下,只有数不清的蛆在肌肉纹理间蠕动。

“不用了,我还不饿。”

沈司星闭住气,往后靠了靠,“就想透一透气。”

大黑老鼠的小眼睛滴溜溜打转,看着沈司星白绒绒的大耳朵,奇怪地咦了声:“您这耳朵,怎麽这麽长?”

沈司星糊弄道:“被蜜蜂蛰了。”

“蜜蜂?”

黑老鼠摇摇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它小心翼翼地把红烧肉包上收好,脏兮兮的趾甲上沾到点油腥,赶忙低头舔得干干净净,眼珠子瞬间变得猩红,凶相毕露。

沈司星头皮发紧,屏住呼吸一言不发。

须臾,黑皮老鼠眼底的红光消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别的老鼠注意到它偷腥,方才恋恋不舍地咽了口唾沫:“好吧,好吧,您不是想逃婚就好。咱们这是在阴间,幽冥十万大山,重峦叠嶂,瘴雨蛮烟,妖魔横行。您要是独自跑出去,被豺狼虎豹叼走事小,惹恼猫太岁事大啊。”

阴间?幽冥?

沈司星打起精神,有意思,他居然被这群老鼠绑到了幽冥。

耳朵夹在肩膀和轿厢间硌得慌,他把两只长耳朵捋到胸前,佯装出惶恐不安的样子,揪着耳朵问:“猫太岁是什麽?”

小兔子眼睛红彤彤,怪可怜见的。

黑老鼠打了个寒噤,生硬地回答:“猫太岁就是猫太岁,别问那麽多!”

说罢,它摔下轿帘,差点甩到沈司星脸上。厚重的轿帘挡住花轿外老鼠们探究而贪婪的目光。

沈司星陷入沉思,那猫太岁对于老鼠们来说应当是一种恐怖至极的存在,所谓老鼠娶亲,老鼠嫁女,本质无非是把新娘当祭品,这也说得通。

可是,如果三个盗墓贼都死于猫太岁之手,之前小邱险些被拖入地下也是这群老鼠所为,那麽,它们对凡人的危害就太大了。

一周之内连杀三人,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沈司星无法坐视不管。

还有那块来历不明的肉,为什麽老鼠想让他吃下去?吃了会怎麽样?以及战国墓里的核桃铃铛,究竟招了谁的魂?猫太岁又是什麽?

一个个疑问徘徊在沈司星脑海。

他试着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桃木剑,万幸,还拿得出来,剑身也等比例缩成雪糕棍大小,只是……

沈司星低头看了眼他短短圆圆的前爪,根本握不住剑!

“哎。”

沈司星叹气,把桃木剑收了回去。

送嫁的队伍吹吹打打,幽冥的天色也由暗变明。与人间不同,幽冥的天色在黄昏与黑夜间交替,黄昏约为一个时辰,其余时间是漫漫长夜。

此时此刻,一轮夕阳挂在山巅,有如一颗黄澄澄的咸鸭蛋。昏黄的日光刺得老鼠们睁不开眼,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走快点,一群废物点心!过了良辰吉日,惹了猫太岁不痛快,拿你们是问!”

打头的黑老鼠捡起一根树枝,抽小鼠们的屁股,树枝划出嗖嗖的破风声,抽得它们皮开肉绽,吱吱惨叫。

“别打它们。”

沈司星掀开轿帘,命令道。

黑老鼠喷了口气,胡须颤动:“新娘子,这不关您的事。坐稳咯,千万别被甩下去,下面可是万丈深渊。”

沈司星垂下眼睫,通红的眼睛望着它:“是麽?”

“我……”黑老鼠战栗。

沈司星的眼形圆钝,看似懵懂无辜,目光却阴恻恻的,犹如寒刃,里头缭绕的情绪分明是杀意!

忽地,斜刺里飞来一缕湿淋淋的头发,把黑毛老鼠缠成一个蚕蛹,小鼠们都吓了一跳,尽数噤声。

不等黑老鼠挣扎,求饶,沈司星就抬抬爪子,轻声说:“把它丢下去。”

万丈深渊是麽?让你先尝尝。

“吱?吱吱!不要——”

发娑婆的发丝一扭,一拧,就把黑老鼠甩下山崖,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群鼠无首,面面相觑,抬轿子的灰毛小鼠也吓得把花轿砰的一声落地上。

沈司星从花轿里走出来,下一刹,却前腿绊后腿,咕噜噜从轿子里滚了出来。

一只白绒毛球滚到中间,老鼠们如潮水般散开。

沈司星绷着脸爬起来,蹦跶了几下,适应了四脚着地的姿势,才直立起身,环顾一圈山路上攒动的老鼠们。

“刚才摔死的黑皮老鼠是谁?”

发娑婆余威犹在,老鼠们都怕沈司星把它们摔下悬崖。半晌,方才有小鼠壮起胆子回答:“是我祖爷爷。”

“是我祖爷爷的祖爷爷!”

老鼠们七嘴八舌。

沈司星头大,懒得捋清楚老鼠们的辈分,转而问:“猫太岁又是谁?”

“猫太岁……”小鼠战战兢兢,“我们也不晓得。”

谁也不知道猫太岁从何而来,为何出现,好像自从有老鼠那天起,就有猫太岁的存在。

每年猫太岁都要迎娶一只老鼠新娘,酉时娶妻,子时把骨头嗦得干干净净的吐出来,不然就要将老鼠屠戮殆尽。

沈司星心想,好麽,这猫太岁是个除四害爱好者。

“婚礼第二天,猫太岁会赏我们一块太岁肉。”

灰色小鼠的胡须上沾着口水,“太岁肉有一头牛那麽大,够我们吃一年。香喷喷,油汪汪的,可好吃了!”

太岁肉?沈司星想到黑老鼠给他的那块红烧肉,心里一阵恶寒。

“但不知道猫太岁最近怎的了,喜欢上了人肉……”小鼠咬到舌头,呸了几口唾沫,“喜欢上人类新娘,让我们多多去人间寻觅,它要每天娶一个,娶十个八个才算完!”

沈司星恍然,那三名盗墓贼恐怕在战国墓里碰到核桃铃铛,惊动了猫太岁,让它尝到了人肉味,才有了之后的骚乱。

“走吧,带我去见猫太岁。”

沈司星说罢,扭头蹦跶回花轿。

老鼠们面面相看,几只小鼠扒着窗户问他:“新娘子,你不跑啊?”

“跑?”

沈司星摇摇头,被长耳朵甩到脸上,他抬起爪子,撇掉嘴角的绒毛,“……我跑了,你们不就死定了?”

“吱!”

老鼠们眼泪汪汪,心里很是感动。

若不是老鼠新娘必死无疑,让这位新娘子代替黑皮老鼠来做它们的头领也不赖。沈司星比黑皮老鼠厉害多了,耳朵也大,毛发白绒绒的,像雪一样。

简直是梦中情鼠!

太阳落山,雾气朦胧,送亲的队伍钻进迷雾中,良久,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幽静的山谷,月色如银,倾泻在山峦上。

沈司星还没来得及欣赏静谧的景象,就在山体上看到密密麻麻的山洞,一个个孔洞好似冻豆腐上的小眼儿,无数只眼睛藏在洞中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

灰毛小鼠把花轿放下,负责吹唢呐的老鼠仰起头,朝天吹了一段嘹亮的曲子。

滴滴叭——

轰隆,地面震动。

唢呐声戛然而止,老鼠们噤若寒蝉,一时间,山谷中仅剩下呜呜的风声。

少顷,疏密有致的山洞中挤出血红的肉泥,像一盘腥臭夹生的莲藕酿肉,黏糊糊、湿哒哒地涌入谷底,肉泥凝聚成一个高大黢黑的身影,比山顶高出一大截,遮住天边的月牙。

光线骤暗。

沈司星眉心轻蹙,思忖道,这就是猫太岁?跟猫这种生物不说没有关系,至少也是出五服的远亲了。

仿佛听到沈司星心中所想,黑影的“头顶”挤出两只尖尖的耳朵,伸出四肢,噌,亮出锋利的爪子,往地上一刨,就是一个深坑。它身上的血肉不断蠕动,腐烂过后又很快新生,肌肉和骨头摩擦出生冷的动静。

这是一只没有皮毛的猫妖。

猫太岁俯下身,硕大的脑袋搭在两只岩石大的肉爪上,绿莹莹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花轿。

站在前头的几只小鼠闪避不及,瞬间被它压成稀巴烂,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哀嚎,身子已成了一滩烂泥。

“新娘子害羞了?”

猫太岁夹着嗓子,喵喵叫,“还不快快出来?若是耽误了吉时,本尊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麽。”

沈司星掀开轿帘,蹦下花轿,老鼠们让开一条道,让他蹦跶到猫太岁跟前。

“咦?”

猫太岁低头一看,嫌弃道,“怎麽是只兔子?”

它拎起一只灰毛小鼠的尾巴,提溜到眼前,质问:“你们拿只兔子糊弄我?”

“吱吱,”小鼠在半空挣扎,“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他也是人变的啊。”

“呵,”猫太岁把灰毛小鼠甩进鼠堆里,呲了呲牙,“贱骨头,你们要是胆敢欺骗本尊,该知道会是什麽下场。”

趁着猫太岁拷问小鼠,沈司星也在小心打量猫太岁的模样。

猫太岁的绿眼珠里燃烧着鬼火,周身覆盖了一层厚实的阴气,更令人恐惧的是,它的肉身在不断去腐生肌。老鼠们也说过,猫太岁在成婚后甚至会割下身上的肉给它们作为奖赏。

有强壮的肉身,而且生生不息。

这就意味着,沈司星很难用对付寻常阴物的法子搞定它。

猫太岁趴下来,地面随之震颤,一双巨大的瞳仁映出小小的沈司星。

“也罢,兔子就兔子。”

猫太岁说,“总归是人变的,人肉是好东西啊,大补!你应该不介意被我吃吧?”

“介意。”

老鼠们窃窃私语,都被沈司星胆肥儿的程度吓了一跳。

猫太岁的瞳孔竖起,像毒蛇一样:“哦?”

“你既然要娶妻,无论是娶老鼠新娘,还是娶一只兔子……”沈司星心脏砰砰狂跳,但表现得还算镇定,“都要遵守婚丧嫁娶的规矩。”

“规矩?”

猫太岁大笑,群山震动,滚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块,“这片山头,本尊就是规矩!”

沈司星摇头:“你身在幽冥,嫁娶之事如此重大,怎麽能不问过北阴酆都大帝?没有酆都大帝的允许,我不能嫁给你。”

猫太岁盯着沈司星,想从他一本正经的话语中瞧出破绽:“你一介凡人,也懂幽冥的规矩?”

“当然。”

沈司星抬起爪子,把耳朵扒拉到身后,“我还知道,你仗着山高路远,背着酆都大帝结了那麽多次婚,陛下若是知道,一定会很不高兴。”

“那本尊就更不能让他知晓了!”

猫太岁说着,作势要拎起沈司星,当众将他一口吞下。

沈司星往边上蹦了蹦,躲开猫太岁的爪子,掌风吹起他的长耳朵,刮得他小脸生疼:“你还不明白麽?我这是在救你。”

“救我?”

猫太岁舔舔爪子,血色的口水嘀嗒滚落。

“你看清楚,这是什麽?”

沈司星凭空变出一枚腰牌。

猫太岁睨过去,立刻瞪大眼睛:“地府活无常的腰牌?”

“嗯。”

沈司星收好腰牌,冷静道,“我是地府秦广王殿下册封的活无常,跟酆都也有过一点交集,在阴差名册上挂了号。只要我一死,地府和酆都立刻就能收到消息,你猜他们知道是你吃了我,会怎麽做?”

简而言之,他下面有人。

“这麽麻烦,不如本尊直接放了你?”

猫太岁眼底划过一丝怨毒的绿光,仿佛沈司星但凡点头想走,就会立刻杀死他。

沈司星没中招,转而道:“不,我自愿嫁给你,只需要去酆都大帝那边过一过明路,再撤了活无常的名头。”

“你这凡人当真有趣!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当口粮?”

沈司星一瞬不瞬,望向猫太岁,大猫灯泡似的绿眼睛里,他的身影像倒映在碧绿的湖水中,有些扭曲。

他声线清澈,在夜风里却有些阴森:“能成为太岁的一部分,拥有其他阴差修行千年都未必能拥有的不死之身,为什麽不愿意?”

“你怎麽知道?”

猫太岁起了兴致。

“世上不会有真正不死不朽的妖兽。”

沈司星说,“你之所以能存活千秋万载,不过是每年生吞一只老鼠,夺取了它的寿命,才勉强苟活下来。”

眼前的猫太岁虽然有猫的形状,倒不如说是一众老鼠怨灵和肉身的集合。

沈司星语气不大恭敬,猫太岁威胁似的喵嗷一声,山谷里的老鼠们无不跪地磕头求饶。

唯有沈司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自从你吃到人肉,就意识到以你如今的实力何不吃点寿数更长的生物?比方说,人。”

“一个活人,顶五六十只老鼠。”

猫太岁伸出指甲,剔了剔牙,仍企图在气势上压过沈司星,“像你这样病歪歪的,得打个八折!”

“吃活人动静太大了。”

沈司星摇头,认真地为猫太岁出谋划策,“以你一天吃一个人的频率,早晚会被凡人的天师注意到,如果他们上报天庭……”

猫太岁被他说中心事,脸色一黑:“老鼠不能吃,人也不让吃,那你说我该吃谁?”

“酆都大帝。”

猫太岁仰天长啸:“喵嗷,你在说什麽疯话?!”

“我没说疯话。”

沈司星道,“我见过酆都大帝几次,他……他实力平平,远不如猫太岁你,就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天庭安插到酆都当傀儡。”

沈司星暗自捏一把汗,祈祷陆廷川不会知道自己在背后怎麽编排他。

一个小神官的寿数就有上千年,酆都大帝贵为北阴之主,幽冥天子,寿数不得以万年计?

猫太岁的心思活路了,但也没偏听偏信沈司星的话。它压低声音,警告道:“好,本尊这就领着你去酆都走一趟,到了酆都,不许说一个字。胆敢走漏一丝风声,管他什麽酆都大帝,本尊照样把你皮给扒了!”

它打算好了,要是酆都大帝实力远高于自己,那麽它带着小老鼠们请个安,把要娶妻的事知会一声就溜。

要是酆都大帝真如沈司星所说是个绣花枕头,那它的爪子也未尝不利!

猫太岁眺望夜空,月牙孤零零悬在山头,暗藏杀机,是个见血的好日子。

“喵嗷,走!多少年没出远门了,这就去会一会那位酆都大帝。”

猫太岁弯下腰,让老鼠们抬着花轿,爬上它的后背,随后,爪子用力一蹬,留下四个血脚印,咻地飞上天,像一颗血色流星划过夜空。

“有事?”

陆廷川放下朱砂笔,揉了揉眉心。

几小时前,沈司星给他发来消息,说要下一座战国墓,但在那之后就没了回音。要不是酆都帝宫一角,沈司星的魂灯还好端端地燃烧,而且火光熊熊,他一定会以为沈司星出了什麽差池。

可是,那麽长时间不回消息,实在不像沈司星的风格。

陆廷川目露忧虑,随即,听到黑无常叫他:“陛下,陛下!”

他回过神,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有些走神,说吧。”

黑无常两条断眉竖起来,似乎不大相信,但也没有追问:“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城外来了只猫妖,自称猫太岁,说它新娶了媳妇,想来拜见陛下,过一下明路。哼,谅它懂规矩。我看它修为深厚,至少有驭鬼的水准,就答应帮它问一句。”

“猫太岁?”

陆廷川听这名号耳熟,“姑苏城外那只老猫妖?”

“是它,真是稀客啊。”

黑无常咋舌,“那猫太岁也不知修了什麽邪法,自称炼成了不死之身,嗤!不过,我看它除了吃老鼠,也没干其他出格的事,就没让阴差们多管。”

猫吃老鼠天经地义,酆都掌管阴魂,管不到猫太岁头上,于是这些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直到猫太岁找上门来。

陆廷川左右无事,扫了眼沈司星的魂灯,暂时没有异样,就让黑无常把猫太岁领上来。

猫太岁不是一只猫来的,而是稀稀拉拉带了一大群老鼠。

陆廷川面露不虞:“猫太岁,你独自进来就好,扈从去偏殿候着,有阴差招待它们。”

“那我媳妇……?”

猫太岁将身形缩小几圈,化作一只猫头人身的书生,哗啦,打开纸扇,文质彬彬的,乍一看很像那麽回事。

“也一并请进来吧。”

陆廷川无奈。

“下轿吧,夫人。”

猫太岁合上纸扇。

一只白毛毛的爪子掀开轿帘,蹦下来一只穿着石榴红嫁衣,戴着红丝绒盖头的兔子。身子圆滚滚,尾巴也是白绒绒一团,跟个雪球似的,憨态可掬。

兔子眼睛溜圆,眼神发懵,越看越眼熟。

猫太岁举起扇子遮住半张脸,绿油油的眼睛克制不住地四下张望。酆都帝宫气势恢弘,地上铺的青金石,廊柱用着上好的金丝楠木,白灯笼里燃着鬼火,令它萌生出剧烈的贪念。

再看那酆都大帝的脸孔,果真如沈司星所说,丰神俊秀,眉清目朗,不像帝王,倒像面首,周身也没有丝毫骇人的气场,心中更是意动。

猫太岁浑然不觉陆廷川目光一凛,已然变了脸色。

“这是你夫人?”

陆廷川似笑非笑,问道,“敢问二位,在哪儿相识的?”

沈司星抬起头,盖头顺着他的耳朵往下滑,露出鲜红的圆眼睛,对上陆廷川饶有兴味的目光,心里暗道不好。

猫太岁胡诌:“陛下问我和夫人在哪认识的?此番说来话长啊。”

“长话短说。”

“喵,几年前我去人间走了一趟,在姑苏寒山寺外,一时不察被狡猾的秃驴困住,险些命丧当场!若非夫人救我,我也活不到今天。我俩一见倾心,再见钟情,这才前来酆都,想请陛下赐我夫人一个封号。”

沈司星听得牙都要酸倒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想,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把猫太岁哄骗来酆都,应该在山谷里跟猫太岁一决高下,现在好了,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

“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陆廷川转过视线,笑盈盈地望向沈司星,“是这样麽?”

猫太岁也看过来,沈司星哪敢吭声,脑袋一低,那盖头又滑了回去,来了一招眼不见为净。

“我夫人他胆儿小,”猫太岁磨牙,“被陛下吓着了吧。”

“胆小?”

陆廷川嘴角噙笑,却透出一丝寒气,“我看他是胆大包天。”

“喵?喵嗷——!”

猫太岁还没回过味,就被一道银白剑光捅穿肩胛,呼啸而来一阵剑风,直将它轰出殿门。

砰的一声巨响,猫太岁砸在正殿前的广场上,砸出一个深坑。

剧痛之下,猫太岁恢复原身,想挣扎着从坑底爬出来,却动弹不得。它扭过头,却看到一柄纯白长剑将它定在地上,伤口不断愈合,可是长剑缭绕着一圈圈电光,将生嫩的血肉烤得焦黑,反反复复,痛入骨髓。

“你!呃啊啊啊,喵!”

猫太岁反应过来,它被沈司星给骗了!

什麽过明路,什麽酆都的傀儡天子,都是编的假话,其目的根本是要把它哄到酆都大帝面前,再借刀杀人。

可是猫太岁想不通,沈司星进入酆都后一个字没说,也不是人形,而是变作一只兔子,为什麽陆廷川能跟沈司星搭上线?

而且,它也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偷摸吃了三个人,酆都大帝看着温和可亲,怎麽气性那麽大?

绿莹莹的眼珠子一转,猫太岁匍匐在地,大丈夫能屈能伸,直接投降叫饶:“陛下,我可曾说错什麽话?做错什麽事?如果有,那都是我的错。请陛下高抬贵手啊,喵!”

陆廷川踱步到坑边,低头看去,眸光冷冽:“高抬贵手?”

“喵!”

猫太岁点头。

陆廷川侧过头,伸出手,掌心朝上,示意沈司星过来。

沈司星沉默,实在羞耻万分,但还是蹦蹦跳跳,后腿铆足劲,蹦上陆廷川伸出的掌心,还低下脑袋,安抚似的蹭了蹭陆廷川的手指。

兔子鼻头干燥冰凉,陆廷川的情绪稍有缓和。

猫太岁脸色剧变,指控道:“你跟酆都大帝有一腿?怎麽不早说?!”

沈司星叹口气,背过身去,拿一团兔尾巴冲着猫太岁。

霎时间,天地变色,一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夹杂着滋滋啦啦的电光,犹如一道银白瀑布直冲而下,将猫太岁拍成齑粉。有几块碎肉还想挣扎,蠕动着想融为一体,又被坑底的高温烧焦,转瞬化为灰烬。

“好了,转过来吧,没事了。”

陆廷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司星并未转身,而是仰起头,眼神乖巧,三瓣嘴一张一合:“先把我变回来。”

陆廷川失笑,边握着沈司星毛茸茸的身体,边闲庭信步,走回寝殿,他轻声叹息:“我还以为,你会先给我一个解释。”

这事怎麽解释?没法儿解释。

“事发突然,”沈司星跺了跺脚,又揉了揉脸,把陆廷川看得忍俊不禁,“我追查战国墓,一路追踪到猫太岁头上,想直接跟猫太岁打一架,可是兔子爪子握不住剑,心里没有把握,这才……”

“这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沈司星争辩不了,只能央求一句:“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哥——”

寝殿门无声大开,白纱帷幔无风自动,陆廷川快步走入殿中,把沈司星放到床头。

兔尾巴陷入明黄的靠枕里。

陆廷川嫌他挂在耳朵后面的红盖头碍眼,眉峰轻挑,抬手给掀了,温声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

陆廷川不置可否,摸了摸沈司星头顶,指尖捋到耳朵根,力道坚定温和,叫沈司星浑身战栗,绒毛根根倒竖,炸成一朵蒲公英。

接着,他又被陆廷川拎起后腿,拨开厚实的脚底毛,按了几下肉垫,翻来覆去,好好检查了一番。

浑身的血液往天灵盖涌,得亏兔子毛厚,不然他得从小白兔变成小红兔。

到了这时候,沈司星也不想变回去了,丢不起那人。

好在陆廷川虽然有些愠怒,但还算有分寸,确认沈司星分毫未损,就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过他的眉心。

一点银光没入。

沈司星眯起眼睛,四肢百骸像被温凉的水浸泡过,很舒坦。

旋即,他变回人形,坐在陆廷川床头,仍然穿着那身嫁衣,只不过,比老鼠们随便扯的那块红布要精致许多。殷红的丝绸剪裁合身,上面绣着龙凤纹样,金线勾边,珍珠流苏点缀盖头。

沈司星怔住,很快,耳根就蔓延开血色,整个人都被蒸出粉意,耳蜗一阵嗡鸣,脑子乱哄哄的。

这人想做什麽?生米煮成熟饭?

而且,他们才确定关系多久,这样也太快了点儿。再说了,哪有他穿新娘嫁衣的道理?

“陆廷川,你……”沈司星差点儿咬住舌头,抬手就要扯衣襟的盘扣。

下一刹,沈司星顿住了,因为陆廷川欺身过来,两只手撑在床沿,把他困在拔步床封闭的空间里。

还低下头,吻住他的指尖。

“穿着。”

陆廷川笑了笑。

沈司星拒绝不了,他好像,从来都拒绝不了陆廷川,只能任由亲吻一路向上,轻触锁骨,在路过喉结时停了停,些微用力咬住,最后落到他的唇上。

“等一下,”沈司星推拒,扶住陆廷川的肩膀,“那些小老鼠……”

陆廷川皱了皱眉,完全没料到沈司星这时候还有心思考虑那群老鼠:“黑白无常会招待,有罪的治罪,没罪的放回人间,不会再作乱了。”

“我,那个,”沈司星光着脚,脚趾蜷缩,有一点紧张,“学校那边要不要说一声,离开那麽久,我怕他们下墓里找我。”

陆廷川深吸一口气,放开沈司星,让他先跟室友们联系,报个平安。

沈司星硬着头皮,顶着陆廷川的目光发完短信,结结巴巴地扯开话题:“信号真好,到了酆都还有一格。”

“还有什麽要说的?”

陆廷川捋过鬓角的碎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全然显露出来。

“没有了。”

沈司星阖上眼,鸦羽轻颤。

他心里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陆廷川为人那麽温和自持,总不会让他太疼。

不过,在那之前,沈司星先听到了咔嚓一声。

沈司星睁开一边眼睛,看到陆廷川拿着一把巴掌大的金剪刀,剪了他一小撮头发,又侧过头,从自己鬓边剪切一缕长发。

指尖轻点,一道银光幻化成一条金红交错的缎带,把那两束深浅、长短各异的发丝紧紧缠绕。

结发。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道侣,共享寿数,修为,同心合意,长长久久。”

陆廷川声音平稳无波,像温柔的水润物无声。

他低笑道:“还没问你呢,答不答应?”

“道侣?”

“嗯。”

不知怎的,沈司星恍惚间听到陆廷川屏气,好像也有些紧张不安,怕他反悔。

可是,陆廷川哪儿给过他反悔的余地?

沈司星一时茫然,怔愣半晌,才伸出手,接过陆廷川递来的发丝,屈起手指,勾缠在指间。

良久,才塞回枕头底下。

这下子,是没什麽可忧心的了,他此生最大的幸福和幸运,已经牢牢握在手中。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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