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ldo;我……&rdo;绘羽坐在床边,绞动着手指,&ldo;父亲,您不会生气吗?&rdo; &ldo;我为什么要生气?&rdo; &ldo;他跟您的理想女婿形象相差太远了,您不觉得……他不会不适合我吗?&rdo; 父亲爱抚着摸了摸她的头发,&ldo;能让你高兴的,就是最适合你的。&rdo; &ldo;那么绘羽,你自己的想法又是什么?&rdo; 绘羽趴在床边,侧脸埋在臂弯,小姑娘一样侧头嘀嘀咕咕地和父亲倾吐,&ldo;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是,他现在是喜欢我,什么都&nj;愿意听我的,什么都&nj;肯为我做。&rdo; &ldo;但是万一,他哪一天又不喜欢我了呢?我……我又打不过&nj;他……&rdo; 父亲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ldo;绘羽,感情这种事,靠假定和揣测是没用&nj;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难道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放弃当&nj;下吗?&rdo; &ldo;再说了,就像你玉子姨说的一样,真到&nj;了你和他有冲突的时候,难道我们家,你哥哥家,还&nj;有你姐姐家,这么多人,还&nj;不能护得住你么?&rdo; 足够有力的理由&nj;,绘羽没有找到&nj;其他可&nj;供反驳的话语。 她将下颏撑在手背上,鼓起脸颊沉思。 片刻之&nj;后。 手机在口袋里震响。 她翻出手机点亮,屏幕赫然跳出一条短信。是中原中也的副官虎次郎发来的,说是有些资料落在中原中也家了,他们现在都&nj;走不开,希望能够麻烦她跑一趟,将资料送过&nj;来。 绘羽收好手机,站起身&nj;, &ldo;父亲,我现在可&nj;能要……&rdo; &ldo;我知道,&rdo;未等她说完,父亲摆手打断她,&ldo;正好我现在想自己清静一下。你去吧,帮着中也君处理一下他的事情。&rdo; 绘羽点点头,叮嘱护士照顾好父亲之&nj;后,转身&nj;飞奔出了门。 &iddot; 按着虎次郎的方位提示,绘羽到&nj;达中原中也的家后,直奔向二楼书房靠门口的第二个抽屉。 密码是……绘羽看了一眼发过&nj;来的数字,挨个输入。滴的一声,抽屉自动弹出。绘羽从一堆书籍里,找到&nj;了需要的资料。 正当&nj;她着手拿出文本,准备推回抽屉时,一溜布条被顺带牵了出来。 绘羽好奇地拉扯开,举在天光底下审视。这根布条像是被收藏了许久,印花染料早已退了色。其上有几块暗红的痕迹,像是风干的血。那几个花纹,落在视野里总觉得似曾相识…… 电光火石之&nj;间,她灵光一现。 这不就是……她曾经从裙摆撕下来给晶包扎用&nj;过&nj;的布料吗? 绘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这块布。蹙起的眉心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忽然,她迅速将布条塞回抽屉,下楼,离开了中原中也的家。 在带着资料赶往中原中也办公室之&nj;前,她急匆匆地上楼,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iddot; 中原中也是在下午两点钟才彻底结束了上午的工作。阖上钢笔的那一刹那,他不曾停歇地踏出了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绘羽还&nj;在楼下等他。 虎次郎把资料交给他的时候,同时已告知了他,绘羽说今天下午会等着他一起去吃饭,他什么时候结束,她就在楼下等成什么时候。 ……不舍得她饿着等太久。 所&nj;以他调动了全部&nj;专注度,加快效率将手里的工作处理完毕。 步出电梯,远远地看见熟悉的身&nj;影,徘徊在长椅边等候。灿烂的金色匍匐在她脚下,把她的影子拖在地上,拉长成孤孤单单的一道。 但现在他加入了,所&nj;以那道孤单的影子有了另一半契合。 绘羽朝他招了招手,&ldo;走吧,我们现在去吃饭。&rdo; 举动抬落间,星星点点璀璨的光晃在他眼前。中原中也凝神观察着她的指间,发现左手中指正戴着一款戒指。这是他此前送给她的首饰中的一项,从没有见她戴过&nj;,甚至没见过&nj;她碰过&nj;一丝一毫。 然而今天,却被她大张旗鼓地套在了左手中指的位置。 ‐‐代表热恋的位置。 &ldo;绘羽,你这是……&rdo; &ldo;怎么了?不好看吗?&rdo;绘羽扬起嘴角,直起手掌将戒指面向他,&ldo;难道我戴着它不合适?&rdo; 中原中也怔愣了几秒,忽而也笑了,&ldo;合适,怎么不合适,你戴什么都&nj;是好看的。&rdo; &ldo;只&nj;是位置不太对,&rdo;他拉过&nj;她的手,取下戒指圈进她的左手无名指,&ldo;应该戴在这里才行。&rdo; 绘羽歪过&nj;头,打趣他,&ldo;那要看你表现咯,中原干部&nj;。&rdo; 右手覆上左手,准备将戒指从无名指处取下。 被中原中也敏捷地阻拦,温和道,&ldo;摘下戒指是随时都&nj;能做的事,今天就让它先戴在这个地方吧。&rdo; 他牵过&nj;她的手,和她肩并肩地走在街道上。 日头正暖,惠风和畅。 街头荡过&nj;一阵一阵清幽的花香。 ……看来是春天要到&nj;了。 绘羽想。 走过&nj;一个十字路口,中原中也忽然道,&ldo;今天上午我接到&nj;了迹部&nj;君的电话,他把他从英国打探到&nj;的消息告诉了我。&rdo; 绘羽颔首,&ldo;好,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的工作,我就不掺和了。&rdo; 绿灯亮起,继续向前走。 一个半大的小女孩举着小风车,欢笑着从他们身&nj;边跑过&nj;,遗落了一地携风带露的笑声,铃铛一样,清脆稚嫩。 中原中也的目光追随这个女孩。 直到&nj;下一个拐角。 &ldo;绘羽,&rdo;他蓦地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仿如春天般生机蓬勃的温煦,&ldo;如果以后有了女儿的话,就叫她晴吧。&rdo; 绘羽故作若有所&nj;思,一股调皮的心思故意和他唱反调,&ldo;……这可&nj;不好说啊,那万一要是个儿子呢?&rdo; &ldo;唔……儿子的话……&rdo;中原中也摸了摸脑后的发丝,显然被这个问&nj;题难住,&ldo;这我还&nj;真没想过&nj;……不过&nj;考虑名字的事也太早了一些,就……到&nj;时候再说吧。&rdo; 看他认真苦恼的样子,绘羽憋着笑抿了抿唇:&ldo;好,到&nj;时候再说。名字嘛,是得要慢慢思考挑一个合适的。&rdo; 她随同中原中也经过&nj;一丛又一丛饱绽花骨朵的灌木丛。脚步里踏着风,风里抖落了春天的气息。 绘羽仔细地品味着那个字眼。 ‐‐晴。 晴朗好天气。 真是个好名字。给女儿用&nj;最适宜不过&nj;。 往后每一天都&nj;是晴朗好天气。 但要是个儿子的话…… 那就以后再考虑吧。 反正还&nj;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nj;以慢慢思量这个问&nj;题。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去吃午饭。 绘羽主动挽起中原中也的手臂,同他一道,向着阳光灿烂的地方走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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