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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

从龙

作  者:竟夕起相思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01-06 13:43:26

最新章节:第279章 番外嘉平朔月一

年下美貌刺客攻x翻车复仇帝(先)王(帝)受裴桓(卫戈)x林晗(穆秉恪)心机忠犬与黑莲花(高亮)洁党慎入林晗曾是豪族权臣培养出的傀儡皇帝,因为不愿做傀儡而处心积虑地对抗豪族,最后毫无悬念地翻车成为先帝。好在他大难不死逃过一劫,隐姓埋名地筹谋着卷土重来的计划。一次剿灭马匪的行动中,意外结识身手了得的刺客卫戈。某先帝他就真的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他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有人能懂吗?然而,人帅能打的卫戈居然是奉命来取他的人头的。林晗得知真相的第一反应是感谢仇家为形单影只的他输送人才,一定要把卫戈收入麾下。开局一刺客,一手烂牌的先皇帝在乱世中逆风翻盘。从不打不相识的欢喜冤家走到双向暗恋再修成正果的故事。是美攻,受随机触发老流氓属性。(几率很低,只限于特定对象)故事背景架空。攻真实身份是世子,年下,双向暗恋,从针锋相对到没羞没臊,前期吵嘴阶段会熊一点。预警,受有经验 从龙

《从龙》第279章 番外嘉平朔月一

第279章 番外·嘉平朔月·一

嘉平朔月,天降瑞雪。

早朝方毕,一轮红日照在太微宫琉璃瓦沿上,映着婆娑雪色,碎成千万束银练。

东偏殿邻近崇庆门的长街上,一帮宫人火急火燎地追赶着一只雪白豹子。那豹子约有膝盖高,口中衔着一枚镂金响丸。响丸束着几条澄黄的丝绦,奔跑起来好似舞狮的鬃毛。豹子行动敏捷,在廊庑间迅疾地窜动,鱼儿似的左突右闪,从宫人胯下脚侧逃开去。

将近新岁,内廷众人都换了新裁的棉衣,一水儿大红喜色。为追这小豹子,宫娥宦官们活动开来,重门叠檐的宫禁便仿佛热闹的街巷,喧腾一片。

太微殿内侍蒋仲是新帝亲自提拔上来的。蒋仲在宫里劳碌三十年,老实谨慎,不敢有半点差错,哪想一日登天,竟然被皇帝看中,选到身边办差。他为人忠厚,对陛下便存了十二分的细心,日夜感恩戴德,势要尽忠职守,不惜肝脑涂地。此番陛下正与右相在殿中议事,他可不能玩忽职守,放这小豹子进去捣乱。

“哎呀,小祖宗!”

白毛长尾的野兽着实难捉,蒋仲指挥宫人们撵了一路,依旧让它钻空逃了,便倚在一树腊梅前喘气,冠帽大氅上沾了薄薄一层雪粒子,“您回来,这会儿陛下哪有空闲陪你玩?”

盛京冬日天寒,各宫前门都悬挂着厚重的织锦帘子。那豹子嘴叼着金球,立在门帘前威风凛凛一回头,冲气喘吁吁的宫人们嘶了两声,像是在耀武扬威,而后大摇大摆地钻进太微殿。

蒋仲一声喟叹。完了,这便溜进去了,也不知待会会不会招陛下训斥。这小畜生太野性,当真是难管教至极,偏偏陛下宠爱,不许人驯,为难了他们这些日日夜夜伺候的奴婢。

传闻这野兽是陛下还在西北平定边疆时,当今的燕王殿下从塞外寻来进献的异兽。有其主便有其宠,这话不假,这只豹子倒是随了燕王。自从新帝登基,燕王便暗中经营,笼络朝堂,如今已是有大权在握的势头。偏偏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光不责问,还叫燕王带着兵权去弹压北越起义,授给他北庭都护的官职。燕王荣宠集于一身,放眼朝堂,贯通历代,莫说是朝臣,就是实打实的摄政亲王也难有这等殊荣。

燕王与这小豹一外一内,两个都无法无天。

蒋仲叹了口气,朝宫人们挥手:“都散了吧!”

陛下惯来宠它,想必也不会因这芝麻绿豆的事发怒。

太微殿内沉香袅袅,暖如三春。皇帝靠在案后锦榻上,纤纤手指握着髹漆棕毛笔,笔毫上残存着星点朱墨。他模样虽是悠闲慵懒,眉间却隐隐皱着,双目下带着点憔悴之色,一看便知是劳累过度,心事淤积,碍于政务繁重,便只能强撑着听官员奏报。

赵伦身佩相印,一身华贵至极的紫袍,整个人高挑挺峻,十分的玉树临风。他两掌摊开一叠奏折,清朗的嗓音在大殿中回旋,铿锵有力,意气风发。

小豹子踩过光可鉴影的地砖,宛如飞箭一般溜到皇帝脚边,吐出嘴里的金球。金球滚动几圈,安静的殿堂内蓦然响起阵清脆银铃,林晗略一走神,目光落到地上,便见一团毛绒绒的雪球亲热地挤到足踝边上,一边使劲蹭动,一边喵喵地叫。

皇帝眉间舒展,露出个无可奈何,带着点怜爱的笑,搁下手中朱笔,在它细软的毛发间揉了一把。

小豹子叫得越加欢腾。滔滔不绝的赵伦立时噤声,笑看一眼角落的滴漏,合上手里的本册,谦恭道:“依陛下之见,这道旨给不给?”

太微殿内浮动着碎金似的阳光。林晗抱起雪豹,指尖慢吞吞理着它绣满黑花的头顶,道:“怎么娶个亲都叫我给旨。朕又不是月老,找我有何用?”

赵伦平和一笑,一手夹着奏折,道:“许是裴纯行想叫陛下也沾沾喜气。这等好事,不如成全了他吧。”

林晗心中烦闷,道:“你来给他做说客?赶在小年封印前给朕找烂摊子,活腻歪了?”

封印是大梁惯例。每到一年尽头,腊月十八到腊月二十二,统共五天的时日,从宫城到各大官府衙门封存印章,不再受理官司公务,大小官员们预备着过年。等到年过完,来年开春,再择日取出印章,意味着正式办公。

林晗才登基不久,既要肃清檀王和安氏的势力,又要兼顾朝政,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恰逢西北匪乱,北越起义,卫戈和聂峥都派出去办差,整个朝廷只剩赵伦一个信得过的,两人凑在一块也处理不完成山成海的政务。林晗连轴转了一年,日夜没有休息的时刻,常常批折子到三更,五更便又起床上朝。好不容易盼着年关喘口气,将军们也要从外面回来述职了,赵伦却逮着他小半天休沐日前来,捧着一堆奏折没完没了地絮叨,实在是扫兴。

“我哪敢呀。”

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右相在皇帝面前做出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谄媚道,“当初在宛康,陛下不也答应要嫁县主给他?”

他口中的县主便是林晗舅舅的女儿息谨。舅舅息慎为守凉州战死,林晗登基便追封他为国候,赐息谨为安成县主。

当初在宛康,林晗势力弱小,是想过靠联姻拉拢裴纯行。今时不同往日,他已坐上皇位,何需再依附裴氏?况且,林晗想要往后大梁皇权再不受世家掣肘,势必会大力削除几个世家大族。

他靠着与世族合谋入盛京,现今跟他们蜜里调油,未来却注定了要你死我活。裴纯行是世族首领,息谨是林晗的妹妹,嫁出去的女孩就是别人家的人,林晗思来想去,便想含糊赖账,搁置这门姻亲。哪知道裴纯行却来了劲,非要娶息谨不可,还向他求旨赐婚,逼着林晗表态。

这事看上去不大,内里却暗藏玄机。林晗没有兄弟姐妹,只一个表妹息谨。他准不准这桩婚事,实则就是表明皇帝心思的讯号,究竟是向着世家大族,还是跟他们虚情假意。

整个盛京的世族都在观望林晗的旨意。他继位不久,根基尚且不稳,还不到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按理应是允了这桩婚事最好。可息谨是忠烈之后,舅舅唯一的爱女,林晗狠不下心拿她一辈子幸福做权斗的筹码。

“臣瞧着裴谏议倒是不错,”赵伦恳切道,“听说息慎在凉州战死后,息姑娘误以为息将军还在世,裴谏议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便临摹息将军的字迹,每半月给她写一封书信,聊以安慰。可见是疼惜爱护息姑娘,说不准两人早就情投意合了。”

一个情投意合,更是叫林晗难办。他拧了拧鼻梁,叹道:“她要真喜欢裴纯行,朕就更不能让她嫁了!”

否则日后跟世家翻脸,妹夫抵死不屈,他还真要把裴纯行宰了不成?

林晗烦闷地挥了挥手,道:“世上好儿郎千千万,这事暂且搁置,别在朕跟前提了。”

“陛下,”赵伦无奈道,遽然放低了声,“盛京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哪是躲得过的。若一直拖着不给答复,万一那帮老狐狸心生二意,还不是要臣去左右斡旋,磨破了嘴皮子给您做说客。”

林晗板着脸,睇他一眼:“这就叫苦啦,赵伦?”

“臣每日为陛下辛劳,”赵伦丧着俊脸,“也请陛下多多体恤臣。”

林晗嗤笑一声,没跟他计较:“少来这套。”

朝野皆知新帝威严,也只有当初跟着他有过命交情的几个人敢跟他说些“忤逆”的玩笑。赵伦扬手招来一个内侍,亲自取了一对白玉瓜槌。那内侍低垂着脑袋,跪在皇帝坐榻前,两手握着丞相递来的小槌,谦卑谨慎地为林晗捶腿。

林晗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越发慵懒疲惫,掩唇打了个呵欠。

“就听朕的。年前暂时不管这事了。等到燕王他们回来再议。”

赵伦只好称是,不再惹林晗心烦。

说起燕王,当年他们一同南征北战时林晗便依仗裴桓,而今继承大统,他对裴桓的信赖倒是不减反增。盛京人人都传,如今的燕王殿下比起前朝裴丞相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帝却转了性,对他种种居功自恃的做派不管不问。

林晗望了望小山似的奏本,信手一指:“接着念吧。”

赵伦从书山里取出一本,展开一瞧,笑道:“哎呦,这个陛下听了可喜欢。”

林晗掀起眼皮,撑着额头道:“什么,谁的?”

“燕王上的折子。”

赵伦速速览过,“给陛下问安呢。”

林晗一怔,果然浮出点喜色,语气却是见怪不怪:“噢,问安啊。桓儿每日都上问安折,朕跟他说了,出门在外舟车不便,不用递得那么勤快,他是不听我的,日日跟朕说北越哪处下了雨,哪里的花开了,什么新奇果子熟了。都是些琐事,难为他一片忠心,在外也记挂着朕,就随他去吧。”

他跟裴桓的关系在军中便人尽皆知。赵伦暗想,不过是提了一句燕王,林晗不经意嘀咕一大串,像极了跟他炫耀呢。

赵伦轻咳了一声,正要收起奏折。林晗忽地向他伸手:“给我。”

赵伦不由得侧目,捧着奏本递交给他。林晗眉眼带笑,将那折子翻来覆去地看。

“陛下,”赵伦清了清嗓,摸出另一份奏本,飞快读了,“达戎贺兰因遣了使臣送信,陛下今春交代他们放当初在勒桑俘虏的燕云军归国,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林晗忽然被唤回了久远的记忆。先前他和王若两个在勒桑被达戎人困住,卫戈留下的几百燕云军为了保护他们突围而自请断后,被贺兰稚的手下活捉了。林晗平定西北,没忘了那些将士们,便与贺兰因和谈,愿意出钱赎他们回国。贺兰因依附大梁,一口答应了。

“噢……”林晗顿时正襟危坐,连连叹了两声,“噢,这件事要好好办。你亲自让人去做。”

赵伦轻声应下,接着帮他看奏折:“还有陛下吩咐过的,为懿安侯修陵的事,还有给清徽道长建祠的事……”

林晗脸上的困乏一扫而空,挥退了内侍,慎重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两样都是不可耽搁的。裴信……懿安侯在塞外,尸骨未寒,实在可怜。念他为国鞠躬尽瘁,和朕又是师生一场,便按国公之礼……”

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林晗心中一阵悒郁,恹恹地叹了口气,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疲于奔命的时刻。

裴信和裴皑对他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人,他不是忘了,实在是政务繁忙,疏忽大意了。此刻一想起他们一个还在塞外,一个在凉州城外的荒郊野岭,他不由得心头酸涩,涌出几分懊恼歉疚。

不管往日如何,毕竟死者为大。他们一个做过他老师,一个是他最敬重的长辈……

西平侯一心要他死,林晗早对他没了父子情谊。裴皑不一样,他虽不是生父,却当得起他一声父亲。

赵伦看他心力交瘁的模样,终是有些不忍,抱起龙案上的折子道:“这两件都是紧要的大事,反倒不能仓促了。不如也等将军们回京,一同商议再做抉择。”

林晗默然良久,道:“你说的也是。”

雪豹卧在他膝上,惬意地趴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陛下今日辛苦,”赵伦立时换了嬉笑的神情,“这剩下的都不算什么大事,便交给臣吧。”

林晗笑看他一眼,悠闲地拨弄雪豹耳朵,柔声道:“去外头值房,别在这烦朕。”

赵伦知他劳累,便不多说,玩笑两句,抱着折子脚下生风,眨眼就出了太微宫。林晗独坐须臾,内侍蒋仲忧心忡忡地进门,怀里揣着只赤龙黄碗,呈上龙案道:“才熬的茯苓山药粥,陛下趁热喝两口,暖暖身子。”

林晗征战时落下病根,始终没有痊愈,满宫烧着炭火,依旧畏寒怕风。他端起小碗,用勺子浅尝两口,忽然听门外一阵欢天喜地的喧哗,便问蒋仲:“这是在干嘛?”

蒋仲贴心地递上手炉,笑道:“小年就要到了,宫人们忙着上灯呢。祭灶那天就点上,可漂亮了陛下。”

林晗会心一笑:“今晚就点吧。朕这宫里太冷清,多点火气好。”

蒋仲恭敬称是。

林晗忽地记起一事,搁下碗勺道:“今年要赐给各大臣的礼,置办好了没?”

“都备下了。”

蒋仲躬身道,“陛下,可要过目?”

林晗点头,伸手道:“拿给我瞅瞅。”

内侍应喏一声,招来一个小黄门细细吩咐下去。不一会便有人捧着一卷丹砂宝册入殿,呈到林晗跟前。现今国库空虚,林晗粗略一翻,赐礼安排得宜,彰显了皇室脸面,也不会过于铺张,恰合他心意。只是蒋仲跟他的时日不久,不懂朝堂人情,一碗水端得太平,对满朝文武显不出亲疏器重,到底是不太合适。

林晗朱笔御批,圈出几个人名,道:“我手下几位将军,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世家大臣,都要好好赏赐一番。礼不必多么贵重,但要显出他们在朕心里的分量。朕记得内府还有些紫貂皮,各送几十件去。朝衣蟒袍,你们也看着备办。”

他拈着笔仔细想了想,沉吟道:“年节到了,宫里新做了许多糖果蜜饯,各送些去。上回乞巧节,我那剩了十来个鲛绡荷包,也一并拿去。”

正说着话,门外的喧闹更近了些。宫人们走上殿陛,便噤若寒蝉,唯恐惊动了殿内的贵人。林晗远远瞅见几个人影贴在窗棂前忙碌,把一张张画卷挂在门板上。

林晗眯了眯眼,仰首朝外望,道:“这又是在……”

“陛下!”

走了片刻的赵伦在外面中气十足地叫唤,“陛下,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喊得着急,林晗一阵心惊,便从龙榻上起身,快步到了殿前。那些忙活的宫人们不防皇帝突然现身,纷纷跪地请安。林晗挥了挥袖子,抬头一看,太微宫前门贴着几副威武凶煞的泥金真丝门神像,用紫檀木框着,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光。

赵伦喜不自胜,到他跟前忘了行礼:“陛下,将军们回来了!”

林晗一怔,难以相信:“不是说要等小年过后?怎么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罢了,走到哪了?什么时候传的信?今天能到盛京吗?”

他关切地盯着赵伦,一把攥着右相紫袖。话说到后头,连嗓音都止不住微微发颤,高兴到脑中一片空白。

赵伦大笑着拿信给他看,道:“燕王他们走得快些,最迟今天夜里便能到了。聂将军那边遇上大雪封路,要走远道,耽搁一两日。”

林晗满心欢愉,抿唇笑了笑。日思夜想许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桓儿盼回来。

赵伦道:“才过晌午,天色还早。陛下白天累了,不如这会休憩片刻,等晚上燕王便进宫了。他定是要来见你的。”

林晗笑得合不拢嘴,先前还昏昏欲睡,顿时浑身充盈着精神。

“不了不了,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他心急地踱了几步,一时有些局促不安,瞅了瞅身上龙袍,懊悔道,“算了,我还是先去沐浴,换身衣裳再等。”

蒋仲一听,悄无声息地退下准备。

赵伦叹道:“那我派些人去城外候着,一有消息便禀告陛下。”

林晗忙着催促:“快去!”

知道卫戈要回来了,他便在太微宫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张望窗外,心思搅成了一团乱麻。内侍备好兰汤,林晗神思不定地坐进汤池梳洗,想着见到卫戈该说什么,唯恐一年分隔,感情生疏了。

良久,林晗独自胡思乱想,疑神疑鬼。汤池里雾气氤氲,香汤温暖,蒸烫着肌肤,勾出他的困意,不知不觉便昏睡过去。

一觉无梦,再醒过来,殿外余晖夕照,新挂的万寿灯和天灯映在高大的窗格子后,已然通明。林晗暗呼糟糕,恐怕误了时辰,一骨碌从帐中坐起身,恼火道:“赵伦!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蒋仲怯懦地探出头,跪拜在龙床跟前:“陛下可是要见右相?右相还未出宫,正在书房里呢,臣这就去请。”

林晗垂头盯着身上寝衣,记挂着卫戈,便只披了件狐裘,踩着软缎鞋冲出太微殿。

蒋仲慌忙起身,胆战心惊地跟在他身后:“陛下!外面吹寒风呢!”

门外夕阳西沉,天空阴惨惨的。林晗裹紧了狐裘,寒风依旧朝领子里钻。太微殿值房里寝宫不远,循着灯笼光走,不出片刻便到了门口。只见书房门紧闭,赵伦正与什么人高谈阔论,笑得好不快活。

林晗心中一恼,猛然推开了门,看清里面情状,顿时怔住,微张着嘴不知所措。

赵伦脸上的笑凝住,忙对着他行礼:“陛下这么快醒了?”

卫戈高坐在堂上,一身玄黑裘袍,高大俊美,目如朗星。原本笑吟吟的眉眼在望见他的一刹那露出些嗔怪,起身道:“衣服也不穿?”

林晗盯着赵伦发作:“你不是说派人去探?人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赵伦百口莫辩。卫戈轻轻扬手,道:“看你睡着了,我让他别叫你的。”

林晗想起之前汤池沐浴,脸有些烫:“你抱我到帐子里的?”

“不然呢。”

卫戈语气深沉。

赵伦轻咳一声:“陛下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忙了一日,也该出宫玩乐一番。”

说完,他脚底抹油,不忘带紧了房门。剩屋里两个四目相对。

林晗想了一肚子的话,真见到心中念叨的人,倒是哑口无言,甚至有些羞怯。

迎着卫戈灼烫的目光,他良久才吐露一句:“你……你长高了。”

卫戈淡笑,抬手抚摸他的脸蛋。林晗顺从地低下头,在他宽厚的掌心磨蹭两下,久违的触碰令他身心一阵荡漾,好似被绵软的云絮包裹着,喃喃道:“也长大了。”

“你想我吗?”

卫戈低声道。

林晗心猿意马,握紧了他的手背,四下张望一圈:“值房不是说话的地儿,万一有人来就不好了。你、你跟我去寝宫。”

“今天不去寝宫,”卫戈捉着他指尖亲了亲,“我带你出去。”

林晗怔住:“天都快黑了,要往哪去?对了,你吃东西了没,饿不饿?我让人备膳……”

卫戈看着他笑:“去我府上。走吧,顺带在坊里买点食材,回家做饭吃。”

林晗心弦颤动。在宫里过惯了循规蹈矩的日子,人人待他都恭敬疏离。他身为天子,再没了往日轻松,不仅要忍受孤独,更要时刻提醒自己,要沉稳持重,顾及身份。

还是卫戈待他心无芥蒂,无论何时跟卫戈在一块,便同昔日一样自由自在。

林晗忙牵了卫戈的手,道:“那你等我换身衣裳。”

“麻烦,”卫戈脱下裘袍给他,把林晗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只剩一身黛蓝云锦袍服,越发显得英武潇洒,“就这样出去,回家了再穿我的。”

林晗听完,勾着他的手臂,细声道:“那走吧。可别让人认出来了。”

“含宁是皇帝,怕什么?”

卫戈牵着他便走。

他带着十来号王府亲兵,候在崇庆门外,团团围着一乘马车。卫戈先护着林晗进车厢,周围禁军熟视无睹。林晗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守规矩,待卫戈一进马车,垂下门帘,他便黏在卫戈身上亲昵,睁着朦胧的眼眸撒娇:“我好想你啊。”

卫戈按捺不住,将他拥紧了亲吻。唇舌热烈地交缠几番,彼此都喘息连连。卫戈抚着林晗细腻的脸颊,乌沉沉的双眼似乎有暗火流动。

“有多想啊?”

他嗓音喑哑。

林晗被他吻了一阵,眼中更是水色潋滟,投进怀里道:“日也想,夜也想。”

他犹觉得倾诉不尽,牵着卫戈手掌在自己身上游走,低声道:“哪里都想。”

卫戈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一手握紧了林晗腰肢,不许他乱动。

“这会儿别太过火,否则到了怎么下马车?”

车马启程,轮毂辚辚响动。林晗贴近端详着眼前人俊美无俦的容貌,总觉得看不够,好像是变了一点,又好像没有变。

桓儿长大了,再不是当初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了。眉目深邃了许多,样貌威严了许多,眼神也越加稳重内敛,藏着他也捉摸不透的东西。

但眼底那份对他的炽热之情,却是丝毫不曾减损。

林晗入神地想,他变得这样威严可靠,真是连他都情不自已地想要依傍。

他一时情动,跨坐在卫戈腿上,松垮的裘袍前襟敞开,便隔着单薄寝衣与卫戈厮磨,两手拥住他的脖颈。

“我不想做皇帝了。”

连日来的疲惫驱使林晗放肆地胡言乱语,反正是在卫戈跟前,他说什么也不必忌讳。

卫戈怜爱地摸着他的头发,没有责备,也不像旁人那般诚惶诚恐,只是淡笑,宠溺似的说话:“你好任性啊。”

林晗盯着他带笑的眼睛,不甘地咬了咬唇,轻轻在他腿根蹭了蹭,接着道:“我想做你夫人。”

卫戈眼眸一暗,被他撩拨得声音发颤,呼吸滚烫,却是强撑着镇定,笑道:“穆夫人,劳驾挪一挪地方,你夫君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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