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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恶魔不存在的世界》第 19 章
早川秋的邮件在五小时后得到了回应，他询问的是关于那个变成亡灵被咒灵威胁的女生信息。
当然，他是将自己的一些猜想作为线索提交了上去，才能这么快的就得到了答案。
最后，女生的档案果然是从失踪人口库中找到的。名为船尾真树的高二生是在去年失踪的，而顺着她使用的各种联系方式和网络展开调整，则是能大致规划出一个神待少女的流浪轨迹。
神待少女，因为家庭矛盾离家出走，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在脱离家庭后没有经济来源，到处流浪而无家可归的一类生活困窘的年轻女性群体。因为社会原因和自身无法独立的特性，最后便无望地祈祷神明能帮助自己。
从世纪初开始，这类往往由未成年少女构成的群体便增多了起来。而其中的绝大部分在消耗完离家时仅有的钱财后，只能依附他人生活，走进了灰色地带。
船尾真树和一些天真的同龄人一样，以为自己在困境中可以遇到帮助自己的好心人。可惜她的运气是最差的那一种，她以为的神明其实是等待猎物的恶魔。
在船尾真树被那个专门以收留为幌子寻找猎物的连环杀人凶手囚禁起来后，她想过无数的方法要从恶魔的巢穴里逃离出来。在她离自由最近的那一刻，船尾真树还是被发现了，然后倒在了一步之遥的大门内。
恐惧、怨恨、后悔、不甘……窒息而亡的痛苦和希望破碎的绝望让她在灵魂离体之后，成为了怀有执念徘徊于人间的亡灵。
而诞生于火灾传闻的咒灵实力不济，却有几分狡诈，把她困住作为自己寻找猎物的诱饵。
船尾真树这才发现命运的可恶之处。她活着的时候尚且可以逃离家庭，乃至从生者的世界逃向彼岸。但是现在，她依然无处可逃。
过去，她只是一个天真的少女，死去时的怨念还不足以形成足够的咒力。更可悲的是，每一个被咒灵残害到濒死时，都能看到真实的她的人，却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
直到她遇到了便利店员奥田真也，一个具有微弱的阴阳眼能力的年轻人。
有时，她会发现自己突然能被人看到了。但一转眼，自己却消失在了对方的视线里。
船尾真树从最初的惊喜，到期待被打破的失望，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客人多是附近的熟面孔，奥田真也在见到她这个陌生人时会热情地打招呼。可还不等她上去说话，他就又看不见她，听不到她了。
咒力的束缚让她成为了一个奇特的存在，不属于任何一类具体被定义的群体。
在咒灵狩猎了越来越多的流浪汉后，它的实力也在逐渐增加，可以制造出船尾真树的幻像迷惑住猎物，通过恐吓来获得更多的咒力。
那天晚上，咒灵因为最近接连咒杀了两人，造成了商店街火灾的发生。船尾真树发现火势的蔓延，连忙想去喊醒睡在便利店的奥田真也。
那似有似无的声音在焦急的呐喊中，终于把对方从睡梦中喊醒。而在四目相对的时刻，奥田真也在惊诧后，立刻伸手对着站在窗外的女生道：“快逃！”
船尾真树发出了许久的求救声，终于传到了愿意帮助她的人耳边。但是她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被拯救的对象了。
她落下泪，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叠上了那只手。
“……救救我……”如果可以的话，请能让我从死亡后的痛苦世界解放吧。
至此，奥田真也的话也得到了验证。他只是看到了普通人不会看到的事物。
“哎？原来是这样吗？”虎杖悠仁听完了早川秋三言两语的概括，眉眼都耷拉下来。
“太可怜了。要是那时候，能有人帮帮她就好了。”
早川秋不想见他一直情绪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事情结束了。比起这个，我们还有一件任务需要完成。”
他们现在呆在当地警局的休息室，在沙发上凑合了几个小时。五条悟还没有回来，但是伊地知洁高已经敲响门，把更新的资料放在了他们面前。
“抱歉，时间紧张，只能提早把你们喊醒了。”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尴尬地说。
打开文档，是一栋公寓建筑的外观照片和几份公寓住户的死亡档案。
发生过死亡事故的公寓已经由警方出手，用瓦斯泄露这样的借口安排住户都撤离公寓，搬进附近的酒店住上一晚。
但这不是长久之际，已经有住户提出异议，说要回家。
早川秋看着那栋造型奇特的公寓楼，心想是哪个设计鬼才造出这种浪费空间的居民楼。
这栋公寓楼因为奇葩的设计，在当地很有名。据说它本来是以艺术性的高档公寓楼来定位的，但因为户型实在奇怪，空间利用率不高，所以居住的人不多，最后大部分的寓所都是出租出去的。
它的外观是圆形的，中心部分镂空，做成了环形向上的逃生梯。这栋楼一共有十二层，每层楼有十个环形排布的居所，以顺时针为序标号，一号和十号正巧相接。
中心的逃生梯基本没有人会用，除非是有心想要锻炼身体的年轻人，才会去走一走这个距离极长的楼梯。而在公寓口大门进口则是有两架电梯，分别专门停靠单数和双数的楼层。
虽说在土地资源紧张的地方，这种塔楼设计的公寓也很常见，它的圆形外立面比起同类大楼还多了阳台宽敞的景观优势。
不过，鉴于户型设计的不当和电梯资源紧张，公寓楼中多为流动行性较大的租户人群。
辅助监督对它的关注，是源于一个月之前观测到的咒力浓度提升。等他们联系官方拿到具体资料后，才发现出现在这栋公寓楼的死亡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量。
实际上，关于圆形塔楼的名声除了奇葩的设计之外，还有发生的几起自杀事件，让大家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
而除了各类人群因为精神状况不佳导致的死亡事件外，警方的记录里还收录了几起猝死事件，意外事故身亡事件。
把这些事件叠加在一起，最近一年算起来，就是平均每月一次的事故。
之所以没有引起及时的关注，除了这里的租户流动性较大以外，还因为有几人是出门在外时因交通事故，突发疾病等去世的。
早川秋的面色严肃起来，看着旁边正一脸惊讶的虎杖悠仁，感到了些许不安。这意味着，如果那些在外死亡的人员也是因为咒灵而死的，那么这只咒灵，必然有一项满足条件后就可以远程咒杀的能力。
一个拥有术式的咒灵，这可不太好对付。
他沉默地翻完了所有的资料，转头对伊地知洁高说：“我看完了，请问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有了，我只拿到了这些。”伊地知洁高急得又要摸出手帕来擦汗了：“‘窗’那边只检测到咒力浓度的几次攀升，并没有确定诅咒的位置，也无法观测到咒灵的具体形态。”
这似乎比上一个案件的信息情报还要匮乏。
没办法观测到咒灵本身吗？时有时无的咒灵浓度，这是在说这只咒灵已经拥有可以隐藏咒力的能力吗？
该不会是……
“我申请推迟任务的执行时间。”早川秋略一思索，就下了决定：“情况有些复杂，我和虎杖君本就是外行，才是一年级的学生，恐怕无法胜任这次任务……”
“哎？”虎杖悠仁听到他这样说，惊讶地抬起头。
“还是等五条老师回来予以指导吧。”早川秋“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把它放回到桌上。
“但是，警方那边催得很急，他们已经快拦不住想要回去的住户了。”伊地知洁高还是掏出了手帕。
“虽然我觉得还是等五条先生回来比较稳妥，但我们继续等下去的话，恐怕咒术协会那边也不好应对。”他作为咒术高专的专属辅助监督，对着自己的学弟说了实话。
“咒灵还没有出现，没有必须要即刻进入的理由吧。”早川秋对着上面瞎指挥，同行不配合，下面没本事的职场高血压三件套也很熟悉，不及思索地给出了周旋的借口。
“今天是工作日，上班族和学生到时候会出门。至于其他的老人、家庭主妇、或者自由职业者，可以和他们说，酒店将免费提供住宿服务，直到排查完大楼的安全问题。目前官方已经封锁了大楼，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入。如果私自闯入，发生的后果由个人承担，因此而影响维修进度，造成安全事故的，将承担法律责任。”
“这，这是可以的吗？”伊地知洁高和官方也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没少为咒术师的操作不慎而造成“事故现场”操心。
但现在，这个一年级的咒术界新人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就插手协调工作，还讲得头头是道，就像是公务员出身的精英。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早川秋说，“毕竟咒术协会已经和官方合作很久了，不会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吧？既然找了咒术师来处理，就该把自己的那部分工作做好才是。”
他站起身，将下摆上解开的最后一枚扣子系上，明明是与伊地知洁高相似的身高，却硬是展现出一种俯视的气场。
伊地知洁高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种经常在五条悟身上才有的理所当然。
“咒术协会不会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吧？那还当什么咒术师？”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么在说的吧？
呜呜呜……伊地知洁高的内心小人开始流泪。太靠谱了！狐冢同学。
但是也太严厉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辅助监督啊。
伊地知洁高配合地去协调工作了，而虎杖悠仁则是从刚才的那一番话里反应过来。
“虽然感觉内部情况不太妙，但是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也好像不太好的吧……”虎杖悠仁开始纠结了，实在是个难得的实诚人。
“虎杖君，我觉得倒不必急于一时。”早川秋说，“这只咒灵的能力听起来很复杂，我们谁也没有一击必胜的绝招，贸贸然进去的话，说不定就正好成为咒灵的下一个受害者。”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按照资料上的说法，就算那些住户撤离出公寓大楼，还是有被咒灵诅咒的威胁。”虎杖悠仁身上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奉献精神，令他总是能轻易得到人们的信任。
“你说得不错，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酒店见见那些住户，看看有没有人被咒灵标记了。”
被咒灵标记的人不会立刻出事，而是按照诅咒的规则，在达成一定的条件后才会发作。
这样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平时很难被观测到，但如果是对咒力敏感的咒术师，或者像五条悟这样可以直接观测到咒力走向的超规格人才，就能发现隐藏的“标记”。
虎杖悠仁一拍脑袋：“对哦！那我们走吧！”
这时正值学生上学，成人上班的清晨。他们分头去酒店搜查，一人观察走出酒店的人，一人去上门走访。
本来虎杖悠仁自荐去上门调查，但早川秋觉得他的热情攻势不一定对每一户人家都会产生很好的效果，就和他换了位置。
早川秋理了理自己的着装，把咒具托付给虎杖悠仁，然后就坐着酒店电梯上楼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久违的警员证，将脖子上穿着异能力效果控制器的项链拨弄了一下。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形高挑纤细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根据资料按了下第一扇门的门铃，询问着：“请问津谷家有人在吗？”
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开了。
“你好，打扰了，我是东京警视厅的早川，有件调查工作需要您的参与，请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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