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县南坡村，第二战区司令部。

老阎头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屋外一片荒凉，默默发呆。

微风拂面，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可老阎头的心，早已如坠冰窟。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李云龙势大，他夺回那座城已然无望。

抛开李云龙不谈，眼下连旅长的防线都跨不过去。

光头大佬下了死命令，要求不惜一战，冲破旅长的阻拦。

可他根本做不到，别的不说。单单那些大口径重炮，就令他望而却步。

他心心念念想要收回那座城，却也不想拼光自己的家底。

至于山城的强硬命令，他顶多做做表面样子。

他烦躁的，从来不是如何敷衍山城。

而是那座城，或许此生再无机会拿回。

可让他就此死心，他却是万般不甘。

况且，还要做出姿态应付山城。

念及于此，老阎头咬牙打定主意。

决定尝试最后一次。

他当即喊来报务员，沉声下令。

“给第六、第七集团军发报！”

“令他们今日上午，再度尝试冲击旅长阵地。”

“告诉他们，若战况不利，万万不可硬拼。”

“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

“切记！切记！”

另一边，卓资山阵地前，付作义脸色阴沉。

山城发来的电报，让他左右为难。

他心里十分清楚，强行冲锋，根本冲不破八路防线。

但他没有老阎头的底气，不敢违逆山城。

山城的军令，他付作义不敢不执行。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冒险一试了。

“来人，传我命令。”

“各师即刻集结。”

“准备向八路阵地发起攻击。”

“另外，所有人不得擅自开枪。”

一小时后，暂编第1师阵地前。

密密麻麻，站满了第35军的官兵。

付作义上前，再度对着阵地高声喊话。

“我奉山城军令，今日必须通过卓资山。”

“还请赵将军行个方便，予以放行。”

赵刚轻轻摇头，冷冷看着付作义。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还是那句话，要么强行进攻，要么原地对峙。”

“你我两军，就当在此地练兵。”

“若是不愿耗着，你便索性退回河套。”

付作义脸色愈发难看，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住赵刚。

“赵将军，你当真要逼得双方兵戎相向吗？”

赵刚淡淡一笑，吐出三个字。

“你请便。”

说完，扭头便转身走回阵地。

付作义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厉声大吼。

“赵刚？你确定不放行？”

“我劝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觉得，就凭你这点兵力，能挡住我吗？”

赵刚头也不回，伸手勾了勾手指。

再度吐出那三个字。

“你请便！”

这下，付作义彻底绷不住了。

他转头朝董琦五大吼。

“董琦五！”

“我命令你，向八路阵地发起冲锋！”

董琦五一脸为难，看向付作义。

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付司令，能开枪吗？”

付作义紧紧攥紧拳头，他很想下令，立刻向八路阵地开炮。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他强行平复心绪，压下心中怒火，沉声下令。

“让山炮团瞄准八路阵地待命。”

“你抽调一个团正面冲锋，全程不许开枪。”

“若是八路率先开枪，立刻炮火覆盖。”

“若是八路不开枪，就让部队强行突进。”

董琦五瞬间领会付作义的心思。

冲锋做做样子，绝不主动打响第一枪。

他不敢耽搁，迅速传达作战命令。

几分钟后，第三十五军101师一个步兵团。

列队朝着赵刚的阵地发起冲锋。

没有上刺刀，就连子弹也都退了下来。

只端着步枪，朝赵刚的阵地冲了过去。

场面诡异又压抑，赵刚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料到，付作义不敢贸然开火。

转头看向身旁的牛大壮。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教导团出身的师长。”

“把暂1师的士兵，操练得如何？”

“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

“派一个团上前，给老子狠狠教训这帮孙子！”

“只用拳脚，不许动枪！”

牛大壮挺身立正，高声应答。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声令下，暂编第1师第1团全员出动。

同样端枪在手，不上刺刀，就这么跃出战壕，迎面冲向第35军。

荒唐又滑稽的一幕，就此上演。

双方数千人持枪对峙，却无人开火。

枪托互砸，拳脚相向。

第35军，在山城的军队里，算得上是精锐。

士兵作战经验足，底子扎实。

反观牛大壮麾下，全是入伍四五月的新兵。

可李云龙独创的新兵训练体系，加之平时伙食不差，战士们个个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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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们都练过拳法和近身搏杀术，短短十分钟不到，便高下立判。

付作义的冲锋团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全线被压制，伤亡不断增加。

101师团长虎背熊腰，一身硬功夫。

以一敌三，和三名战士打得难解难分。

他一脚踹翻身前一名战士，正要上前补上一脚。

一声洪亮的大吼骤然响起。

“你的对手是老子！”

一名身形精瘦的汉子凌空飞踹，直扑这名团长面门。

那团长反应倒是不慢，一个侧身便躲闪过去。

可他堪堪避开飞脚，一记迅猛的扫堂腿，已经袭来。

那团长小腿吃痛，立足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那名八路营长，纵身跃起，膝盖重重顶在他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那团长口中喷涌而出。

没有热武器厮杀，却依旧惨烈无比。

数千人的近身肉搏，不断有人负伤倒地。

第35军冲锋团，不少战士都被揍成了猪头。

士兵哀嚎着，向后退去。

付作义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都没有察觉。

一股冲上头顶无名怒火，差点让他失去理智，下令开炮。

就在此时。

卓资山上空，骤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

砸落在付作义部右侧山峰。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如惊雷般炸响。

剧烈的爆炸，炸得山体巨石滚落。

炮火停时，整个山峰竟被削去了山顶。

付作义双目睁圆，呆呆看着被削平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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