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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作死日常

宠后作死日常

作  者:女王不在家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5-11 22:55:00

最新章节:☆第157章 大结局并番外

湛王将阿砚抱紧,低哑地问你为什么浑身都在颤抖?阿砚哆嗦哆嗦再哆嗦我怕湛王宠溺地笑你怕什么?阿砚腿都在抖怕你!湛王挑眉怕我什么?阿砚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怕你杀了我湛王摸了摸阿砚的脸乖,只要你爱我,我就不会杀你。阿砚反手紧紧抱住湛王的胳膊我爱你,爱你,爱死你了!只要我活着我就爱你!活一天爱一天!湛王俯首亲她的脸颊,低柔的声音在阿砚耳边回荡是爱一天,活一天内容标签宫廷侯爵重生情有独钟甜文主角阿砚 宠后作死日常讲的什么,宠后作死日常TXT下载,宠后作死日常好看吗,宠后作死日常小说,女王不在家

《宠后作死日常》☆第157章 大结局并番外

那位老大臣就这么活生生地萧铎气得倒地不起了,众人哗然,一个个吓得也不敢喊太医救人,就这么震惊地望着萧铎。

阿砚在珠帘后听得这番话,一时实在是又气又甜,气得是他作为一个帝王竟然能如此嚣张蛮横,这是明摆着欺负那些大臣呢。

甜得是他故意把自己叫来,让自己听着他是如何对付那些大臣的,是要让自己安心,不要为这些风言风语烦恼。

这是萧铎的体贴。

萧铎以前的身后何曾顾忌过别人的想法,如今为人夫,为人父,却开始慢慢学会了怎么让自己心安,怎么保护着自己。

其实阿砚自己倒是实在没什么可担忧的,毕竟萧铎这个人,虽然行事狂妄,可是勉强也算得上勤政爱民的。

不说其他,就看他平日里处理奏折,点点批批,处事条理清晰,果断精明,也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况且如今兵权政权他都是一把抓的,底下那些大臣们不过是嘴皮上过过瘾罢了,真把萧铎惹怒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们呢。

只是不担心是一回事,背后里被人嫌弃总是不好的,如今萧铎说出这番话,把个老臣气得倒地,怕是从此后再也没有人敢胡说八道了。

后来果然也如她所想,她留意看了下萧铎后来所处理的奏折的,大家都是该说政事的说政事,该说民情的说民情,再也没有拿着自己的过往说事了。

阿砚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安逸的,没事逗逗小皇太子,平时里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争取能活得更长久。

没什么可担忧的,日子也过得快,转眼已经是小皇太子百日了。

他刚生下来就注定是这个王朝的继承人,他的百日自然是要隆重大办的。

赶在这一日前,萧铎还给这孩子起了一些名字,让阿砚从中挑选一个。

阿砚自己看来看去,选了一个“安”

字。

这个孩子生下来是大富大贵的命,这是变不得的,阿砚只希望他这辈子能够畅享一个太平盛世,平定安宁地当一个好皇帝,再不要像他的父亲这般了。

萧铎见阿砚选了一个“安”

字,倒也没说什么,自然是随他了。

其实都是他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倒是不要紧的。

他只希望这儿子以后跟着乳母乖乖的,少打扰他和阿砚就是了。

刚满三个月的萧安自然是不知道他家父亲的想法,他正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啃得不亦乐乎。

如今天气暖和了,他那白软的小身子裹上了一层红缎子夹袄,上面绣着皇太子特有的五爪明黄龙图案。

他肌肤莹润白嫩犹如刚发好的馒头般细软,身上的红艳艳的小夹袄并那明黄五爪龙,再配上那短短的小肥腿儿,实在是惹人怜爱。

他懒洋洋地掰着胖乎乎的脚丫子塞进了嘴里,然后啃得不亦乐乎,晶莹的口水流了一下巴,惹得旁边的嬷嬷连忙拿着巾帕帮着擦拭。

阿砚对这自己的儿子自然是疼宠入骨的,看着他那吭哧吭哧的小样子,不由笑了,先从他口中解救了他的白嫩小脚丫,之后才将他人软绵的小胖身子抱起来,温和地笑着道:“宁儿,过几日就是你的百岁宴了,到时候你可是要乖啊。”

阿砚这么一说,萧安倒像是听懂了似的,用自己的小脑袋磨蹭了下阿砚的脸颊,神态间颇为依恋,那犹如樱桃般的红润小嘴儿还绽开了一个甜蜜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挺翘的小鼻子也跟着往上皱了下,分外调皮可爱。

阿砚见此,真是打从心底里泛出的甜蜜,唇边绽开了温柔的笑意,眼里也洋溢着幸福。

这辈子,得了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儿子,实在是有子万事足。

便是当初生他的时候命悬一线险些离开人世,便是以后跟随在萧铎身边很可能被他连累致死,她也是心甘情愿了。

萧铎见阿砚抱着儿子,那一脸的疼宠,当下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

他只好安慰自己说,这是个小孩子,可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啊。

谁知道正想着呢,却见趴在阿砚肩头的白嫩小软团儿,慢腾腾地抬起了那细长的眼睑,就那么仿佛带着几分得意地瞥了他一下。

萧铎在这一刻,是有些诧异的,他只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待到拧眉再细看时,果然是不假的,他的儿子正用得意的眼神望着自己,那分明是炫耀的,好像在看着一个手下败将。

萧铎拧眉,眸中射出锐光,以眼神做威胁。

萧安却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别过小脸去兴奋甜蜜地靠在阿砚的脑袋上,那个样子,仿佛是连搭理都不带搭理萧铎了。

萧铎心中暗自生疑。

他的儿子,从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对他各种踢腾不满,后来生下来后,更是和自己不对盘,每当自己要抱一抱他的时候,必然会出个幺蛾子。

不是把童子尿直接洒在了他肩膀上,就是用一双吐了奶的爪子将他的袍子弄脏,甚至还会用沾了口水的小手去抹他的脸。

这一切他都忍了。

因为他家阿砚告诉他说,小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啊!

可是现在他怎么也不信了,普通小孩子才不是这样的呢,就算他生来早慧,他小时候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萧铎心中生疑,便伸出手来要去捏住自己儿子的下巴,打算好生逼问一番。

谁知道他的手刚一伸,他家儿子便忽然张开了嘴巴。

萧安的嘴巴原本是极小的,可是待到张开了,却顿时占据了小半个脸儿。

他张着嘴巴,陡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哭声,哭得尖锐而伤心。

原本抱着儿子的阿砚顿时吓坏了,连忙将儿子横着抱过来仔细地检查,可是却发现也没拉也没尿的。

旁边几个嬷嬷也是吓得不轻,她们从旁帮着察看,也没发现什么。

最后还是乳母疑惑地道:“可是被吓到了?”

乳母这么一说,阿砚再看自己儿子,却见他两只小手儿都是哆嗦着的,小嘴儿铁青,含着泪的眸子仿佛透着惊惶,时不时看向一个方向相府七小姐。

她顺着儿子的视线瞧过去,却见到儿子害怕胆怯地望着的正是萧铎的方向。

她疑惑地看向萧铎:“你,你刚才做什么了?”

萧铎没想到自己这儿子是如此的狡猾,心中正自咬牙切齿,听到阿砚这么一说,不由冷哼一声:“问你儿子!”

“问儿子?”

阿砚顿时无语了:“他才多大,才三个月,你让我问他?”

萧铎挑眉,冷眼看了下自己那趴在乳母怀中哭得委屈的儿子。

在乳母的拍哄下,他如今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哭嚎了,却是委屈的啜泣,哭得软糯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样子,真是难以想象刚才他还冲着自己得意笑啊。

萧铎冷哼一声:“少装蒜了!”

当初什么钦天监还算着他克妻克子,是以儿子出生至今,他还没让钦天监给儿子批命。

如今看来,倒是要找人看看,这儿子到底是哪路神仙?

不喜理佛,一听佛音则烦躁不堪踢腾不止,也和自己分外不对盘,见到自己好则怒目相向,坏则拳脚相加,这该是何方神圣呢?

萧铎现在再清楚不过了,这儿子必然是哪路人物下凡投胎,因法力太过强大,初到人世,前世种种记忆怕是还残存在脑中,是以才对自己各种挑衅。

待到时日一长,应是自然就将前世浮尘忘记了吧。

毕竟世间有几个如阿砚这般奇遇呢。

萧铎如此想着,开始自然是为了这儿子脑中还有前世之事而不悦,可是后来转念一想,也就接受了。

毕竟自己确实是生来的孤星命格,克妻克子的,如今自己强行留了阿砚伴在自己身边,未来如何尚且不知。

现在添了这么个儿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血,自己自然是不愿意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若真是来个凡胎俗子,怕是未必能够活得长久,说不得早就夭折了。

反倒是这有些来路的,自己固然会为此头疼,可是至少他应该是能保得自己性命,与自己浑身的凶煞之气相抗衡吧。

便是他生性顽劣,那又如何,只要自己好生教养,将他那顽劣性子驯服了,再请名师因势利导,将来必然是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的。

他正想着呢,却见阿砚将萧安抱在了怀里,柔声哄着,还不忘记回头数落一番萧铎。

“定是你刚才吓到了他,也不是我说你,你平日里对外面那些文武百官说话严厉得很,别人都怕你,这没什么,君是君臣是臣。

可这不是别人,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骨血,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你看他这眉眼,怎么看都像你的。

在这世上,你不去疼他,还能去疼谁?再说了,他年纪还这么小,你吓唬他做什么,看他这可怜的样子。”

阿砚说着这话时,小宁儿趴在母亲肩头,委屈地瘪着小嘴儿,耷拉着脑袋,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萧铎听了,也是颇有些后悔,心想这是自己儿子,他便是调皮一些,那又如何?到底才百天而已,自己何必和他一般计较。

当下便要说几句软话,谁知道那软话还没出口呢,便见在阿砚和乳母看不到的地方,小宁儿便没了原本委屈的小样子青楼有女甚得宠。

他抬起肥嘟嘟的小手来,占有地搂住了阿砚的脖子,然后咧开嘴,满足地笑了笑。

笑的时候,还对着萧铎吐了吐舌头。

萧铎一见,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了。

他怎么得了这么个儿子啊,看来以后有得头疼了。

盯着自己那儿子,沉吟间,他已经开始想着,该请哪个名师前来做太子太傅,好生教导下这小子。

一定要个经验老道的,要个严苛刚正的,更要个能管得住这小子的……而可怜的萧安,在得意地吐了吐舌头后,便满足地趴在他母后肩膀上闭起了眼睛。

到底是几个月大的小孩子,哭了半响,他也是累了,不多时就睡着了。

这边萧安睡熟了,阿砚才轻手轻脚地将他交给了乳母,让乳母带下去陪着歇息。

而她自己,则是看了眼萧铎:“说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萧铎淡道:“不说了。”

阿砚见此,不由得抿唇笑了:“说说嘛。”

萧铎脸色不好看,撩起袍子起身:“我还是继续去看奏折吧。”

当了皇帝,就是看奏折的命,他已经认命了。

谁知道阿砚却上前,扯住他的袖子,娇声道:“你好歹说说。”

语音娇软,如馥香的蜜一般,听得人耳朵里都是甜。

萧铎侧首看过去,却见她面颊仿若三月桃花,双眸只如二月春水,褪去了怀孕时的丰润,她已经是恢复了如描似削般的身段,盈盈立在那里,眼波含笑动人,姿态娇媚慵懒。

萧铎心间一窒,便觉得身体某处开始发硬,发直,开始便得自己无法控制,就连呼吸,都不由得浓浊起来了。

他在遇到阿砚之前,从未尝过男女□□,便也不觉得什么。

后来有了阿砚,三天没有便觉得分外想念那滋味。

如今阿砚怀孕生子后,身子比以前丰润饱满,犹如饱胀的桃子一般透着粉嫩,真是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可是他又不敢,知道她生产时伤了元气,怕这样对她身子不好,所以一边是舍不得让她独睡,每个夜里都是搂着抱着陪着,一边呢,又实在是太过折磨自己。

太过想念那滋味时,真是犹如万蚁噬骨,心痒难耐。

这段日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冲了多少冷水澡了。

甚至半夜里出去练一番剑也是有的。

因为这个,那些侍卫还一个个头疼不已,因为皇上练剑,侍卫们也只好打起精神从旁纷纷陪着啊。

如今望着偎依在身旁娇俏动人的自家皇后,鼻间感受到那自她身上散发的清甜奶香,他胸口那里灼烫得厉害,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动地做点什么。

“好好保养身子吧。”

他到底还是忍下了,嗓音越发浓浊地这么说道。

谁知道阿砚却根本是个火上浇油的,她凑过来,身子一软,便偎依到了他胸膛上,还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

犹如藤蔓一般的攀附,产后丰润的饱满,紧贴着那藏了烧沸的熔岩般的胸膛上,顿时犹如天雷勾地化,萧铎根本是把持不住了妃嫔这职业。

他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捏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眸色变深,低哑而异样的道:“你,你可是自找的……”

阿砚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看他,双唇微开,两眸犹自含着一层雾气,带着几分女人家的娇媚,几分小孩子的懵懂,略显调皮地望着他,歪头疑惑道:“我就是想要啊,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她这一句话,真是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触动火山爆发最强力的一根火引子。

一时之间,犹如天崩地裂摧枯拉朽,她天晕地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扔到了那偌大的龙床上。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疾风中的小草,被那狂风暴雨任意摧残着,痛苦地发出叫声,可是叫声中又掺着愉悦。

她是草,他就是风,她若是一叶扁舟,他就是那手握重权的掌舵人,甚至有那么一刻,在她被巨大的浪头掀起来,险些抛到半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一种抵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犹如潮水一般将她袭击淹没。

她忽然想起那个关于她最终命运的断言。

钦天监的人,曾经的柴大管家,还有宁非霍启根,他们都说,若是跟随在萧铎身边,她必然是会死的。

甚至连她自己都曾经对自己下了这样的诅咒。

她是那么怕死的人,做梦都在渴望着长命百岁,可是她情愿留在萧铎身边,陪着他一起看尽世间百态,陪着他守在这皇宫大院内,经历着人世悲欢,陪着他一起面对终将到来的死亡。

于是她在这巨浪滔天的时刻,听到自己呜咽着用低哑的声音道:“我这辈子注定因你而死。

可是便是为了他死,也是心甘情愿。”

萧铎听到这话的时候,原本狂动的身形顿时犹如被定住了,僵在那里,低头定定地看了阿砚半响,最后却是掀起了更大的风浪,让她陷入他所给与的泥潭中,再也无法自拔。

我这辈子注定因你而死。

可是便是为了他死,也是心甘情愿。

这是她对他说的话,后来的日子,她再没提起。

可是她知道,她是一直记得,萧铎也是记得的。

以至于到了许多许多年后,当萧铎将皇位传位给了自己儿子,却放下一切,陪着她走遍五岳三川的时候,她在一处枯树旁,忽然喃喃地再次说起了这句话。

那个时候,他们坐在枯树旁的树墩子上,远处是苍茫如诗的起伏山脉,近处则是小桥流水,更有谁家炊烟袅袅升起。

正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她和他背靠背坐在那里。

低首间,她看到了秋风吹拂起他的头发。

犹自记得,初见他时,那一头狂妄不羁的黑发是如何地让自己惊艳,她当时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亲眼看着那乌黑的发丝渐渐地染成了白霜。

秋风起时,她和他的斑驳白发混在一起,在风中轻轻动荡。

他仿佛察觉了什么,抬起手来,握住了她的,温声问道:“可是觉得冷了?”

阿砚摇了摇头,却没说话今生前世都要你。

他们已经老了,老得可以放下一切随意到处走走了。

皇帝儿子虽然素来和萧铎不对盘,不过还

是很孝顺的,几次三番担心她的身体,和萧铎商议着要让他们多带一些人马,可是她都拒绝了。

她老了,乌发成银丝,不过却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加上这辈子,她已经活了八辈子了,还没有尝过老去的滋味。

特别是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君陪伴着,两个人一起渐渐地老去。

阿砚觉得今生足矣。

因阿砚久久不说话,萧铎侧脸看过来:“怎么了?”

阿砚笑了下,却是道:“我忽然想起当年宁非和柴火对我说的话,他们说,我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会死的。”

“嗯哼。”

提起这两个人,年迈的萧铎依然是不喜的。

阿砚却越发露出满足的笑来,她仰起脸来,让自己偎依在他背上,眯起眸子,半望着远方如火如荼的夕阳慢慢坠入山坳里,她喃喃地道: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们并没有错的,跟随在你身边,我总有一天会死的。”

初见萧铎,她以为自己死期已至,会如过去一般被萧铎杀害而死。

接着她几次抗拒萧铎的感情,又陪着他遭遇了崖下之灾,战乱之苦,更以为自己会受萧铎连累而死。

然后她身为萧铎的妾室,第一次陪着萧铎睡觉,险些觉得自己会成为第一个因为鱼水之欢而死去的可怜人,是为萧铎做死在床上。

后来当她嫁给萧铎入住后宫的时候,翻开史书,她以为自己会如同大夏国之前的多少个皇后一般,在萧铎的后宫倾轧之中凄惨死去。

而在她怀孕生子时,她更以为自己就此会死在产床上,是为萧铎生子而死。

之后的多少次,在她和萧铎漫长的人生中,其实也是经历了许多坎坷的,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怕是死期到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活得好好的。

那轮巨大的红日终于缓慢地落到了山坳中,只留下一抹绚烂的余晖。

阿砚闭上了眼眸,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对萧铎道。

“多少年了,我终于明白,这辈子我依然是要应咒为你而死。

只不过这一次是陪着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死去。”

生同寝,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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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番外,是关于两把剑的,萧铎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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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日,萧铎曾经瞒着阿砚,自己偷偷去了趟上古山(天龙陆小凤同人)卿本佳人。

这上古山比起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那座山,那座庙,还有那炊烟袅袅的人家,不知道繁衍在此多少年的望族村。

他来到神庙前的时候,正是夜深的时候,明月高高悬挂在上古山之上,皎洁清冷,为这层峦叠嶂的山峰涂抹上一层轻淡朦胧的光辉。

远处那山脉之中,颇为宁静,连点山里野兽的声响都听不到。

萧铎微微眯眸,机警地望向望族村方向,却见家家闭门闭户,门前放着一个拐杖,倒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他心中疑惑,此时却来不及细想,径自几个纵跃,便直接入了上古山。

凭着记忆找寻到了昔日他和阿砚曾经去过的那处山泉。

却见这里依旧泉水汩汩,他摸索着,寻到泉水下方那处洞口。

地道里依旧是散发着陈旧泥土的味道,萧铎弯腰快速前行,走了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见前方豁然开朗。

面前是记忆中的胡杨木案几,年代久远,案几上依旧供奉着那把剑,旁边还有个神态龙钟的老人守候着。

一起都是如多年前他和阿砚过来时的样子,仿佛在这座神秘的神庙中,光阴静止了一般。

第一次他们来时,并没有太多想法,不过萧铎如今再看,却是有所感悟。

他盯着那把剑的画像半响后,终于伸出手来,指尖触碰到了那画像。

画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绘,这么些年了,竟然是丝毫不曾有何变化。

当他指尖碰触到那里的时候,只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在那一瞬间,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他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那道白光转瞬即逝,他似有所悟,却仿佛什么都没想起来。

怔愣了片刻后,他终于起身继续前往庙中央。

依旧是那条两边凿壁上放了偌大夜明珠的通道,他一步步地走进去,却是一步比一步艰难。

其实今夜已经有所感悟,明白一旦他踏出去,他可能就不再是曾经的萧铎了。

眼前仿若有一个深渊,等着他踏下,他却无可逃避。

这个世上,其实还存在着另一个他。

从没有哪一刻他比现在更清醒地意识到,如今的他果然是残缺不全的。

他的记忆和力量,有一部分都被封印在这个神庙里,几千年了不得逃脱。

到了通道的尽头时,前方白光大增,应是已经到了。

萧铎微微闭眸,咬了咬牙,终究是踏了出去。

那里是一片犹如宫殿般的开阔之地,四周围岩壁上挂满了鸡蛋大的夜明珠,把这里照耀得犹如白昼一般。

萧铎初始时眼前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待到眼睛渐渐适应了这里的视线后,却见在这大殿的正中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正有一把剑并一个剑鞘。

那把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而成,通体发黑,古朴精致。

虽然这把剑是插到了剑鞘之中的,可是却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把天上地下都罕见的绝世好剑。

而包裹住剑身的那把剑鞘,却是纯白如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大清嫡福晋。

萧铎拧眉,一时不免想着,这就是几千年前的自己和阿砚了吗?

望着那把剑和剑鞘,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手放到了那把剑柄上。

他试图将剑□□,可是他手下一动,剑鞘上面的黄色符咒便光芒大增,将他的手牢牢钉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与此同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那剑柄上源源不断地传入了他的体内,熟悉的记忆顿时充塞如他的大脑。

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明白,这就是另一半的自己,几千年前那个啸傲九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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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年前,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人间,宇宙的一切都是混沌之态。

后来有一个叫盘古的人,在这混沌之中睡了十万八千年后醒来。

他醒来后见周围漆黑一片,便抡起大斧头开天辟地。

之后清者上升,浊者下降,天和地分开,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他的双眼变成了太阳和月亮,他的四肢变成了大地上的东西南北四极,他的骨骼变成了起伏的山脉,他的肌肤变成了辽阔的大地,他的血脉变成了奔流不息的大地……这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巨人的身体上,有一颗牙齿,却是最为坚固尖利的,并没有如其他牙齿般化为山川,反而是落在了其他山川之上。

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那座山有了名字,叫上古山。

那颗牙齿在上古山不知道吸取了多少天地精华,其形态已经发生了变化,渐渐地蜕化为了一把剑。

其他牙齿都成了巨大的山川,唯独它,只是一把剑而已。

不过这把剑却是世间最为坚硬之物,且煞气十足,能瞬间摧毁崇山峻岭,也能搅乱浩瀚东海。

又过了几万年,世间已经有了人类,他也渐渐地修成了人形。

修成人形的他乌发披肩,桀骜不驯,一身的煞气,在这世间任意放肆妄为,我行我素。

正所谓五湖四海乃我同族,世间万物皆我兄弟,天地之间他又怕谁呢。

便是哪个看他不顺眼,也会惧怕于这把剑的刚厉残冷,不敢上前规劝。

其实要说起来,谁又有资格去劝解他呢?

三界五行,六道轮回,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有了人神鬼之后才慢慢地有了的规矩,而他呢,论辈分不知道高出这些规矩多少,哪个是能约束他的呢。

偏生他性情冷厉,遇事随心所欲,违他心意者,他不知道造下多少杀孽,也有那顺他心思者,被他引以知己的。

后来也是佛门一位高僧,叫垠化的,在人世间游历时,偶尔间看到了他,不由得大惊失色,只因他有着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偏生又不经教化,桀骜不驯。

若是被那邪门歪道之人利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这位高僧垠化便跟随在他身旁,试图度化他入佛门,并想用佛门经书渐渐地化解他身上的戾气,免得有朝一日他误入歧途祸害苍生。

萧铎倒是也不讨厌这位垠化,倒是着实跟着修炼了一番,本来这是极好的。

谁知道后来萧铎自己因一次偶然,不经意间犯了佛门忌讳,这于他性子本来是没什么的。

可就是那次,垠化收萧铎为徒的事情就此被人知道了,这件事传扬出去后,垠化就因为萧铎的缘故而受了处罚。

也是合该出事,垠化经受了处罚后,不知道怎么就走火入魔,后来经历种种,便一命呜呼了。

萧铎因为这事,心神大震,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垠化也就不会死。

其实他未必多么欣赏尊敬垠化这位“师父”

,可是若要他因自己而死,自己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就是因了这事,萧铎在佛门之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佛门认为萧铎冥顽不灵,萧铎认为这个地方简直是十恶不赦的,于是双方互不相让,最后终于起了争端。

这场架是越打越大,及至到了后来,天地人三界都因此卷入了其中。

待到萧铎不知道屠杀了多少佛教道教子弟,大家才震惊地发现,怎么人世间竟然游荡着这么一位来历不凡的人物?论起辈分来,大家都得叫他一个祖祖祖祖爷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要么收入囊中,要么便要掌控起来,他在人间,以后还不知道造下多少杀孽呢!

因为这件事天地人三

界前所未有地联合起来,大家不分种族不分教派甚至不念过往间隙,空前地团结起来要铲除萧铎。

毕竟大家都感觉到了危机感。

萧铎的血脉心神连接着天和地,依他那为所欲为的性子,万一哪日他一个不高兴,便是要毁天灭地真就是可以的啊!

可是大家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以失败告终了。

毕竟萧铎实在是本领通天啊,他本是这个天地的创造者盘古最尖利的一颗牙齿,在他的兄弟姐妹纷纷化身为山川湖泊化身为这世间所有的时候,他却独自留下来了。

他在血脉中有着盘古留在这个浩瀚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精气,他是充满戾气的,也是带着天生的杀戮气息的,他好像不愿服从任何人的管教,他也不屑与自己这行人为伍,更不要说被柔化招安。

就这样,大家绞尽脑汁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看着萧铎任意妄为随性作恶。

终于有那么一天,某个新上任的神仙忽然拍脑袋想到一个主意,美人计。

问题是萧铎这样的人会喜欢怎么样的美人呢?

大家盘腿坐在那里,参禅的参禅,念经的念经,悟道的悟道,掐手指的掐手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在七七四十九日后,终于有个叫月老的神仙看着手中的红线,领悟到了什么。

“原来萧铎这人,也是命中注定合该有一桩姻缘的。”

“姻缘?”

萧铎那样的嗜血之徒,竟也会有姻缘?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忍受他?!

月老笑呵呵,捻着手中红线,笑而不语,却将目光投向了佛门洗砚池里第四者。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洗砚池,却见那里正摇曳着一株墨莲。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风来袭,这株墨莲玉颜仙姿,三界之内再无人能比。

众人盯着那柱墨莲,很快便看出了这其中因果。

原来当萧铎杀入佛门,血流成河的时候,他曾经过洗砚池,看到那朵莲花在风中摇摆婀娜多姿,当下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注定了后来多少世的孽缘。

那朵墨莲本就有了佛性的,自然甘愿为佛门驱使,可是这个美人计却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于是他们必须要将这个美人计的好处利用到极点,争取一举就此擒拿下萧铎,从此后将萧铎禁锢起来,永除后患。

这么一来,就有不知道哪位得道高僧,竟然想出将这株墨莲炼化为一把剑鞘,去制衡那把根本是没有鞘的剑。

萧铎将过往几千年几万年的记忆慢慢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再次睁开眼来,望着那对已经紧紧相结合了三千六百多年的剑和剑鞘。

剑身是自己熟悉的,那就是曾经的自己,而剑鞘呢,就是阿砚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能够清楚的记得最初见到阿砚的场景,是在上古山草场莺飞的一个春日里,她白衣白裙,含笑落在芳草之间。

当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百花失色,万物无声,脑中心中只有一个她。

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在佛门洗砚池旁他曾为之驻足的墨莲,可是却知道她就那么飘然而落,恰好落在他的心坎上。

夜明珠的光辉映入了萧铎幽深的眸子里,他唇边轻轻泛起一个笑来。

抬起手来,他轻柔地抚摸着那把剑鞘,哑声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知道吗?”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她是别人为他设下的一个圈套,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地跳了。

她的滋味如此美好,他原本就愿意付出一切。

更何况,想起在人世间要陪伴自己一辈子的阿砚,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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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番外,宁非的番外,交代宁非的前世今生*********************************

他在人间有两个名字,一个叫霍启根,一个叫宁非。

他本来的名字自然是叫宁非的。

宁非最开始的时候,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洗砚池里那誊写了不知道多少佛经的墨迹落下,氤氲在清澈的池水中。

他在那沾染了佛气的墨色中渐渐地有了朦胧的意识。

他睁开眼睛,透过洗砚池清冽的泉水,看到的正是那柱墨莲婀娜的身姿。

那个时候她还是含苞待放的模样,半枝在水下,半枝在水上,偶尔有带着水汽的风吹过,她纤细柔媚的身子就在池水中摇摆。

他觉得她在为自己跳舞。

他当时还很脆弱,意识也颇为懵懂模糊,看着看着,也就继续睡去了。

他一睡就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待到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就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

他并不知道那是莲花的香气,只觉得那香气闻所未闻,馥香扑鼻。

他努力地仰起头看,却看到她在水中,调皮地眨着眼睛对他笑。

她笑得很好看,在那一刻,他明白自己

应该是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不过他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反正脸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的。

“你是谁啊?”

她俯首笑望着他,这么问道。

在他听来,她的声音实在是清灵犹如天籁,动听极了。

他想张口回应她,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说话。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一块石头,才刚刚修得了意识,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万幸了,又怎么会说话呢?

“嘻嘻,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读过不知道多少卷佛经,听了不知道几万年禅音的她,竟然看破了他的窘境。

他只好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你肯定也没有名字吧?”

点头。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点头。

“昨日里我在经书中看到两个字,觉得很好玩,不如就给你当名字吧?”

点头。

“你怎么也不问问是哪两个字呢?不过你不会说话,那我就直接当你答应了。

那两个字是宁非,你就叫这个名字吧。”

点头。

“宁非,你为什么不会说话?”

摇头。

“你赶紧学会说话吧,这样就能和我玩了,我已经在这个洗砚池里几万年了,好生无聊的。”

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一株婀娜清丽的墨莲,并一块墨黑的石头就那么相互偎依着,就这么又过了数万年的光阴。

那块石头后来也学会了说话,不过他并不是特别爱说话。

多数时候,他紧挨着她的根茎部,听着风中传来的她软糯清灵的话语。

有时候她会嫌弃他没个反应,于是他就会点点头,冲她笑笑。

她再嫌弃他笑得不够好看,他就对着水中自己的影子,一次次地练习一块属于石头的笑军婚也有爱。

这日子本来就会继续这么过去,洗砚池里依然会有许多的墨迹落下,他们会听着佛音袅袅,嗅着那大殿上传来的阵阵烟火香,受着佛门真迹的滋润,将这静谧祥和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下去。

可是那一日,血腥味骤然传来,哀嚎声惨不忍睹,她和他都震惊了。

他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这佛门清静之地肆意撒野?

正想着的时候,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更重了,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同时一股冷戾狂躁的杀戮之气扑面而来。

他浮出水面,挡在她的面前,向远处看去。

却看到,有一个男子,高健伟岸,狂放不羁,披着一身在风中卷动的宽大玄袍,提着一把犹自流血的利剑,正行经洗砚池旁。

那男子双眸幽暗,气势阴沉暴虐,一头不羁的墨发披散在肩头。

他是阴暗和嗜血的,有他所在的地方,便是祥和的佛门清静之地,仿佛都瞬间被万年寒霜所笼罩,让人觉得自己瞬间坠入了阿鼻地狱。

宁非和阿砚都有些惊呆了,阿砚想将宁非按下水中,宁非却想挡在阿砚身前不让那男人看到她。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那男人却略一转首,看向了这个方向。

宁非不知道背后的阿砚是什么反应,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双森冷到看不到任何光亮的黑眸,那是一种比地狱最底层还要冰冷绝望的黑暗。

可是这种震撼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就发现一件让他感到颤抖的事情。

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阿砚的身上,并且那黑暗的眸子底处闪过一道光亮。

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宁非握紧了拳头,几乎想冲过去将那个男人赶走。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看了阿砚片刻后,便提着剑,转身离去了。

徒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宁非并不知道,只是这男人一个驻足而已,对他和阿砚的命运将造成怎么样的影响。

后来他问起阿砚关于这个男人,两个人的对话是这样的。

“他很可怕。”

“嗯”

“他刚才险些要杀了我们。”

“不,我没有觉得他要杀我们啊,他还冲我笑呢。”

“我怎么没有看到,他没有冲我们笑,他要杀我们。”

“他真得没有杀我们的意思,我看到他笑了,他的眼睛在冲我笑。”

石头宁非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练习了这么些年,依然没有笑出让她觉得是笑的笑来,可是那个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却觉得那个男人在笑。

他觉得很无力。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熔炉里经受了怎么样的痛苦,又亲眼看着她坠下凡尘,去遭遇那个命中注定的男人,眼睁睁地望着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化作剑和剑鞘被封禁在上古山下红尘一遭。

几千年后的有一天,他也曾驻足在望族的神庙前。

周围的小孩子们惊奇地望着他,望族的人满脸的防备。

他们并不知道神庙中所囚禁为何人,更不知道那里的人和他

有着怎么样的渊源。

时光流逝,许多事许多人都已经淹没在沧海桑田之变中,甚至连阿砚,都已经将他遗忘了。

仰起脸来,他望着上古山上方的茫茫苍穹,脑中却回想起几千年的阿砚在墨池旁对他说的话。

“别人都以为我是为了铲除妖魔拯救苍生,别人都以为我委屈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委屈。”

“我想靠近他,看一看,他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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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番外,关于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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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这个人,生下来没一盏茶功夫,就被他的亲爹萧铎立为了皇太子。

皇太子,就是大夏国的储君,是大夏国除了他爹外最为尊贵的人了。

可以说,他也算是含着金羹勺出生的,生来便注定了无上的权利。

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在他长大渐渐懂事后,他回忆小时候,发现童年的一些记忆是模糊的,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不太高兴,觉得亏大了。

亏大了是因为为什么是萧铎的儿子!

好好的叫一声爹,平白矮了一辈,且他其实听并不喜欢萧铎这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小小的他会有这个念头呢,他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的他便开始思索这个问题,想了许久后,他明白了!

一定是他那个皇帝爹总是在和他抢娘!

想明白这个的萧安,和他皇帝老爹更加的不对盘了。

于是萧安从四岁开始,就迈着小脚丫,用小胖胳膊搂住他娘的脖子,低声嚷着:“不要父皇,不要父皇。”

他娘自然是疼他向着他的,赶紧搂着他哄说:“好好好,不要父皇不要父皇。”

他就得意地看着脸色变黑的他爹,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后来他稍微长大些,他爹就施展出奸计,说是给他请了个师父要教他本领。

他哪里信呢,总觉得他爹那笑着的细长眸子里存着他娘看不出来的奸诈。

他哭嚷着说:“我不要学娘亲—爹爹丢了!”

可是这次他娘不再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向着他说话了,而是义正言辞地说:“你以后要继承你父皇的皇位,当一国之君的。

你爹虽说把这个国家治理得还不错,可是以后怕是免不了在史书上留下一代昏君的恶名了。

你小小年纪,可是不能步你爹的后尘,一定要自小努力读书勤练武艺,长大之后方能辨忠奸明是非,成为千古称颂的一代明君。”

到时候也许人家会看在萧铎有个明君儿子的份上,多少在史书上为他添上一句好话。

可怜的萧安噘着小嘴儿,失望地看着他娘。

既然他娘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拒绝,毕竟他不能表现得比他爹差。

他爹既然是一代昏君,那他一定要设法当个明君。

懵懂的萧安就这么一头钻入了他爹和他娘共同设下的陷阱。

他爹给他安排的是大夏国最严厉的一位儒学大家,以及一位武功高强但是性情却十分冷僻的武学师父。

他就在这两个人的共同监管下,开始了他后来长达十年的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也曾向他娘告状,表示苦不堪言。

他生来性子懒散,最爱的就是躺在那里睡个懒觉,除了他娘做了什么好吃的时候,其他任何时候都是动作慢腾腾的,怎么可能经受起如此的折磨啊!

可是当他出现在他娘寝宫的时候,却看到他娘正坐在他爹的大腿上,两个人其乐融融地说着什么。

他侧耳细听,却听他爹说道:“我听太子太傅提起,安儿这一段日子可真是长进不少。”

他娘听了,顿时面上带了笑:“他小时候懒得跟只乌龟似的,如今倒是勤快了许多,你果然说得不错,玉不琢不成器,看来以后还得严加管教。”

听到这句,他的小心肝顿时碎了一地,找也找不到。

敢情他娘根本不心疼他,反而是盼着他再被“雕琢”

一番啊!

他长到十六岁的身后,终于学成出师,算是摆脱了两位太傅的魔爪,可是谁知道一转身,他娘就开始要给他看姑娘定亲事,他爹就要开始教他处理朝政。

“你长大了,我们也老了,你该学着治理国家,继承皇位了。”

他爹如是叹息说。

萧安瞅了瞅他爹依旧俊美无双的脸庞,不由得暗自腹诽,这算是老吗?如果他这是老了,那他让那些长了皱纹的人情何以堪?

反正现在他娘并不在,他也就无所顾忌了,当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檀木椅上,翘起腿儿,不屑地说:“我还小着呢,为什么要早早地处理朝政?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个年纪,正是走马看尽长安花的时候。”

谁知道这话一出,他爹就一腿踢了过来:“你还要风流?跟谁学的?”

满嘴的不屑和鄙视。

他不服,心中暗哼一声,挑

眉看着他爹,却见他爹虽年长他二十多岁,可面目却实在是和他一般无二,竟如同兄弟一般。

哼,这哪里是爹,根本是个老妖精。

小时候他就看这个爹不顺眼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敢也打不过,如今他长大了学了绝世武艺,却未必就打不过了压倒主角一百遍!

于是这一日,在皇太子出师的第一天,他就和他亲爹在太和殿轰轰烈烈地干了一架,只打得琉璃瓦翻飞,檀木桌椅四分五裂成了粉末。

这个消息自然是传到了阿砚的耳中,她听到的时候正在喝着燕窝羹。

淡定地听着老侍女讲完了这个消息后,她头都没抬,继续喝她的燕窝羹。

其实她多少也明白,这些年萧安和萧铎一直不对盘。

萧安在她面前装老实,暗地里陷害萧铎,萧铎便伺机报复,专门找了两个太傅来对付萧安。

萧安苦熬十年,如今终于翅膀硬了,开始和他老爹对着干了。

当一盏燕窝羹喝完了,她才抹抹嘴,淡声道:“去看看吧,打不死就不算个事儿。”

这之后呢,萧安和萧铎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政事一言不合就要打,用膳一言不合就要打,甚至连后宫里种什么花,一言不合也要打。

每一次打完了,都有一群泥瓦匠过去修补殿堂上的琉璃瓦……皇家泥瓦匠表示,心里好苦……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琉璃瓦躺枪?宫里的琉璃瓦已经不多了……阿砚自己也发现,这一对父子啊,真是天生的水火不相容,两个人无论从吃饭的口味,到着衣的爱好,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驰。

甚至到了后来,在选择太子妃的时候,萧铎帮着点了几个,萧安竟然是一个都不满意。

萧安自己选了三个,萧铎看了后直皱眉头。

要说起来这父子二人,除了相貌相似外,唯一最像父子的地方便是对庙宇的憎恶了。

萧铎在自己儿子顺利出生后,便开始抛却了那层伪装的皮,不再烧香拜佛听佛经了。

萧安呢,则是从娘肚子里起听到佛经就头疼难受拳脚踢腾。

如今长大了后,他自然是更为不喜。

一听佛这个字就开始皱眉头,一看到有什么僧尼就面露厌恶之色。

有时候阿砚没什么事,拿着个菩提串子念个佛经,都会被这两个父子两同时强烈的反对——“能不能别念了!

!”

他们两个竟然站在了一个战线上来反对阿砚,这是从未有过的啊!

萧铎在位的时候,他下了一道圣旨,不许老百姓敬佛拜佛。

这道圣旨曾一度遭受众人的抗议,然并卵,萧铎的□□太可怕了,他们还要性命,只能对不起佛祖菩萨了。

萧安继位之后,他也下了一道圣旨,表示普天之下,大夏国土之上,他见到一道庙宇就要拆一道。

当了太上皇的萧铎,也会注意观察自己这位皇帝儿子,对于萧安其他的行事,他都是颇为不满,就没有一个满意的。

只有这一件事,他听说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对阿砚道。

“这果然是我的亲生儿子。”

一句话,阿砚瞪大了眼睛,几乎想去掐他耳朵。

敢情……他以为这不是他亲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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