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书友小说网>和离后我选暴君

和离后我选暴君

和离后我选暴君

作  者:三月蜜糖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3-12-23 21:11:59

最新章节:第106章

世家小娘子都道六皇子周瑄俊美无俦,性冷难追。谢锳起初也这般以为,直到后来她勾了勾手指,便被他缠了上来。两人悄悄谈了场甜蜜生涩的恋爱。只可惜后来谢锳另嫁他人,且与周瑄决裂闹得不甚愉快。三年后,周瑄强势登 和离后我选暴君

《和离后我选暴君》第106章

人群如织, 灯影重重。

听到声音,谢锳抬头去看,摩肩接踵的桥下, 身着豆绿色大氅的云彦, 一手挑着花灯, 一手圈著书籍, 似恍恍惚惚,就那么远远看着她。

谢锳没有移开视线,怔愣了少顷,冲他点了点头。

云彦逡巡一番,见她周遭无人, 遂走下阶来。

他身形依旧瘦削,清风朗月的儒雅感,白皙的面,俊俏的五官,此时已收回初遇的惊讶欣喜, 眼神中渐渐平淡柔和。

“怎一人在此?”

谢锳往摊贩处瞥了眼,层层人群后, 依稀能辨认出绯红色的大氅, 格格不入的矜贵人影, 他便明白, 陛下亦在。

“秀秀呢?”

“在后面, 买珠子。”云彦闪开,纷繁热闹的首饰行,云集着天南海北的饰物, 一群小娘子围着摊贩挑挑拣拣, 竟也看不出哪个是秀秀。

“年后有个大冠要做, 她在那儿挑合适的玉石,珍珠...”

“嗯。”谢锳点头,不欲再说什么。

周遭人来人往,甜腻的香气不绝如缕。

两人沉默了少顷,云彦咳了一声,说道:“那我走了。”

“好。”谢锳默算着时辰,觉得周瑄差不多要雕刻好,若他转身瞧见,指不定生出什么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垂下眼睫,将视线别开。

然云彦走了一步,又顿住,回过身来走到她面前。

“阿锳,我有件东西要送你。”

谢锳惊讶的看过去,云彦勉力挤出个笑,解释道:“你放心,不是让人误会的东西,只是——”

“曾是你鼓励我去做的事,如今事成,我想赠你,没有别的意思。”

“是什么?”

“我朝舆图。”

.....

秀秀抱着一匣子珠串,回头看向大槐树,忍不住小声问道:“郎君,你还是放不下娘子。”

走在前头的云彦僵了身形,却没有回身,片刻后继续往前行走。

秀秀跟着,素净的脸上写满愁绪。

“我觉得我该与娘子说清楚咱们的关系,其实我们并没有...”

“秀秀,没有意义。”

云彦轻笑,就像当初他撂下那番狠话,毫不留情指责她背叛他们的婚约,背叛他,丢弃他一样,他也只是给谢锳找一个安心分开的理由。

如若必定不会在一起,他希望谢锳能没有负担的活着。

他没有护好她,被人的了机会,便不该再抱怨。

“郎君,我觉得娘子心里,其实是有你的。”

“在登州时,我见过娘子为你哭,我娘死的早,可我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说只有真正喜欢的人,才会背过身去偷偷抹泪,才会伤心都不敢说,难受也不敢说。

娘子不像表面看着那般决绝,如果当初你们...”

云彦苦笑,哪里有什么如果。

他只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次后悔,懊恼,却又彷徨无措,深感无力颓废。

若他大婚伊始便搬出伯爵府,若他在阿姊刁难谢锳的第一次,便将她护在身后,给与阿姊明确的态度,若他早些知晓谢锳的想法,知道她为云家做了多少事,理了多少烂账,早点能做出对策,他们不会分开。

他相信谢锳,倘若他做到尽善尽美,她不会走的。

但他做了什么?

在一次次的虚与委蛇中,他弄丢了谢锳。

机会被旁人抓住,又岂会轻易松手。

冷风拂过脸面,他仰起头来,看烟花破空绽放。

他想起大婚时她明媚生动的样子,柔荑细腻,抚在他胸口,嗓音轻软如细雨和风,他们交杯时说的每一句话,言犹在耳。

往事不可追,追之则痛心痛首。

“好看么?”

绯色氅衣撩开,将谢锳护在前怀,周瑄暗自摩挲着刻刀留在手指的痕迹,俯下身,弯腰凑在她颈边。

“是荷花?”谢锳旋转着花枝,垫在花瓣上歪头。

周瑄亲了亲她的腮颊,拢住她的双手说道:“是,是我们的荷花。”

....

年后又下了几场雪,今儿平宁郡主去赵太妃那儿闲坐,出来时恰好遇到谢锳,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谢锳才知,平宁郡主为顾九章请了个职,如今他就在京兆府里打晃,再也不能像先前那般出入宫廷。

分别时,谢锳向平宁郡主道谢。

平宁郡主知道是为着人参的缘故,轻轻一笑道:“娘娘便别再客气,若说感谢,臣妇当多谢娘娘庇护之恩。”

此言一出,两人俱是微微笑。

“我生的孽障,我自己个儿明白,若非娘娘多次出手相帮,凭他行事作风,早就成了陛下的眼中钉,往后好了,那孽障再也不会叨扰娘娘,此前的混账无形,臣妇替他道声歉,望娘娘海涵。”

她如是点名了谢意,谢锳便知道平宁郡主感激之余更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越是客气,越是疏离,无非为了顾九章。

深夜,沐汤渐凉。

谢锳后脊抵在木沿,纤长的手臂抚在肩上,慢慢擦拭水珠。

她的身段比生之前更加婀娜,肌肤莹白如雪,愈发饱满的胸臀鼓鼓的,几乎要跃出衣衫,沐浴完她,腰间没有系带子,松松垮垮垂在脚趾边。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她自屏风后绕出,白露便接过大巾帮她擦拭梳理。

“娘娘,陛下今夜要过来。”

谢锳一愣,“何时来说的?”

今日还未去看蛮蛮,她原想着过会儿叫乳母抱来,今夜陪慢慢睡觉。

可若周瑄要来,那么便不能照看蛮蛮,谢锳蹙起眉,涂抹面脂的手放缓,支着腮望向铜镜,宽大的袖子顺势洒落,露出一截藕段似的小臂。

寒露打帘走来,捧着盏燕窝边走边说:“外头太冷了,仿佛又要下雪,脸上凉丝丝的。”

隔着落地宽屏,她将燕窝放在食案上,搓了搓手凑到炭炉前反复烘烤,待暖和起来,这才走到妆奁前,同白露一起为谢锳打理。

小皇子已有三月,谢锳的小腹已经恢复的与先前相差无几。

白露揩了块药膏,放在掌心揉搓融化,药味很淡,沁人心鼻。

她掀开谢锳的小衣,将药涂在她腹部,动作和缓轻盈,那肌肤本就雪白,经过揉摁,泛起微粉色。

寒露笑:“娘娘仿佛更有韵味了,叫人挪不开眼。”

她说不清什么感觉,韵味二字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汇,娘娘的眉眼别具风情,一颦一笑都比之前勾人,肆意举在头顶的双臂,像羊脂白玉,灯光在她身上凝落淡淡的光泽,仿佛笼了一层薄纱,她蜷着小腿,圆润的指甲颗颗饱满,脚踝很细,盈盈一握。

寒露面红心跳的挪开眼,听见窸窣的脚步声,两人齐齐回头,看见来人忙躬身行礼。

谢锳被揉的昏昏欲睡,只觉得腰间一重,不似方才力道。

睁眼,对上周瑄满是情/欲的眸子。

她打了个颤,下意识去扯敞开的领子,还未动作,便被周瑄一把攥住手腕,举着摁到头顶。

浓热的气息喷吐在面庞,谢锳忍不住屈膝,周瑄比她更快,右腿横过去,径直顶开。

“谢锳,朕看看。”

他这般说着,幽黑的眼底却很不规矩的往下挪。

谢锳被盯得浑不自在,扭了下,道:“我今儿很累。”

周瑄笑,右手抚过她的肩,轻轻一提,将人摁在软枕上。

“无妨,你不必动。”

谢锳一滞,又听他淡淡开口:“朕来。”

帷帐摇曳,灯烛散开朦胧的光。

那人时而靠近,时而拉远,汗津津的发,被手指穿过,握住后脑,如海面浮起震荡的小舟,没有依靠便只能颠簸沉船,谢锳抓着他,起先抓着那衣领,后来打滑,握不住了,便硬生生抠着他手臂。

听见低沉的声音,便觉自己被抛到了半空,指尖愈发用力。

与之而来的,则是更为深刻的报复。

直到浑身都是汗,她虚疲的趴在枕面,有气无力捏住他的手指,求饶。

“明允,疼。”

缱绻的嗓音猫儿一样,偏周瑄不肯饶她,将人打横抱起来,阔步走到浴桶前。

他稍一用力,谢锳跌进怀里,两人一并落入桶中。

沉浮间,水溢出来,弄得满地都是潮湿。

一整夜,谢锳后来索性合上眼,任凭他肆意妄为,最后皆是筋疲力尽,才又餍足的将人抱出来,擦去水渍,卧在床榻。

谢锳早已累的不行,迷糊间感觉到他伸过手来,从腰间环住自己,便拱了拱,窝在他前怀沉沉睡去。

周瑄撑起手臂,看她眼尾的泪,仍有些意犹未尽,但又怕猛地吓坏她,往后几日不肯依从,便只得重新躺下,啄了啄青丝,很是满足的合上眼皮。

然即便如此,翌日乃至接下来的四五日里,谢锳总有各种理由推脱,不见。

无非是拿蛮蛮做幌子。

他从紫宸殿回来,往往深夜,找不见人,便去蛮蛮那儿瞧,果不其然,母子二人躺在偌大的床上,谢锳在外面,蛮蛮在里面。

他想去躺下,却被谢锳隔开。

压低了嗓音满是责怪:“你去寝殿睡,蛮蛮夜里到处滚来滚去,睡不开的。”

这床大的能躺开七八个人,哪里就睡不开。

周瑄踢掉靴履,不由分说爬上去,虽只有窄窄一绺位置,却还是固执的揽住谢锳,紧紧抱着。

“你是朕的皇后,你在哪儿,朕在哪儿。”

谢锳便觉后颈喷来热气,又羞又恼怕他在此做出什么混账事来,遂大气不敢出,绷直了后背一动不动。

一连数日,三人就这么别扭的躺在一块儿。

谢锳却是吃不消了,白日,整个后背如同石头一般,似扭到了,稍微弯腰便扯着筋疼。

白露不忍,上前为她捶背,边捶边商量:“娘娘,若不然便搬回寝宫吧,总这么着也不是回事,您眼圈都黑了。”

“就是,小皇子夜里总醒,陛下和您都在那儿躺着,乳母也不好过去帮忙,累的是你,这才几日便瘦了许多。”

寒露说着,她们自然不敢怪罪圣人,只能劝谢锳想开点。

都说床笫之事适应后便好了,虽不至于日日想着,可云雨之欢,到底不是要命的。

谢锳揉着眉心,摆手道:“我宁可再熬几日,也断受不了他那般折腾。”

简直没完没了。

天气清明,谢锳带蛮蛮在花园透气时,隐约看见个熟悉的人影。

他走路极快,混在黑甲卫中转眼便消失在楹门处,谢锳怔愣着,继而将蛮蛮递给乳母,提起裙摆跟上前去。

虽只是匆匆一瞥,但她仿佛看见了阿兄。

那人的背影,行走姿态,身量高度,无一不与阿兄相同。

推开门,承禄迎上来。

谢锳恍若未闻,唤了声:“中贵人,你可看见我阿兄了。”

承禄脸色大变,忙躬身道:“娘娘,您定是看错了,谢四郎已经亡故,里头与圣人议事的皆是朝,断不可能有他。”

谢锳绕开他的阻拦,直直走到议事厅。

厅内聚集着几十个人,五个黑甲卫,没有一个是方才的样子。

谢锳有些失望,周瑄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低头啄了啄。

“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锳摇头,“许是我真的看错了。”

周瑄眼眸深邃,往外瞟了眼,笑道:“夜里别睡,等着朕。”

谢锳啐他一声,忙急急走开。

翌日,秦菀带谢临进宫。

她亲手绣了入春孩子穿的小衣,帽子,很是玲珑可爱。

谢临也长高许多,眉眼长开后隐隐能看出谢楚的影子,他很瘦长,穿着身天青色锦袍,腰间束着带子,挂着一枚荷包和玉佩。

进来送膳食的黄门多待了会儿,看见乳母抱来小皇子,忍不住笑道:“打眼看去,谢家哥儿和小皇子长得真像,亲兄弟一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话音刚落,秦菀便站在谢临身边,抿紧了唇。

谢锳和谢楚没有血缘,而谢临又与蛮蛮长得像,若叫有心人知道了,那谢临的身份怕会成为悬在颈上的刀子。

皇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之子,顶着这样的名头,谢临这辈子都将活在阴影之中。

秦菀不愿他重蹈覆辙。

谢锳摆了摆手,殿内只剩下她们几人,乳母抱着蛮蛮回去睡觉,白露和寒露守在门口,将沉水香重新点了。

“娘娘,往后我恐怕不能常带临哥儿进宫了。”

秦菀低下头去,绞着手里的帕子。

谢锳嗯了声,道:“该是如此。”

两人坐了少顷,谢锳又道:“今日我看到一人,很像阿兄。”

秦菀便哭了,“我每日都能看到他,总觉得他还活着。”

送走秦菀,谢锳屏退了随侍,换了件寻常衣裳出门。

不多久,便又看见一行黑甲卫往左前方走去,她悄无声息跟着,不紧不慢。

待走到楹门处,果然闪出一道熟悉的影子。

她惊得瞪圆眼睛,然那人倏地转头,那张脸,却不是阿兄的脸。

除去眼睛,其余完全不像。

她缓缓伸出手,遮住他其他部分来看,与行宫里蒙面人的影子逐渐重合。

直到他忽然朝她看来,谢锳放下手,那人面露惊惧,随后瞬间低下头,匆忙离开。

傍晚,谢锳用膳时,周瑄便早早来了。

甫一进门,他从后抱住谢锳,亲了亲,将人搁在自己膝上。

“陛下,有件事想同你商量。”谢锳拂开他的亲昵,很是冷清的开口。

周瑄靠着圈椅,双手仍揽着她的腰,笑:“有什么话,等明早再说。”

说罢,便抱起谢锳往床榻走去。

白露和寒露见状,低头退出去,将门合上。

谢锳被压在绸被上,眉眼间却没有一丝温柔蜜意,只那般冷冷瞪着他,似要看到他心底去。

周瑄亲她眼睛,她没动。

亲她鼻子,她亦没动。

要亲她唇角时,谢锳偏开,吻落在腮颊,伴着浓重的呼吸声。

周瑄又去扯她的衣裳,扯到手臂时,谢锳忽然开口。

“明日起,我想去三清殿住着。”

三清殿离清思殿很远,便是骑马也要半个时辰。

周瑄不允,去啃她的颈,谢锳也不推拒,但也没有给出反应,僵麻的躯体像是没有知觉。

“蛮蛮便交给陛下看管了,至于他的名字,陛下还需用心想想,总不好叫他周岁后还是蛮蛮的叫着。”

听出她话里的尖锐,周瑄支起身来,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打量她的神情。

“我在清思殿修行的时候,但望陛下莫要打扰”

“你这是何意?”周瑄不悦。

“难道要舍下朕和蛮蛮,难道要为了...”

他戛然而止,来之前便知道白日里发生的事,依着谢锳的聪慧,她定然猜到了那场阴谋。

但他不后悔,如若没有那场试探,这辈子他都不会心安。

既能确定谢锳对自己的心意,又不损耗什么要紧玩意儿,何错之有?

谢锳冷眼望着他,那日撕心裂肺的痛感再度传来,她试着推他,然推不动,那人像一座小山,压在头顶。

“不许走!”周瑄固执的圈住她,“朕不许你走,谢锳,朕没做错任何事,你不该如此惩罚朕。”

“陛下若不觉得错,缘何自始至终装着何事都没发生,瞒我,骗我,欺我,甚至不顾惜我和蛮蛮的性命,你想要的东西,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拿吗?

你有没有想过,若我和蛮蛮挺不过来,你要怎么收场!”

“朕想过的。”

声音低沉笃定,周瑄指腹落在她眉心,轻声道:“你不会死的,因为你太在乎孩子,即便伤心你也会因为孩子而克制,而收敛,朕知道你不会死。

但朕很后怕,怕你出事,这点,是朕没有考虑周全,朕同你道歉。

谢锳,原谅朕,朕..真的想要答案。”

“朕并非故意为之,朕就想知道在你心里,有朕几分...”

“可满意?”谢锳闭上眼,浑身发冷。

“谢锳,朕保证,往后绝不会再去试探。朕从此相信你,相信你待朕的诚意,朕...”

“可我不信你了。”

谢锳叹了口气,悠悠抬起眼皮。

周瑄怔住,旋即攥紧拳头,鬓角的青筋凸起,眼眸发亮,气息急促,似要说什么,又咬住舌尖忍住。

“明允,在我满心满意想着生下我们的孩子时,你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答案,无关紧要的答案,你这般苦心经营,何必?

你当我谢锳是什么?既怀疑便不要接受!何必假惺惺装着不在意,装着喜欢,背地里却做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瑄浑身血液登时凉下来,指甲前进肉里,于他而言,答案胜过一切。

绝不是谢锳说的无关紧要。

但此时他不能反驳,因为谢锳必定任何话都听不进去。

“朕会加倍弥补你,朕发誓。”

谢锳拉高衣领,推了他一把,这次,她没费什么力气便坐了起来。

“像你说的,其实你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又何必弥补?与其说弥补,倒不如说是安抚,安抚我最终时刻放弃了阿兄,选择你,安抚我拼了命生下蛮蛮。

你以为我必须感恩戴德,俯首痛哭的谢谢你,明允,你把我谢锳当成什么人呐!”

“朕没那么想,朕...”语言何其苍白,周瑄挡住她下床的去路,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很好,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可你凭什么以为,得知真相的我只要三言两语敷衍着,就能遗忘,就得妥协?

我讨厌被人怀疑,被你怀疑,在付出我能付出的情感后,被你践踏自尊。”

她站起来,用力推开周瑄的桎梏。

回过头,灯光投落跳脱的影子。

“你我,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殿门敞开,又猛的被风吹合,冷气瞬间弥散,周瑄回过头,只看见她决绝的身影。

他攥了攥手掌,自言自语道:“朕没错。”

.....

春暖花开,乳母抱着蛮蛮去晒太阳。

小人穿着厚厚的棉袄,脑袋上顶着瓜皮小绿/帽,葡萄似的眼睛咕噜噜到处转着看,忽然就一眨不眨的望着来人。

众人纷纷跪下,齐唤:“陛下。”

小人咬着手指,口水流到衣襟,面上毫无惧怕,待被来人抱起来,他抽出手指,咿咿呀呀去抓他的脸。

周瑄嫌恶的抱开些。

乳母忙小声解释:“陛下,小皇子约莫是要长牙了,总爱流涎。”

周瑄乜了眼他微张的小嘴,果然看见上边牙龈冒出浅白。

“蛮蛮他最近可好?”

重新接回蛮蛮的乳母连声回道:“小皇子能吃能睡,这个月胖了三斤,想来陛下也能看出,他肉嘟嘟的脸,还有滚圆的小腿。”

周瑄瞥过去,果真那腿一层叠一层,胖的看不出褶子。

他暗道:没心没肺。

转念一想,他招了招手,吩咐道:“随朕去趟三清殿。”

谢锳厌恶他,总不至于厌恶蛮蛮。

他知道谢锳如何看重蛮蛮,多少回遣白露她们过来嘘寒问暖,便是心里放不下。

既放不下,那便没有不管的道理。

临到三清殿殿门,周瑄与那乳母低声吩咐一二。

谢锳正在抄经,迎着光,她坐在书案前,右手边隔着一摞卷轴。

“娘娘,小皇子今儿有点不舒坦,吃得少,总是哼哼。”乳母面带苦色,抱着蛮蛮托给谢锳看。

谢锳自然看见站在一旁的周瑄,没有侧头,接过蛮蛮拍了拍他臀部。

蛮蛮咬着手指,轻声哼唧了几下,乖乖缩在她怀里继续睡。

谢锳蹙眉,掀开被褥看了看他身子,“蛮蛮瞧着胖了许多,也不发热,也不流涕,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乳母庆幸提前想好了,当即回道:“睡觉不好,这几日夜里总是啼哭,想来是想您了。”

谢锳犹疑的看向周瑄,周瑄附和:“这么大的孩子,自然跟母亲分不开。”

谢锳低头,轻唤“蛮蛮”,可蛮蛮睡得很是踏实,怎么唤也不醒,丝毫没有不适的样子。

她便知道是周瑄故意为之。

可好容易看见蛮蛮,她着实不舍松手,遂抱了会儿,愈看愈不想放下,低头亲了亲蛮蛮的肉手,肉腮。

周瑄咽了咽喉咙,恨不能此时就是她手里的肉团子。

殿内只余他们两人,周瑄上前,不敢唐突,与她隔着两步距离,讪讪道:“你便只想他,不想朕吗?”

面皮厚的令谢锳不忍直视。

“你不在的时日里,不知朕如何食不好,睡不好,做梦全是你,你看看,朕瘦了许多。”这番话说的却是真的,不似蛮蛮,他双颊略微凹下去,宽肩细腰,愈发精健。

谢锳仍不理他,转而坐在案前继续抄经。

周瑄却不想轻易罢休,他抬起腿来,坐在案面,将经书往地上一扔,顺势握住谢锳的手,躬身上去。

登徒子的作风,偏他做起来很是得体。

谢锳恼了,挣了下,反被他握得更紧。

“谢锳,跟朕回去吧,朕很想你。”

“我说过,分开一段时间,都彼此冷静冷静。”

“朕冷的透透的,还要怎么冷。”

他愈说愈无状,整个人快扑到谢锳怀里,将她困在桌案与椅背之间。

“朕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横过案面,面朝谢锳居高临下坐着,双手握着谢锳的手,怕她离开,两条长腿搭在她腿外。

“谢四郎在大慈恩寺,前两日刚刚剃度...”

谢锳猛地瞪圆了眼睛,“阿兄他,他出家了。”

“他自己选的路,而今看来很是喜欢,那日朕去瞧过他,白白胖胖比在谢家时不知好过多少。”

谢锳不语,周瑄弯下腰去,想亲她的唇,被她躲开。

“朕错了,朕知道错了,回来吧,好不好?”

谢锳知晓这是糊弄她的话,但又不想点破。

事到如今,许多事已经盘点不清,周瑄把她放在心上,用他自以为是的方式,她不喜,又无法左右。

在三清殿的时候,有好几次她都梦到从前,从前的从前。

那时的周瑄,清正斯文,矜贵疏离,通身上下都是少年皇子的劲拔之气,他聪颖正直,坦荡儒雅,举止间自有朗月清风般的从容。

他不是现在的他。

偏执冷鸷,虽也是喜欢着自己,然这份喜欢,又掺杂诸多她看不清的东西。

是什么使他变成此般模样?

谢锳闭上眼。

依稀回到那年。

书阁中,她擎着荷叶走到廊庑下,垫起脚,看到重重书架前,专心读书的少年。

他端坐着,腰背笔直,修长的手指摁在书页上,目光依次逡巡,乌黑的睫毛像是扇开一道风,谢锳眨了眨眼,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少年的脸颊倏地泛红,手指不自在的蜷了蜷,站起身来。

绛色圆领窄袖襕衫勾勒的挺拔身段,朝她倾覆而来,他垂着眉眼,细白如玉的手指搭在楹窗上,半边身子探出。

清风徐徐,擦着他一丝不苟的发鬓吹过。

谢锳仰起头,朝他勾了勾手。

少年咬着唇,弯下腰来。

面上一热,沉思的谢锳被握住腰,顺势提到案上,与周瑄换了位置。

她再度睁开眼来,望着更加俊美清逸的男人,逐渐从回忆中剥离出来。

周瑄撑着桌案,将人逼迫成后仰的姿态。

眉眼如光火,他滑了滑喉咙,哑声问:“谢锳,你在想什么?”

谢锳掀起眼皮,撞进那炽热的眼底,恍惚间回了句。

“我在...”

“想你。”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感谢宝儿们陪伴,鞠躬!

本章落一波红包,然后明天开始,日更番外。

番外先写男女主接下来的感情线,然后会有一部分写年少故事。

其他人的番外亦会在标题标明,感恩感谢!...

相邻推荐:前夫他变成了两个  超神宠兽店  别云后  一不小心攻略了黑莲花  全能炮灰重生回来后  [洪荒]那条河她有毒  你听得见  三国模拟器:这个马谡太稳健了  离婚后咸鱼美人揣崽了  暴露Alpha身份后婚离不掉了  戒断/悬日  欢迎来到规则城[无限]  女配超强却拿了恋爱脑剧本  我能看到所有Boss掉落  丹皇武帝  咸鱼每天都想离婚  咸鱼逆袭系统/学霸抱抱,咸鱼老婆有系统  路明非挑战FGO  花瓶靠玄学火爆娱乐圈  女配有上亿房产  和离后我选暴君免费阅读全文  和离后我选暴君三月蜜糖免费阅读  和离后我选暴君好看吗  和离后我选暴君谢瑛周瑄  和离后我选暴君免费全文  和离后我选暴君 三月蜜糖番外  和离后我选暴君全文免费阅读网站  和离后我选暴君txt  和离后我选暴君 三月蜜糖  和离后我选暴君107  和离后我选暴君要被这本书气死了  和离后我选暴君大结局  和离后我选暴君番外  和离后我选暴君全文番外篇  和离后我选暴君说的是什么  和离后我选暴君百度  和离后我选暴君by三月蜜糖  和离后我选暴君TXT百度  和离后我选暴君讲的什么  和离后我选暴君免费阅读三月蜜糖  和离后我选暴君全文免费阅读  和离后我选暴君免费阅读  和离后我选暴君三月蜜糖  和离后我选暴君番外免费阅读无弹窗  和离后我选暴君资源  和离后我选暴君笔趣阁  

《和离后我选暴君》最新章节

《和离后我选暴君》章节列表

查看更多章节...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