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他终于扔了那把昂贵的扇子,转而上手掐住小孩的脸颊。小孩脸颊没什么肉,即使这般掐着也挤不出肉来。江远生沉默地盯了半天,蓦地厌倦地松了手、倚回他的软榻;他向小孩摆了摆手,懒懒道:“我屋里缺个灯奴,你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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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第三次点灯,江远生半支起身子恹恹地往外望,月明照不透寒窗。灯奴尽职尽责地将烛灯举到床边,等待江远生的下一步动作。
但江远生只是定定地望了他半晌,然后冷不丁地发问:“冷吗?”
灯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仍旧照实回答:“有一点,少爷。”
江远生今年二十四,年纪轻轻做了江家的家主,但还是让下人喊他少爷。深夜房中不留人,灯奴是第一个破例的,他很乖、动作也利落,在江远生房内伺候了两年,长大了不少、也更像江远生记忆里的孩子。借昏暗的灯光看了半晌,江远生慢慢叹气:“外间有榻,你去柜子里拿床被褥,上那睡吧。”
灯奴喏喏应声,江远生又突兀开口:“带你回来两年了,是不是还没有名字?”他很少喊灯奴,心腹提起也只是喊灯奴二字,买主把下人买回来通常是要取名的,不知是哪种隐秘的心思拖着江远生、一拖便是两年,灯奴到现在也没有名字。
灯奴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地应声:“嗯。”他刚被带回来的时候不爱说话,每次只是点头摇头作答,然后江远生会拿扇子敲他的脑袋、或者不轻不重地点一点喉结,但训了这两年,灯奴也还是没能完全习惯。
江远生也懒得计较,深夜困倦,他只是噩梦醒来缓一缓,见了灯奴心中大石才落了地;他抬指点了点灯奴的额头,缓声道:“跟江家姓吧,以后你叫江灯。”
“添了这么久的灯,省了奴字罢。”
第249章 番外-江远生x江远道
江远道忙于山神怨的事务,江远生在夺嫡副本做他的土皇帝,两个副本的休息时间总是对不上,小半年下来,两人这竟还是第一次见。
久别重逢,两人一时沉默着不知起何话题,江远道慢条斯理地泡着茶,茶水滚烫,石桌对面的江远生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手里的茶盏,攥紧了白玉折扇。
“兄长,你似乎有些太紧张了。”江远道斟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推去兄长面前,自己搁了茶壶,才很轻地摇了摇头、失笑道。
江远生抿了抿唇,掐着折扇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从旁人那儿听了很多你的事。”江远道端起茶杯,他似乎不怕烫,轻轻吹开水面茶叶,弯着眼尝了一口,“还是从前的味道,你快试试。”
江远生不爱喝茶,他跟温戾拼酒能拼几个时辰、几十个坛子;从前只江远道央着他尝尝泡茶的手艺,滚水、江远生尝不出什么味来,只会点着头囫囵称好。
但这一次,同样是滚烫的茶水,沿着舌烫进喉中,江远生却莫名咂摸出了些许味道来。
这就是从前的味道么?
一口接一口,江远生面无表情地将茶水一饮而尽,连零星茶叶也嚼进腹中,最后搁了茶盏,微微颔首:“好喝。”
兄弟间从来不需要什么客套话,好是好、不好也是好,江远生在外人面前舌灿莲花,在江远道这儿只会用最平实的语言表达最真实的偏爱,然后看弟弟弯着眼愉悦地笑起来。
江远生也跟着笑。
他在副本里是人尽皆知的笑面虎,从前性格偏执时笑得瘆人,后来不知是不是确实接受了江远道离开的事实,又慢慢学着江远道的性子,将自己伪装成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直到复生的江远道有一回忧心忡忡地点了一下他的嘴角,说:“兄长,倘若不高兴的话,是不用笑的。”
当时的江远生于是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将玩家的头颅砍下,血溅三尺高。
如今的江远道和当年记忆中的弟弟没什么两样,依然芝兰玉树、谦谦君子,哪怕受山神怨副本的影响多了几丝微不可察的阴郁,在江远生眼里也依旧鲜活。
江远生总是忍不住地回忆,他去过白鹿山吗?他去过江远道的魂灵曾游荡过的山崖吗?——那时的江远道,认得出他吗?
他是就这样一遍遍错过苦等的弟弟,最后痛苦地放弃他的么。
茶盏碰撞声清脆响起,江远生蓦地回神。又一杯茶水被推来,江远道的手指刚刚离开茶杯,见江远生望来,青年眉眼弯弯:“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喝,又添了一杯。”
江远生默不作声地端起茶杯,再一次一口一口抿下滚烫的茶水,好像这样才能将如今真实的江远道烙进自己的血肉、存进早已凉薄的心。
“你想喝酒吗?”江远道问。
江远生一怔。
从前也是如此,江远道看得出他喝茶喝得艰难,总会主动提出替成哪一个酒楼新出的畅销美酒。江远道不喝酒,但会替他搜罗全京城的美酒,再陪着他挑一个好日子举杯对酌——江远生喝酒,江远道喝茶。
而今他们仍然于石桌边对坐,茶水热气氤氲,有时候模糊对方的面容——就好像过去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江远生喉咙干涩,沉默了良久,将茶水一饮而尽,茶杯落进茶盏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哑着嗓子开口:“喝,你也喝。”
我们今日不醉不休。
第250章 番外-路易斯x卡洛伊斯
卡洛伊斯喜欢人间。
卡洛伊斯趴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赤着脚翘啊翘,膝盖抵着柔软的云朵,依旧枕出两道浅淡的红印来。金色的小光环飘在男孩的脑袋上,压不塌蓬松的金发,他慢吞吞地捋着垂在颊边的刘海,懒洋洋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在往下看,透过一层又一层的白云,透过几万里的高天,遥遥地往下望。
他其实看不清人间,再优秀的视力也没法让远在高天上的天使看清地上的生灵。但他很喜欢瞒着所有天使,悄悄跑去天堂最偏僻的角落,那儿离人间最近,运气好的时候能看见飞得很高的鸟。就在云下面,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
卡洛伊斯的小光环被人拽了拽,轻飘飘的小天使只用抓勾住光环便能一把拎起来。他不大高兴地在空中挣扎了几下,路过的大天使顺势将他放下,弓下身来同他对视。卡洛伊斯双手捧住脑袋上的光环,努力地正了正,才骄矜地同大天使对视,轻轻地哼了一声。
“卡洛伊斯,你又不听路易斯的话。”
卡洛伊斯冲大天使做了个鬼脸,又赤着脚哒哒跑开了。小孩的声音清澈干净,随他的身形一同远去。
“我会找到去人间的方法的……不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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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伊斯踩着好心的人类女孩给他买的小鞋子,新奇地蹦起来,又蹲下身认认真真地摸了一圈。鹅黄色的小皮鞋并不昂贵,于他而言有些大了,但卡洛伊斯没有发现这一点,陷入高兴里的小天使能将零星半点的不适悉数抛去脑后。他踩着大上一圈的小皮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几步,兴奋地脸颊泛红。小天使下意识想欢呼,想拉着天使长的衣角要他看看自己的新鞋子,但身边只有匆匆过路的行人,没有人会驻足看他。
偷偷跑来人间的小天使没告诉任何天使这件事,年幼的卡洛伊斯学不会收起雪白的小翅膀,只能用厚重的衣物努力地将翅膀遮个严实。象征着天使身份的小光环藏不起来,他咬咬牙将光环掰下来,好痛,痛得卡洛伊斯咬着牙直掉眼泪。但是他不后悔,他到了他最向往的人间。
初来乍到的小天使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家。他只短暂地感受过一瞬来自人间的善意,又穿着大了一号的鞋子气喘吁吁地在街道上奔跑。他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他第一次穿鞋、第一次走路,嫩白的脚底磨得鲜血淋漓,小天使蹲在花坛边走不动路,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坏脾气的家伙捉弄他,像逗弄路边长得漂亮的流浪猫。卡洛伊斯在草丛里滚得灰扑扑,漂亮的脸蛋上全是脏污。在千娇万宠里长大的小天使从没受过欺负,遑论打架,他打不过他们,在泥灰里滚成了脏兮兮的小花猫。太阳趁着黄昏落山,今天云厚也看不见月亮,卡洛伊斯汪着泪眼往天上望,他想,云与月亮都好远啊,从前他伸手就能摘到的。
偷偷跟下来的天使们只敢远远地跟着他,忿忿不平地旁观卡洛伊斯受欺负,跟着卡洛伊斯一起掉眼泪。路易斯不让他们带小天使回家,他被天使们一起宠坏了,路易斯要他长长记性。
“小卡洛好可怜。”
天使们不敢忤逆路易斯的话,望着小天使自己掰断了光环,知道小家伙回去定要挨罚。卡洛伊斯没有家,连野狗都不肯跟他分享垃圾桶旁边的庇护所,小家伙蜷在墙角下,裹紧了从天堂带下来的衣服,皱着眉并不安稳地睡觉。深秋的天冷,天使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小天使会不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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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伊斯睁眼时,入眼仍旧是熟悉的、雪白的天花板,柔软的被褥亲热地簇拥着他,浅淡的花香四溢。他熟练地翻身下床,脚底板踩上白玉制成的地板,痛得一阵钻心。从没受过痛的小天使下意识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继而被接入一个清冷的怀抱,柔软的、冰凉的。
卡洛伊斯攥住来人的衣袍,又娇气地红了眼眶。脚趾稍稍蜷了蜷,细微的疼痛一刻不止地拨弄着他的理智,他从没受过伤的。小天使一边哭一边摸索着寻找被自己塞进怀里的小光环,摸了半天没摸着,索性将鼻涕眼泪全部抹在天使长的衣袍上,抱住路易斯的腰抽抽噎噎地哭。
路易斯能轻而易举地拎起他,有时候是后衣领,有时候是小天使珍而重之的小光环。但他这次只是让卡洛伊斯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听着小天使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
小天使的光环被他自己折断了,路易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给他接回去;翅膀被压了太久,翅根处又红又肿,雪白的小翅膀也蔫着耷拉下来,还得养些时候。路易斯能用治愈魔法让卡洛伊斯转瞬痊愈,继续做回快乐的小天使,但他选择用最原始的方法治疗卡洛伊斯,如前面所说的,要卡洛伊斯长长记性。
“卡洛,人间不好玩。”路易斯很轻地揉了揉卡洛伊斯的金色脑袋,将翘起的呆毛压下去,“你看,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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