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饭店加上早上十点的原因并没有多少人，店员带着两三百现金回来的时候店长摸不着头脑。

她问：“这年头还有人用现金？咱们不都是扫码点单吗。”

店员探出头露出八卦的神情：“可不是，那帅哥说不会用手机就让我拿菜单给他点咯。哎哟现在还有不会用手机的人...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穿越你个头！”店长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小说看多了吧。”

接着眼神一转，也跟着店员探出头观察此时店内唯一的一桌。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坐在左边，穿着连帽衫的帅哥坐在右边。中年男人在禁止抽烟的标示下悠闲自得的吐了个烟圈，而帅哥则是始终低着头，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像是认识的老友，倒像是约好的线下交易一样。

店长拉着店员小声嘀咕着：“你说这帅哥黑眼圈这么重，现在流行这种风格吗？”

-

来这里半个小时两人就干坐了半个小时，烟都抽完一包了周奕还是在装哑巴。本来准备好应付周奕讨价还价的周正己倒是一时没了目标。他敲了敲桌子满脸不耐：“钱呢？刚看见你给那小姑娘现金，怎么？你已经把十万换成现金了吗？”

周奕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双手缩在衣袖里问：“我妈怎么死的？”

他昨晚一夜没睡，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白的不像话，淡淡的黑色眼圈依附在他的眼眶上，眼白里面的红血丝犹如交互盘错的蛛丝般。

除了胸口有起伏外，根本不像个活人。

周正己冷笑着回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自己非跑出去走楼梯摔死的。你这是什么眼神看着我？难道你想说是我害死她吗？”

原本对这次要钱还没什么把握，可一来就看见周奕明显精神不稳定的模样，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桌上随意丢弃的烟头被他一整个扫掉，周正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俯身上前说：“我就说吧？你们两个都是那样，不按照我指定的规则活，迟早要完蛋！——好了别废话了，我没时间跟你叙旧，赶紧给我钱！”

周奕缓缓抬头，终于与周正己对视。他的瞳孔黯淡至极，像是没有灵魂玩偶。看的周正己莫名有些心里发毛。

只见周奕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的不像话：“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帮我见到一个人。”

周正己问：“什么人？”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右手在那过长的衣袖里来回鼓动。周正己刚打算训斥他装神弄鬼，哪知下一秒自己的脸上就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

鲜血一滴一滴从他脸上的刀口滑落，耳边的尖叫声几乎快刺穿他的耳膜。眼前的男人犹如死神，从衣袖里抽出的小刀上还带着属于周正己的血渍。

周奕提着他的衣领让他不得动弹，在恐怖世界游过一遭的自己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比在监狱却依旧好吃懒做的周正己好的不止一点半点。仅仅只是一个拳头，一百六十斤的周正己就已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的被周奕压在满是烟灰的桌上。

“放开我！！杀人了！！杀人了！！”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我真的很想见到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奕低下头，又朝周正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周正己双脚胡乱踢着，撞翻了二人之间的桌子却正好给了周奕又划一刀的机会。鼻尖上的疼痛让他心跳加速，一开始的不耐在周奕毫无章法的暴力中逐渐转换成了屈服。鲜血混杂着眼泪一起滴到了周奕的手腕上。

“爸，你要原谅我。”周奕手上的动作不停，“危乐说他是负责管理有罪之人的。”

几乎面目全非的周正己朝着躲在门口的店员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个疯子！！快点报警啊！！”

周奕拿着刀看起来明显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店长之前还想拦，但在看见对方毫无节制的一刀又一刀后顿时收回了帮忙的心。两人躲在门外，手机上的报警电话显示已经结束了通话。但她们现在根本不敢说一个字，生怕惹恼了对方让自己引火上身。

周奕划够了，手上力度也渐渐松了下来。气若游丝的周正己犹如一块破抹布一样滑落到地上。周奕想抬手抹抹自己逐渐模糊的眼睛，却把手上的鲜血抹到了脸上。周正己吓的连忙往后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啊——！！”

右脚被周奕抬起往回拉，周奕苦笑着说：“我得有罪我才能看到他，危乐才会出现把我抓回去，把我放到那个走廊。你能明白吗？”

“疯子——！！滚啊疯子——！！老子不要你的钱了！不要你的钱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等他们将周奕团团围住时周奕只是望了两眼便乖巧的放下的手中的刀，无比顺从的被戴上手铐压进车内。

在看守所待的第二个小时，原本完好无损的手机已经不知何时摔坏了屏幕。周奕就着破碎的黑屏发呆，屏幕中反射的脸正是他心心念的模样。

危乐没有出现。

监管者和审判者也没有出现。

室友像躲他似得没回家，好不容易抓到个送上门的周正己施行自己的计划，得到的结果却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怎么可能呢？”

周正己的脸几乎全被划烂，脖子上也被抹了两三刀。被伤成那个样子罪魁祸首的话怎么可能不被定罪呢？

周奕回顾恐怖世界里发生的一切，病态的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还没死吗？”

忽然，本就损坏的手机被人猛地砸向地面彻底摔碎，周奕啃食着大拇指来回踱步。若是秦宇现在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周奕跟他所认识的周奕完全像是两个人。

银色手铐被他扯得叮铃哐啷响，很快他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圈明显红痕。走了半天的他忽然停住，仰起头小声嘀咕着：“早知道...早知道我刚才就该杀了他了！！”

“——姓名，周奕。”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

入眼所见的红色头发格外张扬，今天的危乐还戴了一对金色耳环，从灯光处走来的时候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神。

能实现周奕愿望的天神。

他缓缓关上门朝呆愣在原地的周奕走过去，宣布周奕罪行时宛如在吟诗：“性别，男。罪行，在饭店伤人至毁容。真是罪孽深重呢。”

“02呢！！”

周奕压根不想听他说话，戴着手铐的手猛地抓起对方的衣领嘶吼着：“02去哪里了！！”

“冷静一点...”危乐微微一笑，“你要是再被送进精神病院的话，那02的牺牲岂不是没有任何用了？”

周奕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尽管这个理由存在于他的推算中但亲口听到别人说出却是不一样的感觉，等到意识到的时候眼下已经全然湿尽。

“什么牺牲？他怎么可能死了！昨晚还....”

昨晚自己差点遇到危险的时候被空气弹回去的菜刀明显不是常理能解释的。

“是你的幻觉了，你忘了吗？”

危乐笑嘻嘻的替他擦着眼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继续说：“你本来就有这种症状啊。”

“不可能！”周奕咬牙切齿的反驳道，“02绝不可能是我的幻觉！你要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下一刻危乐却忽然出现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翘着二郎腿颇为自得：“哎哟，我们的周奕长大了啊？刚见到我的时候不还是捂着头不听不听全是假的嘛。现在是什么？为爱冲锋陷阵？”

‘哐当。’

原本高傲无比的男人此时跪在危乐面前，原本用来藏刀的袖子卷起，极具卑微的恳求道：“我昨天真的感受到了他...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找你了？这疯子...”

危乐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皱眉的那一刻周奕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都变低了。随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扬起笑容，他缓缓将周奕扶起说：“别这样嘛。他确实死了啊，你回到现实的那一刻时间线改变了，他就已经死了。——但是嘛...我跟他做了一笔买卖。”

周奕破碎的表情极大程度的取悦了危乐的心，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似乎是刻意放慢说话的速度，每一个字都在往周奕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扎了一刀。

“他让我把你完好无损的送现实世界，并保护你不进精神病院好停止循环。而代价是...他的灵魂。”

“灵魂为我所用，永世不得翻身。被他选择的你则平安无事且偶尔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

周奕看向自己因为过分想念02而沾满鲜血的手，瞳孔微缩：“我怎么可能快乐....”

危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咳嗽了两声后继续说：“作为朋友的我帮你看了，按照现在时间线的发展，周正己五天后会被会被精神病人当街捅死。而你在今天会接到升职电话，月薪两万，调去上海。未来衣食无忧，好朋友和追求者也不少，你会带着02的期望逃离这个知道你不堪过往的地方，从此幸福一生。”

他话音刚落，周奕撇到地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原状，上面来电显示是赵晴。

危乐眨了眨眼睛：“不用谢，应该的。去接电话迎接你新的人生吧。”

“我不要。”周奕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要02。”

危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地上的电话就开始自动接通。赵晴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她如危乐所说的那样宣告着由于周奕工作认真态度积极，所以这个月底将会把他调到总公司，月薪两万还有住房补贴。

赵晴喝口水后继续说：“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跟总公司那边确认了。”

“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发烧了吗。”

“不。”周奕彻底按掉了通话，“我有个必须要找的人，他怕黑，我得早点找到他。”

激烈的掌声响起，危乐的嘴咧到耳朵根。他金色的双瞳忽明忽暗明显是兴奋了起来。周奕调整好状态带着祈求的神情重新跪在了他面前，眼神万分虔诚：“我能跟您交易吗？”

就跟火场里抱着昏迷过去的周奕求危乐做交易的02一样虔诚。

“当然能。”危乐蛊惑道，“我可是一个充分守信用的人。”

周奕眼神真挚，合起的手掌宛如在祈求神明的宽恕：“我想要见到02。”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将周奕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后才回复道：“我能帮你抹除殴打周正己这项罪名，你的升职加薪也不会变成。未来会有很多爱你的人，为什么要抓着一个不存在的人死犟呢？”

“他不是不存在的——！！”

由于用力过度周奕险些没站稳。他磕磕绊绊的撑着前面，眼底尽是万分柔情：“...他是我，也是我的爱人。”

“不论什么后果？哪怕永远处于黑暗之中，哪怕一辈子行尸走肉痛苦万分，哪怕灵魂给我了也无所谓？”

周奕闭着眼睛仰起头，满脸都是即将见到爱人的期待：“不论什么后果，无所谓。”

哪怕只能见一面，他也愿意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下一刻，危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周奕面前说：“签字吧。”

白色纸张看起来很厚实，还镶着金边，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一同递过来的钢笔也跟监管者用的相似，除了镶边的颜色是蓝色外。

周奕望着上面小的不能再小的正文字体和只有标题和甲乙方才能看清的纸问：“这是什么...？”

“入职申请书啊。”危乐指着上面的签名栏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司好不好，虽然没有五险一金罢了。你签不签？不签字我收回去了。”

说罢就要往里面抽。

周奕一把抢过在乙方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呆愣的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灵魂并没有被抽走，02也没有出现。

“没什么变化就对了，你还有...”

危乐看着自己凭空变出来的闹钟继续说道，“你还有三个小时灵魂就会被收走，好好享受最后的人生吧。嘶...但是你伤害了周正己有案底，公司不能收不干净的人。”

“那怎么办？我....”

周奕手足无措，反手就抢过危乐手中的纸张抱在怀里，“我签字了，你不能反悔了反正。”

随后纸张化成金色碎屑从周奕手中脱离在回到危乐手中时又重组了回去。

其中上面一行小字组装的速度却慢了几分，但周奕并没有发现这一插曲。

危乐双手插兜，回头时表情暧昧：“这样吧，等到你干完心里想干的那件事情，我司新的审判者——02，将会对你进行审判。”

他自顾自的说完后没有管周奕的表情就走了出去，纸张随着他的动作在他手中上下摇晃着。危乐盯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中的一行微微一笑，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欣喜。

‘调查局岗位入职要求（局长务必遵守）：需在他人极度绝望的时候使其签下合同才能收取他人的灵魂为己所用，否则只能存放不可控制。’

他抚上周奕签字那行喃喃自语道：“四个了...还差三个就能复活你了...”

-

下午五点三十分。

脸部缠满绷带的周正己被约到了自己原来的家楼顶。

说来也怪，正当他急急忙忙的被送往医院后检查他的人却说他的脸根本没什么事情，还对不肯付救护车费用的他说不要浪费医疗资源。

给他气够呛，又实在是打不过那群人高马大的医生。

“他吗的...明明划伤了我的脸啊，怎么会一点事情没有呢？”

周正己一边骂一边走上台阶。

这栋楼在发生火灾后里面住的人几乎都搬走了，因为有人自杀在里面的原因房价暴跌也卖不出去。现如今墙壁上到处都是灰和青苔，荒废的几乎不成样子。

“操，还敢把老子约到这里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周正己捂着鼻子，经过三楼时突然背部一阵发寒，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肩上。烫烫的，还带着焦味。

“啊啊！！别找我！！你自己干的事情别找我！！”

周正己尖叫着往楼上跑，目光不小心往后瞥的时候明显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前朝自己微笑。模样跟他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样。

那女人越来越近，眼瞅着烧焦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脖子。周正己连忙屏住呼吸往楼上跑，一股脑的撞开了天台的门。

阳光洒下，他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一直跟在后面的女人已经消失，阳台上更是没有半个人影。周正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后骂道：“妈的老子最近真是点背！真晦气！——周奕呢！周奕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盛装打扮的周奕出现在他眼前。他跟上午颓废的模样相差极大，周正己擦了好几次眼睛才敢肯定眼前的人是上午拿着刀对他的疯子。

“人模狗样的，我呸！”周正己骂道。

周奕将脚边的箱子打开，顷刻间大堆红色钞票涌了出来，洒满了他的脚边。周正己像是饿久了的狗看到了骨头一样，连刚刚还因为幻觉而胆战心惊都忘记了，没骨头般猛地朝那堆钞票扑了过去。

“这些够你赌两个月了吧？”周奕问。

周正己一边把它们往怀里扒一边点头：“够了够了！还算你有良心！上午干的那件事我就当不存在了，你得感谢我不去报警抓你的大恩大德。”

“这些钱够买你命了吗？”周奕又问。

“什——！”

霎时间周正己被猛地推向天台边，无数红色钞票从他怀里掉出后坠向高楼之下。周正己一手抓着一叠钞票一手抓着周奕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是杀人！！你也要坐牢！！”

周奕说的轻描淡写，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我知道。”

右脚已经悬在空中，左脚只剩下半只。若不是抓着周奕的衣领周正己现在已经掉下去了。或许是人在绝望地时候总是会迸发出一股力量，周正己也不例外。原本即将掉下去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猛地将周奕推开，撒腿就往门口跑。

周奕被推的猝不及防，头被冰冷的石灰地磕的直晕。觉察到周正己的意图后他连忙爬起身朝他冲过去，可是下一秒一道身影却拦在了天台门前。

是李沁。

不，应该是李沁的灵魂。

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微光亮的。

目中无人却凭借着自己残留的意识为周奕挡下了曾经伤害过周奕的人。

“妈的...臭娘们——”

话还没说完，周正己就又被周奕拖着回到了天台边。前者脸涨得通红：“你这个畜生！老子就不该让你出生！！”

仿佛意识到这是必死的局面后他的力气出奇的大，现如今的周奕对付他都要给自己留喘气的时间。

“这句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老畜生。”

忽然，身旁凭空出现了个与周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按住了周正己的右边肩膀，看向周奕时满含爱意：“危乐不让我见你，合同上面规矩很多。我要是见你被他知道，他会伤害你的。对不起...”

其实是他想看看自己在周奕心中到底是什么重量。

当他看到周奕蹲着抱头痛哭的时候心情又兴奋又怜惜。想伤害他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又根本舍不得让周奕受到任何的痛苦。

02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变态。

微风徐过，太阳已落下，新升的月亮带着淡淡白光，围在周围宛如日落的余晖。

周奕眨了眨眼睛问：“你来接我？”

02点点头：“是啊，我已经布置好我们的新家了。超超超超大浴缸哦！”

周正己眼神呆滞，在两个周奕面前来回打量：“我...我怎么重影了？”

02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你儿子，也是你儿子的男朋友。”

“啊？——啊！！”

两人抱着周正己的身体一跃而下，落地时血花四溅。守在天台门边的李沁看到这一幕后微笑着渐渐消失。

02从两人的身体上爬起，身上未有任何血渍。

他半弯着腰朝周奕的灵魂伸出右手，经历了八年的痛苦后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明月。

“回家吧，周奕。”

周奕不再孤独，02无需等待。

两个人会缩在被窝里亲吻，会手牵手去超市购物，会一起出任务骂犯罪者难搞，也会在不再会有幻觉的夜晚享受爱人的体温。

苦难的孩子啊，勇敢的孩子啊。

破茧重生的蝴蝶们，请迎接你们无限的未来吧。

-

“近日，我市一老小区附近有两人坠楼而亡，经查后确定为自杀。两人系父子关系，疑似家庭矛盾.....”

周奕死了，本来就没有多少朋友的他的葬礼上连位置都坐不满。唯有操办者和协办者真情实感的在为他哭。

在葬礼结束后两人坐在一起抽烟喝酒。

唐哥吧咂着嘴：“我那个弟弟啊...唉，从小命苦得很。这或许对他来说是解脱。”

秦宇默默点上了烟：“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唉！他平常什么都不愿意说。这么好的一个人，对谁都温柔却唯独忘记对自己好了...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幸福吧。”

-

调查局的档案办公室内，两人在闲聊。

“你听说了吗？新上任的局长终于抓到人来担任监管者和审判者了。”

“不是已经有两位了吗？”

“这不是最近工作多啊，两位都不够了。听说这一组还是局长费尽心思抓来的！双胞胎！——哎哎哎？刚拿出来的档案！”

“我们不是双胞胎。”02裂开嘴，露出标准微笑，“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他的脖子上挂着工牌，上面写为：B区审判者-02。

“对。”

另一人手上的档案也被夺了过去，周奕表情冷淡：“我们搞水仙。”

他的脖子上也挂着工牌，上面写为：B区监管者-周奕。

“...水仙是什么？”聊天的员工问。

02没有回话，乐呵呵的搂着周奕朝门口走：“哇，这次的任务对象看起来好难哦。犯罪列表都能写满五张A4纸了。”

“等任务结束了去吃生腌吗？”

“好啊好啊，让危乐给我们换张脸继续去上次那家呗。还别说，你那个同事挺有意思的哦，陌生人跟他敬酒还能拉我们聊半宿。”

“...人都说感冒了你怎么还劝酒，你知不知道差点把他害死了。”

“——怎么可能啊，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吃的啊。”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死了！！”

“周奕周奕你不要不理我QAQ，我错啦。”

--------------------

....

调查局档案号：0815

姓名：02

性别：男。

关押时年龄：33岁

犯罪记录：害死周勇，企图害死周青。否认李沁的存在，杀死前一位‘02’。（下为危乐字迹）疯子。

特殊备注：B区审判者。

......

调查局档案号：0815

姓名：周奕

性别：男。

关押时年龄：25岁

犯罪记录：杀死亲生父亲周正己。（下为危乐字迹）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也是疯子。

特殊备注：B区监管者。

-

“我还想和你谈论宇宙和天空或是沙滩里的碎石和人生，你会不会还是坦率笑着我的荒唐。”

家庭暴力对于每个孩子来说都是伴随着一生的噩梦，希望宝宝们不要将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破茧成蝶，勇敢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