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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后嫁给探花郎

换亲后嫁给探花郎

作  者:元月月半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10-15 02:04:17

最新章节:第204章 全文完

在末世挣扎多年的林知了死后穿到古代同名女子身上。可惜原身爹早逝娘软弱弟年幼,未婚夫还被抢。原身的未婚夫本是知县妻弟,堂姐的未婚夫少年登科如日方升。姊妹二人同日成亲。可成亲当日堂姐突然悔婚,箭在弦上林家别无他法只有令二女换亲!好消息是此地渔民之乡,山上有笋河里有鱼,没有战乱也没有灾荒。坏消息是来的时机不好,少年登科的夫君是太子党羽,太子被废,原身的夫君生死不明。林知了这一穿过来就成了罪妇?好像不止这些,因为夫君出事大伯哥二伯哥被东家辞退,大嫂有孕,小姑子年幼全家十余口,三间房四亩地,这是要死啊。婆婆急得掉泪这可如何是好?林知了去赚钱啊!注意私设很多算架空,明朝以前都可以代入,有美食,女主爱钱,阎王来了也得给她打工! 换亲后嫁给探花郎百度云,换亲后嫁给探花郎txt作者:元月月半,换亲后嫁给探花郎作者:元月月半,换亲后嫁给探花郎txt作者:元月月半网,元月月半

《换亲后嫁给探花郎》第204章 全文完

年初三早上,住在主院厢房的小薛林出来就喊:“爹爹,娘亲,爹爹——”

薛理从正房出来:“尿床了?”

“我——我不尿床!”小薛林的小脸微红很是心虚。

薛理不屑拆穿他:“叫爹做什么?”

“下江南!”小薛林昨日听堂兄堂姐说明日下江南,过了一夜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薛理:“是不是忘了爹不去,娘也不去,你和舅舅去?”

小薛林没忘:“爹爹和娘亲不送送我吗?”

薛理哭笑不得地抱起他:“我送你。可是你也看看天色,太阳还没出来,城门还没开,你出得去吗?”

小薛林好像第一次知道还有城门打开一说:“城门关上就出不去了啊?”

“是的。再过两炷香才开城门。”薛理捏捏他的小脸,“乖乖洗漱,乖乖用饭,爹和娘送你和舅舅到城门外。”

小薛林跟着婆子洗漱后就去找舅舅。

林飞奴在池塘边碰到他:“一早就听到你的大嗓门。幸好我们搬出来了,周围邻居离得远。”

小薛林伸手要抱抱。

林飞奴抓起大外甥放肩上。小薛林坐得高看得远,兴奋地双腿蹦跶,毫无意外,踹到林飞奴的脸。

林飞奴朝他身上一巴掌:“往哪儿踹?”“

小薛林乖了。

用饭的时候林知了对儿子说:“你跟舅舅南下要在马车里待二十天,没有鸡蛋羹和肉粥,也没有大鸡腿。你要考虑清楚啊。”

小薛林点头:“我要下江南!”

林知了转向二嫂:“他这么小可以去祖坟吗?”

刘丽娘想也没想就说:“不去祖坟!我们到祖坟说一声就行了。林家那边还和上次一样,飞奴过去。”

林知了一听二嫂比她讲究迷信,便不再担心儿子撞到脏东西。

早饭后,林知了把食盒递给家丁。

小薛林把他的小包裹递给随他南下的家丁。

林知了看到后感到奇怪,小家伙的行李收拾好了啊。

“林林,拿的什么?”林知了朝往车里放包裹的家丁看去。

小不点不假思索地说:“我的钱啊。”

林知了呼吸一顿。

不远处的薛理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我和你娘还能用你的钱?”

小薛林毫不犹豫地摇头,娘亲的钱好多好多,用不着林林的钱。

薛理:“那你带钱做什么?”

小薛林露出困惑的神色:“出行不用钱吗?”朝舅舅看去, “可是飞奴说要带钱啊。”

林飞奴听到外甥又叫他“飞奴”,心里毫无波澜,因为小孩最先学会的不是舅舅,而是飞奴。究其缘由,他姐和姐夫天天“飞奴”长“飞奴”短,孩子跟他俩学的。

林飞奴:“你跟舅舅出去玩,舅舅何时用过你的钱?”

小孩恍然大悟,忙不迭朝马车跑去:“给我!”

家丁还给他,小孩抱着小包裹往屋里跑。林知了拦住,“给我,待会帮你放我和你爹屋里,等你从江南回来再还给你。”

娘亲有钱,不会用他的钱。小孩抬手塞给他娘。

刘丽娘忍不住说:“真不知道你这孩子像谁!”

“像我娘亲啊。”小孩说得理所当然。

林知了看在他即将远行的份上不同他计较。

行李收拾妥当,小薛林和堂兄堂姐一辆车,薛二哥驾车载着刘丽娘和行李,管家驾车载着特产和薛理给他娘养老的银钱,林飞奴和两个家丁骑马。

薛理和林知了跟着他们的车到城外。下车后,林知了再次激儿子:“林林,后悔还来得及。”

小薛林挥挥小手:“娘,爹,回吧。我过几天就回来,在家乖乖等我啊。”

薛理气笑了:“这个臭小子!这不是以前我跟他说的话吗?”

林知了心里不踏实:“不会出什么事吧?”

薛理:“不会。如今我风头正盛,没人敢动我儿子!”

林知了低声问:“陛下?”

“皇帝也不敢。即便他有心鸟尽弓藏也要等两年。”薛理拉着她的手,“走吧。飞奴大了,管家稳妥,还有二哥这个大夫,没事的。”

林飞奴一行只走官道,从关中到江南也没听说过恶性杀人案,近几年也没有响马劫匪,林知了便觉得她属于儿行千里母担忧。

林知了同他走回去。入城后林知了又看到许多番邦人:“前年不是来过了吗?我记得以前你说过,陛下叫他们两年来一次?”

薛理:“你没记错。这些番邦人去年没打算过来。然而京师有他们的细作,陛下刚令人接管辽东,他们就得到消息。周边最强盛的国家非契丹莫属,契丹只抗十天,他们如何不怕。我还没到京师,陛下就收到他们的贺文。八月还在偷袭边城的突厥年前也送来了新春贺礼,祝陛下万寿无疆。陛下今年才四十岁,看到突厥尴尬的贺表是又想气又想笑。”

林知了闻言不禁说:“这次同契丹开战算是杀猴给鸡看?

薛理点头:“这招如何?”

林知了:“不说一劳永逸,最少十年之内边关无战事。十年后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等人长大,若是因为帝位相互倾轧,朝中纷争不断,他们才敢借机生事。

“是的。这一战早晚要打。既然我们准备好了,何不早点拿下辽东。最少这十年边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薛理不由得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起初朝中有些人认为只是死了几个贫民,我朝乃礼仪之邦,不该为此大动干戈,令契丹和和高丽把挑事者交出来便是。”

林知了:“死的不是他爹娘儿女。”

薛理:“不错!他们还敢说百姓命不好。待下个月回到大理寺,不找机会查他们,我不姓薛!”

林知了转向他:“先前没查?”

“大敌当前,自然是先紧着外敌。契丹没了,我才能专心收拾他们。”薛理看着路上人不多,百姓应该都在家中过节,估计市场上也没什么人,冰天雪地外面也冷,“我们回家?”

林知了:“不用给同僚拜年?”

“我的同僚是大理寺卿。如今哪敢叫我给他拜年。”薛理笑着摇摇头,“难得林林不在家,终于可以清净几日。”

薛理和林知了是清净了。

薛二哥家的龙凤胎感觉耳边有一千只蚊子在嗡嗡响。

林飞奴走在马车旁,听到小外甥自打出城小嘴就没停过,忍不住问:“林林,和哥哥姐姐说什么呢?”

小薛林推开车窗:“我问哥哥江南好玩不好玩。哥哥说有好多好多水,好多好多船,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飞奴,你吃过像我手这么大的虾吗?”

林飞奴点头。

小薛林很是羡慕:“我也要吃这么大的虾。”

林飞奴:“困不困啊?你睡会儿吧。”

小孩摇头:“飞奴,我想骑马?”

林飞奴打马越过马车。

小孩伸长脖子喊:“舅舅——”

林飞奴停下等片刻,马车到跟前,林飞奴伸手把外甥揪出来。薛二哥赶忙提醒:“给他裹上斗篷。”

林飞奴把外甥包的只露一双眼睛,小孩也没闹,而是看什么都稀奇。

五天后,小孩终于觉得马车上烦躁,跟舅舅骑马也很无趣,林飞奴就同薛二哥商议,进城玩两天。

薛二哥年前交代过李婆子等人,年后该撒肥撒肥,该锄草锄草,又给她们留二十贯钱。李婆子等人干惯农活,也希望趁机好好表现,兴许薛理和林知了一高兴就把她孙子孙女接到府里做事,当个管家或者管事娘子,就对薛二哥说,只是几亩地,农忙时节他不回来也无妨。

有了她这句话,时间充裕,薛二哥发现他的一对儿女也想进城,一行人就进城休整三日。

又走五六天,薛二哥一行再次进城。

走走停停,二月中才到临安府。

临安知府在京师有亲戚,他京师的亲戚听说林飞奴下江南,薛二哥回乡祭祖,就给临安府送去消息。

临安知府一直叫家丁在城门外等着。家丁看到几辆高大的马车,又瞧着骑马的人很像知府说的林飞奴,立刻回府禀报。

林飞奴一行到客栈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城中酒店找点吃的,身着常服的临安知府到了。

两年前临安知府初到临安就听城中富商说过,大理寺少卿薛通明祖籍临安府丹阳县。虽然其人有些孤傲,想走他的门路上去难如登天,但他嫉恶如仇,被打压被污蔑,尽管找他伸冤。

若是叫薛理看出他有些才能,被他叫到身边协助办案,往后仕途就稳了。如今江南的巡抚早年协助他办“江淮大案”的时候好像只是从五品。那个案子过后他就成了扬州知府。

临安这位知府半信半疑。去年大军回来,原先被皇帝放逐的前羽林卫大将军如今在西北掌兵,临安知府就信了,薛理不是卸磨杀驴之人。

知府又找人打听打听薛理的性子,在城中最大酒店备了一桌菜。知府见到林飞奴就说他一路上辛苦,请他去酒店歇息。

林飞奴婉拒。知府又说只有他和两位副手,是一顿家常便饭,也没有走公账。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飞奴叫上二哥一家,抱着小外甥随知府过去。

管家留一个家丁照看行李,带着两名家丁跟去酒店,林飞奴在上面,他和俩家丁在大堂用饭。

雅间内确实只有知府和两位副手,林飞奴便安心坐下。

知府这个时候才敢套近乎,看向小薛林:“林公子,这位想必是国公府的小公子?”

林飞奴点点头:“林林,喊伯伯。”

“伯伯!”小薛林同舅舅去过朋友家,比如袁家或者夏家,在外人面前他很乖。知府见他如此听话,恭维的话多了几分诚意。

席间知府旁敲侧击,薛大人怎么没过来。

用极小的伤亡拿下契丹,又狠狠宰了高丽一刀,陛下应该容他回乡省亲才是。

常言道,家丑不外扬!

可是外人不知道家丑的话,又如何得知有些人狐假虎威呢。

林飞奴先说他姐夫出去几个月身心疲惫,在京师修养。他和二哥此番回来不止是回乡祭祖。说到此,林飞奴故意停一下。

知府要是个死脑筋或者蠢货,也没有机会在繁华的江南出任父母官。知府不待林飞奴说下去,就用关切地语气问他出什么事了。

林飞奴说年前收到薛大哥急信,有些亲戚仗势郥人。这个“势”无需林飞奴过多解释,除了薛理没有旁人。

林飞奴又说,因为早年他姐夫蹲过大狱,又被夺了功名,亲戚们都同薛家断往,就是林家也碍于姐姐的关系,不敢同他往来。

如今倒好,什么脏的臭的都出来了。

知府朝薛二哥和刘丽娘警一眼,一个神色复杂,仿佛一言难尽的样子,一个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知府再想想他家贪得无厌的奇葩亲戚,他恨不得他们去死,便信了林飞奴的话。

知府也敢直言:“飞奴啊,你有所不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知府就当没有发现这一点,厚着脸皮继续, “这种事没有别的办法,唯有杀一儆百!”

刘丽娘惊呼:“杀?”杀人她可不敢。

知府发现俩孩子也被吓到,赶忙解释:“打比方。不是真杀。真把人杀了,乡亲又该认为薛大人鼠肚鸡肠。”

林飞奴点点头:“明日回去先看看他们有没有作恶。”

知府提醒他带上衙役。

林飞奴微微摇头:“不必。管家和家丁以前在宫里做事,都会拳脚功夫。我们几人对付几个乡野小民绰绰有余。”

知府心里咯噔一下,那几位竟然是天子的人。

薛通明果然是陛下心腹啊。

知府庆幸这场宴席安排的用心,没有理会夫人的哀求把小舅子带过来。

由于有个四五岁的小孩,知府也没敢提喝酒,饭毕就随他下楼。

副手结账,被告知已经结了。知府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懵了。林飞奴笑着说:“你请客,我付钱,应该的。”

知府手足无措,“这这——”

林飞奴拍拍他的肩:“日后兴许还要劳烦大人出面。”

临安知府很清楚此话只是宽慰他。林飞奴是薛理一手带大的,他能代表薛理,他有麻烦何必舍近求远,丹阳知县就能为他解决,都不需要劳烦丹阳郡王。

可是人家给出台阶,他也不能不知好歹。知府连连点头,送他回客栈。

翌日上午,林飞奴带着外甥去水产市场,小薛林跟到了海龙宫似的,一路上哇哇个不停,这也要那也要,两个家丁现买的两个箩筐装满了他才尽兴。

家丁一不禁说:“没想到冬天也有这么多海鲜。”

林飞奴:“比秋天少了许多。若是再迟几个月,连吃一个月不重样。”

家丁看着重重的箩筐:“也够了。”随后又问去哪儿做。

林飞奴:“去丹阳。一个时辰就到了。”

临安离丹阳很近,半个时辰就到了。

薛大哥早就收到薛理的信,叫他娘在家等着。

林飞奴一行到薛大哥家门外,薛母就从屋里出来。林飞奴叫薛林喊祖母,小不点喊一声祖母就窝在舅舅怀里。

小孩不喜欢祖母。来的路上堂兄堂姐不止一次说过祖母不好。龙凤胎也是只喊一声“祖母”就在爹娘身边。

薛母笑着问:“不记得我了?”

薛二哥解释:“那个时候还不记事。娘,先进屋。”

家丁把海鲜放进去,又把薛理和薛二哥买的东西卸下来,管家和他们拉着车出去找客栈。

薛母以为这几辆车是租的,便没有多问。

午饭后,薛母要收拾屋子,林飞奴说:“行李都在客栈,我们去住客栈。”

薛母看着椅子上的大包小包:“这些不是你们的东西?”

薛二哥:“不是。给你和大哥大嫂大侄子买的。”

薛大哥家其实住不下,先前他就说过,还和以前一样住客栈。薛母要面子,上次薛二哥走后被邻居问怎么住客栈,她不好意思说家里住不下,也不好意思说同儿媳妇有矛盾,就憋着一口气,薛二哥再回来就叫他住家里。

当时薛大哥不想同她吵架,就说到时候再说。

薛母闻言邹着眉头说:“外面哪有家里自在?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几个孩子着想。”冲薛林伸手, “林林,到祖母这里。”

小孩抱住舅舅的脖子不撒手。

林飞奴笑着说:“伯母,林林是‘林知了’的林,您确定叫他住家里?”

薛母脸上的笑容凝固。

林飞奴冷着脸说:“阿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等于忘了你以前干的事。你也不要怪我姐。这是我姐夫的意思。以前你为了面子,给姐夫添多少堵,他记得一清二楚。因为你是他娘,他不能报复。因为你是他娘,姐夫养你,别的事你不该管,也管不了。”说完抱着大外甥走人。

龙凤胎下意识想跟上去,看到爹娘不动又停下。刘丽娘给他俩使个眼色,他俩跑出去。

薛大哥的独子也在家,犹豫不决地看着父亲。薛大哥抬抬下巴,他也跟出去。

这孩子没长歪还是因为薛大哥不止一次同他说过,别听你祖母胡言乱语。然而半大小子跟祖母亲,很难不在意。

这两年跟她回去上坟,他到薛二婶家待几次,听出薛二婶挑拨离间,又看到薛瑞眼高手低好吃懒做,又听薛琬抱怨过几次,她弟妹经常挑相公不在家上门打秋风,再看到他祖母同薛二婶亲如姊妹,他才信他娘所说————你祖母好赖不分!

半大小子追上去就说:“飞奴叔,你别生气,跟我祖母生气不值得。”

“我没生气。我要是好声好气,她以为我怕她,不出三月又会故态复萌。”林飞奴话锋一转, “近日有很多人上门攀亲吧?”

少年点头:“我爹不好意思拒绝,但我娘好意思,知县夫人都被我娘挡在门外。”

林飞奴:“有没有人找你爹喝酒?”

少年想想:“年前年后看到过几次,我爹说酒不好喝。又说凭我小叔的脾气,他不想做的事,他这个大哥跪下求他都没用。与其喝了人家的酒办不成事,里外不是人,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你爹说得对。如果以后不断有人找上门,你们就搬去京师。“林飞奴想起苏娘子和薛大哥吃不惯京师的食物,”也可以搬去临安府。到临安府学堂读书,兴许过两年你就能考过院试。”

少年想说什么,犹豫片刻又咽回去。

林飞奴:“姐夫说近日你可能无心读书,你要是舍得大哥大嫂,可以跟我们过去住半年,过了八月十五,跟临安的商队,或者丹阳郡王的家奴一块回来。”

少年大喜。

林飞奴又问他近日有没有去过山东村。

少年年前去过,给他祖父修坟烧纸钱,就把此事告诉林飞奴。林飞奴直接问他薛二婶一家有没有仗势欺人或者趁机敛财。

少年没注意。

林飞奴叫他过几天随二哥回乡的时候找薛瑞或者薛家前面的周嫂子打听打听。

薛二哥回乡这天,林飞奴也去了。薛二哥去祖坟,林飞奴领着外甥在村里玩儿,谁同他说话他都和和气气的。

翌日上午,衙役前往山东村把薛二婶一家老小全拘了。

山东村的人抱团,衙役还没出村就被族长和村长带人拦住,问衙役凭什么抓人。衙役拿出状纸。

族长一看,大惊失色,竟然是林飞奴告薛瑞和其妻子趁机敛财,薛二婶知情不报是帮凶。

族长想着林飞奴昨日和和气气的样子,不禁问:“这个林飞奴是哪个林飞奴?”

衙役:“安国公的小舅子。你不认识?”

村长张口结舌:“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是安国公的二婶。”

衙役点头:“没有误会。林公子同我们说过,是薛大人的二婶不假,但多年以前两家就断了往来。林公子怀疑他们故意给薛大人抹黑。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村长:“可是,可是孩子无罪。”

衙役把孩子给村长就把三人带走。

薛二婶叫嚷着林飞奴故意报复。衙役拿出从其家中搜出的首饰:“你儿媳妇只能在城中做点小生意,每日不足百文,你家只有四亩地,买不起这么贵的首饰。请问这些首饰哪来的?”

薛二婶张口结舌:“这,我,薛家祖上传下来的!”

衙役好笑:“薛家有钱还住在这里?你当我傻!带走!”

族长试探着说:“也许是阿——薛大人的母亲送给她的。”

“那也要跟我们回去,请薛老夫人辨认。若是确有其事,你们也可以告我没有证据就胡乱拿人。”衙役说完就把人带走。

山东村的人得知此事是林飞奴干的,只能任由他们把人带走。族长和村长面面相觑许久,决定去薛大哥家探探口风。

薛母一听薛二婶一家被拘,顿时出气多进气少,缓过来就去衙门。

到了公堂,薛母就说那些首饰是她送的。知县问她在哪里买的,她说在丹阳。知县叫人出去核实,她又说是在京师。

薛二哥也跟过来了,问他娘京师哪家店,他可以叫家丁回去打听,确有其事就把二婶一家放了。

薛母又说是临安。

知县提醒她,包庇和作伪证也有罪。

薛母又说她儿子乃陛下亲封的安国公。

知县心想说,安国公的小舅子和儿子就在后堂等着,不是有他们撑腰,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审你。

知县义正词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说安国公,就是当今太子,他也不敢包庇!”

刀笔吏心说,太子的名头可不如安国公有用。

薛母不懂,她吓得脸色煞白。

知县继续审薛二婶和儿子儿媳。薛二婶没胆子趁机敛财,薛瑞也没有这个脑子,知县只是几句话就审出是薛二婶的儿媳妇干的。

这个小妇人也不敢这么做。她爹和兄长撺掇的,认为只要他们不说就没人知道。送礼的人怕人知道,不会四处嚷嚷。

这事巧的是,他们收了钱没办事,真论起来不违法。

此时堂外很多人看热闹,知县也不能乱判,就叫衙役把送礼的人请来。礼物还给他,数落一顿,叫他回去。薛二婶一家被知县一通吓唬之后,知县叫他们回去,他们瘫在地上起不来。

林飞奴抱着大外甥出来:“二婶,怎么了?”

薛二婶指着林飞奴:“是你?!”

林飞奴点头:“是我。这次是给你个警告。再有下次,我不叫你们一家三口牢底坐穿,我不姓林!”转向薛母, “你猜我无官无职,为何敢这样做?”

薛母不敢猜。

林飞奴看向薛二哥和薛大哥:“走了。”

两对夫妻和三个孩子下意识跟他出去。

到人少的地方,林飞奴问:“大哥,二哥,不怪我吧?”

苏娘子脑子转得快,立刻说:“我和你大哥近日被那些人烦的恨不得搬家。你闹这一出,不出三天就能传遍全城,日后没人再找我们,我们谢你还来不及。”

林飞奴看向薛二哥:“心疼你娘?”

薛二哥叹气:“今日我心疼她,明天我走了,她又会给大哥添堵。为了大哥着想,我也不能心软。”

林飞奴很是满意。

下午把外甥交给龙凤胎,他提着东西带着俩家丁去双桥村。

这个时候林家人已经听说了林飞奴上午干的事,不禁庆幸因为当年林知了的那番话,林家人这些日子很是安分。否则今日被弄到公堂之上颜面尽失的就是他们。

也是知道林飞奴狠起来六亲不认,下午林家人见到林飞奴只话家常。约莫两炷香,林飞奴的大堂兄就陪他去上坟。

大堂兄问林飞奴住哪儿,林飞奴见他这么识趣就说了实话。

翌日上午,大堂兄带着儿女去客栈。林飞奴叫大外甥跟他们玩一会,然后就过去用饭。

大堂兄把在城里的亲人都叫过来。他们没有胡言乱语,林飞奴也没有甩脸子。和和气气一顿饭之后,林飞奴就领着大外甥走人。

又在丹阳待三日,林飞奴一行就去临安,又在临安玩几天,他们才北上。

薛大哥的独子也去了。

这一次,薛母没有说她不放心孙子,也没有提她想薛瑜。

林飞奴走后,刘丽娘的娘家人,林飞奴的亲娘,薛家和林家远亲才知道他干的事。无论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忍不住感叹,这手段和心性,不愧是薛通明的亲小舅子。

回去和来时大差不差。

经过这次出行,小薛林明显成长了不少。然而一看到林知了他又变成小娃娃,扑到林知了怀里就说:“娘啊,我实在太累了。”

林知了抱着他说:“娘给你好好补补。”

小不点高兴地点点头就下来,对他大堂兄说:“舅舅的院子在这里。你跟我来!”

出发前,林飞奴就说过还住在他院中。没想到小孩还记得。有些局促的半大小子被小不点拽的脚步踉跄,瞬时忘了拘谨。

无需担心亲戚添堵,林知了和薛理终于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三年后,薛理出任大理寺卿,虽无宰辅之名,却有宰辅之实。

林飞奴没有在兵部,他科举高中后去了工部,因为火炮让他认识到即便将领不行,有了火炮也一样可以碾压敌人。

薛理四十岁这年春天,林知了三十六岁,她在京师举办筹办厨艺大赛。

就在年前,薛瑜把食谱印刷出来,销往四方。

会做菜的人多了许多,厨艺大赛十分热闹。奖品由丰庆楼提供,一等是半斤重的金勺子,二等是银勺子。

考虑到菜品很多很难评选,所以一等有五名,二等十名,三等五十名。

比赛地点在城外,初赛是三月三,有事没事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林知了和薛理没有出面,因为人太多,几乎全城百姓都出来了。丰庆楼从午时就要排队,一直闹到子时。

赛事分五次,三月的最后一日是决赛。

这一日正好赶上朝廷休沐,百官和官家夫人和公子小姐也出来看热闹,金吾卫全部出动维护治安。

皇帝没敢凑近,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决赛地四周的小商小贩和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问身边站不稳只能坐轮椅的太上皇:“您废太子的时候没有想过样样不如您的太子有今日盛世?”

太上皇沉默许久,心不甘情不愿地憋出一句:“又不是你之功!”

皇帝望着决赛圈的夫妻,面带微笑:“薛通明可不这样认为。你知道薛通明怎么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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