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爱过不留痕
《爱过不留痕》2
2
4.
同事又进了程决棕的实验室，小心翼翼地说，
“师哥，舒媛姐说......她和研究院再无瓜葛了。”
程决棕恼怒得将手机砸到地上，是他太冲动了，舒媛走了雪雪的研究可怎么办？
他赶忙去找了廖雪，打算安抚她一定会帮她找到其他人为她做任务的。
实验室门外，却听到廖雪的欢笑声传来。
“程决棕蠢得要死，我就是随便把资料一剪，他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把舒媛培育八年的生物卵砸了。”
“现在还傻呵呵求人帮我做任务呢，只要我再装装可怜，世界科研奖就得手了。”
5.
夏谙习很早就在机场等我了，见到我立马展开双臂给了我个巨大的拥抱。
“这两年做科研累坏了吧？这次和我搭档，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拿到奖的。”
他的话里带着十足的信心。
我松开他，笑着说，
“你可是科研大佬，说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
八年前我和夏谙习就是师兄妹的关系，他对我关照有加，整个院都看的出来他对我的心思。
但我一心只想做出更伟大的研究，没有正视过他的那份心意。
后来他发觉到了我的疏远，和院长申请出国研学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次搭档的目的最主要是拿奖，所以我们先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实验室。
夏谙习给我介绍着这些年他研究出来的成果，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自己的研究。
我有些惶恐，虽然我们是搭档，但也没必要全部对我吐露而出。
毕竟这可是冒着被窃取的风险的。
于是，开着玩笑打岔，
“大佬，你把这些研究成果这么详细带在我面前，就不害怕我窃取成果拿得换奖啊？”
他却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眼中含着真切，
“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拿着我的一切。”
我一下子无措了，脸颊红成一片，愣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两年前他离开院里的时候，还是挺含蓄内敛的，怎么现在性格都变了？
在实验室待了几天，我发现了他身上更为奇怪的东西。
上辈子他做出的研究是食人鸟，但是比赛的时候却因为文献资料不完善错失科研奖。
可这实验室里摆着的文献资料根本就是齐的，而且完全是可以评上奖的。
难不成上辈子他是故意让着我？
我将人面兽身的选题拿出来，告诉他，
“这是我决定这次做的选题，人面兽身的物种研究我觉得还能进一步挖掘，如果你有更好的选题的话.......”
我以为他会拒绝，毕竟食人鸟的所有资料和文献都做好了。
可他想都没想将点了头，“做你想做的就好，我去研究接下来的深入调查。”
上辈子和程决棕的选题是六角走兽，那是他的选题，但我深入研究的时候没有他半点帮助，做起来简直太困难了。
而且这辈子他一定也会继续做那个选题，我就不准备和他抢了。
况且早在上辈子我准变比赛时，早已经查到了人面兽身有关的详细资料。
那是一个羽人国岛屿，根据资料的记载是在世界最角落的一个岛屿上。
羽人国子民很少，几乎算是快要灭绝了，如果我和夏谙习能早点去，或许还能找到他们的遗迹。
夏谙习带着资料来找我时，我有些意想不到。
“这是我查到的这个陆地上人面兽身的资料，这个岛屿距离我们两万多公里，如果你感兴趣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份详细的资料，我除了欢喜之后心中还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羽人国的资料上辈子我花了快半年才查到一点点，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么多资料。
上飞机前，他笑着问我，
“之前你培育的生物卵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恐怕你都听说了，院里闹的沸沸扬扬的，肯定传到你耳朵里了。”
他摸了摸我的脸，为我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生物卵对你来说价值不高，我们还能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研究。”
别的人或许会觉得他只是在安慰我，可我心中的怪异愈发深沉了。
生物卵的确没有很多价值，上辈子我成功培育出来，但是根本没有成功，培育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两脚兽而已。
难不成他也是重生了？
况且现在的夏谙习好像对一切都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特别看我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克制与隐忍。
这简直太不对劲了。
到达羽人国岛屿之后，我开始对他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试探。
可每一个问题他都答得滴水不漏，让我怀疑不到他。
我只能将心思暂时放在研究上，不去管这些问题。
羽人国岛屿走了很长时间，我们终于发现了人面兽身的羽人。
我激动坏了，举着相机连忙要拍照。
夏谙习制止了我的动作，轻轻摇头，
“羽人最怕听见声响，所以这个岛屿都是安静的，暂时不要拍照。”
我收起相机，小心翼翼试探，“你怎么会知道？资料上好像并没有记载。”
他自然地说，“我曾经来过。”
我们观察了羽人整整一个下午，羽人身上还是鹤身，但是脸已经成为了人脸。
并且全脸上长满了羽毛，要离得很近才能够看清这张脸到底长是什么样子。
我们在羽人国待了三天，也只发现了五个羽人。
也就是说，这个岛屿上的羽人已经到了几乎灭绝的程度了。
夏谙习收剑了羽人的羽毛，“这个我们先待会咱们做研究，羽人会一直在，但这儿气候太寒冷不适合我们久待，先回去。”
我点点头，回国之后又一心扑在羽人的羽毛研究上。
似乎都快忘了试探，夏谙习是不是和我一样重生的事情。
直到那天夜里，他放下手中的实验杯突然说，
“你和程决棕搭档不会有好结局的，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你，以后别再和他来往了好不好？”
我盯着他涩然的样子，关于重生的话悬在喉咙中。
实验室的门忽然被敲响，我连忙放下手中的物品出去，而门外看到的这个人却是我最不想见的程决棕。
5.
程决棕揣着兜表面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多年的了解，我却知道他这是在掩饰局促。
“你.......你们在做实验？”
“我从这边路过，顺道就走了过来想看看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没和我搭档后悔了吧？”
我笑了出声，讥问他，
“我看后悔的人好像是你吧，你的实验室距离我们这里二十多公里，你告诉我就是顺道过来的？”
他看到我不耐烦的样子，皱着眉头不甘示弱的讥讽了回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实验做的怎么样而已！我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唉声下气的跑来求着我和你搭档！”
看他笃定又自信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盯着他反问，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觉得我一定会去找你做搭档？难不成世界科研奖已经内定你了？”
他昂着脸，神气极了，
“当然是因为上辈子你和我搭档一起拿了世界科研奖，要不是我选题做得好，你以为你能和我一起拿奖？”
“不过是沾了我的光而已。”
听到他坦诚重生，我也懒得和他装了，讥笑问他，
“你似乎忘了，能拿世界科研奖是因为我没日没夜的做实验，和你的选题、你这个人，有半点关系吗？”
他猝然睁大了眼睛，盯着我磕磕巴巴地说，
“你，你也.......”
我冷淡地点头，“对，我也重生了，所以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你搭档了。”
他敛下了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低着头好似在想些什么。
他不知道为何脑中会涌现出我在实验室做实验的身影，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再见那个人一面。
以至于把自己的研究都丢掉了，跑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想见见她，跟她说说话。
听到我也重生后，他就像是丢了魂，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冷冷地丢下话，“上辈子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不会忘记，也麻烦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见我要回实验室，他猛然攥出我的胳膊，又迅速松开，闷声说，
“对不起，上辈子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你出国那天我听到廖雪和别人打电话，她说了这些复习资料都是她自己扔掉故意陷害你的，那些事情你没有做，我却因为她随口一句话就冤枉了你。”
“你说得对，做事是要讲究证据的，现在我已经发现廖雪并非单纯善良，并且还利用了我一腔真心，是我对不起你。”
这些道歉阔别经年，我已经无法接受了。
上辈子他因为廖雪带过我的一切实在太沉重，我爸的研究成果，我妈的性命，那些都是我用一生都无法挽救的东西。
心里有个刺永远扎在我的心头，嘲笑我因为喜欢他而害得家人惨死。
那些伤痛永远不会消弭，更不会因为一句道歉而减轻。
我麻木的笑了笑。
他盯着我，慌忙的别开眼，觉得心头哽得慌，
“媛媛.......你别这样，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发泄，别做出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吗？”
“我宁愿你心里是有气的，起码我还机会哄好你。”
动听的情话现在只觉得那是逃避错误的陈词，我冷淡道，
“你走吧，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他眼尾有些红，冲过来从后环住了我，声音沉闷，
“让我哄好你好吗？我用尽一切办法尽力尝试一次。”
“我保证只要你来做我的搭档，以后我和廖雪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看她一眼就想起她曾经冤枉你的那些事情，对她恨得咬牙。”
“咱们和好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我用力挣着，他的力气却更加的大，将我紧紧束缚着不准我逃离半点。
夏谙习喊着我的名字出来，看到这一幕时脱下白大褂对着程决棕就抡拳上去。
“你还敢来！上辈子你把媛媛都害成什么样了！我找了她足足二年的时间，她就连尸体都被扔在垃圾堆里！”
我惊诧在原地，原来我没有猜错，他真的和我一样重生了。
程决棕也发现了，被他按在地上咬着牙骂道，
“原来你也重生了啊，难怪舒媛上跟着来找你做搭档，怎么，你忘记上辈子只是个第二了？”
“你能保证让他拿到世界科技奖吗？说白了，你也就是一个备胎而已，因为她不想和我搭档，所以才来找你的！”
夏谙习整个人僵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拳头更加凶狠，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
“她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就算真的是拿我当个备胎，我也很乐意做她这个备胎！”
“你呢，几次来跑骚扰她，想要她回去和你重新搭档，可她看都没看你一眼呢！”
两人扭打在一起，唇角出血，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我看到夏谙习的手被程决棕打伤，冲过去拉开夏谙习护在他身前，
“程决棕！你怎么这么卑鄙！不知道研究员的手有多重要吗？！你怎么能伤到谙习的手！”
程决棕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咧唇一笑，只觉得十分的苦涩。
我看着夏谙习擦破皮的手，心揪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为了羽人国的实验几乎没有离开的实验室，就是为了那句承诺的助我得奖。
现在还因为我受了这种伤，要是以后做不了精密仪器的实验就完了。
“我带你去包扎。”
程决棕视线牢牢放在我身上，眼泪瞬间浸满了他的眼眶，他艰难地哽咽着，
“是他先动手的！舒媛！你不能这么偏心.......”
“况且我比他伤得更严重，恐怕回去之前连实验杯都拿不了了，你眼中为什么没有过我的存在？”
6.
我看都没看他，带着夏谙习进了实验室包扎伤口。
擦酒精消毒的时候，夏谙习眉头拧在一起，隐忍着没发出声音。
我看着心里揪着疼，想要道歉自己力度太重了，他却先开了口，
“抱歉，我不是有意对你隐瞒我也重生的事情的，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我，害怕你觉得一切都是我蓄谋已久。”
我摇摇头，“其实我也早就发现了，上辈子......你真的找过我两年时间吗？”
“是，我听说你被留在国外之后找了你整整两年，没想到找到的只剩一具尸体。”
“那羽人国的资料，也是你上辈子查的？你上辈子就去过羽人国了？”
他坦诚的点头，声音有些苦涩，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搭档，就算不会，也应该继续研究人面兽身的选题，没想到你研究了程决棕的选题。”
此时此刻，我心中感伤又感动交织着。
我从没想过，原来在我看不到地方有个人默默为我付出过了这么多。
以往我好像都是在独立向前行，身后从来没有一丁点依仗和支持。
我没有说话，紧紧抱住他用行动表明了感谢。
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夜深了，我和夏谙习互诉了上辈子的事情，彼此的距离也变得比从前更近了。
离开实验室时，我没想到程决棕还在外面。
他双眼红肿，看到我和夏谙习一同出来的时候，赌气地别开眼吼，
“舒媛！我受伤了！在你们实验室外受伤，你还不赶紧对我负责！带我去医院包扎！”
我疏淡地说，“你应该回去找你的搭档廖雪，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他急红了眼，跟着我们走了几步，抓着我胳膊质问，
“有事？大晚上的，你们能有什么事情！别告诉我，你们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已经在一起了，现在是要去开房！”
夏谙习恼然的瞪他，
“程决棕！你嘴巴放干净点！”
下午的纠缠已经够让我烦躁了，此刻听到这些侮辱的话，我心中有腔火在这一刻爆发。
他讥笑着，还在继续说，
“那你们感情干净纯洁吗？！成天关在实验室里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舒媛，你敢告诉我，你心里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再也忍无可忍，扬起手重重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他错愕的看着我，“你，舒媛......”
而回应他的，只有我的冷漠与怒火，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眼中的泪花滚滚落下，隐忍的吼，
“好！你舒媛以后千万别后悔！别来找我！”
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距离世界科研奖评奖只剩半年时间了，关于羽人国羽毛的研究成果我们已经有了结果。
“看来这是仙鹤一族进化成的，这个族类文献中只有两千年有，一直生活在世界的角落之中，的确很难被发现。”
我听着夏谙习的话，“我觉得羽人还能更深入研究，我们能再去一次羽人国吗？”
夏谙习自然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一次我们带的装备更加齐全，要准备着手研究羽人整体的研究。
我带着微型拍摄的相机，夏谙习想抢过去拍摄，
“就算是微型拍摄也是很危险的，上辈子我就是因为想拍羽人的照片，差点被他们的爪子抓住，别看他们看着温良，吞下一个人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我执拗带着拍摄，没有给他。
在他相劝几次之后，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说，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是这儿神圣、历史的一刻，我更想自己记录下来，是独属于我的回忆。”
他怔了，随即点头，“好，那你跟着我，不要离我太远。”
我更近距离的观察到了羽人的结构，专注的给羽人按下拍照留于保存。
夏谙习在我耳边说，
“羽人还有个更好听的典故，更像是从前羽化成仙的仙鹤被贬到凡间，拥有人脸和兽身，这种不伦不类的外在模样是上天给他们的惩罚。”
我听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羽人在逼近。
羽毛轻轻落地，扑扇在我的身后时，我突然脊背发凉转头。
羽人正直勾勾盯着我，伸出爪子正要对我做什么。
我的视线惊诧的看到他胸口的位置，那里竟然是空的！
也就是说，羽人根本没有心脏，他们不需要靠呼吸、器官来维持身体机能。
一边是惊喜，一边又是面对从未见过生物的慌张。
作为研究员的本能，我后退两步拿出相机要拍摄下来羽人胸前的画面。
不管了，哪怕是死，能够为这个世间带来更具影响的研究也值了。
快门要按下时，夏谙习猛地夺过我手中的拍摄机快速按下快门。
羽人耳朵微微动了两下，扑过来伸着尖爪重重滑在夏谙习的身上。
他将我护在身下，不知遭受了羽人多少次袭击。
我含着泪水不敢发声，听着他一声声克制着的闷哼声，只觉得心脏都快碎裂了。
7.
其他羽人散发了口号，攻击我们的羽人也离开了。
夏谙习已经是奄奄一息，后背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拖着他小心翼翼出了岛屿，他昏昏沉沉中还在安抚我，
“我没事，那些相片.......存好了，回去研究好了，一定能用上的。”
我哭着说，“别说这些了，留点力气，咱们马上要医院了！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抢相机！”
“明明羽人要攻击的人是我！”
他的笑声洒在我耳边，轻轻地在说，
“我不想你受伤，媛媛，我觉得挺值得的。上辈子我被羽人抓得浑身是血，还是自己清醒之后跑出岛屿的，这辈子有你陪着，而且你好像还有点心疼我......”
“我觉得，好幸福。”
他从来不会将这些心里话随便脱口而出，越是这样洒脱我心里越是害怕。
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让他保持清楚。
我不知走了多远，走得浑身脱力才找到了去往城里的车送我们到城里。
夏谙习被送进了抢救室，我站在外面来回踱步，心脏躁动得跳动着。
四个小时后，夏谙习被推出了抢救室，医生说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在病床守了三天他才醒，看到我红肿的眼只是笑，
“怎么这么傻，我睡着这三天哭了多久，眼睛都肿了。”
“你终于醒了。”
而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哭着抱住了他。
“我好怕，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夏谙习，上辈子你已经为我付出得够多了，还差点把自己这辈子搭上！你才是最傻的那个！”
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为了你，都是值得的。”
夏谙习住了半个月的院，还是决定研究的事情不能耽误，转院回了我们实验室附近的医院。
这些日子我两头忙，一边在实验室深入研究着人面兽身的资料，一边到医院去照顾夏谙习。
“我都出院了，看到你一个人忙成这样，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嘀嘀咕咕念叨了好几遍想出院，我看着他后背还没痊愈的伤口坚定拒绝。
“不行，医生说你起码还得在继续住半个月的院，等伤好了在走，我一个人能行的。”
他一脸委屈地说，“可是，我想要和你呆在一起，以前我们都天天呆在一起的，现在你白天忙，晚上过来，我白天都看不见你。”
我笑着贴着他的额头，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我明明白天也经常过来的好不好？”
他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就是觉得不够。”
自从羽人国回来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变得这样微妙。
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卡在我们之间，谁也没去捅破。
直到现在，他盯着我好久说，
“评奖那天，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明明我们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但都心照不宣的点了头。
“好。”
8.
世界科研奖评奖时间越来越近，我和夏谙习也做好了所有相关工作飞到了评奖中心。
赛前会上，我遇到了长久未见的程决棕。
他看起来颓废消瘦了不少，在会场到处环视似乎在等我。
和我视线交接到，又匆忙回避了眼神，好像在掩饰自己是在找我。
我和夏谙习将羽人国的研究交了上去，程决棕站在台下等着我，看我下来小心翼翼地问，
“你后悔没有？”
我莫名看他一眼，“你恐怕是想多了。”
随即而来的，是他微弱的声音，
“我后悔了，媛媛。”
我震惊了片刻，但仅仅只是震惊。
然后环视了一圈会场上没有廖雪的身影，料定他是和廖雪闹了矛盾。
“哦，我并不想知道。”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连忙解释，
“我和廖雪早就没有关系了，早在半年前我们见过那一面之后，我就把她赶走了。”
“媛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挣脱开他的手，挽住夏谙习的胳膊，满脸笑容道，
“这才是我的搭档，希望你不会再越界，说这些交情浅淡不该说的话了。”
他垂着头，只有眼泪再不停的掉。
宣布获奖名单那天，程决棕的目光还是直勾勾盯着我的方向。
我从没理会过，紧张得等待着自己的名字。
夏谙习拉着我的手，笑说，
“别紧张，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终于宣布世界科研奖最终获得者时，是我和夏谙习的名字！
我爸妈从观众席中捧着花朝我而来，涕泪连连道，
“闺女，你总算是拿到这个奖了！这些年付出都是值得的！”
记者们涌上来再次提问了上辈子一致的问题，但这次回答的如鱼得水那么顺心。
夏谙习轻轻在我耳边说，
“那天在医院，我说获奖那天有话对你说。”
“舒媛，我喜欢你十年了，如果你现在也喜欢上我了的话，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笑着拉紧了他的手，轻声应下。
“我愿意。”
记者们见我们都洋溢着笑容，感叹道，
“真是不可多得的模范搭档！两人看起来太相配了！”
我和夏谙习都在笑，摇头说，
“不，不是搭档，我们是情侣。”
祝福声中，幸福就在这一刻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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