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此恨绵绵负流年
《此恨绵绵负流年》2
2
4.
看到来人，苏婉清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急忙起身迎接。
“祝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粮食大臣祝应礼，他眉头紧皱，不怒自威。
“外界传言，清河县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身为粮官的你却躲在这里每天大鱼大肉，苏婉清，此事，你最好给本官一个解释！”
苏婉清神色慌乱，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祝大人误会了，赵府的公子，是本官的夫君，他向来奢靡，挥霍无度，每天丢出去的食物数不胜数，本官也是为了严格监督他，才住进了赵府。”
我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冲我泼脏水。
不等我开口，萧寒也上前附和。
“对对对，大人，前些日子，我和婉清......我和苏大人还祈求他施粥给那些灾民，可他非但不愿，还勒令府中地下人处处刁难我们......”
“我只是一介草民，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外面的百姓还饿着肚子，甚至曝尸荒野，我这心里，就痛苦不堪啊......”
说着，他低头，假惺惺地抹起了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祝应礼听着二人的说辞，扭头，严肃的目光仿佛两把利刃，在我身上扫视。
“可有此事？！”
“大人，这二人一派胡言！”
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当初，草民和父亲施粥，苏婉清口口声声说，她是我的妻子，说我赵府的粮食都是她的，不允许我擅自私用......”
我看向萧寒。
“还有那个小人，当初若不是为了等他，本县的粮仓又岂会被蝗虫祸害，他......”
“闭嘴！”
苏婉清恶狠狠地冲过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祝大人，不要听这个混蛋满嘴胡言，他不过是嫉妒我体贴萧寒几分，便处处想着加害于他。”
说罢，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赵子铭，本官现在命令你，立刻跪下给萧寒道歉，并跟祝大人阐明真相，否则的话，本官就要休夫了！”
休夫？
求之不得！
我直接让下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休书。
“既然你已经说到这儿了，那正好，当着祝大人的面，我便休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苏婉清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难看异常。
“赵子铭，你敢跟本官提休妻？”
“谁给你的胆子？！”
我面无表情。
“大人方才不是说了么，不给萧寒道歉，就要休了我，如今，草民不过是成全大人罢了。”
苏婉清咬牙。
“好好好，赵子铭，本官倒要看看，没了本官照拂，你赵家，还能不能做这清河县第一大户！”
她一把拿过休书，大手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
而后拍了拍手。
“来人啊！把这自私自利的混蛋绑了，丢入大牢！”
“本官要亲自还清河县百姓一个公道！”
可任凭她怎么吆喝，门外都没有丝毫动静。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祝应礼突然抬手，轻轻鼓了鼓掌。
“好啊，好。”
“没想到今日居然让本官见识了如此一场大戏，苏大人堪称女人中的陈世美，不，苏大人比起那陈世美还差得远，人家好歹是娶了公主，才会休夫，你倒好，为了一个野男人，要休了赵府的公子。”
“本官真怀疑，你脖子上架的是夜壶么？如此好赖不分？”
苏婉清被说的脸颊涨红，眼里满是羞怒。
但毕竟对方官衔摆在那里。
俗话说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
所以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满，苏婉清也只能忍气吞声。
“此乃，此乃下官的家事，让祝大人见笑了。”
祝应礼冷哼。
“本官这次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他甩出一纸诉状，上面满是血手印。
“本官接到诉状，清河县粮官，不顾百姓生死，导致粮仓被蝗虫所害，民不聊生。”
“苏婉清，摘下你头顶的乌纱，老实跟本官走吧！”
苏婉清瞪大双眼。
看着写了清河县几乎大半百姓名字的诉状，她再也镇定不下来。
“不，不可能！那帮刁民，都快饿死了，哪来的机会将诉状递呈上去？！”
祝应礼一笑。
“还要多亏赵公子，派人再山林里打猎，接济百姓，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灾情，赵公子，本官代替清河县百姓，向你致谢。”
苏婉清猛地扭头，双眼猩红，死死瞪着我。
“是你？！”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居然联合那些刁民陷害我？！”
她疯了一般冲我扑过来，但还未到近前，就被祝应礼带来的侍卫一脚踹倒在地。
苏婉清挣扎着，看到瑟缩在一旁的萧寒，眼睛一亮。
“萧寒，萧寒你快告诉祝大人，我当初也是为了等你啊，我......”
不等她说完，萧寒就咆哮出声。
“闭嘴！”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祝应礼面前。
“大人，这跟草民无关啊，我只是个普通农家的百姓，哪里有那么大本事。”
“都，都是苏婉清逼我的，她看中了小人的才华，逼我和她住进赵府伺候她开心，我，我为了活下来，只能忍辱偷生，请大人明鉴！”
5.
苏婉清愣住了。
她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人，居然会在危难当头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背刺她。
“萧寒，你，你为什么......”
萧寒看都不看她一眼，一个劲儿求饶，脑袋在地上砰砰磕个不停。
可惜祝应礼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开口。
“苏婉清，你可知错？”
苏婉清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开口。
“下官......知错！”
“知错便好。”
“还不松开苏大人？”
侍卫立刻将苏婉清扶起，还贴心地给她重新带上乌纱。
“这是......”
苏婉清一脸茫然。
祝应礼笑着开口。
“此次赵公子赈灾有功，是他特意跟陛下求情，饶你此次过错，还不谢谢人家？”
苏婉清更加诧异，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而跪在地上磕头的萧寒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此间事了，本官便先行离去。”
临走前，祝应礼不忘叮嘱我，让我十五日之内赶往京城。
我点头应允。
等祝应礼走后，萧寒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期期艾艾地走到苏婉清面前，低声开口。
“婉清妹妹，你听我解释......”
不等她说完，苏婉清一瞪眼，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这个小人，本官真是瞎了眼！”
“刚刚居然在祝大人面前说出那种话，你是想害死本官嘛？！”
“你这个畜生啊，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房里了，不知感恩的东西，我......”
眼看她抽出腰间的鞭子，萧寒急了，直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打起了感情牌。
“不是那样的，婉清妹妹，你听我解释。”
“我刚刚之所以那样，是，是为了迷惑那个祝应礼，好替你求情啊。”
苏婉清自然不信，她用力要将萧寒推开。
可下一秒，萧寒心一横，竟直接伸手，顺着苏婉清的领口伸了进去。
私密部位被大手猛地揉捏，让苏婉清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萧寒趁机在她耳边吹风。
“婉晴妹妹，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方才之所以那么做，就是为了让赵子铭露出破绽。”
苏婉清一愣。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婉清，这还不明显吗？赵子铭那个混蛋，一定许诺了祝大人什么好处，让他来此演一出戏，否则，如此严重的事，怎么可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他苏家不过是本县的大户，凭什么能够在当今陛下面前美言？”
“说白了，他就是想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
“我也是没办法，才会甘愿受辱，放弃男人的尊严，可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
萧寒的眼泪说来就来。
苏婉清心中的怀疑立刻被他的泪水打散。
她依偎在萧寒怀里，接着猛地扭头，眼里满是怒火。
“好你个赵子铭，你这个狗东西，我就说平白无故的，祝大人怎么会来，原来是你！”
“说！你是不是和那个老东西有什么猫腻？！”
“卑鄙无耻的畜生！幸好本官如今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恶心的东西！”
说罢，她和萧寒依偎在一起，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哄他。
“对不起萧寒，刚刚是我错怪你了。”
“本官就知道，你我二人向来情深义重，你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疼不疼，走，去本官县衙，本官帮你好好治治。”
萧寒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婉清妹妹，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帮别人对付你呢？”
“刚刚看你被人欺辱，我真的心都快要碎了。”
“婉清妹妹，今晚，我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7.
两人毫不避讳地相拥着离开。
父亲气得咬牙。
“儿啊，你就这么放任他们恶心你？！”
我轻笑摇头。
“当然不会。”
祝应礼的话的确没错。
是我跟皇上求情，才饶恕苏婉清一马。
倒不是对她有什么余情未了。
只是如果干脆将她压去京城发落，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不让她感受一下百姓的愤怒，我岂能甘心？
......
灾情虽然还没有过去，但好歹得到了缓解。
苏婉清以为自己依旧是那个受百姓爱戴的粮官。
可事与愿违，从他回县衙那天开始，县衙门口经常被人夜里泼黑狗血。
墙上更是写满狗官去死之类的话语。
苏婉清大怒，派属下整夜站岗巡逻。
然而不仅没有丝毫缓解，就连巡逻的人，夜里都被人套头打了个半死。
不仅如此，只要苏婉清敢出门，必回有某个角落扔过来石头甚至粪便。
吓得她连头都不敢露。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县衙此刻粮食也极度短缺。
过去，她吃我的用我的，所以一直没有担心过这方面的事情。
可回到县衙后，看着发霉的土豆，爬满虫子的稻谷，以及散发阵阵腐臭的烂肉，她实在下不去嘴。
她之前从祝应礼口中得知，山林有不少野味。
她便动了心思，派遣一队衙役去山林打猎。
然而，山林地势复杂，那些衙役又不如老猎户那般经验丰富，不仅连个兔子毛都没打到，还因为失足，跌落山崖二人。
于是，在县衙呆了几日，她又来到了赵府门外。
得到下人的禀报，我不急不缓地来到门外，一眼就看到了推开门口的侍卫就要闯进来的苏婉清。
“苏大人，你虽为县官，但强闯民宅，也是不合适的吧？”
苏婉清不屑冷哼。
“什么强闯民宅，本官回自己家里，谁敢说不是？”
我忍不住挑眉。
“草民若是没记错，你已经被我休了，我赵府，何时成了你的家？”
“少废话！”
苏婉清嗤笑。
“赵子铭，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吃醋，无理取闹罢了，只要你现在把赵府的食物交出来，再往县衙送五只麋鹿，我就可以原谅你，休妻之事，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府中早就没了余粮，至于麋鹿，山里多的是，大人可以自己去抓。”
苏婉清陡然拉下脸。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
她抬手就要打我耳光。
“哎——”
祝应礼背着手，缓缓走出门来。
“苏大人，光天化日，欺负寻常百姓，你这是朝廷官员的作为么？”
苏婉清僵住了。
半晌，她收回手，目光从我和祝应礼身上转了转，嘴角咧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没想到啊，祝大人，您表面上爱民如子，私底下也会和这种奸诈的小人来往，不过下官必须提醒你，此人可不算太干净，大人还是三思啊。”
祝应礼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此事倒是不需要苏大人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你污蔑皇上义子，构陷朝廷大臣，苏婉清，你还真是屡教不改啊！”
苏婉清愣住了。
“皇，皇上义子？”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我。
“就他？”
“他凭什......”
“圣旨到——！”
8.
一声尖锐的嗓音，打断了苏婉清的质问。
一行人大步走进赵府大门。
为首的是一个粉头白面的公公，他环顾院内，见到祝应礼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祝大人，还真是巧啊。”
祝应礼微笑。
“巧也是不巧，赵公子赈灾有功，本官身为粮食大臣，来看望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公公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我。
“这位，就是赵家工资了吧？”
我缓缓行礼。
“正是在下，见过公公。”
“赵公子不必多礼，咱家来此，是奉陛下之命。”
他掏出圣旨。
“赵子铭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河县赵家长子赵子铭，赈灾有功，救清河县百姓于水火，朕深感欣慰，特此，赏金百两，并封赵子铭为朕义子，择日进京受封！”
“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那一刻，我知道，这一世，自己依旧赌对了。
“咱家就不打搅了，先行告辞。”
送别公公后，苏婉清满脸激动地跑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
“太好了子铭，如今你被陛下认作义子，那我岂不是侯夫人了？！”
我微笑着抽回手。
“男女授受不亲，请大人自重。”
苏婉清脸上笑容一僵，语气温柔。
“好啦子铭，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放心，等回去，我就把那个萧寒赶出县衙，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忍不住扶额，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究竟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货色的。
“婉清，你，你说什么？”
萧寒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里满是悲戚。
“你明明说过，会和我成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现在你为了他，居然要将我赶出县衙？！”
苏婉清眼神闪躲，但想到自己今后的荣华富贵，她还是咬牙狠下心。
“闭嘴！”
“你个小人，当初若不是你给本官灌酒，强行发生了那档子事，本官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如今还妄图破坏我和夫君的感情，简直恶毒至极！”
“来人......”
“够了！”
我冷冷打断他的话。
“苏婉清，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试图蒙混过关？”
“真让人觉得恶心！”
“子铭......”
她愣住了，还想说什么，我上前，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你这种为了一己私欲置万千百姓性命于不顾的混蛋，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给你什么机会？”
“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看在过去的情面上了。”
“现在，立刻滚出去！”
苏婉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还想耍威风，但想到我如今的身份，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萧寒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也紧随其后离开。
祝应礼摇头。
“简直鬼迷心窍，此女算是彻底没救了。”
说罢，她冲我挑了挑眉。
“赵公子不贪恋儿女情长，处处以国家，以百姓为主，实乃青年才俊中的楷模，我膝下有一女，不知......”
我哭笑不得。
“谢大人抬爱，此事，容我考虑一番。”
“哎——如今可不是本官抬爱你，而是要看侯爷愿不愿意赏脸了，哈哈哈哈......”
9.
收拾行李，踏上进京之路的前一天。
苏婉清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她已经被摘了乌纱帽，没了官服，如今的她，在清河县可谓是真正的过街老鼠。
过去她总是很在意自己的仪表。
可现在，她头发凌乱，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也没有了过去的高傲，左顾右盼，显得畏畏缩缩。
见到我，她脚步踌躇了一会儿，上前来，声音沙哑，带着祈求。
“子铭，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原来，只有你对我始终真心实意，以前是我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明珠。”
经过她一番絮絮叨叨，我这才知道，原来，她那天回去后，夜里心烦出去透气，竟然无意中发现萧寒在和府中的下人在偷情。
她一怒之下，将二人打断了腿丢了出去。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见我不说话，她上前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在她逐渐黯淡的眸子中，我冷冷开口。
“苏婉清，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如今我贵为侯爷，而你，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草民，我凭什么会娶你？”
苏婉清眼里闪过怨毒，她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沉默着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世，没有意外的话，我和她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
意外来的实在太过突然。
在进京的路上，队伍突然被人袭击。
无数滚落的巨石和陷阱，打的护卫们措手不及。
我刚出马车，就被钝器袭击后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冷的山洞中。
“你醒了？”
黑暗中的身影开口。
“苏婉清？！你想做什么？”
苏婉清冷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举一动满是不符合她身份的上位者气质。
我心中立刻有了猜测。
果然，她下一秒，就恶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都怪你，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本来我应该是当朝第一女官，就因为你，我落得现在这幅下场！”
“你也回来了，对吧赵子铭？”
我狠狠地瞪着她，没有说话。
她嗤笑一声：“你果然很聪明，也很幸运。”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重来的机会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重活一世，我的确后悔，居然爱上了那样一个男人。”
“可我都那么求你了，你都不肯原谅我。”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你还想做王侯？”
“做梦！”
看着满脸疯狂的苏婉清，我毫不畏惧，冷冷嗤笑。
“苏婉清，你所谓的求我，就是把我绑来这里，想杀了我？”
“前世，若不是我帮你，你还能平步青云吗？”
“说我薄情寡义，你害死我父亲，让我被人生吞活剥的时候，不觉得自己丧尽天良么？！”
“你这样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
苏婉清手上猛地用力，但很快，她突然病态地笑了。
“说起生吞活剥，你知道萧寒的下场吗？”
她靠近我，眼神里满是变态的痴迷。
“我把他丢给邻县的青楼，他被那群饥渴的荡妇玩弄了三天三夜，才被剁碎下了锅，我还尝了一块，贱人就是贱人，骨头里都带着下贱的味道。”
说着，她将匕首抵在我的心口。
“不知道，你的滋味如何呢？”
“你放心，吃了你之后，我也会自杀，这样，我们说不定又可以重来一次。”
她抬起匕首。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寒光一闪——
当啷！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发生。
反而听到了匕首落地的声音。
我睁开眼，面前的苏婉清双眼瞪大，心口处被一杆利箭洞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直勾勾地摔倒在地，没了声息。
“小人救驾来迟，让侯爷受惊了！”
我摇了摇头。
走到苏婉清面前。
她虽然死不瞑目，但嘴角却带着疯狂的笑意。
我知道，她还想着自己可以重生。
可惜，侥幸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给山洞丢了把火后，我大步离去。
这一世，我终于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家人。
往后余生，皆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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