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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黑夜是孤独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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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不容置喙地套了麻袋扔到后座。
季南辰却自然而然坐到副驾驶上，“要不然血淋淋的把车都弄脏了。”
闷热的麻袋与粗糙的麻料让没处理的伤口几乎发烂，车的颠簸让我疼的几乎晕厥。
我听着他们在车上畅谈着事情结束后的放松方式，兴奋地完全忘了车上的我。
“伊人姐，都怪你上次穿的太诱人了我们才没看成日出。”
“我们明天去补上好不好。”
我断断续续开口，“你们怕是没那个福分了。”
“你们要去见的赵总是我亲弟弟。”
两个人听到这话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合。
季南辰从后视镜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那我还说世界首富是我爸呢，是不是太害怕了脑子坏掉了。”
宋伊人冷哼一声，“真是个懦弱的家伙，只有南辰这样的人才会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总要真是你弟弟，你至于这么多年还用在我身边做小伏低吗。”
我不禁苦笑，家人之前数次联系我，只要我同意回去联姻就接受我的工作。
但因为对宋伊人无条件的爱，我一直坚定地拒绝，也不想告诉她徒增烦恼。
到了目的地后，他们都被这里的奢华所震惊。
屋子里的墙面地面都是用各种名贵玉石铺装的，随随便便一幅画就要上百万。
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五年过去了，弟弟的审美还是这么简单粗犷。
想到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哭包，我不禁摇了摇头。
宋伊人注意到我的笑容也以为我吓疯了，掐着我身上为数不多的好肉恶狠狠地警告。
“待会儿见到赵总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也就我能一直纵容你给你机会，可不是谁都像我一样爱你的。”
“你要真惹赵总不开心了，可别怪我救不了你。”
我只是冷冷地瞥她，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她被我的眼神刺激，用高跟鞋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我的脸狠狠砸向地面，一时吃痛动弹不得。
这时一阵戏谑的声音传来，“宋小姐终于舍得把金屋里藏的娇送来了。”
“在拍卖会上对我的人不敬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宋伊人满脸赔笑地小跑上前。
“他当时是受人指使才打了您的爱人。”
“这几天我马不停蹄地找幕后真凶，这不是一抓到就给您送来了吗。”
“您消消气，我们已经提前收拾他一顿了，现在把人交给您任凭处置，只求您别和季南辰计较。”
赵宴歪歪头，勾唇冷笑。
“看来宋小姐也被蒙在鼓里呢，那先让我看看罪魁祸首是谁吧。”
宋伊人还没反应过来赵宴话里的意思，就见他看到地上人的脸后变得震怒。
季南辰也觉得赵宴肯定很满意他们的手段，矛头肯定已经转移到赵泽洲身上了。
但一瞬之间他们就被四周的保镖狠狠按在了地上。
7
赵宴的肩膀剧烈起伏，面色因极度的愤怒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从高座上冲下来，在靠近赵泽洲的一瞬间化作了不可置信与心疼。
“你不是说你有了很幸福的家庭吗，马上还会拥有自己的宝宝。”
“哥，你骗我。”
在业界杀伐果断的男人眼眶变得通红。
我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即便不省人事。
而一旁的宋伊人和季南辰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神情涣散地呢喃。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再醒来时我感觉身体有了明显好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仔细地包扎过。
只有胸前一片潮湿，果然抬头就看见眼睛红肿的赵宴。
我无奈地摇摇头，刚准备开口就被赵宴连珠炮一样的话打断。
“哥，我看到你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身边有这样的贱人。”
“爸妈都快想死你了，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久不和我们联系。”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瞒着我好不好。”
“你不用担心，那两个贱人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说到那两个人他的表情又转变为浓浓的愤怒。
“那天在拍卖会上，我去找我女朋友的时候发现季南辰在偷看她换衣服。”
“他还点天灯拍她喜欢的东西和我们叫嚣。”
“本来只是想挖了他的一双眼睛，可现在还让我发现了他这么害你，该怎么处理好呢？”
我心里一阵酸涩，后悔自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忽略了这么爱自己的家人。
不过以后不会了。
我和他简单说了近况，并答应事情结束后和他一起回家。
最后我哑着嗓子出声，“让我去见见他们吧。”
赵宴看我状态恢复了不少便也点头答应。
我踏入了关押宋伊人和季南辰的房间。
之前也是这样一幅情形，不过现在身份转换过来了。
宋伊人看到我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似乎笃定我会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放过她。
她扬起下巴，嘲讽道，“赵泽洲，你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见我了吧。”
“只要你和弟弟说清楚这件事都是误会，我就原谅你之前的冒失。”
我静静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看我没反应，她又开始焦急地补充。
“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点点头，“是啊，出轨，暴力......这些家庭里的丑事你一件都没少做。”
“我是该有数，和你算算清楚。”
听到这她变得心虚，眼里是藏不住的慌张。
她磕磕绊绊爬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裤子，带着哭腔低声哀求。
“可我肚子里还有你的血肉，你看在他的份上也该放过我吧。”
8
想到被她亲手谋杀的孩子我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但我想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便没揭穿，但有人着急了。
季南辰扑通一声跪下，“赵哥，她都是骗你的啊，这个疯女人为了讨我欢心早就把你的孩子打掉了，你别信她的鬼话。”
“我之前也是被她骗了才会对你做那些事，如果没有她的指使我怎么敢那么对你。”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说着砰砰地朝我磕头，鲜血流了满地。
宋伊人在一旁震惊地看着之前口口声声说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为了自救不顾她的死活。
她气红了眼，浑身战栗，“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疯了一样地扑过去与他撕打起来，季南辰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我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的爱恨情仇在此刻都化作了可笑的闹剧。
赵宴进来时候就看见两人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冷哼一声对他们的丑态嗤之以鼻。
“宋小姐还不知道当初他怎么惹了我吧。”
“你以为纯洁坚韧的贫困大学生，偷看我女朋友换衣服。”
“你说他这双眼睛我该不该要呢。”
听到这宋伊人蓦地停下再次朝我爬过来，头发凌乱，眼里多了数不清的悔恨。
“泽洲，我真的知道错了，之前是我瞎了眼，我以后肯定好好和你生活。”
我之前无数次期待她回头对我讲出这句话，可是现在太晚了。
我的心已经被伤透，不愿意相信她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我冷冷甩开她的手，“当初怎么对我的，你都还给季南辰吧。”
在我眼神示意下保镖控制住了季南辰。
她似乎听到了希望，接过赵宴手里的荆条狠狠地抽在季南辰的身上。
季南辰看求饶无果，整个人也变得疯癫起来。
“赵泽洲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你在医院快死了的时候你老婆在我床上叫的很欢呢。”
“她还不止一次和我说过你不行，都让她没欲望。”
“她可不止出过这一次轨，她说我是她睡过的男人里技术最好的，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赵宴听不下去拿起一旁的刀划在他的眼睛上。
宋伊人见状把手中的荆条挥舞地生风，打的越来越卖力。
惨烈的哀嚎响彻了整栋别墅，我俩对视一眼离开了房间。
9
我和弟弟商量后把半死不活的季南辰扔到了荒郊野地。
而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宋伊人被我接回了“家”。
回去后的一段日子我紧紧盯着她以防她找机会伪装意外流产。
“怎么感觉你肚子没变化，孩子不会是没了吧。”
我看她偷偷背着我做很多事。
不停地吃饭，直到撑得在卫生间狂吐。
不断地吃避孕药让自己的经期推后。
我不断提示她孩子的重要性，她肉眼可见地变得憔悴。
每天也顾不上管公司的事情，只是提心吊胆地怕孩子没了的真相败露。
公司宣告破产，曾经盛气凌人的她现在只能把我当做依靠。
终于到了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给我做了一桌子的饭，满眼期待地着我们消除隔阂，重归于好。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季南辰摔碎的文物笨拙粘好，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我微笑着把她手里的文物拍到地上摔得粉碎。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任凭你怎么修补都不可能回去的。”
“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说着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她崩溃地跌坐在地上，“不会的不会的，你是最好的文物修复师，你怎么可能修不好呢。”
她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把地上的碎片拾起来拼凑着。
“我不签，我不签。”
“不可以离婚，我们的宝宝怎么能没有爸爸。”
我忍无可忍把堕胎药丢到她面前。
“这场自欺欺人的戏你还要演多久，宋伊人我没兴趣陪你闹了。”
她哭的涕泪纵横，“我现在就生下来，现在就去。”
她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等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下我才去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满眼绝望的宋伊人坐在一地的呕吐物和鲜血上。
放在以前我一定心疼的要命。
“签了字我们还能两清，你要是不签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我就不确定了。”
我不再听后面的痛哭与哀嚎，无动于衷地带着早已收拾好的东西上了赵宴的车。
“哥，你怎么不早揭穿她。”
我看着窗外飞速略去的景物，好像我们美好的过往，早已模糊不清。
“她应该感受一下我心里的痛，被自己的自作自受折磨。”
我以为回家迎接我的会是父亲的责骂与棍棒。
可我只看到了老泪纵横的他们，此刻我更深切地感受到我以前错得多么离谱。
我扑通跪下，“以前是儿子不孝，以后我一定好好在你们身边尽孝。”
我们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晚饭。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听赵宴说了季南辰的近况。
回到学校后他被包养的事情传遍了全校，而且他的成果都是抄袭的事情也被曝了出来。
他没脸再待在学校，退了学去求宋伊人却被拒绝。
两个人当街吵了起来，宋伊人一气之下开车撞了他。
他变成了植物人，宋伊人则因为精神疾病没被判刑。
我听完了这一切释然地笑了，做了错事的人总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10
摆脱了宋伊人和季南辰的阴霾，我在家人的支持下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我全身心地投入了文物修复的工作，许多破损的文物在我手里重焕生机。
一次文物鉴赏会，我不想参与屋内的阿谀奉承便溜出宴会厅到海边透气。
一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女孩不顾形象的躺在沙滩上，想来是和我一样的人。
她说她叫宋念，是一个旅行家，这次只是因为对文物感兴趣才来。
我们聊的很投机。她兴致勃勃地和我分享着自己欣赏的文物，可能是碰巧，其中竟然大多都是我经手的。
我们留了联系方式，因为都喜欢文物没多久就成了好朋友。
自从一次偶然留在工作室吃了我做的饭，每天晚上六点她都会牵着自己的狗准时到我工作室蹭饭。
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地说是遛狗碰巧经过，后来熟悉了也不再遮掩。
一人一狗总在我面前大快朵颐。
她也总会给我分享很多趣事，在我偶尔失神或不顺利地时候给我带来许多欢乐。
我原本空荡荡的卧室摆满了她送的礼物。
有世界各地的纪念品、自己做的手工，有时甚至只是路边摘来的好看的花。
久而久之我也感受到了她的特殊感情。
但是过去的失败让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段新的感情，我开始刻意回避。
但她还是一如往常地分享她的经历。
“我吃到了超级好吃的海鲜，可惜你过敏只能看看啦。”
“今天看到了很美的落日，但是照片拍不出来，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吧。”
“今天遇到了一位很友好的外国奶奶，她还说自己的孙子很优秀，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啦。”
11
这天我在工作突然收到弟弟发来的宋伊人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消息，感觉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到了熟悉的时间我果真没见到小姑娘欢快的身影。
我疯了一样地拨打她的电话却得不到回应。
心急如焚的我此刻才意识到陆念在我心里的地位早已不同寻常了，只是因为以前的伤害我不愿意去接受这一切。
正思考怎么办时我收到一条短信。
“不想陆念死就自己一个人来海边的废船。”
我报警后便马不停蹄地驱车前往，在现场确认陆念只是晕倒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宋伊人看我自始至终眼里只有陆念一人更崩溃了，朝我四不停嘶吼着。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本应该光鲜亮丽地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可现在我却像个犯人一样被看守、追赶。”
“这些都是拜你赵泽洲所赐啊！你们凭什么过得幸福，我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我试图稳定住她的情绪，“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用我换她好吗，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另外的人。”
“我不在乎她，你就算杀了她我都不会有任何触动的，那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她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法，慢慢向我靠过来。
但她感受到了外面的不寻常，突然发狠举起刀朝我刺过来。
我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就见不知何时醒来的陆念挡在我面前。
宋伊人被警察控制住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挥舞手中的利刃。
而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是笨拙的试图用颤抖的手捂住陆念冒不停血的伤口。
“我刚才都说不在乎你了，你为什么还傻傻地挡在我前面。”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爱你这个理由就够了。”
陆念被送进抢救室后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不自觉地留下。
我脑子里都是她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
好在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向医生问好所有的注意事项后回到病房，看到醒来的陆念后如获至宝般抱住她。
发觉有些失态后赶紧松手，局促地搓了搓掌心，“抱歉啊，我只是有点太高兴了。”
陆念也红了脸，“那个我晕倒前说的话，你......”
“我只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就......”
我急忙回应，“我全都听到了，我也是。”
“现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念念，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她听到这些话像个受惊的小鹿把被子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被子里传来的一声闷哼。
12
我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陆念直到她出院。。
与陆念在一起后我才更加明白爱与不爱的区别，她会关心我的一切，把我放在第一位。
终于到了见家长的日子，一路上陆念紧张得不行，不停地整理头发和衣服。
到了家门口，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走进家门，父母看到我们，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热情笑容。
聊天中，我发现父母对陆念的了解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有些疑惑，看向陆念，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在父母的解释下，我才直到原来陆念就是父母一直为我安排的联姻对象。
并且她从小就暗恋我，这个联姻机会还是她向父母提的。
回想起与陆念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不经意间的巧合和她看我的眼神，我终于明白，她为何总是对我有着特别的关心和照顾。
她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却从未向我透露，只是默默在我身边陪伴我，支持我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
想到这里，我心中满是感动，也更加确定了她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布置了求婚现场，在沙滩上摆满了国外空运来的她最喜欢的玫瑰。
她在漫天璀璨的烟花中对我大声地说“我愿意”。
我们在亲人的见证下忘情拥吻。
她的爱让我更加从容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我的事业也迎来了新的高峰。
我的文物修复工作室声名远扬，越来越多珍贵的文物被送到我这里修复。
每一次成功修复文物，都让我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也让我更加坚定地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而陆念，在我的支持下，也继续在世界各地留下自己的足迹。
我们相互鼓励，共同成长。
我和陆念的婚礼筹备得井井有条，我们满心期待着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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