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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经年空祭奠》第21章
第21章
阳光正好，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法院的台阶上。
梁梦寻走下台阶，行至大门，突然转头回望。
法院大楼顶端，金色的法徽高高悬挂，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场正义迟来了三年，终于在这一刻，为孟清秋沉冤昭雪。
孟清秋，你看到了吗？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那片无云的蓝天。
“梁梦寻！”
沈砚快步追上来，刚才审判全程，他都一直在旁听席默默陪伴。
“没想到啊，季文哲这种人最后居然良心发现了。”
梁梦寻转过身，和他并肩前行。
“怎么可能？”她嗤笑一声，“是我骗他，说我有让孟清秋回来的办法。只要他为孟清秋翻案，我就把身体还给她。”
梁梦寻不惧跟他说这些，因为沈砚怕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了。
那日，许是因为平日里无人倾诉，也或许是因为她对沈砚莫名萌生出的那一点点好感。
她不吐不快，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讲给他听。
而沈砚听完却表示接受良好，问她：“说了半天孟清秋，那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是她第一次向别人介绍自己，而从那以后，沈砚也一直这样叫她。
“现在复仇成功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沈砚问她。
“我还没想好。”
她作为副人格，是为了保护孟清秋而诞生的。
现在所有事都做完了，她却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替她活出自己的人生”。
沈砚却在此时咳嗽了一声：“咳咳，那我再做一下自我介绍，我们车队叫逐浪，参加过......”
“停，停！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查过资料了。”
沈砚满眼期待：“那你是做好准备做我的车手了吗？”
梁梦寻思考了一下。
赛车太危险，每年都有车手为此受伤或丧命。
她只是享受那种飞驰的感觉，并没有打算为此献上生命。
她要珍惜这副身体，才能活出生命本该肆意昂扬的样子。
梁梦寻对上他期待的双眼：“你们逐浪，缺不缺车队经理？”
就这样，梁梦寻成了逐浪的车队经理。
逐浪也开始在各大赛事上崭露头角，逐渐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车队正式进入大众视野。
而这些，监狱中的季文哲都一无所知。
他日复一日地给孟清秋写信，内容无非是道歉，或是求孟清秋能来狱中看看他。
他实在太想她了，想得快要发疯。
可孟清秋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他也从来没收到过一封回信。
他在狱中熬了十年，才终于等来出狱的那一天。
十年前他入狱时，还有不少记者追着他拍摄，争相报道“新锐总裁因伪证罪、诬告陷害罪入狱”的新闻。
可今日，监狱门外无人等候，只有萧瑟的秋风作陪。
他走到监狱对面点了一碗面，却总觉得店里的顾客、老板都在打量自己。
季文哲搓了搓手，不自在地坐下，坐姿却下意识端正。
孟清秋当年出狱，也是这种感觉吗？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目光停留在面馆里悬挂的电视上。
电视上正在播放赛车赛事。
一个名叫逐浪的车队刚刚夺冠，选手抱起奖杯，振臂高呼。
镜头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着站在台下，身侧还站着他十年前见过的沈砚。
那是孟清秋！
还是......梁梦寻？
季文哲一时有些混乱，十年过去，他竟记不清孟清秋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如果那是孟清秋，她为什么从来不来看自己，还是她......真的已经不爱自己了。
如果那是梁梦寻，那孟清秋是不是已经......
他不敢想下去。
十年的牢狱生活已经磨光了他的精气，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无论如何，他都欠孟清秋一条命。
从面馆出来，他抬手打了一辆车，直奔本市的精神病院。
叶安慧没在监狱中多久就患上了精神疾病，之后一直被关在这里。
可季文哲仍然觉得不够，她遭受的苦还不够。
病房里，叶安慧抱着一团被子，喃喃自语：“宝宝，该睡觉了，怎么还看着妈妈？”
她神经质地唱起摇篮曲，突然心有所念地抬头，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季文哲。
“啊！”
她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猛地丢掉了手中的被子。
“宝宝，我的宝宝呢！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宝宝！”
季文哲不顾护士阻拦，缓步走了进去：“没错，是我杀了你的孩子，你要杀了我吗？”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刚买的小刀，塞入叶安慧手中。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叶安慧尖叫起来，挥舞着小刀，猛地插入他的胸口。
鲜血喷射而出，而季文哲发疯似的笑着，忍痛拔出了那把刀，狠狠插入叶安慧的身体！
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季文哲脑中走马灯般闪过孟清秋的一颦一笑。
清秋，欠你的这条命，我还你了......
如果有下辈子，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失望，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生命的最后一秒，一滴泪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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