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许幼薇呆愣了两秒，颤抖着手指给我打来电话。

她不相信我会说出离婚这种话。

儿子面色紧张盯着手机，一秒，两秒......一次，两次......

全是忙音。

母子俩对视一眼，彻底慌了。

许幼薇大步走向停车场，童童也慌忙跟上。

两人默契地忘记了身旁的陆晨枫，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二十二个来自许幼薇，五个来自童童。

也是可笑，我为了和儿子联系方便为他准备的电话手表。

却成了他向许幼薇通风报信的工具。

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后，我给远在瑞士的学姐发去了消息：

【苏黎世音乐学院的教授名额还有吗？】

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

【当然，一直为你保留着。】

这次，我再也没有犹豫：

【好，一个月后瑞士见。】

我曾经以为放弃自己的未来，但我可以守护好自己最珍视的小家。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的相册。

照片上两张笑脸从青涩变的成熟，唯一不变的是许幼薇看向我时眼中的深情。

我从未想过许幼薇会背叛我们的婚姻。

回想从高中到大学，她对我始终如一，温柔，体贴，细心......

她会在我睡着时，把毛毯披在我的身上。

会在我生病时，第一时间为我熬药。

甚至会明知自己不适合生育，还愿意九死一生为我生下孩子。

可就是那个在大学时连牵手都会脸红的她。

如今却能镇定地和另一个男人滚在一起，说着那些恶心露骨的荤话。

而我们的儿子，从牙牙学语到扶着他走路，再到亲手教他弹钢琴。

我无时无刻不陪伴着他。

可就是这个让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儿子，却在帮助别的男人伤害他的爸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痛到让人难以呼吸。

手指在删除键上悬停很久后终于落下。

心中的痛感顷刻减了许多。

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周先生，今天与许小姐的沟通并不顺利，她把我拉黑了......”

我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的深情人设，怎会允许她离婚呢？

还有十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再纠结签不签字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

“直接起诉离婚，走正常程序，由你代理。”

破碎的婚姻，腐烂的爱情，我从不会留着。

毕竟这就像是一坨垃圾出现在自己干净的家里。

除了舍弃，毫无意义。

6

许幼薇和童童回到家的时候，入眼就是满目狼藉。

玄关一家三口的鞋子，现在只剩了两双。

客厅墙面上，只留下了几颗图钉，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摔在地上，被尖锐的玻璃划破。

翻到的家具，凌乱的地面，整个房子像是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连厨房的碗都没有一只完整的。

童童紧张地抓着许幼薇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妈妈，我们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幼薇似乎刚从震惊中缓过神，她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定在卧室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周肆瑾，你再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样吓到孩子了！”

随着她开门的动作，冷清的空气直扑面门，引得她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她皱眉将房间找了个遍，却惊恐地发现，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没了。

许幼薇焦急地在一个个房间找寻我的身影，最终在儿子的房间停下。

母子俩望着垃圾桶里的床单，儿子率先开口了：

“妈妈，你说爸爸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许幼薇震惊地倒退两步，直到膝窝抵到儿子的小床才堪堪停下。

床垫上，一块发黄的污渍，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女人下意识摇头：

“不会的......我们不是一直瞒的很好吗......”

儿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踟蹰好久后开了口：

“其实那天，我在捡手机时看到了......”

许幼薇眼神严肃扫了过来：

“什么？”

儿子犹豫很久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许幼薇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裹了一层戾气，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儿子紧张坐在一旁，不断地拨打着我的手机。

门口传来陆晨枫的惊呼：

“天哪！薇薇姐，童童，这是怎么了？”

许幼薇注视着人来的方向，没忽略陆晨枫踏着皮鞋踩过客厅的全家福，鞋底精准落在我的脸上。

女人眉头皱的死死的，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你来做什么？”

陆晨枫脸上流露出委屈：

“还不是担心你们，刚刚你们急匆匆走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童童扑进陆晨枫怀里，放声大哭：

“小舅舅，我爸爸要和妈妈离婚，他不要我们了。”

陆晨枫温柔地拍了拍童童的背，语气似乎有些嗔怪地看着许幼薇：

“姐夫也真是的，再生气也不能提离婚呀！”

许幼薇脑海里闪过床单画面，皱眉看着他：

“你最近别来了。”

陆晨枫难以置信地望着许幼薇，在看到女人冷峻的脸色后，委屈地回了一个字：

“好。”

陆晨枫出门的时候，许幼薇始终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没有不舍，没有挽留，也没有说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

就连一直粘着他的童童，这次都选择了沉默。

陆晨枫的心里开始有些慌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精心谋划的局面，已经被一些突然发生的事情，彻底打破了。

比如，我的离开。

7

许幼薇最终还是通过律师联系上了我。

彼时我正坐在电脑前，听着学姐沈奕欢在视频里和我讲着具体工作规划。

电话接通的瞬间，许幼薇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肆瑾？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们的儿子还在等你回家，你也不要他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童童的哭泣，心脏确实刺痛了一下，但却比不上他们的背叛来的更疼。

“肆瑾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儿子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但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说道最后，许幼薇的声音已然带起了些许的哭腔。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那个学生时代的少女。

她第一次冲别人发火，是因为有几个男生说我坏话。

高傲美丽的少女瞪着大眼睛，脸色气得发红：

“周肆瑾同学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不许你们说他坏话！”

就像此刻，声音颤抖，却夹杂着说不出的紧张和恐惧。

仿佛，她真的不能承受失去的我的后果。

可若真的不能承受，当初又为什么要出轨呢？

我想不明白，却也不想问她。

失望到极致，是不想听她任何解释的，因为说不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是用真话挽回，用假话找台阶罢了。

许幼薇见我没反应，还在不断诉说着我们感情是多么好。

概括出来就是一句话，她很爱我，她绝不离婚。

我刚准备开口打断，沈奕欢的声音响起：

“肆瑾，如果你时间不方便，不如我们改时间再谈吧。”

女人温润的嗓音传进电话里，引得喋喋不休的许幼薇突然没了声音。

半晌后，电话那头的许幼薇，突然嗤笑一声：

“周肆瑾，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没离婚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谈上恋爱了？”

“这么多年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哄着供着，你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什么了？”

“周肆瑾，我和儿子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许幼薇在电话里厉声质问着我，像是发现了我才是这段感情的背叛者，迫不及待想向我讨要个说法。

“许幼薇，我要和你离婚，并不是因为......”

“你别说了！”

许幼薇打断了我的话：

“肆瑾，不管你和他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和儿子会永远等你回这个家！”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的倒打一耙实在是令我没有想到。

沈奕欢挑了挑眉：

“误会了？用不用我去解释一下？”

我摇摇头：

“已经决定离婚了，没必要。”

沈奕欢眼中亮了一下，随后跳过了这个话题：

“下月初有一场钢琴大赛想要请你去做评委，需要你提前到达。”

“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十天后出发。”

8

办理签证的时候，却发现有些材料落在了家里。

站在门口再次看着这个曾经的家，心中五味杂陈。

我和许幼薇原本在这里幸福度过一生的。

如今，却再也不可能了。

刚打开监控，里面的谈话就已经传进了耳朵。

许幼薇的朋友们坐在客厅里安慰着许幼薇，顺便痛批着我的无情：

“薇薇，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多大点事！”

“你现在功成名就了，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

“对啊，你就跟他离！他当这么多年家庭主夫，离开你活不下去的，过不了一个月就得求着你复婚！”

“离什么离！我绝不会跟他离婚！”

许幼薇一出声，群内瞬间鸦雀无声。

朋友们语气恨铁不成钢：

“薇薇，别傻了，他都出轨了，你还留着他干什么？！”

众人苦口婆心地劝着。

许幼薇始终沉默喝着酒，捏着酒瓶的指节紧的发白。

见状，陆晨枫夺走了她的酒瓶，语气不甘道：

“周肆瑾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原本有了几分醉意的许幼薇在听到这话以后，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扫了一眼陆晨枫，忽然笑了出来：

“他不重要难道你重要吗？你算老几？收起你那些肮脏龌龊的小心思，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养弟而已。”

陆晨枫听完猛地从沙发站了起来，动作突然地连怀里的童童都被掀倒在地：

“薇薇姐！你还要为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伤心到什么时候？”

闻言，许幼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将酒瓶夺过一饮而尽。

屋子里传出她委屈又自嘲的声音：

“即使他再冷酷无情，他都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至于你......只不过是我消遣的玩物罢了，我的丈夫永远只会是周肆瑾。”

“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你只有哄我开心这个作用，而已。”

说完，她丢掉了手中的空酒瓶，对着陆晨枫用力吻了下去。

众人呆愣两秒后，突然爆发出起哄的声音：

“薇薇姐威武！”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客厅。

脚步声似乎惊动了她们，所有人转过头惊讶地看向我，眼神复杂、不屑、还有几分同情。

许幼薇一把将陆晨枫推开，满是慌张地看向我，声音沙哑开口：

“肆瑾，你回来了？！”

许幼薇脚步略有些虚浮，却仍坚持走向我的方向。

换做以前我会感动会心疼，而现在......

许幼薇慌乱地想要伸手将我捞进怀里，我却迅速后退半米，避开与她的接触。

“刚刚......我们都是喝多了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平静地扫了他一眼，将证件放进包里：

“嗯，随意。”

许幼薇紧张地看着我，眼尾泛红：

“肆瑾，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

我将包里拿出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到她手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许幼薇，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想我们闹得太难看。”

“你把这份文件签了吧，以后你自由了。”

9

许幼薇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好几圈后，才定格到我书中的文件上：

“肆瑾，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笑了笑：

“我说过，我从不接受背叛，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那么就该早就做好了承担相应的后果。”

听了我的话，许幼薇脸上的紧张变成了慌张。

她抓着我的胳膊，缓缓跪在地上，声音满是乞求：

“肆瑾，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和他断干净，以后我再也不见他了！所以我们不离婚，好吗？”

“我和他只是一时糊涂，在我心里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啊！”

陆晨枫带着童童推门而入，在看到地上狼狈的许幼薇后，眼中怒气翻涌：

“姐夫，不就是喝多了玩的有些过头了吗？都是一家人，你至于在外人面前闹吗？”

说完，他冲到许幼薇身边，用尽力气想要将我推到一边。

我闪身躲开，在陆晨枫回头的时候，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养弟就要有养弟的样子，总是插手姐姐姐夫之间的事情，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

陆晨枫捂着脸，委屈地看向许幼薇，后者只是看着，并未说什么。

我勾了勾唇，继续说完了后半段话：

“更何况，你这个养弟跟小三没什么两样。”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早就该清楚，被打，很正常。”

童童似乎没想到素来温润的我会有一天脾气爆发。

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我拎起包，大步离开了家。

刚走到门口，腿上忽然一沉。

低头就看到童童哭着抱住了我的腿：

“爸爸，你别走！别丢下我！”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蹲下身，轻轻掰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新爸爸吗？现在你又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

听完我的话，童童哭的更大声了：

“我没有！我没有！爸爸你别不要我和妈妈！”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帮他抹去脸上的眼泪：

“是你和妈妈先不要爸爸的，不是吗？”

童童眼神闪躲了一下，试图用撒泼的方式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

“原来你真的要抛家弃子，和外面的野女人跑了！你是个坏爸爸！我讨厌你！”

说完，他扬起小拳头不断捶打我的肩膀，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我抓住他的手腕，语气严肃又平静：

“我也讨厌你这样没礼貌没家教的孩子，做你的爸爸，我也觉得丢脸。”

“幸好现在你可以如愿了，我不再是你的爸爸，你也不再是我的儿子。”

他呆愣在原地，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可怜又倔强。

许幼薇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神情哀伤：

“你真的要离婚？”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从低沉变得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

我简单回答，却没有看她。

“你就这么狠心？”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愤怒：

“连童童都不要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静而冰冷：

“许幼薇，别想着拿孩子道德绑架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子俩瞒着我做过的那些事吗？”

“你在给我喝下那杯牛奶时，可还记得我对安眠药过敏呢？”

许幼薇脸上血色尽失，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还是没能说出来什么。

在我上车准备离开时，童童意外追了出来。

他一边追着我的车，一边哭着喊“爸爸我错了”。

看着后视镜里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摔倒，再也追不上，我却始终没有叫停。

司机大姐有些不忍心，过来人似的劝我：

“夫妻就算是吵架离婚，孩子也是无辜的，这孩子，多让人心疼啊......”

我平静反驳：

“如果这个孩子想要一个新爸爸呢？”

大姐卡顿几秒后叹了口气，再也没说什么。

我靠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心中一阵疲惫。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将会迎来彻底改变。

即便净身出户，我也绝不后悔。

若不将这根出轨的刺从心里拔掉，

那往后的日子里，每次因为这件事而悲伤时，

都是我活该了。

10

飞机落地瑞士，沈奕欢已经在接机口等了两个小时了。

刚一见面，她就接过行李，将厚厚一沓资料放到我手上：

“本次参赛人员的名单，你需要提前记一下，若是觉得有天赋的，可以考虑收到你名下。”

我一页页翻看着，最终在周子童的资料页顿了一下。

沈奕欢扫了一眼，语气淡淡：

“别开后门。”

我点点头：

“只有有些震惊，这么快就要见面了。”

第一次开庭毫无疑问——许幼薇缺席了。

无论是律师还是相关人员，全都联系不上她。

不过我并不担心，只要分居满两年，即使她不出面，这个婚还是离的成的。

钢琴比赛当天，当童童再次上台表演时，我终于不用像个小偷似的躲在角落了。

他看着评委席上我的姓名卡愣了很久，随后才在主持人的催促下，上台完成了表演。

可惜他还是那样浮躁的性子，我教了几年的曲子，他还是一上来就弹错了两个音节。

毫无疑问，他输了。

名次公布当天，许幼薇先一步将我堵在办公室门口：

“童童的钢琴是你亲自教的，怎么可能拿不上名次呢？！”

我看了一眼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儿子，语气也是遗憾：

“是啊，只可惜，教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弹错了。”

许幼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底微红，甚至带了些委屈：

“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你知道的，拿冠军一直是童童的梦想，你怎么能公报私仇......”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

“就你们？也配？”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再看偷偷流泪的儿子。

之后几天，许幼薇和童童借口学习，在学院留校好几天。

偶尔碰见我和沈奕欢在一起，还会突然出现蹦跶两下。

引得新同事纷纷猜测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错综复杂。

最后我忍无可忍，在学校公布了他们的身份，并将陆晨枫发我的照片全部洗出来澄清。

这才让这俩近乎不要脸的母子俩灰溜溜回国了。

我终于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却又接到了一同国内的视频电话。

场景在陆晨枫的家，而故事的男女主角自然是他和许幼薇了。

“你不是说我们以后再也不见面了吗？”

“他始终不肯原谅我，我好难过......”

“薇薇姐，我理解你的痛苦，所以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出现。”

说完，许幼薇再次强势地吻了上去，随后开始扒下陆晨枫的外衣......

也许我该谢谢陆晨枫，若不是他，也许我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也正是他，让我一次次重新认识了许幼薇。

让我打心里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烂透了。

11

第二天我就将昨晚的录屏连带着以前的照片视频一起发给了律师。

作为这场婚姻的受害者，我得到了一笔不小的赔偿。

许幼薇拿着离婚证，还是不死心地一遍遍来瑞士找我：

“肆瑾，即使我们离婚了，在我心里，你始终还是我的丈夫。”

“这些日子我反省了很多，我知道错了。”

“肆瑾，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还不等我回答，沈奕欢突然出现在背后，语气冰凉：

“我花了几年时间挖来的人，你想抢就抢？你多大的脸啊？”

许幼薇脸色难看，她似乎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对我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我是他妻子......”

“是前妻——”

沈奕欢故意拖长了尾音，引得我差点笑场。

认识这么多年，沈奕欢始终是一副说一不二，不苟言笑的模样，没想到怼起人来也不遑多让。

“还有，学校已经命令禁止社会人员进入，你进来骚扰纠缠我男朋友的事，去局子里说清楚吧！”

说完，两个身材魁梧的男警员不顾许幼薇的反抗，将她架走交给了警长。

沈奕欢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以后这种烂桃花，我勉强可以假装你女友帮你救一下场。”

我笑着点头，没忽略她嘴角上扬的弧度。

一年后的全球巡回演出，沈奕欢作为我的搭档，用小提琴陪我一起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

直到落地夏国，机场出口，我又见到了许幼薇。

她歪倒在轮椅上，双目无光，早已没了一年前的春风得意。

后来听人说才知道，

许家兄妹不伦恋因她怀孕而曝光，这段爱恨情仇在热搜连霸了一个月榜。

许家长辈听说后，直接当场气晕过去，醒来就将许幼薇的总裁位置废了。

一个是未来继承人，一个是联姻棋子，却因为这种家族丑事双双失去了原本的光鲜的生活。

两人在开车途中发生争吵造成车祸，一死一伤。

也算是一段孽缘了。

周子童推着许幼薇来到我面前，语气带了几分惊喜和哀求：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许幼薇转头看向我，艰难地发出声音：

“肆瑾，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我看着面前的母子俩笑了笑：

“背叛的人，永远不值得原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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