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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三百年

观云三百年

作  者:衍林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4-17 13:07:08

最新章节:第230章 我已

生来体热小太阳x玉骨冰肌钓不自知谢徴隐名北上,遇到个暴徒,对方从檐下掰一截冰溜子,当众给他脑袋开了瓢,把他和狗绑在一起。他后知觉,暴徒是亲戚家丢掉的儿子,名魏情。自此,魏情开始发梦,梦的三百年前,谢徴是清绝众生的神子,他是反复逼婚未遂,被压于太子山下的魔君。信徒匿迹,挚友丧命。诸神告诫世人别学,那是个癫的。师兄警示多回别靠近魏情,会变得不幸。谢徵不信,折芙蓉,赠心咒,一吻又一吻,都扛不住魏情总遭天谴,雨水频频洗他记忆。谢徵又要从头哄过直到魏情生出一对犄角,百年往事解封,掀衣袍障天幕,众神不见云天下,被讨债的谢徵面红耳赤节节败退。债台高垒,拿什么还?封你做娘娘!谢徵投降,不然不然你也埋我一次?重新说,谁是娘娘?魏情最初我只当他是个漂亮的腰肢纤软的道士,后来发现他是被牵引半生的傀儡天子,慢慢我看见他温良谦恭下压抑的凉薄叛逆,看他自困看他堕落看他令下屠城。以上都不重要,要紧的是,他三百年前说了会和我成亲,他说他爱我。谢徵挪挪,犄角扎人。HE群像 观云三百年小说免费阅读,观云三百年衍林,观云三百年笔趣阁,观云三百年谁是攻,衍林

《观云三百年》第230章 我已

辜江又结冰了。

远远近近的恐慌声随着乍暖还寒的冷气四散,钻进邑州的每个缝隙旮旯,结冻所有的一切希望。

背靠土地祠的人沉默了几瞬,脑袋往后一砸:“操!”

而原本守在外面的贺由衷与鬼丧收尸两位的声音,早已经被百姓们前来索要火种的动静淹没了。

“没了。”

魏情在里面叹气,伸出去的枯槁树干子似的老手人在外被一把攥住,一道猛力,他整个手臂都几乎要被拽脱臼了,腋下卡在裂开的洞口,勒的他龇牙咧嘴。

脸颊蹭着灰扑扑的墙,粗粝的石子铬破了他的皮肤,灰尘钻进鼻腔,叫魏情打了好大一个喷嚏,扑扑灰飞,装满了可怜狭窄的土地祠。

“痛痛痛!”魏情喊起来,“别拽啦别拽啦!好痛!要死了手会断的!”

外面的人置若罔闻,无数的五指爬满了魏情的手臂。

砰——

矮如狗窝一般的土地祠,终于崩裂了。

魏情如一团球一样从中滚出来,裹着不见天日的满身青苔草籽,一骨碌的从路的这头摔到了路的另外一头,撞在一棵没有树冠的树桩上。

冷到不住瑟缩的人们驱着两条僵麻的腿跟上去,在魏情仍头朝地脚朝天时,将他团团围了个水泄不通。

艳阳最后一抹亮照在他的瞳孔,魏情觉得有些刺目,眯着眼皮,在一堆“救救我”“救命啊”的哀求声中,不轻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

“我觉得自己很倒霉。”

“你是什么!”一人喊叫,“你长角了!”

“我是个人。”魏情脑袋枕着大地,双手抱臂,“长了个角也还是个人吧?”

“土地祠里的一直都是你吗!”

“是啊。”

“不信!”

“拉倒。”魏情终于翻身,将双腿从树干上挪下来,变成平躺在土地上,“好冷,有没有被子?”

一个月都沐在阳光下的邑州城百姓已经有些忘了极寒的苦,所有人都穿的单薄可怜,风一吹就能倒下一片。魏情放眼一看,全都是苦兮兮的鹌鹑。

为什么呢?

他在想,为什么又周而复始了?分明马上就要破局,眼见邑州就要自由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魏情拿手揉眼睛,揉出一把沙子一把雨,恍一睁眼,看见十根手指头健壮如新。他又迫不及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褶和那些皱在指头下如同被熨平的布,一点点的舒展开了。

“要死了!哪里来的力气!”

魏情顿觉一股气血涌上脑袋,他撞开众人,飞似得跑向北面。

有人跟在身后喊:“你是魏情!你贺家的魏情!”

有人附和补充道:“你是魏情!邑州三子之一!”

……

狂奔朝辜江的路上,魏情越觉身体轻盈,四面八方越是漆黑,他越是力大无穷,仿佛这一个月挤在土地祠那小旮旯里唉声叹气指尖生火的人不是他。

都说辜江的水结冰了,魏情要来看看,等半步金光踩到岸边时,他猝不及防的踩到了一座道观。新修的道观门口有一尊什么像,狮子还是别的什么动物,反正一脚在魏情的鞋底下碎了半个脑袋。

里面的人听着动静跑出来,一杆扫帚不明分说的朝他头上就是一扫:“瞎了你的眼!”

魏情抱头就躲,闭眼喊:“小姑姑!”

拎着扫帚的沈吟先是怔楞,而后喜笑颜开朝他一扑,结结实实抱住了半个魏情:“芙蓉崽!你果然新鲜了!”

“魏芙蓉。”观里跟出来一人,十指鲜血没有干涸,还捻着三根香,对他招招手,“快谢谢我,这观,是我这一个月亲手搭建出来的。”

沈吟扭头就呸:“你好不要脸啊翟上游!东墙的砖是我擂的好不好!”

这俩论起功劳,将魏情一扫帚挥到了一边。他心神不宁,在地上的碎片里捡了两块,金光凝住一拼,就把那个被他踩碎了的石像拼了个完全,独角异瞳,长毛下两只巨翅——由荒兽。

魏情跑进观中,见四壁空空,唯有年旧失色,发黄发霉的画像引人注目。画上画着一个驭兽飞行的少年人,头顶两只犄角,衣袖金箔闪闪,被一根岌岌可危的细麻绳悬在壁上。

画上之人垂眸,仿佛与魏情四目相对,一眼就叫三百年的岁月倒流,叫他想起东方情白被喊打喊杀的那些时候。微淡的香气萦绕在观内,魏情被滋养的面色红润,他眼一低,看见画像下方摆放着一个香炉,炉上供香三支,白烟袅袅,浮云一样包裹住魏情。

魔君遗留在世的最后一幅画像。

“这样果然有用。”沈吟沾沾自喜地在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对魏情邀功,“招是你阿翁出的,活却是你姑姑来干的!怎么样?”

魏情注视那画像:“不怎么样。”

“听人讲土地祠里有个神仙,日日燃火供人取暖,我与贺由衷便都晓得是你,因此焦急得不行,怕你燃尽丹元燃尽寿元救人,变老罢了,怕你最后死掉。”沈吟自己也是皱纹满脸,隐有六十岁的老妇模样,“芙蓉崽,姑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魏情皱着眉,费解地问:“你不是平生最恨魔君吗?你恨阿翁修魔道招来灭门之祸!你恨从小四处颠簸流离!你为什么!小姑姑!”

沈吟不语,翟玩只注视他额上独角,痴问:“你又为什么?”

为什么把自己闭塞在土地祠,学着长辈燃烧自己的寿元?为什么不入家门,为什么躲,为什么藏?为什么三缄其口言不由衷?

“你们会死的。”

魏情留下这样五个字,伸手抓住了香炉上燃着的三根香,不肖用什么力气,瞬间便折成细碎的香段,再一拂手,带走了壁上的画像,只余金光一现。

来去如风。

魏情在辜江岸边的矮山上蹲坐,面前腾浮画像一张,两相对望。他想起困顿的这一个月,将死的这一个月,艳阳取代寒霜的这一个月,就被三支香那么轻轻松松的摧毁了。

袅袅而生的信仰重塑了魏情的筋骨,也重塑了这个封禁邑州天寒地冻的法阵。

“你猜他会怎么做?”

乌云团团无边无际里,三神并肩朝下而望,望人间山头里无措惶惑的一个人。

“离开。”羽衣黄绿之神摇一摇云扇,“逃跑。”

“毕竟邑州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羽衣红绿之神扶鹤,持相反意见,“瞧他前番行径,也不像是会逃的样子。”

“他会在此处坐上一百年。”蓝衣之神道,“等邑州的人死去,等遗忘,等良心麻木。”

三神意见相左时,乌云后,一道紫光乍现,众神一见,挥袖揖礼。

“咦?你被他掐断声息,仙骨未复,何故上天?”

三百年前的孚如,曾是掌诏之神,因寻回太微星君而下凡,干预凡间储争有过而被踢出仙班重头再修,下兜兜转转三百年未曾飞升,反倒被魔君转世捏散了喉咙,成了哑巴。

在众神眼里,孚如实是个拎不清的怨种。

怨种不能言语,声从魂出,郎朗道:“二十多年前,魔君破封,听说太微星官教你们分剥东方情白善恶二念,使得魔君善念托生成魏情。彼时众神与他作赌,赌魏情二十年一历,必会重滋恶念,对是不对?”

扶鹤之神点头:“魏情长角,三百年记忆悉数复回,是重蹈覆辙,还是别有他选,便都在眼下邑州此局。”

孚如无声传音:“那问问他吧。”

众神诧异:“什么?”

“喂!魏情!看过来!”

众神:“……”

“我在云上!”孚如挥袖拨开浓雾,露出一个脑袋,“我问你!你想怎么做?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魏情在人间的山头一仰,除却一丝紫色的闪电羸弱的在云里钻了一下,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上面有多少双眼睛,还有背在身后,高高在上不肯扶人的神手。

神问:“放弃一个和放弃一万个,哪个更容易?”

魏情不讲话。

神问:“死一个人和死一万个人,哪个划算?”

魏情还是不讲话。

神说:“三百年前的东方情白是死天下不死自己。”

魏情仍然是一字未发。

扶鹤的神对孚如说:“你看看他,好不给本神面子!”

孚如讲:“因为他已经有选择了吧。”

“你管我怎么做。”

魏情站在矮山之巅,将魔君情白遗留人间的最后一幅画像点燃,垂手抛下土地,任这画卷带着无限生机一路滚,将整座荒山,凭空的烧了起来。

他从火里漫步下山,犹然回首,想起来这好像是太子山。

山脚下,循光而来的百姓们脸上流露出渴盼的神采,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清楚光源是被一个青春茂盛的年轻人所点燃,不来自于隐秘的土地祠,不来自于岌岌可危的枯手——尽管这个年轻人头上顶着一只残角。

“你们好。”魏情笑了一笑,“我决定不救你们了。”

“什么……”

“不要再拜魔君,也不要拜神,不要跪下,不要把性命交给他们!”魏情蹲下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拿起所有,直到把邑州凿穿!”

他话音一落,一块石头率先朝着他的额头砸过来。

魏情躲了一下,害怕的看向人群:“为什么!”

一个人瑟瑟的举手:“对不起!魏芙蓉!我手抖!我不是想砸你!我是想说——你说的对!”

众人拾起烂木棍和破石头,缺了口的菜刀和发了霉的花盆,高高举在头顶,等魏情发话——比方说,朝哪里砸才能把邑州凿穿?总不能随便一扔,这天寒地冻就会消失的吧?

“非常好。”魏情满意极了,“为了让我确定你们自救的决心,现在,请所有人把这些东西抱在胸前,大喊‘我必须活下去’这样的话!”

所有人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喊了一声,又喊了一声,喊得魏情低下头去,喃喃道真是吵死了,然后他散下头发,以手为刃,将头发尽数削去,慷慨的散入风里。

发丝凝为金光点点滴滴,落在烂木棍、破石头、缺了口的菜刀和发了霉的花盆上……魏情双目放光,在辜江水边盘坐,从背后举起一把刀,对众人一笑:“好,接下来,谁帮我一个忙?”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忙?”

“帮我把这只角剜下来。”他转着那柄红色的刀,“用这把刀。”

“剜下来,然后呢?”

“埋了它。”

不晓得是谁人先走上前握住这把刀,魏情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谢谢。

“这把刀为什么是红色的?”

“哦,因为他是一颗心做的。”

“什么心?”

“恶心。”魏情道,“是恶心不是恶心。”

那人怔怔的,只管对躺下的魏情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魏情养看乌云,笑的胜券在握:“砍吧,祝我们好运。”

红刀带着血光落下,乌云中一道巨闪,刹那雷声滚滚。

“角断了!”

“嗳?流血了!”

“他不见了!魏情不见!”

“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

“你好,魏情。”

乌云里,魏情一身是血的出现在云端,闪电把他劈的往外冒烟,浑身焦糊。

“你就快死了。”扶鹤之神说,“恭喜你啊。”

魏情看四周黑茫茫的天,垂着双臂,回头望人间:“放我回去。”

一只银钩,钩住了魏情的魂。

“他们无意之中把你杀了。”神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的选择,你看懂了邑州的局,你知道世上以恶生恶的事太多,用来束于邑州的力量,归根结底,是从你身上开源的。”

黄衫之神道:“太微星官赌对了,这二十年人世,把你涤荡的干干净净,纵然邪魂附体,咦,竟也分辨是非,由魔渡仙。”

魏情讲:“放屁。”

神急了:“我说你,由魔渡仙。”

魏情点头:“我说你放屁。”

“你不想当仙吗?”神说,“你死了,不当仙就会死。”

扶鹤之神补充:“先老,后死。”

“没意思。”魏情赤脚走在云头,焦急的转圈,“我要下去。”

“你心里在想什么?”

“想你们恶心。”魏情被磨得耳根子实在很难受,转身吼回去,“当神做仙用冷霜调戏生命!我魏情用骨灰丈量天地!我比你们高贵!我当什么神什么仙!”

神说:“我们如果不袖手旁观,怎样把你逼出来呢?”

魏情呸道:“好啊,等我未来恢复,我把你们全部掀翻,去耕地,去织布,去养猪喂牛!去寒窗十年,去科考!去十月怀胎,去老,去死!”

众神:“……你这样讲,有点不好听。”

孚如无声传音:“既然你对我们有怨,那为什么要把力量分散给邑州百姓,为什么不打上天来,不在那个时候把我们打下凡间?你原本有无穷的力量。”

至此,魏情看见被寒霜封禁的邑州,是在百姓们的烂木棍破花盆下得以一寸寸的复苏——他们相信是靠自己的力量凿穿了邑州的诅咒。

也许一开始的念头,是为把那个断角的魏芙蓉从地上挖出来。

魏情笑了一下,隔空戳戳每一个小小的人,看他们在田地里雀跃狂奔,直到脚下踩着的乌云也变作了白色,一两滴泪砸下去,成了瓢泼大雨。

孚如蹲在他身侧:“你怎么不理我?你有心事吗?”

“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你们神仙没意思,你们只在乎香火旺盛,道场鼎沸。”

“你当魔君的时候你也很在乎,正是信仰的力量,才让你此前重塑修为。”

“不该这样。”魏情说,“人们信仰无所不能的力量,但信仰,信仰才是真正的刽子手,雕像不朽的救世主才是真正的末日。”

“你是刚刚这样想的,还是一直这样想?”

“当然是刚刚。”魏情吸了吸鼻子,被自己的血呛到,于是猛咳起来,“不然我怎么会浪费一个月的时间,用那么笨的方法去维持他们的生命?我早该想到的,只要我死,这个局就会破!但我实在是舍不得死,我总想可能还有办法,我不死,他们也能活……反正,没意思。”

孚如讲:“你不会后悔了吧?”

魏情叹气:“那我还是要救。”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力气。”魏情笑了一下,用洁白的云擦拭手上的血,“我的力气就是他们的底气,算来算去,死我一个而已。”

魏情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逐渐盖过了邑州的苍雪,他作势往下跳,被孚如一把拽住:“你干什么?”

银钩不再挂住魏情的魂魄,天上地下之间,万里云海,日光倾泻。

“回家,不然像你一样吗?”魏情说,“我可是有家可归的人。”

孚如犟嘴:“天宫就是我的家。”

魏情嫌弃:“哦,飞升了?什么时候?不过你又当神仙了,你真倒霉。”

“就在刚刚,在你修为化千刃渡邑州百姓过难关时,多谢你选了众生,我得以执念尽消,飞升复位。”

“你什么执念?”魏情挂在云头飘了飘,“想起来了,杀我,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

孚如摇头:“我一直觉得,蚍蜉撼树,是可以的。”

……

昔日百里征月出殡,魏情与东方情白寄于一体,行将滥杀时,孚如一柄剑便杀出来了。

魏情笑他:“蚍蜉撼树。”

“一只蚍蜉是蚍蜉,一群蚍蜉是天灾,撼你,我一人自然不够。”孚如从深坑里爬出来,紫衫狼狈,敞明道,“还有魏情。”

对面魏情双膝跪地,攥住乃牙的手崩的青筋凸起:“我知道我是谁!别妄想劝服我什么!滚!”

……

“那么其实二十多年前众神和太微星官打赌,我是赌你的善意终会搏过邪念的。”孚如闭紧嘴巴,面上因此毫无表情。他又说了一遍,“我一直觉得,蚍蜉撼树,是可以的。”

魏情翻白眼:“傻缺。”

只此心里却在想二十年前把东方情白诓的一分为二的那个太微星官是个什么角色?从前柳汀当过,下场很不好。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的帝储还是文懿殿下吧……魏情越想越多,脑袋嗡嗡发震,索性眼睛一闭什么也不想了,丢手就要往云下跳。

孚如不松手:“还要跳吗?你真的会死!不然你留下来,我同你讲讲上个太微星官的故事如何!?”

“和谢濯也有关系吗?”

“一点点。”

“不听。”魏情一甩手。

“这个云!非跳不可吗!”

“万一活了呢?”

魏情一跳入世,背风而坠,呼啦啦狂风相送,毅然辞仙。

是日,长天霞蔚,流光千万。

一落地,魏情一落地,在草垛旁崴了脚,疼的他哆嗦,翻身倒在水沟旁,从中窥见一张丑陋的嘴脸。

阿翁倒也没告诉他散尽修为和寿命,会使人变丑。

失算失算……

“哎呀老哥哥,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

老汉提一提裤裆,也将魏情从地上扒拉起来。

魏情看他身后有一牛拉的板车,手脚并用往上爬:“走!”

“去哪里?”老汉揣着一块饼,忧心忡忡,“你看着病入膏肓了。”

魏情夺来他的饼恶狠狠的咬了两口:“去中州!”

“中州要打仗了。”老汉好心讲,“两个皇帝要打起来了。”

话音一落,身后的邑州关大开,浩荡的邑州军随着一面“翟”字旗向南方而去,为首的是面黄肌瘦的翟巡大将军,魏情识得。

魏情拉住老汉的手:“我就是要去中州,我死也要死在中州!”

老汉问:“那行吧,你去中州干啥啊?”

“找人。”魏情吞咽着带血的饼,“我的妻女。”

“你的妻女是何模样啊?”

赶车慢慢路途,老汉闲着,逮住他老哥哥讲故事。可这天上掉下来的怪人却不大讲话,仰面躺在草垛上,车轱辘上一转就是一天,眼睛只管朝天看。

“老哥哥在观望什么?”

“云。”

老汉昂首,所见天空一碧如洗。

“云,什么稀奇?”

“壮观。庸常。莫测。”

“哦,观云多久了?”

“我已……”魏情一默,掐指细算,“观云三百年。”

——正文完——

2025.6.19 凌晨

【作者有话说】

另有番外掉落!!!

除了他们相逢之后,大家还有想看谁的线可以留评论,基本上里面有名字的人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线,或长或短而已,有的圆满,有的无法在正文圆满。

观云是我第一本耽美,写了我好久好久,是我迄今为止群像最多的也是字数最多的小说,并不完美,前期的倍速快节奏,也是我新尝试下的bug,不过写的非常畅快,陪我度过了很多个星星月亮的夜晚,我很谢谢他们,也很谢谢你们。

然后我其实非常想写“文懿”和他的太微星官的故事,特别甜!但是古耽要缓一缓再写了,下一本准备开现耽的,希望小伙伴们到时候能多多支持啊……不出意外的话,会写两个癫公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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