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或许是另一个宇宙的故事。
深夜零时,路上见不到人影,街道上飘舞着大雪。
三月的降雪冷得如同要将季节冻结,城市如同进入冰河期一般地死寂,白色的结晶降个不停,唯有路灯发出的光在与雪的帷幕作着抵抗。
“嗯,其实这答案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既然你想要装作不知道的话,我也就只能够配合你表演了……”
在寂静无人的白夜之中,身着和服的少女站在雪地上,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
“我也能够理解你抗拒的原因,毕竟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因为外面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些一见即明无聊透顶的事情啊,就我看来这只会让我感到很累,和做梦没什么两样。”
她似乎在诉说着谁也无法了解、哀伤的感情,无邪的眼神显露出笑意,那是冷酷的,暗藏着讥嘲的神态。
那既是在嘲笑着这个无聊的世界,也是在嘲笑着这个无聊的自己。
“的确,那是挺没有意思的,对你来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空虚而又无趣吧……”在和服少女的对面,雪地上的另一个人一边注视着白色的黑暗,一边轻轻点头,略微带着一丝同情的语气。
他当然知道,这个少女终究是不同的。
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整个无限世界之中,她的能力已经是达到了完全的论外级别,对于未能一窥真理者来说,那理应该是属于无所不能的全知者才能够拥有的权与能。
即使是在那些神圣显化的面前,即使是在那些不朽而永生的神祇眼里,她的存在也是完全不可理解的,是难以想象的空前奇迹,就宛若在地面上爬行的蚂蚁,是永远无法理解天体的宏大运行一般。
然而——
也仅仅是在无限世界之中,而不能超越无限世界……
因为全能者并不是被无限世界局限的存在,而是超越了整个无限世界的存在;全能者的权与能并不是因为只有这种程度,而是只需要展现到这种程度,就足够支配整个无限世界了。
“是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人无法理解神,在盒子里的生灵也理解不了盒子外的存在,唯一能够清楚的就是……”
和服少女眉眼温柔的笑着,毫不顾忌的说着这样的秘密。
“全能的造物主能够随意的创造、毁灭、支配世界,掌管所有的时空与因果,但这份力量也是世界本身就拥有的。”
夏冉静静的看着她,耐心的当着一个聆听者。
“因为根源本身是没有知性的,我是根源流出后形成的人格,归属于那所有的原因卷动的场所,虽然只是与那里有着连接,但我也是那里的一个部分。那就是说我与那里也是一样的存在,所以我得到了这份力量……”
她用不是太安定的声音继续说道,伸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声音轻柔得宛若轻轻飘落的雪花。
“但是,即使外面的世界硬是被推到了我的眼前,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也是这么觉得吧,多么无聊的现实,多么无聊的——我。”
夏冉凝视着她的双眸,然后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那种感觉的确是挺无聊的。”
他已经体验到了,所以难怪会有「胜天半子」的说法,因为「人」的确是可以有机会算计「神」的,就像是自己之前碰瓷雅威那样,并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仅仅是因为比起胜负、输赢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神更加关心有趣而未知的过程。
“其实还好吧,至少你的到来,给了我另一个选择。”好像是责怪自己说了那些话,她收敛了刚刚的那种不安定的感情,转而嫣然一笑,用小而柔和的声音说道。
夏冉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要是我当时不是那样对你说的,你还会促成这件事吗?”
少女稍微想了想之后,却是有点恶作剧般地微微一笑:“你猜?”
不过也是在这一刻,她的思绪也是禁不住的飘忽。
在那个雪夜里,她察觉到变数的出现,主动现身询问眼前的这人,询问对方有什么愿望的时候。
对方并没有急着许愿,而是在稍加思索后,直视着她反过来问了同样的问题。
——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确定了自己察觉到的是什么吧,能够将自己从沉睡之中惊醒过来……真正的神性。
夏冉稍加思索,然后便摇了摇头,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向着身前的少女走近一步,微笑着伸出手来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那么,要走了吗?”
……
……
或许是另一个宇宙的故事。
同样是三月份,不过窗外阳光正好,在远处的运动场上正传来一些隐隐约约的吆喝声,大概是上体育课的班级吧。
他环顾了一圈熟悉的教室,同学们都正在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书本,保持着相对的安静,新的学期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作为已然开始面临升学压力的高二生还是比较紧张自觉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比较心大或者是已经放弃了的家伙,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而是眼神飘忽的四下张望。
夏冉平静的将视线收回来,回到身前的时候,这才注意到桌子前方那双雄伟傲人的胸部……
嗯,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而在这个时候,长长黑发垂落下来,耐心等待到现在的女老师,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她弯着腰轻轻敲了敲桌子,再次重申说道:“夏冉同学,有听见我说话吗?跟我来一趟好吗?”
“……”
“……”
“这个就不用劳烦老师你了……”夏冉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的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这么说道:“等等下课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即使重来一次,或者是更多次,他也没有打算改变什么。如果第一次是有意义的,那么重复也一定是有意义的,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多么深奥的哲学论点,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下课之后,你自己过去?”平冢静听到这个问题学生的回答,却是不满的撇了撇嘴,“少来啦,就算是找借口,也好歹找一些比较有说服力的理由吧?你这种敷衍的说法,能够骗谁呢?”
自己只是和这个家伙说了,让他和自己走一趟,其他的可是什么都没说,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连自己想要带他去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平冢静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说法,这根本就是敷衍。
“这难道还不够有说服力吗?”夏冉疑惑道。
自己明明答应得这么爽快了,不但没有拒绝平冢老师的要求,还表明了自己直接过去侍奉部就可以了,这样的态度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当然没有,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自觉。”平冢静非常笃定地说道,要不是这人如此孤僻,她又怎么会琢磨着这样子安排呢?就是因为这货是这样的性格,她觉得必须要自己推一把才能够走出自闭。
如果没有人推着他向前走的话,女老师觉得大概他能够去研究自体有丝分裂,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了。
所以说啊,她才不相信这人有这么自觉,多半是推托之辞,打的主意多半是能拖就拖,觉得多拖几次自己就会忘掉这件事了。
“胡说八道,我的朋友很多来着的……”
夏冉不满的纠正着说道,不愿意看到这样对自己的误解和污蔑坐实。
“而且这种事情还要什么自觉,我明明每天都有过去的啊,倒是老师你作为社团的顾问老师,反而是一个月都不见得来看一次,实在是太不自觉了,你就不觉得羞愧的嘛。”
“什么啊,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也没什么社团活动,老师我每天要头疼的事情这么多……”平冢静理直气壮的为自己的行为争辩,不过紧接着又觉得不太对劲,“等等,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什么都还没说。”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带他去社团的?
还有啊,自己刚刚腹诽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的这件事,明明就是下意识的心理活动啊,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当然是因为老师你刚刚说了啊!无意识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啊……”
夏冉一脸淡定而且理所当然地说道。
“胡说,怎么可能会有无意识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的人呢!”平冢静皱起眉头,明显是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而且我现在可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还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当然不会联想到「读心」之类的魔幻能力,只是下意识的感到有些担忧起来。
难道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城府,这么好懂了吗,连一个还没有走出象牙塔的学生都能够轻易的读懂自己的想法?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自己难不成还真的是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全部写在脸上了?
“算了,别管这些了,快点快点,我已经让别人在等你了,别拖拖拉拉的。”她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下去,而是果断的催促着这个慢吞吞就是不肯动的家伙。
“唉,怎么你就是不信呢……”
夏冉将桌子上摊开的书本合上,呼了口气,站起身来。
“呵呵,你要是能够证明自己真的有朋友的话,我才不想多管闲事呢。”平冢静伸手撩了撩长发,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加藤同学,明天见。”夏冉回过头来,对着后座的女同学打了个招呼。
“……嗯,明天见。”
女生略微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但想了想之后,还是一派心平气和的如此回答道。
……
……
或许是另一个宇宙的故事。
在那场震动无限世界的伟大神战之中,以名为宙斯的第三代众神之王,执掌雷霆的至高之鹰在哀嚎中陨落而收场,滚烫炽热的神血染红了时光之河,沸腾蒸发了不计其数的时间线上的宇宙。
最让人胆寒的就是,那力量唯一,高于万物的超原始神现身,却也对此置若罔闻,不管不顾,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无论宙斯在临死之前如何的控诉哀求,不甘而歇斯底里的挣扎……
似乎说明了一个让神圣者都感到无力的事实,那就是对于全能的造物主而言,即使是多元宇宙的神祇,也不比蝼蚁高贵多少,如果不感兴趣的话,就不会被多看一眼。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同仁,对万物有着平等的严厉与无情。
如何解读都可以,但是那让人发自心底的无力感,却是做不得差的。
就是如此,时间之神、混沌之父、超越一切的第一因、宇宙的终极创造者,超原始神柯罗诺斯在现身之后,另一尊同样伟大的存在也终于是现了踪迹。
福生无量天尊,叙事者……
鼎鼎大名的同时也非常神秘,行踪飘忽,过往成谜,除了一个名号之外,就几乎没有任何对应的伟大事迹流传下来,既没有“创世”的伟业,也没有“造人”的传说——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一些强大的具名者的存在感都要比这一位强。
毕竟化身兆亿,开劫度人,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很多强大的仙神的常规操作。
不过就算如此也罢,也无法否认这一位仍然是真正的超越者,尽管因为那个叙事者的名号,让人将之和那个超次元冒险平台联系起来,更有说法宣称这一位就是那个空间集合体之中的一员,在未来成道的体现……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意义,一切都是无意义,因为并不是越古老者越强大,而是越强大者越古老,即使是对于祂们而言,也是过去现在未来皆为一体,时空逻辑和因果顺序根本无法有效衡量。
就是这样,在拥有人头、牛头和狮子头的大神重新消失不见之后,另一位全能之神也是不再投来目光。
于是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造物主不是出来为宙斯撑腰,而是与另一位同样伟大的存在交谈,至于祂们谈了什么,这个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祂们态度。
在造物主不再关注宇宙之后,宙斯一下子被打落万丈深渊,彻底疯狂起来,但是最后的挣扎没有办法让祂改变什么。
而吸取了足够教训的诸神,也不再想着镇压、封印、监禁的处理方法,而是干脆利落的扼杀了这位神王的生机。
一切归于寂静。
在破败而且四分五裂的宇宙里,众神短暂的陷入了静默的对峙之中,隐隐将矛头指向了那个有着三位一体之位格,堪称原始智慧神王的雅典娜,明艳端庄的女神一如往常的安静,却是给了祂们极大的压力。
“原来是这样吗?”
雅典娜没有理会众神,而是看向了整个希腊世界,却发现在所有时间,所有宇宙之中,已经再没有了那个魔术师的身影。
那个号称世上最为接近真理的魔术……
到底是“他”接近真理,还是“他”自身就是真理?
雅典娜收敛沉重的思绪,抬起头来,将从死去宙斯手里夺过的雷霆举起,矛头向着对面隐隐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众神宣战——
“来吧。”
……
“结束了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Master,我们现在是要……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金发少女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御主手上出现的奇怪东西,那似乎是一团光球,混杂着机械的碎片,闪烁的光芒和能量之中,仿佛有着大量的数据流在刷新。
“希腊众神的遗骸……你说我要是把祂们的存在概念和破碎的巨神兵混合在一起,让祂们作为机神重生怎么样?”
对面的少年兴致勃勃的问道。
“就当作是补偿了。”
“补偿……”阿尔托莉雅扯了扯嘴角,“姑且容我问一下,你打算把新生的祂们放去哪里呢?”
“你原来的世界怎么样?反正本来就有那么多的特异点、异闻带,再特殊一点也可以理解吧?”
“Master!”
后日谈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喀、喀……
平冢老师的鞋子在打过蜡的地板留下清脆的脚步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楼走廊里回荡,反衬得大楼异常的安静。
如果是在夜深人静的无人校园里的话,搞不好就是校园××不可思议的又一例证了。
夏冉慢悠悠的在平冢静的身前带路一般,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运动场的方向,只见有很多穿着运动服的学生正在挥洒汗水,跑进跑出,三月份的气温较为宜人,不冷也不热,算是比较适合的。
“等等,你、你真的知道那个社团?知道我要带你去的是什么地方?”
平冢静的声音响起,有些困惑似的如此问道。
大约是因为身后这人的一反常态,让她也不禁一时间有些迷糊了,懵懵懂懂的跟着对方走出来之后,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头。她看着走前面主动带路的背影,觉得似乎角色有些错位了。
不应该是这个家伙表现得非常抗拒,而自己则是非常强硬的一定要把他拽过来,在这个过程之中多次拉扯才对的吗?
怎么这货之前不肯动,现在却是比自己走得还快了?
虽然这似乎是一件好事情,至少不用平冢静花费更多的口舌和力气,但是实际发展和预想状况完全不同,还是让尽职尽责的想要做好一个知心大姐姐的女老师,感到有一种微妙的失落感。
“知道啊,我什么都知道。”
夏冉淡定的回答,头也不回,依然是在东张西望。
似乎对他来说,这座早已熟悉了的学校才是充满了新奇与探索的乐趣,身后的平冢老师反而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静可爱的确是可爱,但是可爱能够当饭吃么?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平冢静用力地呼出一口气,有些不解的揉了揉眉心,紧接着快步上前几步,越过前方的夏冉,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后者的脸色与表情,仔细分辨他的每一个细微眼神变化。
“我以为你对学校里的其他事情都完全不感兴趣呢,你应该是那种不声不响直到毕业了,也不知道学校里除了教学楼之外,其他地方到底是长什么样的。”
“……”
“……”
夏冉的眼神微妙的有些飘忽,该怎么说呢,平冢老师这话到底是太失礼了,还是太敏锐了?
实话实说,老师眼光其实挺毒辣的,说得也的确是没错,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搞不好他还真的是这样的人生轨迹……
不过谁又能够想到,因为那些无聊至极的家伙们的对抗游戏撕裂多元,使得无限层叙事梯阵不断崩塌的“变数”呢。
只是轻轻擦过的余波,不过像是水面上被微风吹拂起的涟漪,就彻底打破了无限层叙事层的嵌套阵列,使得本来稳定的境界线彻底乱了套,真实与虚幻、历史与传说、混沌与秩序……
以至于不计其数的世界线受到影响。
每一道被打破的第四面墙,都意味着有人可能会正好受到波及,跌入另一个叙事层之中。
梦是现实的延续,现实是梦的终结,一切都被混淆,现实世界的住民能够进入曾经的故事之中,过往的神话与历史对于后世的人们也不再是一段纯粹的阿卡夏记录……
这造就了极致的混乱,却也带来了诸多的机会——
别的都不说,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当一个凡人跌入另一个叙事层之中,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呢?
一整个生动世界,曾经只是自己眼里的一段叙事,可能是一个故事,可能是一段历史,可能是一则传说……这意味着遭遇到这一切的凡人,在生命形式最卑微的时候,就已经无形之中拥有了相对的“上层叙事”的特质。
——比以往的任何神话生命都更像是一个神话。
一潭死水诞生不了什么可能性,原始之汤也是因为月球的潮汐影响了海洋的起落,不断的发生碰撞才促使万物交流,迸发出生命的奇迹。
夏冉正是这场无一次事故的受害人……当然也是受益者。
他轻咳一声,举起拳头放在嘴边:“怎么可能呢,老师你对我一定是有什么误解……”
“少来啦,能够有什么误解?你这个家伙,一整个学期就不见得有一个星期是来上课的,在学校里度过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三天!”
平冢静摆摆手——
“你难道要告诉我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已经对学校环境有了充分的熟悉和了解?”
“……难道不是吗?”夏冉疑惑道。
他觉得完全没毛病啊。
“是你个头啦,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平冢老师却是板起脸来:“今天别想着逃跑,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家伙身体状况一直不见好转,我觉得也有不怎么运动,不与人交往,常年不见太阳的因素。”
心情也是会影响到健康的,一个积极向上的人和一个悲观阴郁的人,患上了的同样的症状,有可能是一个越来越好,另一个却是越来越差,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家伙的情况总是这样子反复,估计多少也有这样的缘故,毕竟不是在医院那种地方让人情绪低落的地方,就是蹲在家里一个人发霉,不知不觉的就已经是暮气沉沉,真的没病都要憋出问题来了。
“不是你说我,那刚刚你是鬼上身了吗?”
夏冉扯了扯嘴角,然后叹了口气:“话说回来啊,平冢老师,其实我身体健康到不得了,你完全不用担心,与其考虑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琢磨一下怎样嫁出——”
“Stop!”
平冢静的额头上清晰的浮现出青筋,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明显十字,如果是在动画里面的话,或许能够看见她头顶上的怒气槽迅速积累的特效演出也说不准。
“给我谨言慎行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吗!”
一下子被猝不及防的戳中痛点,眼瞅着即将年纪没过几年,很快就要奔三而去的大龄女老师也是颇有气急败坏的感觉,她挥舞着拳头,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要是身体健康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克制自己了好不好!”
她刚刚就差点儿挥出直拳了。
“抱歉……”夏冉很是敷衍的随口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没想那么多。”
“为什么你的道歉听起来反而让人更加火大了呢?”平冢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之中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为什么和这人说着话说着话,血压就上来了?
她用力的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始终还是忍不住的握紧拳头,眼神上上下下的在夏冉身上瞄来瞄去的,似乎是在寻找可以下手攻击的地方。
真的好想往他脸上来一拳啊!但又怕这货就这样倒地不起,怕是刚刚出医院不久又得被自己送进去。
反复给自己做了好几遍的心理疏导,平冢老师冷静下来,决定不和这个家伙一般见识,她主动转过身去走在前方带路,开口将话题强行拽回到正轨上:
“好了,不和你扯了,就要到社团的活动室了。”
她看着上方的楼梯口,特别大楼四楼已经就在这一层,一边说着还一边回头看了身后的某人一眼,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循循教诲,就像是长辈在叮嘱关心后辈一样:
“我其实也知道像是你们这样年纪的学生,正是最讨厌大人自以为是的好意的时候,不过老师也是过来人,还是希望你能够试着做出改变,去多交一些朋友,心态积极开朗阳光一些……”
“老师,请你不要自说自话好吗?”夏冉眨了眨眼睛,“我都说了,这个真的不劳你费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对学校比你还要熟悉好不好,认识的人也比你还要多,你不要总觉得我没朋友……”
“呵,就你?”
女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她抖了抖眉毛,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真是失礼的眼神,我有什么问题吗?”
“哈,问题大了,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说法吗?”
“为什么不会相信,平冢老师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还有刚刚的加藤同学不也……”
“切,谁知道你是不是正好巧合打听过这个社团的事情,这个社团虽然不是公开的,但是也不是什么保密性质。”
女老师对此却是不屑一顾,用瞧不起的表情说道。
“而且只是知道自己后座同学的名字,这有什么说服力,就算是老师我也没有觉得因为我能够叫出班里同学的名字,我们就都是朋友了,朋友可不是这么肤浅的关系,而是更加亲近的距离。”
一边这么说着,她一边走到这一层楼的一间空教室的门前,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夏冉,语气有些玩味的说道——
“好了,不要再挣扎了,我们都已经到了。”
“……”
“……”
哼哼,看看吧,这个问题儿童果然沉默下来,没话可说了吧……心情终于有些愉快的轻轻哼了两声,平冢老师回过头去,伸手握住门把手,径自就推门进去。
教室一角凌乱地堆满课桌椅,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正在靠近窗口的那个位子上静静的读书。
“雪之下同学,抱歉让你久等了……”平冢老师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没什么,平冢老师,我也没有等多久。”少女将书签夹入手中的书本里,把头抬起,以溪流般悦耳的声音很是淡定的回答。
“咦?”平冢老师却是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奇怪的皱起眉头,“你这一次居然没有和我重申进来之前要敲门的问题了,平时不都是会首先这么说的吗?”
“原来老师你记得这件事啊……”
雪之下雪乃挑了挑眉毛,接着投以不满的眼神。
“啊哈哈哈,这个,毕竟就算我敲门,你也从来没应过声。”女老师稍微有些尴尬地说道,然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少女身边的那些桌椅,转移话题地问道:“对了,刚刚是有什么人来上门咨询求助的吗?”
“没有。”少女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为什么这些桌椅……”平冢静有些疑惑,她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布置的,雪之下总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是现在,这里却是图书馆的学习小组一般的设置。
四张桌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少女一如既往的坐在往常的靠近窗户的那一角,另外的三个位置也都摆放着一张对应的椅子,表示它们的确就是作为一个个座位而存在的。
但正因为这么明显,她反而才觉得自己看不懂了。
“算了……”摇了摇头,平冢静伸手往身后一指,“如你所见,我把人带来了,这个人希望加入社团,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这样啊……”雪之下雪乃轻轻点头,视线看向了某人的身影,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就不用了,平冢老师,他本来就是社团的一员了,你看吧……”
她将书本放在旁边,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申请表扬了扬。
“诶?”女老师瞪大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可能的!这货上个学期完全就是个挂名的幽灵学生,这个学期开学不久,他也是今天才过来上学,自己立刻就把他叫过来了,他怎么可能会已经加入这个社团了呢!
不敢相信的上前一步,拿过那张表格,平冢静迅速的浏览一番,马上就发现了端倪——
字迹非常新,日期也是今天!
这就说明搞不好就是刚刚填好的……而某人从刚才被叫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没有做案的可能性,所以也就是说……
微微眯起眼睛,平冢静狐疑的目光在雪之下身上定格,迟疑着问道:“你们已经认识了?”
“老师你这也太迟钝了吧,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冉终于是笑出声来,他走上前去伸手拉开少女身边的椅子,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上面,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恶趣味。
“……”
“……”
“不对,你们……你们……”感觉脑袋有些混乱,平冢老师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能够说出来,她仔细分辨着黑长直少女的表情和眼神,这才确认了这一点。
这种神态和融洽的感觉——似乎是真的啊!
可是……可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好不容易的,平冢静才理清思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迟疑的问出这个问题来,她还是想不明白这两人之前哪有什么碰面来往的机会。
“就是「今天」啊,从时间点来说,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夏冉收敛笑容,非常诚实的回答道。
“哈?”
平冢静的眉毛扬了扬,又看了看旁边的一脸平淡的少女,再看看两人之间的距离感,然后表情越发微妙了:“原来今天才认识,就能够要好到这种程度了啊……”
“有什么问题吗?”
“明知故问,那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订婚了?”平冢老师似乎也对这人的装傻感到佩服,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
“咦?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
“……”
“……诶?!”
大龄单身女老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反应过来,一脸看到了世界末日的表情,眼神剧烈的动摇起来。
后日谈 速通玩家的自我修养
在不敢相信却又再三确认,甚至打电话给阳乃小姐旁敲侧击,却得到了落落大方的承认之后,平冢老师理所当然的遭受到了双倍暴击的真实伤害,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两个人是不是一早就认识的?
好吧,本来是有很多问题的,但是现在平冢静却没有心情去追究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一个念头,那就是就连高中生都已经走到这样重要的人生岔路口上了——
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一时间,这些古老而又神秘,带有无尽意味深长的哲学问题纷纷涌现,占据了女老师的所有思维。
“……呜呜,欺负人……我要回去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后,平冢老师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失魂落魄的擦掉眼角的泪水,双眼黯淡失去高光,只剩下无机质的灰质感,然后就像是老化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转过身去,摇摇晃晃的走出去了。
“我觉得老师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呢,要不要去看一看?”
雪之下稍微有些担心的看着平冢静,看着后者的身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侍奉部的部室,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上。
“没事的啦,老师在这方面还是很坚强的,百折不挠就是用来形容她的,屡败屡战,很快就会重新振作起来的……”夏冉哑然失笑,却是不觉得老师有那么容易被挫败。
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很多时候气势汹汹的平冢老师,总会在尝试教育一些刺头学生的时候,被对方抓住这样的痛点反击,然后迅速的进入标准流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气势汹汹的以教育者的姿态过来,想要痛击走上人生歧途的迷途学生,结果却被轻飘飘的几句反击戳中痛点,然后……
嗯,见惯不怪了,譬如说在不久之后,比企谷同学班上的川崎沙希就会拿下原本的第一次首杀。
“屡败屡战?明明是屡战屡败吧?”
雪之下也是呼了口气,这么无奈地说道。
“其实还好吧,毕竟老师如果真的想要嫁人的话,也不至于年年说却就是嫁不出去,仔细想想的话,她的条件真的至于那么差么?实际上候选者能够从千叶这里,排队排到富士山去吧。”
夏冉顺势趴在桌子上,侧过脑袋,一边仔细欣赏着少女端正的容姿,一边姿势放松的这么说道。
窗帘因为微风吹拂而轻轻飘扬,外面早晨的清新空气交换进来,还带有早春三月的明显气息,运动场那边的哨子声、口号声隐隐约约,与之相对的则是特别大楼这边的安静无声。
他果然还是喜欢这样。
“说是这么说,那为什么她还是一直都嫁不出去?”
少女摇了摇头,紧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她转眸望向身旁的某人:“对了,说起来,我这才想起,平冢老师严格来说也是「老师」来着的,你会不会……”
“不会。”
夏冉眨了眨眼睛,果断的矢口否认,在少女的问题问完之前,先一步抢答完毕。
“是吗?”少女平静的注视着他的双眸,然后点了点头,似乎颇有些不置可否的样子,就是单纯的突发奇想有此一问罢了:“不过你好像对自己的老师总有一种奇怪的恶趣味,所以我还以为……”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夏冉飞快摇头,断然不承认这样污蔑自己伟大人格与高尚道德的无礼指控。
没错,这些不过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雪之下同学,我可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最多也就是萌黑长直而已,但是我可没有控什么老师、女仆之类的。”他一本正经,神色严肃的这么说道,似乎是非常认真的想要纠正这个谣言。
“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这么一说,似乎嫌疑更大了呢……”
雪之下挑了挑眉毛,她忍不住手抵下巴,认真的思索着。本来只是随意的一问,但是怎么总觉得这人这么一说之后,反而……更像是这么一回事了呢?
这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来着?一个说不控女仆的人,身边就永远都跟着一个真正完美的女仆,除此之外,似乎阿尔托莉雅小姐也被骗过当过一段时间的女仆。
还有,说自己不控老师,但是看看他的几个老师都在他这里遭遇了什么来着……
“喂喂喂,美狄亚小小姐只是个例吧,而且我现在只是在致力于帮助她找回记忆,也只是纯洁的师生关系好不好?”
夏冉发现这个话题走向有些不利,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似乎自己真的要变成一个奇怪的人了,所以试图努力为自己分辨。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是真的把美狄亚小姐算上,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就是一次的个例啊。
没错,一次只是个例,只是单独的例外,根本不算复数形式,这怎么能够算得上是「总是」呢?
“但是,我记得你不只是一个老师啊。”少女歪着脑袋,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柔和的笑意。
“唔,就算是计算梅法拉,我也……不对,这个不能算,我和这位好老师的关系其实很恶劣来着的。”夏冉迅速的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依然不能够算是什么有说服力的事情。
“可是,严格来说,八云小姐也算是你的老师呢。”
“……”
“……”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了起来。
“想问的原来是这个吗?”
半晌之后,夏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就像是不久之前的平冢老师遭遇到了真实暴击一般,属于那种被人戳到了痛点的神色,只是不至于动摇得那么厉害。
“嗯,我有些在意呢,夏冉君……话说回来,你们应该有好好谈过了吧?”雪之下雪乃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谈了什么呢?”
“……”
“……”
夏冉笑了笑,他重新直起身子来,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感受着那种柔顺如丝缎的感觉,轻轻的换了语调:“放心吧,我不是一个喜欢食言的人,雪之下同学。”
“我就是有些好奇。”
少女的眼神不太自然,飘忽的看向别处,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刻意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是啊是啊……不过就算你好奇也没办法,因为我们还没有谈过呢。”夏冉也不在意,他只是重新趴回到桌子上,一边叹着气一边用手指在桌角处画着圈圈。
“没有?”
少女轻轻蹙眉,她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可是现在她没有离开,而之前的四十三次都是直接就走了……”
一边这么说着,她一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平时的时候虽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好像交换了影子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明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最多就是偶尔在走过商店街的橱窗的时候要注意一些。
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
所以雪之下也察觉到了世界线的一次次重置,这是第四十四次了,而之前每一次重置,都是因为八云紫的不配合,重置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径自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的第四十四次,世界线才终于稳定下来。
所以在雪之下看来,这就应该是两人终于好好的谈了一次,所以那个境界妖怪才没有再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但是现在看来,问题似乎还是没有解决?
“大概是累了,打算先歇一歇吧,可以理解……”
夏冉不负责任的随口口胡着。
“或者也是她明白了,不管去往什么世界,其实也就是从屋前走到屋后的区别而已,没有什么不同的道理吧。”
雪之下静静的听着,然后也轻轻的叹了口气:“最好还是好好的和八云小姐说一下吧……不过我觉得,想要和你好好谈一下的人,数量有点多。”这么说着,就连她也是颇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问题不大,不用慌。”
夏冉一点儿都不担心。
“希望是这样吧,我可不想再看到我们的名字在报纸上出现,而且连载个十几期的了……”少女淡淡地说道。
当初的那件事闹得有点大,对于幻想乡来说属于妥妥的大新闻无疑,因此《文文日报》率先报道,然后就是《花果子念报》及时跟进,紧接着双方像是竞争一样,甚至一口气连续出了十多期——
最后还是人偶女仆忍不了,于是去找博丽城管商谈了一番,认为有必要好好打击幻想乡非法经营的乱象,治理一番那些不合法的灰色领域,为幻想乡良好的治安环境保驾护航……
顺便还小小的贿……咳咳,投资了一笔,作为治安整顿的基金。
在博丽城管去妖怪之山扫荡了一圈,好好打掉了一批非法作坊和窝点,顺便将黑恶势力的首恶捉拿归案之后,才终于是刹住了这股妖风,不然的话,怕是那个新闻能够传好几年。
毕竟幻想乡就那么大的圈子,主要居民还是一群长生种,时间观念完全不同,日常动辄就是几百年不带变化的,节奏往往没有那么多,自然就不会出现太多值得关注的新闻。
以至于“竹林里的杂碎汤”,“红魔馆的Pad长”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都能够被翻来覆去的做文章,说到底其实就是因为没有新的热点可以炒作,逼得狗仔少女们只能够出此下策。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大新闻,以文文为首的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还不得逮住了往死里薅羊毛……
——基本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雪之下有些担心,现在世界线重置了,搞不好这些糟心的事情还得再来一次?毕竟射命丸文属于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类人,很有可能真的会闷声作大死的啊。
“应该不会的,最多就是这个时间点突然冒出来,占据了妖怪山的守矢神社让天狗们好奇一些而已。”
夏冉想了想,觉得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合,就算是幻想乡最强狗仔,也是有极限的。
“对了,你不准备去找由比滨同学吗?”他很是自然的转移着话题,“还是等她之后自己找上门来?”
“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吧?”雪之下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你不是说吗,如果第一次是有意义,那么重复也是有意义的吧?”
“不,我不是说这个没意义……”夏冉略显迟疑,“只是如果重复的话,那么由比滨同学的饼干……”
“……”
“……”
“我等等就去找她。”少女镇定自若地说道。
……
……
金乌西落,余晖斜斜照映大地。
少年慢悠悠的沿着长长的登山径,走过两侧都是枫树的参道,明明是仲春三月,但是一片一片灿烂燃烧着的枫叶却是随风洒落,美的张扬而又放肆,一点儿也不顾是不是符合季节。
当然,也不用符合季节,反正美观就可以了。
“Master,你回来了。”
走过据说是区分神界和人界的标志物鸟居,还没有走到神社的正门,精致的人偶女仆长就已经迎了上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尽职尽责的禀告着:“有客人来了……”
“嗯?”夏冉眼睛一亮,难道说紫终于想要谈一谈了?
十秒钟之后——
“嘁,是辉夜公主你啊。”
夏冉看着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明明穿着华美的十二单,却是毫无淑女风范的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空调,一边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乱按的月之公主,扯了扯嘴角。
“「嘁」是什么意思啊,真是失礼……”蓬莱山辉夜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妾身鼓起勇气,首先迈出第一步,主动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她对于那些老套剧情的电视节目其实欣赏不来,刚刚也只是兴趣来了,所以乱按一通罢了。
“公主请自重,按照人设,你现在还不认识我呢……”夏冉根本不受这女人的蛊惑,义正词严的指出这一点。
“切,按照原本的时间走向,这个时候的守矢神社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幻想乡呢,但现在不还是直接就在妖怪山的山头占地方了,我过来的时候那群天狗在外面围了一大圈呢……”月之公主不置可否。
她有些好奇的四下张望了一下:“你的那位雪之下同学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就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姐来把她拉走了,姐妹俩有事情要谈吧。”夏冉斜睨着这位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我们直接一些吧,你有什么事情吗?”
“嗯,这个啊……”
蓬莱山辉夜稍稍沉吟:“好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就是今天早上妾身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对不上……”
“——Skip。”
夏冉眨了眨眼睛,默默开口。
“……”
“……”
“喂!我说你啊,不准跳过剧情对话。”
公主大人被打断话语,没好气的直接给他肩膀来了一拳:“你是打二周目赶着速通吗?”
后日谈 人是不能够闲着的
“妾身要最新的游戏机……”
“买买买!”
“还有最新最全的游戏……”
“买买买!”
“还要给永远亭通网……”
“买买买!不,通通通。”
公主大人兴致勃勃的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的说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在对面的沙发上的人却是听都不听完,就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不管什么要求都是无条件的答应下来。
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不,其实条件也不用这么苛刻,没有眼睛也可以,有耳朵就已经行了,反正都能够听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宠溺,反而是充满了一种敷衍与不上心的感觉。
——随便你怎么样都好,反正不要来烦我就行了……
——大概就是这么的一种感觉吧。
“唔,虽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但是为什么妾身反而觉得高兴不起来呢?”辉夜公主也终于是放下手来,同时凝视着这个敷衍的家伙,蹙眉的这么问道。
“说明公主殿下你还不懂事啊,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学会感恩才对。”夏冉懒散的挥了挥手,这么回答道。
“哼。”公主大人轻哼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了,她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杯子,那是夏洛特刚刚给她准备的茶水,在抿了一口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这个,我觉得还是你去和她们姐妹俩说吧,我是个有节操的人,不会轻易插手别人的家事的。”
夏冉淡定的回答道。
“对了,妾身还有个问题……”而在这个时候,公主大人才施施然的放下了杯子,优雅的开口道。
紧接着便是反应过来,后半部分的话语戛然而止。
“……”
“……”
“嘁。”
盯着夏冉注视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公主大人颇有些不满的别过头去,果然不该对这个家伙抱有什么指望,不过也没关系,不行就不行吧,反正她也从来没有真正担心过那两个家伙。
“不对吧,公主殿下,如果你从来都没有担心过的话,为什么会想着从我这里直接走后门呢?”
夏冉饶有兴趣的问道。
“刚刚那些只是妾身的心理活动,可以请你不要多嘴吗?”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蓬莱山辉夜优雅而又不慌不忙地说道,腹黑的公主殿下可不会因为被人指出自己的破绽,就觉得有多么在意。
反正不否定不承认就好了,而且这货一点儿都不向着自己,自己有什么必要满足他的恶趣味吗。
“别这样啊,不要那么小气吧……我刚刚才答应了你那么多的要求。”夏冉挑了挑眉毛,义正词严的指出辉夜公主的小气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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