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渊把酒喝完了开始亲他，叶灼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龙离渊刚才是拿他当什么？酒盏？叶灼抬腿就踹。离渊抱着他闷闷地笑，踹过去，离渊就锁着他和他过招。

打了一会离渊又来亲他：“叶灼，好喝。”

叶灼根本懒得理他，靠在软枕上喘气，平复着呼吸，龙离渊的手到处碰，被他按住了。

离渊就看他。

一殿的明珠光华都映着这人的眉眼，灼灼如烈焰的婚服衬得他容颜更为鲜明，现在万界里的人都看到叶灼，都知道自己有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了。

那些剑修还来挑事，那就让万界的人也看看这个人的剑好了。

今天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天。

山谀～息～督～迦●

离渊用没被按住的那只手去抚叶灼的侧脸，又去咬他脖颈，才咬几下那人就不让了，离渊支起身子，看见那双眼睛，莲花带水一样的眼瞳。

酒里没有下毒，空气中也没有信香，可是离渊听见叶灼轻轻起伏的呼吸，看见那截比明珠还要皎洁的脖颈上，从衣领下蔓延起淡淡的红。

像中了尘世的情毒。

“叶灼。”离渊幽幽地看着他，“我想……”

“你不想。”叶灼断然道。

不仅断然拒绝，这人还道：“眼睛也变回来。”

好吧，离渊不情不愿变回人的眼睛，他和叶灼抵着额头，鼻梁蹭过他的脸颊，呼吸都贴在一起，他也能听见叶灼的心跳了，他攥着叶灼的手腕，要叶灼自己也去碰婚服上繁丽的刺绣。

“你的衣服也好漂亮，嫁给我的时候穿的。”离渊道，“就穿着这个，怎么样？”

说完叶灼感到自己心口位置被按住，离渊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缓缓地按压摩挲。

“你心跳要是不变，就是答应了。”墨龙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继续道，“变快了，就是你也想这样。”

“……你就这么不成体统。”叶灼推他，那龙就抬起身，从上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折腾了这么大一会儿，龙离渊还是衣冠楚楚的样子，墨色的婚服上织着丛生的莲纹，哪里与都西扣得严严实实，如此正式的着装，就是穿着这个，在诸天万界这么多人注视下行的大礼。

这条龙到底想怎样？叶灼拽起旁边的枕头丢他身上。

“你动了。”离渊说，“心跳就快了。”

说着就俯下来，哪里不成体统了，这里是渊海地宫，他是龙主，他做什么什么就是体统。

叶灼按住他的那只手早没用了，他已经扣住这人的腰身，看见散乱的墨发被这人枕在身下，他最喜欢的人穿着最端庄、最华美的嫁衣，在明烛环绕之下，像一朵待开的莲花。

……好像真有点不成体统，离渊直勾勾看着这样的叶灼。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推不动，所以带着薄薄的嗔怒，看着他。

他当然是品尝他。

散落的婚服外袍堆云一般枕在叶灼的身下，不应该答应龙离渊的，他已经感到这龙有点在发疯了，叶灼眼前都是迷离惝恍的雾光，龙角贴着他的侧脸，离渊正在咬他的侧肩。衣领甚至是叶灼自己扯开的，其它的皮肤都在衣物下，离渊没有地方咬，就会一直咬他的脖颈。

有时候离渊正对着他，衣衫整齐的样子。叶灼抬起胳膊，衣袖遮住他的眼睛，很快又被拉开，这龙在他耳畔说混账的话。有时候离渊用半透明的金红绸纱盖在他脸上，隔着一层纱断断续续地亲他。

离渊的衣服也被他扯了几下，可是看起来只是稍稍凌乱，叶灼很不想设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不想看离渊的眼睛。好像什么都还在身上，又什么都被弄乱了，离渊一直看着他，直勾勾的。即使是在背后，也能感受到那种非人一般的注视。

他手腕上带了海族的金色环链，每次晃动，金链发出细密的撞响，急雨般的声响里叶灼想要往前逃去，又被扣着腰身拽回离渊怀中。

“好漂亮，叶灼。”有人把他转过来，龙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道，“他们看不到，只能看到你好好穿着衣服的样子，好可惜。”

叶灼抬眼，隔着朦胧的雾气怒视这条龙，下一刻又难以承受般移开目光，他说不出话。

像新开的莲花，托不住湛湛的露水，最后滴落。离渊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变化。

离渊怜爱地亲亲他。他不能欺负叶灼，这是他们成亲夜，他还要叶灼穿着婚服，要他看着自己也穿着婚服，叶灼的反应本来就有点过度了，这样一次就好了。

离渊等叶灼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退开，他把他抱起来，和他说话，一边轻声说，一边梳理着那些漂亮的、沾湿的长发。

他看见叶灼转眼看向窗外，求助一样，像是想看看天色，可是渊海里面根本没有天色，也就没有时辰。过了多久，都是他说了算。

这人像不满意，离渊就温温存存地亲他，摘了手腕上、身上的配饰，拨开云霞一样的衣料。隔着衣料固然有雾里看花之美，但是手指真正碰到暖玉一般的皮肤，怀里的人就会像被拂乱的水波一样轻轻颤动。莲池清波就在你的手中，清净澄明的水面会因你的动作泛起涟漪，但是它不会拒绝你的触碰。缠绵急促的喘息里，叶灼五指握着他的手，离渊低下头轻轻哄他。

离渊是个很能沉下心来学习的人。学剑是这样，学人也是这样。他总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一点，所以就一直在尝试。

虽然，这样的尝试，好像让这个漂亮的人越来越有点受不住了。离渊从他胸前抬起头，他有一点新的想法，叶灼崩溃般摇了摇头，但是这样看起来会更美。

叶灼的手指攥住身下的绸缎，绸缎固然很美，可是叶灼是他的，离渊要叶灼只抓着自己。叶灼好像有点难受，想去碰身上的什么地方，那也不行，那些地方离渊自然会挨个亲一亲。

离渊听见耳畔破碎的喘息声，他喊叶灼的名字，还要亲他的手指。

“叶灼，”离渊说，“你真好。”

又凑到他耳畔，喊了一声师兄。被喊师兄的人闭上眼不想听，他就去亲他的眼睫，他还要说师兄的眼睛好漂亮。

这一次也结束的时候离渊把他搂在身上，叶灼前面还有一些力气，现在倦倦地倚在他胸前，好像连抬手碰碰他都不想了，只是抱着他。

离渊去亲他，他会无意识般轻轻回应几下，好乖。

离渊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叶灼的手指就一点一点碰着胸腹起伏的肌理，缓慢地抬起眼，看看那里。

他就问叶灼，是不是喜欢，是不是很喜欢，问了几遍叶灼下意识般点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睛雾蒙蒙的，离渊就亲他。

他就说叶灼喜欢龙。

离渊看叶灼泛着水光的眼瞳，瞳光都有点涣散了，他就对这人说，要不要看看龙尾巴。然后不等叶灼想清楚，龙尾就已经贴上来，缠绕着攀过腿侧的皮肤。

怀里的身体在不自然地颤动，润泽微红的皮肤也在细细地抽搐，叶灼害怕般挣动了一下，离渊已经把尾巴尖递到他手中。

墨龙的鳞片，本命剑一样的触感。握着它，叶灼好像感到了一点安全，可是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早已经变成幽深一线的龙瞳。

幽幽淡淡的信香不知何时萦绕了这里。叶灼下意识觉得危险，一下子清醒过来，警惕地看着环绕着自己的墨龙身躯。

“你混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哑了，“你怎么又这样。”

他这次又没有要走，没有要自己去仙界，他都在渊海地宫，出不去了。

“龙离渊，你变回来。”

带一点害怕的声音，好像还有点委屈，离渊捧着他的脸。

“是喜欢你，叶灼。”离渊认真说，“人身也喜欢，原身也喜欢。”

叶灼推他的原身，根本没力气，离渊细细密密地亲他，龙尾也亲昵地蹭他的手心。

“这是我的原身，叶灼，不用怕。”他一点一点哄他，“这个也是离渊，你看，和你的剑一模一样。”

谁怕这个？叶灼急促地呼吸着，可是他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信香染上了。

“你混账。”他又说。

声音里像带着哭腔，离渊听到觉得心底的海渊又在暗潮涌动，墨龙的血脉不好，总有些阴暗独占的念头，他才不会被其影响，他捧着叶灼的面颊啄他的脸颊、额头和鼻梁。

“就这一次，好不好？”他说，“一辈子只有一次成亲，下次就不是成亲了。”

“……”

“我想用鳞片贴着你，和用人形贴着的时候不一样，叶灼。你抱着我，好不好？一点都不痛。”

叶灼下意识里摇头，往后退，可是往哪里退都有龙，信香又缠上来了，他没办法。怎么是这么过分的一条龙，他不信真是一次。

他要找谁来救他？离渊什么时候来救他？他想推开那段龙身，可是龙的气息像海潮一样淹没了他。他背后就是离渊的胸膛。离渊不会来救他，离渊锁着他。

师父也不会来救他，师父说看见他们两个就头痛，要他们成亲十年再来见她。

——可是龙离渊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坏的一条龙的？

被欺负得哭了，哭了好多次。离渊抬起头，从上方凝视着叶灼。

叶灼还是不太适应龙的身体，他怜爱地亲亲叶灼的眼角，那些眼泪都被他咽进去了，味道很好。他依然缠着叶灼的身体，这样一动，鳞片摩挲着皮肤，怀里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叶灼好像又要哭了。

叶灼抱着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离渊满足地收拢手臂抱紧他。过一会儿人好像清醒了一点，在咬他的肩膀，他和他轻轻说着话。叶灼说会有龙崽，他说不会，墨龙的龙崽不会连着有，中间要隔好久。叶灼的声音里带一点哭腔，问他那有了怎么办。离渊说你有我就可以了，不要想小崽。

没有小崽就最好了。可是龙祖那天告诉他一件连龙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事，墨龙的小崽，似乎只会化生在喜欢它的人那里。

叶灼从前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龙崽，现在知道了，那就只会在他想要的时候才会有第二条小崽出现。不怕，叶灼。离渊对他说，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不想要，什么都不会有。

过一会儿，人好像又不清醒了，叶灼往他颈边靠了靠，轻轻蹭了一下，埋在那里。可是颈边是有信香的地方。

这个人，不太清醒的时候总是会找他，会下意识地来嗅他的信香。

可能是本命剑的缘故，也可能是叶灼本来就喜欢。叶灼就是喜欢龙，叶灼一直喜欢他。离渊愈发确定这个念头。

就算不在床上，就算是刚遇见不久的时候，看不到龙，叶灼就会找，找不到，就会生气。

要是真的仙界两隔，叶灼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连剑都练不下去的。

那怎么办？只好一直在龙身边了。

可是这人刚才被欺负得太厉害，意识都散开了。因为喜欢龙，所以会喜欢龙的信香。可是信香嗅得太多，叶灼的身体就会越来越需要他，要他来帮叶灼，才能解决掉。

——那要怎么办？叶灼。

人身已经悄然不见了，环绕着叶灼的，是一条全然的、目光幽邃的墨龙。

叶灼的意识被陌生的触感拉回来，茫然地看着自己身周——和人间全然不同的建筑，完全陌生的、根本不认识的，龙的宫殿，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存在过的世界，只有无尽混沌的海水，还有一直凝视着他的墨龙，冰凉的鳞片。

……好像真的逃不出去了。叶灼想。

离渊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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