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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庭春夜

禁庭春夜

作  者:梨旧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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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5-03-28 19:18:44

最新章节:全文完结

纵有倾国之色,甄华漪却并不受宠,她知晓,皇帝的心中唯有她姐姐一人。但仍有许多深夜,他总似爱似恨,不知疲倦。甄华漪以为,这大约是皇帝难以启齿的癖好。直到某天夜里,她嗅到了另一个人的熏香气息。权势赫赫的晋王殿下李重焌。她暗自心惊之时,泛红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分开抵入,李重焌的声音幽幽响起皇兄有我做得好吗?晋王李重焌年少功高,是多少长安娘子的深闺梦里人。偏偏他高傲自矜,从不给任何人青眼。面对有祸水之称的甄华漪,他更是敬而远之。但后来,明知甄华漪的刻意勾引下尽是虚情假意,他却忍不住越陷越深。直到他发现一个可笑的误会,她原来并不知晓,夜夜陪伴她的人是他。在他以为他们情投意合的日子里,原来她只是将他当做了皇兄。多少次在一起的时候,她越抱他,他们就离得越远,她越沉溺,他就越嫉妒发狂。 禁庭春夜

《禁庭春夜》全文完结

第72章 结局正文完结。

皇后册封之事渐渐提上日程。

李重焌卜选吉日,告了太庙,将册封大典定在了半月后。

时间匆忙,几日之内宫里就大变模样,张灯结彩,团花簇锦,一派热闹祥和景象。

李重焌在百忙之中,还不忘了操心崔邈川这个“情敌”的婚事,他命钱葫芦找来了长安适婚女郎的名册,大致扫了一眼,圈点了几个名字,准备挑出一个来赐婚。

这件事传出去后,好些个大臣竟主动为了女儿来自荐。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越夸崔邈川,圣上面色越沉。

这是怎么回事,圣上亲自操心崔邈川的婚事,不是对他十分看重吗,为何这幅表情。

这日李重焌下了朝,在半路上碰到了李雍容。

李重焌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瘦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从前的倨傲任性不在,她整个人沉凝了下来。

自回到长安之后,李重焌没有见过李雍容一面。

从前的李雍容,娇蛮任性,心中亲近大哥,对二哥既讨厌又惧怕,不似贺兰梵冷漠虚伪,也不似李元璟防备离心。

她真真切切地讨厌他,不伪装,不矫饰,视他为一个讨厌的兄长。

他回来后,她亲近的大哥死了,舅舅死了,母亲被幽禁太极宫,熟悉的一切都离她而去。

李重焌想,李雍容大约很恨他。

他等着李雍容走过来怒骂他,或是瞪他打他,但李雍容只是缓慢走来,向他行了一个礼。

“皇兄,臣妹有一事相求。”

如此客气,都不像她了。

李重焌道:“但说无妨。”

李雍容说道:“我要嫁给崔邈川。”

李重焌惊讶了一瞬,看着李雍容沉静的神色,他大约明白了李雍容的想法。

她不想留在宫里,不想再看见他,她要用一门婚事远远地离开这一切。

崔邈川容貌好,家世好,性格也好,选他十分合算。

但是,李重焌并不想李雍容如此随意地处置了自己。

他道:“崔邈川心中有人,他口中的那个妻子。你可知晓?”

“我知。”李雍容这样回答。

李重焌皱眉问道:“那为何?”

李雍容道:“皇兄,我不在意这些,求您将我嫁给他,婚期越快越好。”

李重焌沉默片刻,问道:“你想清楚了?”

李雍容答道:“想清楚了。”

李重焌说:“朕同意了,你若后悔……”

可和离回宫另行嫁人。

李雍容打断了他:“臣妹不会后悔。”

她又向他行了一个礼,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李重焌回到昭明殿,在书案后坐了良久,写下圣旨,赐婚李雍容与崔邈川。

*

李重焌走到寝殿门口,看着甄华漪忙着试大婚袆衣。

古板庄重的衣裳穿在甄华漪身上,却更让人想要……

李重焌咳嗽了一声,走了进来。

甄华漪对着他转了一个圈,眼睛晶亮亮地问他:“好不好看?”

李重焌喉结上下轻微动了动,道:“好看。”

他对甄华漪说道:“立政殿已重新修缮完毕,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也等着你召见,漪漪,你是我的皇后了。”

立政殿是皇后宫室,甄华漪听说,李重焌命人以椒涂室,芳香弥漫,整日不散,虽然欢喜于他的重视,但又觉得未免太招人眼了。

甄华漪略低羞涩和欢喜:“玲珑和玲琅已经去收拾了,她们说立政殿比从前都好。”

李重焌不知怎的有些不愉悦,道:“大婚后才许搬过去。”

他喜欢甄华漪与他同居昭明殿,骤然要搬走,让他极为不舍。

但甄华漪做了皇后之后,要端庄守礼,继续与他同吃同住,恐怕又会引来非议。

虽然他是不在乎旁人的议论,就算史书说他是一个昏君也无所谓,但他想要百年之后,甄华漪的名字被冠上贤后的称号。

他的妻子,是完美无瑕的,自然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甄华漪试完了衣裳后,李重焌忽然说道:“漪漪,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重焌和甄华漪换了衣裳,两人乘一辆马车,驶出了长安城。

甄华漪不知李重焌要去哪里,他这个人,做事之前总是不透露一字,总让她胡思乱想,甄华漪想要恼他,却发现他坐在一旁,神色又沉又哀。

马车里很暗,他像是凝固般,一动不动,甄华漪仿佛能看见他周身缠绕的冷意。

她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猛然回过神来,搂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上,似疲倦极了。

马车驶到了长安城郊,夜色很黑,天空上明月高悬,没有半颗星子,经过一处荒凉地界,李重焌让马车停了下来。

他牵着甄华漪的手下了马车,吩咐钱葫芦去取香烛纸钱,他带着甄华漪来到了山上一处坟茔之前,墓碑上写着先母徐慈,先父张孟之墓。

甄华漪顿时明白过来。

李重焌亲手执扫帚扫墓,而后在墓前叩头,他跪在墓前,露出微薄的笑,对养父母说道:“母亲、父亲,儿子有了新妇,带来给你们瞧一瞧。”

甄华漪也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头。

从前被打入废弃北苑的时候,在重病发烧的时候,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李重焌对她讲过一个朋友的故事。

甄华漪其实老早就猜了出来,他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她痛苦于他的痛苦,也欢喜地看到他完成了自己的夙愿,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他和她都是孑然一身的人,还好,从此有了彼此。

纸钱烧成了香灰,在寂寥的夜色中冒着半明半暗的火星。

李重焌从怀里掏出来一对皮影人,轻轻放在了墓前。

回程的马车上,李重焌拥着甄华漪,说道:“我从未见过我的生母,也不曾有机会到她的墓前祭拜,漪漪,你可想与我一起,去秦州看一看她?”

甄华漪道:“自是愿意的,我会告诉婆母,要替她好好照料她的狟郎。”

她感到李重焌拥她更紧,像是眷恋至极以至不愿分开一般。

回到宫中,已是深夜,李重焌和甄华漪正要就寝,却有一个老太监求见。

李重焌皱了眉头,却听得钱葫芦道:“赵太监说,当年高皇帝临终之际见了贺兰太后……贺兰庶人,言辞间提及陛下生母太后,他当时躲在了屏风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重焌呆立半晌,道:“传他进来。”

赵太监进来,为李重焌讲了一个他所不知晓的故事。

当年李召在李家和贺兰家两家长辈的撮合下娶了贺兰梵。

但李召和贺兰梵性情颇为不合,新婚没有多久,两人就争吵不断,李召于是纳了一房妾室。

接着李召父子被外调回了陇西,李召与贺兰梵两地分居,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过了没多久,贺兰梵和妾室同时传来了有孕的消息。

李召当时很是高兴,将与贺兰梵的种种矛盾压下,打算回到长安再与贺兰梵好好过日子。

回到长安后,他得知贺兰梵产下了长子李元璟,但妾室母子俱亡,死状惨烈。

贺兰梵手段狠毒,以此为手段想要压制李召。

她料错了李召的性格,李召当时便写了一封休书,要将贺兰梵送还贺兰家。

还没来得及送走贺兰梵,边疆战事起,李召与父亲领命出征。

彼时李召父子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势不可挡,李氏一族渐渐成了一方霸主。贺兰氏为了维持和李家的姻亲关系,在陇西当地要将次女嫁给李召。

李召因为贺兰梵的关系,对贺兰氏厌恶至极,根本不想再和贺兰氏的女子有半分关系,但偶尔的机会,他在贺兰家赴宴的时候,碰见了在湖边哭泣的贺兰昙。

他当时以为贺兰昙要寻短见,酒便醒了一半,眼疾手快将贺兰昙腰一搂,两人便摔到在了地上。

贺兰昙哭得两眼通红,鼻尖也通红,这模样实在狼狈,但却让李召心中一动。

宴席之后,李召出乎意料地同意了贺兰氏的再次联姻。

他当时却并不知道,贺兰昙是为她的未婚夫而哭泣。

贺兰昙本就有婚约在身,她是不受重视的庶女,她的未婚夫是一个校尉家的儿子,为了逼迫贺兰昙嫁给李召,贺兰族人竟逼死了她的未婚夫。

贺兰昙匆匆嫁给了李召,礼仪不全,名分未定。

贺兰氏只是将她看作笼络李召的棋子,若贺兰梵不中用了,她便是正妻,若贺兰梵依旧是李召的妻,那她便是李召的妾。

贺兰昙心如枯木,并不在意这一切,但李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她渐渐动心,越来越在意。

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李召欣喜若狂,为他的次子翻遍了书,却依旧取不好一个名字。

贺兰昙暗暗取了一个乳名,只同贴身婢女说过,阿狟。

贱名好养,她盼着孩儿像狟一样健壮机敏。

李召没能等到亲眼看着孩子出世,战事又起,他匆匆赶到边地。

李家人口众多,嫉妒他的人,要害他的人也多,他怕贺兰昙在李家受委屈,于是将贺兰昙托付给了她的娘家贺兰家。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贺兰梵回来了。

贺兰梵在贺兰昙生产之时毒害了她,贺兰家发现时,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尽力保下了孩子。

贺兰昙的婢女徐氏看出贺兰家危险,于是带着孩子,一路逃到了长安。

李召得知贺兰昙的死讯,在战场上吐了一大口鲜血,一场战斗结束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贺兰家。

他没能见到贺兰昙最后一面,只在她的坟茔前跪了三天三夜。

贺兰家将贺兰梵所做的一切处理得一干二净,贺兰梵面对回来的李召哀伤痛哭,说她恨不得替妹妹去死。

贺兰梵哭着对他发誓,说自己悔改了。

那一夜,贺兰梵给李召灌了酒,并穿上了贺兰昙的衣裳。

她便怀上了李雍容。

李召再次回到长安与贺兰梵相见,就是十年之后。

十年后,他不再年少,贺兰梵也似乎沉稳下来,他对贺兰梵的厌恶慢慢散去,她毕竟是贺兰昙的亲姐姐。

他认回李重焌,不久后战乱,他安排李重焌回到陇西老家,李重焌却逃出了车队,孤身去从军。

李召一直默默地看着他,暗中保护他,但从不出手干涉他。

李重焌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在战场上飒沓如流星,成为了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

他却已然老去。

半生打下的基业,需要儿子继承,李元璟是嫡是长,身后有整个贺兰氏和陇西勋贵的支持。

李重焌身边的,却出身寒微。

李召不再年轻气盛,他足够理智。

他选择了李元璟作为他的继承人。

生命的最后一刻,贺兰梵却告诉了他,当年贺兰昙身死的真相。

李召看着贺兰梵,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他伸着的手像一段枯黄的树枝,慢慢掉落下来。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赵太监唤到跟前,告诉他去取藏在博古架一处机关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檀木匣子,匣子里是贺兰昙当年写给李重焌的信。

赵太监颤颤巍巍,将存放了二十年的信交到了李重焌的手上。

在李重焌尚未出世之时,他的母亲就如此深爱着他,一日一封信,给每一年都长大一岁的他看。

信刚好写到了第二十封,他及冠之时。

或许当年她早已料到了,她并不能活着看到李重焌长大。

李重焌看完最后一封,忽然掩面哭泣起来。

深夜里,忽然传来鸦声阵阵。

钱葫芦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道:“陛下,贺兰庶人……死了。”

*

贺兰梵死在了太极宫里,据说死状凄惨,有宫人说,那天,她叫了一夜的兄长和元璟。

成婚在即,李重焌命人对知晓贺兰梵身死的宫人封口,贺兰梵秘不发丧。

她生前是太后,在世人看来,对李重焌有养育之恩,她的死,会影响到封后大典。

李重焌冷笑,贺兰梵,当真是死也没有放过自己。

封后之事照旧进行,转眼就到了大典的前一天。

甄华漪在大婚之前,就搬到了立政殿,因太皇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太皇太后告诉李重焌,大婚前新人不得见面,不然会不吉利。

李重焌半信半疑,但为了和甄华漪的婚后生活顺顺利利,他只得同意了。

这天夜里,灯烛昏昏,他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奏折,却实在心不在焉,他扔下折子,拍了一下钱葫芦,语气轻快道:“走。”

钱葫芦一瞧就知道他要往立政殿去,于是劝阻道:“陛下,今日是大婚前一天,不能见皇后娘娘。”

李重焌睨他一眼:“啰嗦。”

钱葫芦又劝:“若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知晓了,定会唠叨,若太皇太后以为是皇后娘娘撺掇的,就不好了。”

李重焌止了步子,钱葫芦还以为他听了劝,谁知他道:“你说得对,我们悄悄过去。”

悄悄过去,如何悄悄过去?

钱葫芦满头雾水。

很快他知晓了。

李重焌换了一身墨黑的衣裳,走到外头,几乎能隐入黑夜之中,他在立政殿宫门前停下,对钱葫芦道:“你去引开门口的宫人。”

钱葫芦心里泛苦,何苦来哉,堂堂圣上做贼一样去瞧自己的新妇,明天有多少看不完。

虽在心底抱怨,但钱葫芦清了清嗓子,端正了神色,走到立政殿前。

立政殿的宫人认出了皇帝身边最的脸的太监,忙上前招呼:“钱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钱葫芦往里头望了望,努力挑刺:“那灯

笼不够亮堂,去换换。”

宫人回头一瞧,灯笼红彤彤亮澄澄的,哪里暗了,但她不敢质疑钱葫芦,只得走进去搬东西取灯笼。

钱葫芦往边上看了一眼,道:“你们几个也别闲着,去帮帮忙。”

立政殿门口的宫人就这样被他一一支开。

钱葫芦小心退了出来,对墙角的李重焌说道:“陛下,门口已经没人了。”

李重焌不待他说完,闪身就走了进去,快得令钱葫芦直发愣。

宫人换完灯笼,问钱葫芦:“公公看这灯笼可还行?”

钱葫芦忙着去追李重焌,敷衍道:“好多了,好多了。”

钱葫芦将这套把戏耍了三四回,终于将李重焌顺利送到了皇后寝殿,这一晚上,立政殿的灯笼、花草、桌椅都被挑剔了个遍。

宫人心有余悸:“钱公公好厉害的眼睛。”

他们没看出的差错,竟被钱葫芦一眼看出,虽然到现在他们也仍旧没有发觉立政殿的灯笼、花草、桌椅有什么不好。

甄华漪在灯火下看明天要戴的凤冠。

花树颤颤、博鬓低垂、游龙和珠旒烨烨生辉。

甄华漪看着光华灿烂的凤冠,突然一缕怅然浮上了心头,这缕惆怅带着忐忑和欣喜,甄华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豆蔻少女之时。

那时候她就见到了李重焌。

他生得极好看,有着少年的倨傲和青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那时的她大约会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嫁给他。

李重焌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有如她这样的意乱心慌吗?

她低着头,怔怔出神,忽然窗前一阵声响打断了她。

她抬头看着绿窗纱,心道,莫非是风?

她伸手,将窗牖关更严实了一些。

风声停了一会儿,甄华漪继续整理凤冠,只是,忽然窗前又有了动静。

笃、笃、笃……

有人在敲窗。

甄华漪霎时打了个寒噤。

莫不是让她碰到了游荡深宫的孤魂?

甄华漪颤抖着出声:“你……是人是鬼。”

窗后又沉默了片刻。

“漪漪,是我。”

是他?

甄华漪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羞耻,她接着又想到,今日是大婚前一天,他不该来找她。

她便急急忙忙道:“你不能见我!”

李重焌很有耐心地回道:“我不见你,我们隔着窗。”

甄华漪眨了一下眼,心中思索着隔着窗到底算不算相见,他们的大婚是否依旧吉利。

想到明日她就会成为窗外之人的妻子,甄华漪低头绞着手指,她既欢喜他夤夜前来,又别扭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她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重焌的声音像是春夜沙沙的细雨:“我想你了。”

“可是,我们昨日才见过面。”

“就是现在,我依旧很想你。”

李重焌侧身站在窗外,他修长身影被月光印在了绿窗纱上,甄华漪像被他蛊惑了一半,站起身,踮着脚,悄悄向他凑近。

甄华漪头脑发昏地做出这可笑的动作,清醒过来,羞得面上通红,她盼着李重焌没有发觉,但李重焌闷声笑了:“多谢你,漪漪。”

甄华漪现在想要扑到榻上用被子蒙住头。

她强撑着镇定下来:“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今夜,甄华漪睡得不好。

脑海里一会儿想明天封后的事,一会儿想今晚李重焌过来见她的事,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记得晚上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唤她起身,甄华漪感到头脑昏昏沉沉的,一时忘记了今日的大事,在床榻上赖着不肯起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娘娘,再不起来,圣上就要等得着急了。”

甄华漪猛地睁开眼,满眼惊讶:“嬷嬷!玉坠儿!你们什么时候进宫的,为何我一点儿都不知晓。”

傅嬷嬷扶着甄华漪起身,笑着说道:“圣上说,今日要让娘娘又惊又喜,所以瞒着不让告诉娘娘。”

甄华漪嗔道:“总是这样瞒着我,再这样,我就要恼了。”

玉坠儿欢快说道:“娘娘别忙着恼,晚上见了圣上再恼吧。”

甄华漪佯装生气:“这妮子,出宫后愈发没规矩了。”

玉坠儿笑嘻嘻:“有娘娘疼着我呢,出宫后无需守规矩。”

傅嬷嬷和玉坠儿一左一右扶着甄华漪起身,她们为她穿上了祎衣,又领着她坐到了妆台前。

傅嬷嬷为她梳头,玉坠儿为她化妆。

甄华漪问她们出宫后的生活,傅嬷嬷说,自她出宫后,傅家将她当老太君一般侍奉,还为她认了一门干亲,从此养老送终都有人了,如今她在家含饴弄孙,很是满足。

玉坠儿说她回到了家里,父母正在为她相看人家,她暂且看中了一个俊俏的小伙,但还没有定下来。

甄华漪问为何没有定下来,莫非是那个小伙眼高手低。

玉坠儿略带羞涩地说不是。

“是我想要再看看,说不准下一个更好呢,像娘娘不就是挑了好几个才挑好的吗?”

甄华漪默然,原来是玉坠儿在骑驴找马。

这边谈得正欢,太监进来启奏道:“请娘娘整饬妆容,准备行礼。”

殿外内外命妇都穿上礼服,等候多时。司空任册命使者、仆射为副使乘车来此,准备册封仪式。

甄华漪带凤冠、穿祎衣,走出立政殿。

典乐举起麾旗,四面奏响正和之乐,司空面北跪地,道:“臣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

尚宫宣皇帝旨意,甄华漪拜,尚宫宣读册书,甄华漪再拜。

册书、琮、玺、绶,依次交接完毕,仪式终于结束。

甄华漪感到精疲力竭,但事情还没有完,接下来还要见内外命妇。

宫中并无其她妃嫔,只有李雍容一个未婚公主,但她一板一眼地按照司赞的口令一拜再拜。

甄华漪看着她,心中感慨,果然如李重焌所言,她沉默寡言了许多。

外命妇依次朝贺,许多都是甄华漪不认识的人,她们神色端庄,一言一行都合乎规矩,但甄华漪还是眼尖瞧见有人在好奇地打量着她,甄华漪只作不知,始终挂着微笑。

崔夫人上前的时候,甄华漪的笑容更欢喜了些,崔夫人也看着她,眼神慈爱中带了一丝怅然。

崔夫人想,终究是没有做婆媳的缘分,她其实在心里很喜欢甄华漪,不只是因为她是王五儿的女儿。

这边仪式结束,甄华漪前去昭明殿谢恩。

李重焌负手站在丹樨之上,满面含笑,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众目睽睽之下,甄华漪差点就红了脸。

她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走完一半台阶的时候,他忽然降阶而下。

观礼的众人俱是惊讶失态,甄华漪有些不安地想要去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李重焌拽住了她的手。

“不要看他们,看我。”他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这样说道。

李重焌牵着她的手接受朝臣的朝贺,殿庭鼓乐之声愈发激烈,夹杂着欢快的呼和声,甄华漪回头去看李重焌,她好似从来没有看见他笑得这样欢快。

甄华漪不知道,她自己的笑容,也从未这样开怀。

人群熙熙攘攘,语笑喧阗,甄华漪带着笑眼看他们向她欢呼,突然间,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刹那间,她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忘记了身处何处,也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挤进人群中,李重焌扯住了她的手。

甄华漪急切回头,说道:“那是……”

李重焌道:“高句丽侧妃。”

甄华漪着急说道:“不,你不知道,那是……”

她害怕那人消失在人群中,只想甩开李重焌的手追上去。

李重焌说:“我知道,岳母路途遥远往来不便,我打算

让她在长安久居。”

他安抚她:“不要着急。”

甄华漪真有些气恼了,她道:“你又瞒着我。”

李重焌道:“不是瞒着你,我紧赶慢赶地差人接来岳母,但路途遥远,她定会错过仪式,我不想教你失望……我也是现在才知晓,岳母竟在今日到了。”

听完他的话,甄华漪知晓自己是错怪他了。

她安慰般地对李重焌笑笑,而后眼眶红红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依旧美丽惊人,但丰满了一些,面目慈祥温柔,她看着甄华漪,笑着落下泪来。

甄华漪眼睫颤抖,也快要哭出来。

李重焌望着她,道:“往后你与岳母有许多时间相处,不用着急。”

他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但今天,你只许看我。”

母亲在人群中对她点了点头,又摆了一下手,甄华漪领会到她的意思,她想告诉自己的话,和李重焌的话一般无二。

甄华漪莫名有些吃味,大老远母女相见,她一心在意女婿做什么。

李重焌又拽了一下她的手,甄华漪侧头看他,无奈道:“好,我今天只看你。”

鼓乐奏了一天,烟火不知疲倦。

终于等到夜半无人之时,李重焌打发走宫人,倚在门外看她。

甄华漪坐在妆台前,伸手要取下凤冠。

李重焌道:“等等。”

甄华漪回头。

李重焌缓步走近她,道:“就这样穿着,可好?”

他目光沉沉看着她,深青织成,翟文赤质,如此死板庄重的祎衣,却意外地衬得她容色娇艳,叫他一见她,就难以移目。

今夜红烛烧尽,从此尽是良宵。

——全文完——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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