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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学渣和学神男二he了》第103章 番外三
说起来他们几个人也已经许久未见了。
当初, 厉垣和阮柚去了英国后，文熙也在Jerry的鼓励下，走上学习音乐剧的这条路。
厉垣喝了口橙汁，意味深长地对着苏南絮和季北两人笑了下。
苏南絮脸皮薄, 从脖子到耳根瞬间红透, 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为了庆祝你们高考结束啊。”阮柚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苏南絮, “这个送给你, 你肯定会喜欢，不过现在别打开, 等回去之后再看。”
苏南絮把礼物接了过来，“这么神秘？”
阮柚小脸一黄, 喝口橙汁压压惊。
而文熙也在苏南絮向他再三保证，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他，这才作罢。
几人在外面玩了一下午，最后因为苏南絮身体不适，早早收场。
不过厉垣和阮柚这次回国会待大半个月，也是为了多陪陪家人。
苏南絮和季北打车回家, 刚到楼下就收到苏绍军的消息, 说是去陪他女朋友，这几天让他自己玩。
看老苏这两天往外跑的频率, 估计和他的小女朋友好事将近了。
他抬头往楼上看了眼，现在应该就孙莹一个人在家, 他忽然有点心虚。
昨晚跟季北正在“打架”时, 手机忽然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季北弄得太狠了，他也不知道孙莹有没有听出什么。
想到这，他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人。
季北迷茫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腰又疼了？”
苏南絮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看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给彼此一些空间，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下季北总算听出他在生气了。
脚步一顿，手指轻轻捏住苏南絮的耳垂，就像昨晚一样，“昨晚，不舒服吗？”
捏妈的！
这叫什么话！
苏南絮气急败坏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谁料季北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自顾自地说：“应该是挺舒服的，毕竟，某人让我，不要停……”
苏南絮捂着耳朵立刻跑开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直到进了家门，他的脸和耳朵还是红的，以至于孙莹看见了，还当他是生病了。
“南絮，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我听专家说，有的孩子备考时压力太大，等考完试，一放松，身体就撑不住了。”
苏南絮揉了揉脸，心虚地不敢和她对视，“没，刚刚跑了几步，热的。”
“真没事？”
“真没事！”
孙莹又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确定没发烧这才放下心来，“你们这些孩子啊，一考完试就跟疯了一样，刚刚你们李老师还打电话过来，问你考的怎么样，我说我哪知道啊，刚从考场出来还没说几句话就跑了……”
苏南絮靠在门框上，听着孙莹一句句唠叨着。
窗外，落日余晖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缕缕影子。
当最后一缕光也即将消失时，啪嗒一声，屋内重新归于光明。
孙莹端出一盆刚切好的水果，见苏南絮站在那，微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嗔怪地说道：“在这傻愣愣站着干什么？是不是就等着吃呢？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苏南絮立刻扔下书包，走上前去，正准备接过果盘，却突然调转方向，拿了颗洗的晶莹剔透的葡萄丢进嘴里，“真甜啊。”
孙莹正准备发火，他又拿了一颗塞进她嘴里，“妈，您也吃一颗，这颗肯定是最甜的。”
一番操作下来，孙莹哪还有气。
她把果盘端到桌子上，吃完葡萄后问：“小北一个人在家吗？让他晚上过来吃饭啊。”
“他？”苏南絮短时间都不想再看见他了，“他应该回家了吧。”
话音刚落，门铃声突然响起。
孙莹离门更近，过去开门。
等看清来人后，她又嗔怪地瞪了眼自家儿子，“还说人家回家了，这不是来了吗？小北啊，你来的正好，阿姨晚上烧鸡翅，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啊。”
“是吗？那我来的巧了，南絮在我那丢了本书，我给他送过来。”
孙莹让人赶紧进来，还不忘损一下自家儿子，“他呀，一直都是毛毛躁躁的性子，正好，你们俩吃点水果，看看电视，考完试了也要放松一下，阿姨给你们做饭。”
“谢谢阿姨。”
季北跟着苏南絮进房间，差点被关在外面，不过他眼疾手快，苏南絮又舍不得真的压到他的手，只好把人放进来，但他还在气头上，躺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一句话不说。
要说生气，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脸皮有些薄，害臊。
季北当然看得出来。
从书包里把他落下的那本书拿了出来，递给他，“别生气了。”
苏南絮粗暴地把书拿回来，还是撇着嘴不说话。
季北挑了下眉，坐在他旁边。
半晌后，只见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不知在苏南絮耳边说了什么。
“你说的！”苏南絮忽然来劲了，兴奋地看着他。
“嗯，我说的，下次让你在上面。”
苏南絮完全沉浸在自己要翻身的幻想中，根本没看见季北强压下去的翘起的嘴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考后遗症，在之后的几天，苏南絮几乎每晚都会做梦，梦到自己卷子做不完了，考试考砸了又被李海峰叫到办公室狠狠批了一顿，晚上回到宿舍还要被季北这样那样……
“我草！果然是梦……”
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苏南絮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季北打电话。
没过两秒电话就接通了。
苏南絮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听筒，“我们去旅游吧。”
“好啊好啊，旅游！旅游！”
……
不是，等会。
刚刚是他出现幻听了？
他怎么好像听到季永清的声音？
一天后。
苏南絮看着面前一大家子人，陷入了沉默。
他也不明白，原本想着的二人世界，现在变成四、五、六、七、八个人！
他给季北打电话时，根本就没想过旁边有人，也根本没想过，孙莹在听说他们要出去旅游后，也要跟着一起来。
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季五朝他笑笑，“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朝气？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其实不想出来，是被你妈逼的？”
“才不是，五哥您赶快过去看看吧，我刚刚听见永清在叫你呢。”苏南絮把季五赶走，又叹了口气。
两家人出来度假，他当然不是不开心，只是，总觉得他妈和何阿姨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正怀疑人生，孙莹又把他招了过去，“南絮啊，你帮何阿姨扶一把，这山路不好走，你何阿姨还穿着高跟鞋呢。”
何静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抱歉啊，我没想到还有一段山路，忘记换鞋了。”
“嗐，这也能叫事？也没多远，就十来分钟的路，让南絮扶着你就好了，小心点啊。”
“谢谢啊。”
苏南絮接过何静的包，伸出一只手让她扶着。
走了会，前方出现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人摆摊卖些水果、零食。
何静回头对季北说道：“小北，大家应该都有些渴了，你去买些水果。”
“好。”
苏南絮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刚想去找季北商量就被何静拉住，“南絮，你去哪？”
“我怕季北一个人拿不下，我去帮帮他。”
“不用，就那么点水果，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拎不动，你坐着歇会，陪阿姨聊聊天。”
“唉，好嘞阿姨。”
何静依旧是和蔼的笑容，但苏南絮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许是看出了苏南絮的不自在，何静莞尔一笑，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柔声道：“别紧张，以前见到我也没这么害羞啊。”她顿了下，见季北走远了，又小声问：“南絮啊，你觉得，我家小北怎么样？”
“怎么样？”苏南絮迷茫了一瞬，“季北他当然很好啊。”
何静对这个回答显然很满意，不过苏南絮并不是她此行最重要的原因，那边那位女士才是。
“南絮，阿姨这边不用看着，你去玩你的吧。”
“好的阿姨，那我先过去了。”
苏南絮想着今天何静和孙莹奇怪的行为，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想法。
但是，应该不会吧。
苏南絮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小步跑到季北身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季北正和商贩确定好价格，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怎么了？”季北低声问。
苏南絮一脸慌张，“我觉得，何阿姨该不会是看出我们的关系了吧？”
他本想得到‘不可能’这个答案，却没想到季北半天没出声。
苏南絮的动作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季北破天荒躲避他的视线，付款后把界面给商贩看了眼。
“好嘞，帅哥，这些都是你的，拿好。”
“谢谢。”
季北买的东西不少，用袋子装不方便，商贩直接给他拿了个空箱子。
他抱着箱子往回走，半天没见苏南絮跟上来。
他又折了回去，站在苏南絮旁边，垂眼看他，“他们，确实在前段时间知道了。”
“他们？”苏南絮忽的拔高音量，又很快压了下去，“除了何阿姨还有谁知道？”
“我爸、五哥还有永清，还有……”
“还有？”苏南絮越听脸色越苍白，“还有谁？”
“还有你妈。”
“还有——”苏南絮顿了下，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我妈？她怎么可能……”
尽管苏南絮不愿相信，但他也知道，季北不会拿这种事骗他。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一直以为他跟季北掩藏的还挺好，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就已经知道了。
苏南絮抬手遮了下刺眼的阳光，盯着地上斑驳树影看了会，良久，他轻声叹了口气，而后踮着脚，在季北怀中的箱子里翻出个橘子，剥了皮，一半塞自己嘴里，一半喂给季北。
除了刚开始有些惊讶外，现在他竟然是轻松更多。
最起码从目前他们的态度来看，好像并不反对他和季北交往。
他一直压在心底的惶惶不安，竟就这么突然释然了。
虽然过程着实有些令人心惊肉跳。
苏南絮忽然心情就好了起来，连他最讨厌的太阳都变得顺眼了些。
橘子清甜的汁水在齿尖迸开，苏南絮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季北见他吃的开心，又拿了个橘子给他。
苏南絮毫不客气收下，挺起胸膛，刚走没两步，又怂回来了，“咳，还是一起去吧。”
季北被他的动作给逗笑了，眉梢一挑，“你不愿被他们知道？”
“当然不是！”苏南絮反驳，“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你说你也是，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原本就是准备等高考结束后再告诉你的，之前，也是担心你多想。”季北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囝仔，别担心，他们都很喜欢你。”
苏南絮面无表情，“看来我妈也挺喜欢你的。”
“嗯，阿姨确实挺喜欢我的。”
苏南絮向来说不过季北，现在也不例外。
他压低帽檐，深呼吸一口气，“走吧。”
在得知孙莹和何静为何会那般奇怪后，苏南絮反而不在意了。
他和季北把水果分给众人。
“妈，何阿姨，看看你们要吃些什么。”
孙莹和何静听到声音，也停止谈话，转过身来，对着苏南絮笑了笑。
“你说你这孩子，天天跟小北腻在一块，就去买个水果都要一起，我看你们啊，简直跟亲兄弟似的。”孙莹对着自家儿子打趣。
一旁的何静却不同意，“就算是亲兄弟也没这么腻歪，你看永清，小北不嫌弃他就不错了。”
坐在旁边正和山里的猴子玩耍的季永清莫名躺枪，“妈，这您可不能怪我，我没问题，是哥他有问题。”
何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非得死乞白赖的要去见哥哥一面，现在倒是说他有问题了？”
季永清被自家亲妈无情拆穿，小脸一红，撇了撇嘴角，不再说话，继续喂猴子。
何静又跟孙莹解释，“你别听他瞎说，小北这孩子性子是冷了点，但是没坏心的。”
“这我自然相信，小北又礼貌，长得又帅，成绩又好，还心地善良，要不是他帮南絮补习，估计也没今天这个成绩。”
“是吗？你也觉得小北挺好的吧。”何静好像话里有话。
孙莹早就把季北当做自己的“儿媳妇”，更何况，一起相处这么久，季北为人如何，她也是再清楚不过。
她转了下眼珠，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许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PPT。
“亲……额不是，小静。”孙莹暗自松了口气，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亲家”两个字，“这是南絮上小学的时候参加合唱团的照片，当时可是获得咱们江兴市团体比赛第一名呢。”
“真的啊，南絮真厉害，我家小北和永清都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看看，这第一排最中间这个，就是我们南絮。”
“唉哟，怎么这么可爱。”
……
苏南絮捧着水果站在旁边，原本心如止水，直到她妈打开那份PPT，向何静介绍起自己获得过的荣誉，甚至连幼儿园大班的“好宝宝”奖都翻出来了，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无地自容是什么样的感觉。
算了，他还是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永清，这水果都给你喂猴子吧，我走了。”
“啊？”季永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惑地看着苏南絮离开，而后因为喂得慢了，转头就被小猴子劈头盖脸给揍了一顿，“嘶，恩将仇报，不给你们吃了！”
苏南絮满面羞红跑到一边的石椅上坐下，揪起一根狗尾巴草，在那泄愤。
余光瞥见季北正往这边走，他又立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叔叔他们在干什么？”
季北脚步一顿，垂下眼皮，淡声道：“他们在考虑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投资的项目。”
苏南絮：“……行吧，这很符合他们的身份。”
季北走到旁边，刚准备坐下，但在看见石椅上的灰尘后，犹豫了一下。
苏南絮拿出纸巾，极为顺手地把椅子擦干净，再把纸巾捏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整个动作下来一气呵成，显然平时没少做。
季北勾起唇角，坐了下去。
“阿姨他们在聊什么？”
“……总结一下就是，你妈在向我妈推销你，我妈在向你妈推销我。”
苏南絮双手捂脸，简直不愿回想。
季北却忽然对那份PPT来了兴趣，提议道：“也不知道阿姨能不能把PPT复制一份发我。”
“啊？你要那玩意干嘛？”
“我也想看看，小时候的你。”
“不要，不许看。”苏南絮生硬地拒绝。
无论是“好宝宝”奖，还是合唱团第一名，这些都不属于他。
他的小时候，没那么有趣。
苏南絮往后靠在椅背上，头顶上方是葱郁的树荫，阳光并不那么刺眼。
季北跟着他一起往后靠，“那就不看了。”
“不问问为什么？”
“你不想说，那就不问。”
苏南絮安静地跟他对视了会。
而后收回视线，“现在的我，应该比小时候可爱。”
“不是应该，是肯定。”季北表情认真诚恳道。
苏南絮没忍住，笑了声，“你都没看过那份PPT，就那么确定？”
“嗯。”
苏南絮身子往旁边一歪，靠在季北身上。
但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两人关系不错，坐得稍微近了点。
“南絮！小北！”孙莹对着二人招手，“我们继续出发了。”
苏南絮用膝盖碰了碰旁边的人，“推销大会结束了，你说，咱俩最后能值个什么价？”
季北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从那二位的表情来看，对我们彼此应该都很满意。”
苏南絮乐得不行，笑了会才让季北拉他起来。
他们这次旅行决定得很突然，也没跑太远，就在隔壁市，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这山也并非是名山，但胜在周围风景不错，也没有太多被人工开发过的痕迹，山上只有一家民宿，原本已经没房了，正好有一家人临时有事，退房了，他们才刚好捡漏。
刚到山顶，苏绍军和季绍生就找了个沙发躺下了。
这两人平时都待在办公室，偶尔出门运动，也是陪客户打打高尔夫之类的，像爬山，估计几年才有一次。
倒是孙莹和何静，平时经常做普拉提保持身材，倒没怎么觉得累。
众人把行礼放在房间，各自准备休息会。
孙莹找到瘫在沙发上刷视频的苏绍军，原本还笑意盈盈的立刻变了脸，“我说苏绍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让你做的事你到底做了没有？”
“啊？什么事？”苏绍军显然已经完全忘了孙莹之前嘱咐他的话。
这下孙莹更气了，双手掐在腰上，真想把他扔出去。
她走到门口，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这才关上门，走回沙发旁，压低声音问：“让你打听一下季绍生对同性恋的看法，你打听了没有？”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绍军才想起来。
他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满脸疑惑不解，“我就不懂了，你让我打听这个做什么？人季大哥有老婆有儿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同性恋啊。”
“谁让你打听他了？”孙莹简直恨铁不成钢。
苏绍军听不懂她在打什么谜语，“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跟我直说行不？待会吃完饭我就得走了。”
孙莹犹豫了。
这件事她一直没告诉苏绍军，倒不是担心他知道以后会给两个孩子下什么绊子，只是以他的性格，怕是会直接冲到季家人面前，让他们对南絮好点，在不知道对方家长对这段恋情的看法之前，她并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通过今天和何静的聊天，她发现对方并不排斥这样的感情，他们家人对苏南絮的评价也很高，这才让她稍微放心点。
苏绍军一见她这幅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哎呀，有什么话你就说，吞吞吐吐的麻烦死了，你要是不想说，我就走了。”
“行，我告诉你，但你得跟我保证，待会不管听到什么，你都不能冲动。”
半个小时后。
苏绍军失魂落魄地站在季绍生房门前，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敲响了门。
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门打开，他看着一直当做老大哥的季绍生的脸，惆怅道：“季老哥，有空陪我聊聊吧。”
季绍生微微一愣，“行啊。”
两人来到民宿外的凉亭里，不远处有片鱼塘，不少人都在那钓鱼，苏南絮和季北也在。
苏绍军看着这俩孩子超出普通朋友的亲昵，想起刚刚孙莹的话，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子，这么明显，他怎么就一直没看出来呢？
季绍生也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给他沏了杯茶递过去，“老弟啊，咱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可不能固化守旧，现在时代不同了，跟我们那会也不一样了，以前，传宗接代是人生头等大事，但现在，孩子们高兴，追逐自己的梦想，那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老哥，你说的一点没错。”苏绍军应和了声，而后猛地一抬头，“老哥，你早就知道了？”
季绍生想到当初自家儿子突然出柜，完全没给他一点缓和的时间，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起初，他也不能接受，南絮那孩子虽好，但作为好朋友就够了，要是他收为干儿子都不是不行，但和季北谈恋爱，他是怎么也没想到。
那几天，他一直在公司加班，连家都很少回，但手机却一直保持开机状态，就等着季北来跟他解释。
结果，没等来他儿子，倒是家里那三个轮番上阵过来劝他。再之后，季北跟他聊起这件事时，他已经完全被说服了。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父亲相视一笑，端起茶盏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日落西山，一轮小月牙儿挂在星幕上。
溪边垂钓之人，无论是大丰收还是颗粒无收，都收拾好渔具，准备回去。
苏南絮看着脚边桶里只有一条小拇指大的鱼，欲哭无泪。
就这么大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它放生回水里，“你乖乖长大，等你长得肥肥的我再吃你。”
东西收拾完，两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让它们融为一体。
路过亭子，两个老头相谈甚欢，却在看见他们后，脸上表情有些变化。
苏南絮刚开始不知为何，直到离开他们的视线，他才发现自己和季北紧紧相握的手。
他脚步顿了下。
季北问：“怎么了？”
“没事。”苏南絮摇头，十指紧扣的手更加用力握紧，“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幸运遇到季北。
幸运遇到如此朋友和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某日，有人找苏南絮和季北取经。
q ：你们当初是怎么和家人出柜的。
苏南絮、季北：他们自己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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