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染的灵药林。”方便说：“噬灵之灾污染了药王星上的大部分植物，它们变异了，变成了攻击性极强的怪物。那片林子里的植物会主动攻击进入范围内的任何生物。”

“能绕过去吗？”

“可以。绕行需要多走一百二十里。”

一百二十里。刘泰来算了算时间，如果绕行，三天肯定到不了，至少要多走两天。五天的路程，在这颗星球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有没有办法穿过去？”

“有。用九阳之火。被污染的植物怕火，九阳之火的温度足够高，可以烧出一条路。但这样做会消耗九阳之火的力量，可能会影响净化神农鼎的效果。”

刘泰来犹豫了一下。

九阳之火是净化神农鼎的关键材料之一，如果消耗太多，净化可能会失败。

但不穿过去，五天的路程，变数太多了，谁知道这五天里会遇到什么。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戒里取出九阳之火。

白色的火焰在玉瓶里安静地燃烧着，温暖而不刺眼。

他把玉瓶打开，一缕火焰飘出来，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用一点点。”他自言自语。

“就一点点。”

他托着那缕火焰走下山，来到那片黑色的植物墙前。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植物根本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的茎上长满了倒刺，叶子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微微跳动。有些植物的顶端还长着花苞，花苞是红色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刘泰来把掌心的火焰往前一送。白色的火焰触碰到植物的瞬间，那些植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疯狂地扭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嘶嘶声。火焰沿着茎干往上蔓延，所过之处，植物化作灰烬，散发出一种刺鼻的焦臭味。

一条路被烧了出来。不宽，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刘泰来快步走进那条路，九阳之火在前面开路，两边的植物疯狂地扭动，但都不敢靠近火焰。它们伸出藤蔓想要从后面偷袭，但九阳之火残留的温度太高，藤蔓刚伸过来就烧了起来。

他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穿过了那片植物墙。回头一看，身后的路已经被新长出来的植物重新堵上了，像是从来没有被烧开过。

九阳之火飘回玉瓶，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刘泰来把玉瓶收好，心疼得直抽气，这东西是净化神农鼎用的，消耗一分就少一分。

第三天，他终于看到了山。

不是那种光秃秃的，枯死的山，而是长满了绿色植物的山。

山上的植被没有被污染，翠绿翠绿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扎眼，山脚下有一座石门，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药王谷的封印。

刘泰来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三天的路程，他走了两天半，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鞋子也磨破了，脚底全是水泡。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药王谷就在眼前，神农鼎就在谷里。

他走到石门前，伸手去推，门没有动，但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在验证什么。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自动打开的，向两边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通往谷内的通道。

刘泰来快步向前，两分钟之后，他闻到了药香。

不是一种药，而是千百种药混在一起的味道，苦的，甜的，涩的，辛辣的，清淡的，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浓郁得像是能用手抓起来。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山壁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些植物他认识，灵芝，人参，何首乌，有些他完全没见过，形状古怪得像是外星生物。

谷底是一片平地，平地上种满了灵药，一排排一行行，整齐得像是在种庄稼。

灵药田的尽头是一座石殿，石殿不大，但很古朴，门楣上刻着三个上古文字：神农殿。

神农殿的门是开着的。

透过门洞，他能看到里面有一只三足两耳的铜鼎，铜鼎上缠满了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像是活的一样在缓缓蠕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铜鼎的表面。

神农鼎。

而在石殿的门口，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手里拿着一把药锄，正蹲在灵药田里挖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干净的，带着些许稚气的脸。

她看着刘泰来，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了。”她说：“我等了你好久。”

刘泰来站在石殿门口，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她看起来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刚到他的肩膀。

脸上有几点雀斑，分布在鼻梁两侧，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眼睛很大，是那种很干净的黑色，一眼就能看到底。她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不是握剑磨出来的，而是常年握药锄留下的。

她的衣服很旧，袖口和膝盖处都打了补丁，但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巴。

少女也在打量他。

她的目光从刘泰来的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脚上，最后停留在他那双磨破了洞的鞋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但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你的鞋破了。”她说。

刘泰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左脚的鞋头破了一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泥巴。右脚的鞋底磨穿了，能看到脚底板上的水泡。这副模样确实不怎么体面。

“赶路赶的。”

苏小小没有追问，把手里的药锄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一样随意。

“进来吧。”她转身朝石殿里走去：“你走了很久吧？我煮了药茶，可以解乏。”

刘泰来跟着她走进石殿。石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神农鼎就放在石殿的正中央。

那只铜鼎比他想象的要大，大概有半人高，三足两耳，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草药，有百兽，有山川，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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