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震慑当场，田甜随后对道衡说道：“我来干什么？用不着再说一遍吧！这位宗主打算死扛到底，还是老实开口？”

道衡望向远山，眼中充满疲惫和绝望，垂首说道：“诸位冲行舟而来？”

“行舟？”田甜黛眉微蹙，“行舟谁啊！”

“行舟就是我那名义上的亲传弟子，与……”

道衡看向袁燃灵，说道：“应该与这位来自同一个地方。”

袁燃灵面无表情说道：“听你的意思，他并非你归元剑宗的人？”

“老朽何德何能。”道衡苦笑，“不过他不在归元剑宗，当年在古荒大陆外层虚空，与那丁白一战之后，他便杳无音信，只是他留在宗门的魂晶未碎，足可证明他尚在世间。”

田甜掐了个剑诀，又有九把剑从地上飘起，对准了道衡身上九个不同部位。

剑芒大盛，剑气之浑厚，剑意中蕴含大道之精深，外人看不懂，但身为宗主的道衡何尝不懂！

“九天归元剑诀！”道衡瞳孔猛缩。

归元剑宗名字由来，便始于归元剑诀，归元剑诀又分术诀和神通，总共九重，术诀是仙人以下修行使用的剑术，而神通则是仙人通过先人术诀，倒推而来的剑道神通，每一重独立成术，九天为尊，也可以看作宗门在仙人之下，对剑修天资悟性的层层考核。

只不过当年走出古荒大陆的剑山门人，并非剑山顶尖，领悟七重剑意已是极限，九重九天剑道神通自然从此失传，只留下只言片语记载。

九重九天剑意现世，如何不让道衡神魂俱震。

“上仙……上仙……是古剑宗传人？”

田甜皱眉，“少废话，继续说你知道的！”

“老朽之所以派人将那行舟从青云大陆接回，只是受人之托。”

道衡长叹一口气，说道：“所托之人，正是本宗前任宗主，如今身在灵山的玉霄真君。”

“那玉霄为何要将他接来归元剑宗？”

“这……”道衡面露难色，却见九把剑光芒渗人，随即说道：“真实情况真君并未告知，但传来的信件中，隐晦提过寻找行舟，似乎是神殿某高位神灵的意思，也明确告知在下，归元剑宗上下，唯这位“行舟”马首是瞻。”

袁燃灵说道：“你的意思是，灵山重视文卿，却没把他带去灵山？”

道衡点头，将目光投向另一座山头。“我想，那位邹……邹品，应该比老朽更了解行舟过往。”

声音不大，远处的混沌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将邹品一脚踢了过来。

几人在剑山有过一面之缘，也听丁白说过。

袁燃灵跟他不熟，自然说不上交情。

心念微动，腰畔佩剑出鞘，直指邹品咽喉，厉声问：“文卿究竟有何特殊？他与灵山有什么来往？”

邹品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开口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

袁燃灵手起剑落，斩了他一条手臂。

仅仅皮肉伤对修行者来说算不得什么，袁燃灵这一剑，蕴含着极其纯粹的凌厉剑意，让邹品神魂如同置身八热八寒地狱，痛苦强度，远超断臂百倍。

他也是走出了两步的洞玄通玄层次，以他的成就，无论在归元剑宗还是在整个千河大陆，都可以用惊才绝艳形容。

如此际遇，也让他对当年投靠文卿的选择感到幸运。

然而——

此时他却心如死灰。

上次见面还远不如他的袁燃灵，如今就像可以随时碾死蝼蚁的神明，高高在上，将他踩在脚底。

虽说制住他的是那个怪老头，单单从袁燃灵随手可镇归元剑宗数名顶尖长老的气势，心里面也无比清楚，即便自己处于全盛状态，也很难站在这位女子剑修对面超过三秒。

心理上的巨大落差，让他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文卿为何会得到灵山青睐？”袁燃灵厉声问。

“真不知道。”邹品面如死灰，说道：“我只见过他与神殿神使接触，那些神使对他礼敬有加，每隔一段，还会送大量仙元丹过来。”

“仙元丹？”

无论袁燃灵，还是田甜、玄霜月都没听说过这种丹药。

田甜却敏锐的发现，道衡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邹品说道：“仙元丹可助步入仙人之人迅速掌握法则之力，也能让仙人以下修行者无需修行，境界暴涨，轻松突破仙境天堑，我知道的就这些……”

田甜冷冷看向道衡，“你呢？”

道衡心神震颤，哪敢隐瞒，“据说这种神丹凝聚的是大道法则，也是天地气运，只灵山持有，即便灵山神使，也只有立下无上功勋，方可获得赏赐，也只一两枚而已，如行舟那般……”

他吞咽着口水，后半句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面。

田甜手一挥，九柄剑干净利落的刺入道衡九大窍穴，疼痛让道衡剧烈扭动，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里荷荷出声。

少顷，田甜再一挥手，九柄剑自道衡体内自行拔出。

“我说……我说……绝不敢隐瞒上仙半句。”

道衡嘶吼。

“那行舟手上，似乎有用不完的仙元丹，数量之大，恐怕连灵山神尊都难及项背……咳咳……老朽侥幸，从行舟那里得过两枚，当时我见他将堆得小山也似的仙元丹随随便便放在修炼室中。”

……

千河大陆万相城。

长相丑陋的老少三人乡巴佬般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感觉什么都好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让路过他们身边，衣冠华贵的少爷小姐掩鼻远离，生怕沾上一丁点穷酸气。

整个上界四块大陆，万相城虽不是最大的城市，却是最繁华、最富有的地方，没有之一。

走在街上的人随便乱抓一把，都能抓出一半家资巨亿的富豪或家人。

“买不起别乱摸，摸坏了把你卖了也难及万一。”

有人大声怒叱着，店铺里面冲出好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挽袖子准备赶人。

满脸褶子的佝偻老人嘿嘿轻笑，抖了抖衣袖，准备动手那哥几个便僵立当场，泥塑木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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