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笑着拱手行了一礼后，接着指向身后的几辆马车道：“自然，不然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毛有义看了眼范文程身后的几辆马车后，他再次开口道：“好，不过我需要先验货！”

范文程让开道路道：“可以，毛将军尽管前去验货！”

“好！”说完，毛有义带上几个人快速朝几辆马车走去。

在一一检查完所有马车后，毛有义朝陪在一旁的范文程说道：“没问题，不过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你们必须退到两百步之外，等我们卸完货并拿走马车上的东西后，你们才能过来搬粮食！”

一旁的佟养甲出声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的粮食是不是装的泥土！”

毛有义想了一下道：“等会儿我们会将运粮船靠岸，你们安排几个人上船检查粮食，检查完，你们自己卸船，我们装你们的东西！”

佟养甲与范文程互望了一眼后，由范文程回道：“可以，不过运粮船上不能留下你们的人，我们卸完粮食后，你们明早再来将船带走！”

“你们还真是麻烦，要是你们将船带去了镇江堡，我们怎么办？”

“好办，我们额外带来了一千两黄金，作为你们这些运粮船的抵押物，要是我们将船带走了，你们留下这些黄金也不会亏本！”

毛有义快速权衡一番后，答道：“好，真是麻烦，黄金给我，我回去让运粮船划过来！”

“好！”说完，范文程向身后挥了挥手，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

毛有义检查了箱子，确认是金子无误后，这才让人抬起箱子，返回了来时的小船。

等毛有义讲述完范文程的要求后，毛文龙的眉头只是微皱了两下，便同意了。

很快，装着五万石粮食的运粮船缓缓地靠在了斗流涌的岸边。

范文程每船安排了六人前去检查，等检查完毕后，这才允许从运粮船上下来的东江兵搬运马车上的金银与人参东珠等物。

看着一箱箱搬上船的财物，毛文龙的眉毛不断往上飞起。

没想到去年一场大战，不仅没有影响到他的走私生意，反而比以前赚得更多了。

替朝廷卖死命哪能赚来如此多的钱财，各处打点与赏赐给义子义孙后，还能留下三四成是自己的。

等东南海商的运粮船到了皮岛后，就又能大赚一笔了。

哈哈，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

漠南，阿巴泰在派出一个牛禄北上乌珠穆沁后，便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不过他在路过大宁城北部的高州时，再次派了一个牛禄前去联络被调往大宁驻扎的毛承禄。

之后，阿巴泰带着剩下的大军在乃蛮与敖汉部牧民的带领下，直驱东南方刚刚迁徙到这里的朵颜部。

面对阿巴泰的突袭，苏布地一面安排牧民抵挡，一面安排信使前往大宁与义州求援。

等左良玉带着大军来到朵颜部地盘的时候，朵颜部已经损失惨重，到处是散落着的尸体与被焚毁后的帐篷。

作为大宁卫主将，左良玉火冒三丈，一边安排人去寻找朵颜部剩下的牧民，一边去追击正在逃跑的阿巴泰大军。

很快，赶着朵颜部牛羊走不快的阿巴泰大军，面对数量是自己几倍的左良玉大军，果断选择了抛弃这些牛羊，撒丫子就向东跑。

已经追赶了一路的左良玉大军，在驱马追了一段距离后，果断选择了放弃。

马力比不上阿巴泰的大军，他的大军与阿巴泰大军的距离越拉越远，不得不选择放弃。

临近过年，先是出使广宁方向李永芳返回了沈阳，给黄台吉带来了令他十分崩溃的结果。

在狠狠地惩罚了李永芳这个最先投靠他们大金的老牌汉奸后，黄台吉仍然不觉得解恨，再次将李永芳的家产几乎全部充公。

对于倒霉的李永芳，已经快饿疯了的建奴其他高层，自然选择了落井下石，将李永芳家最后的一点家财几乎抢掠一空。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也或许是这个李永芳命不该绝，没过多久，阿济格带着从朝鲜抢来的粮食和财物救了他一家性命。

不过黄台吉并没有恢复他原先的高位与所有家产，而是只给了他一个非常低的武职，同时给了他一家勉强度过寒冬的粮食与薪柴。

他们建州女真勇士还都在饿着肚子呢，怎么可能给他这个办事不力的狗汉奸吃饱。

等阿济格返回沈阳后不久，阿巴泰也狼狈逃回了沈阳。

虽然最终从朵颜部抢掠的牛羊未能带回沈阳，但已经完全投向大明的朵颜部却也遭受到了重创。

解了心中仇恨的同时，也时刻警醒漠南蒙古右翼诸部他们大金的实力依然十分强大。

得知祖大寿和吴襄每年能卖十万石粮食，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稳定。

而且，这还是一条相对很安全的道路。

在艰难熬过天启九年的寒冬后，辽东终于等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虽然去冬他们大金的包衣几乎饿死了一半，但只要他们建州勇士的根本还在，这些包衣还会有更多。

随着辽西与辽南的明军再次前来骚扰，已经有了应对经验的建奴众酋首，去年冬天来临的时候，就已经将盖州和三岔河附近的牛禄北迁至抚顺一带。

至于去冬代善前往科尔沁与内喀尔喀诸部商量编制八旗之事，不出意外地以失败告终。

科尔沁与内喀尔喀诸部的鞑酋又不傻，眼见着建奴的形势不妙，要是还死死地跟建奴捆绑在一起，到时候等大明将建奴给剿灭了，他们离覆灭之日也就不远了。

虽然代善八旗科尔沁与内喀尔喀之事非常不顺利，但招募鄂伦春、达斡尔、鄂温克等生女真的事情，却显得颇为顺利。

小寒潮不仅仅只影响大明与建奴，也影响纬度更高的他们。

随着冬季的越来额越长，他们能打到的猎物与挖掘能吃的野草，数量越来越少。

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只能选择接受建奴的招募。

跟大明打仗或许会战死，但起码在战死前还能吃上几日饱饭。

而当范文程押着五万石粮草返回沈阳时，整个城中之人不仅仅只是双眼冒绿光了，而是哈喇子就一直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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