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开门，我是哥哥》第2章
第2章
6.
我被“请”进了家门。
开始还在说着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姐姐给我搬来了凳子，我还没进家门就让我回去的妈也亲切地扯着我的手嘘寒问暖说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
这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我妈想要将我姐嫁给王春生。
王家是远近闻名的富贵人家，光是房子就比我们家足足大上了十来倍。当初我妈在听到王二牛要娶媳妇的时候连忙应了下来，压根就没想过他是瘸腿之人，想的只有他能给的彩礼。
本来按道理来说，要嫁过去的人应该是我姐，她都还没嫁人怎么都轮不到我的，可我姐是我妈头生的女儿又比我会说话会讨人欢心，我妈舍不得将她嫁过去，所以嫁给王二牛这件事就轮到了我的头上。
而现在见到王春生，我妈自然是心动了。
比起王二牛，王春生不知道强上多少倍，这见到王春生后，我妈自然将主意动到了他的头上。
「二妮啊，你看，你嫁了那么一个好人家，可是你姐可还没嫁人呢。」我妈的手在我手上轻轻拍着。
我姐一听到说嫁人的事就在一旁拉了拉我妈的衣摆，低垂下头，又是娇羞地唤了一句：「妈~」全然没有开始对着我时的盛气凌人的模样了。
「本来该是你姐姐先嫁的，但是你姐想着啊，王家是个富贵家庭，待人又不薄，想着让你嫁个好人家，所以将这么一件好婚事让给了你，你姐姐对你这么好，处处为你着想，你也一定要多为她想想啊！」
是非黑白就这么在我妈嘴里颠倒了过来。
我将手从妈妈的手下抽了出来，「妈，这个事情怎么的也是要看春生自己的，况且，我姐要是嫁给春生，那我究竟是应该叫她姐还是叫她弟妹啊。」
「这有什么关系，该怎么叫就怎么叫，这些都是小事，你看你姐到时候嫁过去了，你也......」
我妈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王春生打断了。
「婶婶，我哥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
我妈虽然不知道王春生怎么突然提及到了王二牛但也还是跟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王春生继续说道：
「如果我哥有个什么万一，按照我们王家祖训，兄死叔就嫂，到时候我要娶的人也就只有我嫂嫂！」
7.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骡子上，人还因为开始王春生说的那句兄死叔就嫂而恍惚着。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王春生拉停了骡子。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我没事。」
「嫂嫂，你怎么又成结巴了？」王春生笑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照应在他身上让我心神更是荡漾。
他一把将我从骡子上拽了下来，手扶在我的腰上，摩挲着。
「嫂嫂，你是在想晚上的事吗？」
晚上的事？晚上的什么事？
我忙摇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你，你，你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也听不懂。
「我在说什么嫂嫂你清楚得很。」王春生笑了一声，拉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处：「这里被嫂嫂挠得疼。」
好像在最后的时候，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伸手在他身上抓挠了起来。
只是我自己都忘了，我究竟抓的是前胸还是后背。
我臊红了脸，「你，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后，我深呼吸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那晚的事，我就当你是吃醉了酒，往后我们都不要再提及这事了，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吧！」
王春生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嫂嫂，你这是吃就不准备认了？」
「不是认不认，我好歹是你的嫂嫂，我嫁的人是你哥王二牛。」我低垂下头，说出了我虽然不愿承认但也确实是事实的话：「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王春生的手慢慢抚上我的脸颊，大拇指划过我的唇，我能感受到他拇指上的那一块茧。
「二妮，和你拜堂成亲的人是我，所以，你嫁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8.
到家以后，王二牛坐在大堂阴沉着脸：「你还知道回来啊！」
他说的是我。
「我花了这么多钱把你娶回来就是让你这么晚回来饿着我的吗？」
「我马上就去做饭。」我刚准备往厨房走，手就被王春生给拽住了。
对他大胆的行为我惊住了，不过好在王二牛已经推动着轮椅转过身子去了并没有看见王春生的举动。
「你做什么。」我用只有我和王春生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着他。
王春生不说话，只是执拗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将他的手从我手上掰开：「我去做饭，你要来帮忙的话就跟我来，你要想休息的话就......」
我话还没说完，王春生就接过了话：「我去帮你。」
厨房内，我刚准备切菜就直接被王春生给按住了。
「你坐着休息，我来。」
这一顿饭王春生说是来帮我，其实基本上都是他在做。
王二牛照旧不允许我上桌吃饭，我刚准备下去的时候就又被王春生给拽住了，他将我按着坐下，「哥，都是一家人，不要弄这些虚的好不好？」
王二牛没说话只是自顾地吃着饭。
饭间，王春生突然提及到了我家。
他说：「今天我跟着嫂嫂去了她娘家。」
王二牛嗯了一声，放下吃完的碗筷示意王春生继续说。
「原来嫂嫂家还有个姐姐，生得可真不是一般的美，举手投足之间竟还带着几分富家千金的大气。」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一阵堵塞，筷子插进鼻孔了都没有察觉。
「春生，你想娶妻了？」
王春生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听说......」
说到一半王春生突然看向我，我并没有反应过来，王二牛皱了皱眉，将我手中的碗筷夺过去放在了桌上：「好了，你别吃了，去打扫打扫院子。」我这才意识到这是要支开我的意思。
我嗯了一声起了身。
「哥，我听嫂嫂那边的人说啊......」
9.
可能是风太大，我揉了揉眼角，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在听到王春生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扎着似的疼着。
可是，明明我自己也说了，就让彼此当那夜的事没有发生过，我如今又还有什么资格说难受呢。
只是我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手上的扫把被人抽走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声音就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嫂嫂，这是怎么了？」
是王春生。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眉头一皱，一只手轻抚上我的脸颊，停留在我的眼眶边，「嫂嫂，你怎么哭了？」
我来不及多想他怎么会突然过来，只是连忙望向堂中，还好王二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我哥他回房间去休息了。」王春生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一样说着。
我轻嗯了一声。
他将我眼角残留的那滴泪擦拭掉：「嫂嫂，可是在为开始的事难过？」
是，我在难过，只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难受。
我摇了摇头，否认了王春生的说法，手上拿过他手中的扫把，继续低头扫着院子：「小叔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难受什么。」
言不由衷的话说出来心都跟着在打颤，一声小叔子像是给我和王春生之间划了一条看不到边也扩不过去的河流。
王春生掰过我的身子，让我直视着他，可怜的扫把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叫我春生。」他说。
春生。
这名字就好像卡在了嗓子里，我怎么也说不出，只能在心里闷闷地一遍遍喊着，春生。
他盯着我，眸中倒映出我的声音：「二妮，你信我吗？」
我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突然让我信他，我只知道，他的眼真好看。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一个人满眼里都是我，就好像他的全世界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一般。
如同鬼使神差般，我点了下头，心里的话冒了出来：「信。」
「你信我就好。」
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
我残存的理智使我制止了他：「别，这里王二牛会看见的。」
王春生将我打横抱起，我有些慌，试图从他身上折腾下去。
「别动。」王春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再动我怕我现在，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经历过人事的我怎么会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我的脸烧得滚烫。
他在我耳边调笑着说：「嫂嫂刚刚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们去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就可以吗？」
10.
这两天有不少人跑到王家来，他们不是找王二牛的也不是找王春生的，而是找我的。
「王家媳妇啊，听说你娘家的那个大妮子，如珠，还没嫁人是吧？」
是来给我姐说亲的。
可能是想先从我这边打探点什么信息后才好去我家说亲吧。
这般想着我点了点头：「是的，我姐还没说亲。」
虽然不喜我姐姐和我妈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但她好歹是我姐姐，我还是竭尽所能在为她说好话。
「我姐确实生得比我好看，身材也比我好，什么方面都要好不少。」
听着我的话来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又问道：「那你家那如珠阿姐是不是八字好，命格好，身上还有异香，能够为人调理身体？」
八字和命格我不清楚，但是有异香，调理身体这种东西怎么和我姐挂上勾了，她又不是什么药材。
但是我也不好意思说不是，只是笑了笑。
「二妮！」是王二牛的声音，如今只是从他声音中我便能听出来，他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应该是弱症又犯了，最近天凉，他的弱症一复发腿就会酸疼难耐，脾气也就会格外不好起来。
我打发人走后到了王二牛的身旁。
往常他或多或少都会训斥我一顿，可是今天他没有，像是极力隐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他问我：「刚刚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我没有隐瞒，毕竟这事也没什么隐瞒的。
听到那人是来给我姐说亲的，王二牛的脸色瞬间一变，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我心中一慌，但最后王二牛只是留下一句，不要再和别人说你姐的事就推着轮椅走了，甚至没有让我推他。
最近关于我姐的流言越发多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如果能够和她一夜春宵，那么人能够年轻至少十岁。
虽然这些话我都知道是无稽之谈，但是每逢有人来问的时候，我要么就笑着不说话要么就是直接避而不见。
毕竟王二牛之前也说了不让我和外人说我姐的事，再加上这种流言对于我姐来说好得不得了，能够帮她嫁一个好人家也是不错的不是。
只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般流言不过两日就竟全变了模样。
11.
「就王家媳妇的那个姐姐啊，还好没有去求亲。」
「就是，之前还说什么命格好什么八字好，原来都是假的，也是，有那么一个祸害谁家不是赶紧想着要给嫁出去啊！」
我刚走出角门就听见两个长舌妇在议论我姐。
看见我后她们也没了从前的热情，只是提着菜篮子走得飞快。
我正在家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流言变换得如此之快的时候，王二牛给我说家里要办喜事了。
看着大红灯笼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果然，王春生还是要娶妻了吗。
也是，他如今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平常人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次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我收起心中的酸涩打点了起来。
可能是由于要成亲了比较忙，这几天我都没有在家见到过王春生。
很快到了成亲的日子，外间敲锣打鼓，我只在房间里收拾这里收拾那里，直到不小心撞上桌子，滚烫的热水泼到我的手上时我才醒过神来。
「二妮。」是王春生。
他站在我的房门前，看到我红肿的手时，他抬腿就走了进来。
语气中满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给你找药膏。」
他在房间里翻翻捡捡半天才找出来一支药膏替我涂上。
「小叔子，你该去换衣服了。」都已经快到迎亲的吉时了，王春生竟还没有换上喜服。
我将手慢慢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我最后一次允许自己与他接触。
等再过不久，他马上就要有了新妇，我与他之间，就真的只是叔嫂的关系了。
「换衣服作甚？」王春生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
他说着：「我之前不是就给你说过了？让你信我。」
我不解。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十分之暧昧：「你放心，等会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12.
堂下跪着新娘，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王二牛。
看到王二牛的时候我心中一顿，但碍于正在举行的仪式我终是没说什么。
仪式结束后，风轻轻吹起新娘头上的红盖头，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竟是如珠。
直到他们被送入洞房的时候我才缓过来。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婚事有些古怪，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见过新娘的家人，原来竟然是这样。
我捂着还在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想要去找王春生，可是他却全然不见踪影。
第二天，如珠将家里堂中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她骂骂咧咧的，说的无外乎是什么王家将她骗来嫁了，说她本以为是嫁给王春生的，怎么竟然嫁的是王二牛，还说这婚事必须要退掉。
王二牛坐在轮椅上死死地盯着她并没有说话，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份也有些尴尬，索性蹲下身来将如珠摔碎的碗碟给拾了起来。
如珠瞧见我更是气愤，上前来脚直接踩在了我的手上，手被碎碗割破，血顺着手流了一地，但如珠还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嫉妒我所以让王二牛骗着我们家把我娶了过来！」
「不是......」我忍着痛刚说一句话面前的如珠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以手撑地，碎碗划破她的手臂，血流在地上绽开了一朵花。
「谁准你这么对她的！」是王春生。
他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我受伤的手心疼的表情溢于言表，他匆忙寻来药膏擦拭在我手上，极尽温柔。
每每在我危难时刻出现的人，总是他。
这样一个人，让我怎能不心动。
可是，他怎么都不该这个时候出现，更不该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如今不仅仅是如珠在，如今王二牛也在旁边啊。
「你——」如珠捂着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像是看出来了什么：「王春生，她是你嫂嫂，你怎么可以为她上药！你们这样是要被沉塘的！」
一句沉塘让我慌了神。
王春生并没有搭理如珠，只是将我想要慢慢退出去的手又抓了回来。
他在我的伤口上轻吹着，似乎生怕我还疼一般。
我推拒着，他却反手直接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和二妮是当着所有人面拜堂成亲的夫妻，何来嫂嫂一说？！」
13.
直到王春生将我带回房间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可以当着如珠还有你哥的面那么说，咱们这样是真的会被沉塘的！」
我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不行，你赶紧去说你开始就是吃醉了酒瞎说的，绝对没有什么拜堂成亲的事。」
「二妮......」
王春生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我自顾打断了：「不行，这样也不行，毕竟你开始是那么清醒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酒味。」我急得额头都开始渗出了汗珠来，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这样，你就去说，是我勾引的你，是我逼着你这么说的。」
这样，那大家要追究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沉塘就沉塘吧，在生前能够被人如此宠爱一次也不枉我活了这一遭了。
从小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如今能够被他王春生这般偏爱一次，足够了。
王春生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能够听见他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着。
「二妮。」他望着我，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深情，我深陷其中。
「我以后不叫你二妮了，好不好。」
是啊，他确实再怎么叫我不合适。
我嗯了一声。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我还是想要在他怀里多呆一会，哪怕是一分钟甚至一秒钟都可以。
「你不问问我准备你叫什么？」
我摇头，依靠在他的胸膛处并不说话。
有时候糊涂比清醒要好太多太多，如果我能够这么一直迷糊下去该多好啊。
「小傻瓜。」王春生轻笑了一声，用勾魂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我想叫你一辈子，媳妇。」
14.
我伸手抵在他的唇上，想让他不要这样说，虽然如今在我房间，但万一隔墙有耳呢。
他抓住我的手指，舌尖在指头舔舐了一下。
可能是十指连心，我只觉得心脏都在跟着跳动。
「二妮，不，媳妇。」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以后咱们都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只是我一个人的。」
他话音刚落，如珠不知道怎么就冲了进来。
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模样伸手怒指着我们：「你们果然有一腿，我现在就要去告诉村长，你们两个在这里偷情！」
我想要上前去阻止如珠，可却直接被王春生给拉到了身后。
「嫂嫂，我和二妮之间是当着全村所有人的面拜了堂成了亲的，什么偷情不偷情的，我实在是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找村长的话，那你就去吧。」
「你，你们！」
如珠气得跺了跺脚：「你们王家明明说好的，娶我的人是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反而成了她！为什么我就要嫁给王二牛那个瘸子！」
「让你嫁给我是委屈你了吗？！」是王二牛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轮椅阴沉着脸出现在了后边。
听到王二牛的声音我迅速想要躲起来，王春生却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弹。
我别无他法，只能站在原地不动，心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王二牛的眼神看都没有看向我，反而是恶狠狠地盯着如珠：「你现在外边都是些什么名声了，我愿意娶了你都是我看你可怜，你还好意思说这些？」
我突然想到前不久在这边盛传的那些流言。
说如珠从小就是克夫命，谁接近她谁倒霉，不然为什么家里先嫁的是妹妹而不是她。
说先前在传的那些什么八字好命格好都是家里为了将她给嫁出去所以试出来的招数。
「我告诉你，你现在嫁给我了，就乖乖听话，不要再惹我不开心了，不然我随时让你下堂做弃妇去！」
「不，不，不是这样的。」如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明明我妈说的要我嫁的人是春生啊。」她说着进到屋子里来抓住了王春生的衣袖：「春生，我是来嫁给你的啊，我们说好的啊，我妹嫁给你哥，我嫁给你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春生不满地将如珠的手从衣袖处挥了下来：「嫂嫂，我媳妇是你妹妹，还请你注意分寸，莫要和我挨得太近了，我怕她生气。」
15.
最后如珠是被王二牛拿东西砸走的。
看着她的背影我恍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从最开始对如珠好的那些流言，说她身有异香，能够为人治弱症，到后边说她克夫这不好那不好的流言，都是人为的。
而这背后的人，是王春生。
我望向王春生，他抓着我的手在唇上贴了一个吻：「媳妇，你真聪明，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了。」
只是一个眼神，王春生就明白了我想要说的话。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因为我太想拥有你了，我不想等到兄死嫂就叔的时候了，我怕到那个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他支开我单独和王二牛说话的时候了，估计说的就是后边外边传的那些好的流言了。
应该是最开始王二牛不信，可后来听着外边越传越甚就信了。
后边又为什么突然改变流言的意思呢，大抵就是害怕如珠太过抢手被人夺了去，所以特意又找人散播了这些不好的谣言。
这么一来一回，在家待嫁的如珠就嫁不出去了。
我妈尽管再疼如珠，可也不想供着她一辈子不嫁人，毕竟家里还有个要娶媳妇的儿子。
所以我妈背着如珠告诉她，要嫁的人是王春生，如珠就这么同意了。
可其实，她要嫁的就是王二牛。
至于王二牛为什么会同意将我让给王春生，可能一是他太想拥有如珠了，想要试试那个流言究竟真不真。二是当初确实是王春生抱着公鸡和我拜的堂，到时候外边人问起，大可以直接说，他娶的是姐姐，王春生娶的是我，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我望着王春生突然有些害怕。
他如此精通算计，这么会算人心，那么我以后岂不是......
「二妮，你放心，我对你是一心的。」他抓住我的手，眼神虔诚无比。
我轻点头。
王春生的所有算计也好，处心积虑也好，都只是为了一个我，为了娶我。
我又如何能够怀疑他呢。
就像最初，他问我的那句话一样，信他吗。
我信。
16.
一夜春宵，我筋疲力尽，而王春生却精神奕奕。
他环着我的腰，身后某处抵着我。
感觉到他的想法我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要了，不要了。」我连连摆手：「我还要去做早餐呢，已经日上三竿了呢。」
「这种事轮不到你来做。」王春生还想要将我揽回床上，我一个转身躲避开来。
「不不不，这个事还是得我做，你最爱吃我做的包子了。」
王春生指了指脸颊。
我羞红着脸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好了，我去给你做包子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如珠暴躁的声音：
「王二牛，我和你拼了！」
这已经是如珠第无数次和王二牛争吵了。
我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去了厨房做包子。
等我将包子做好出来后，堂中是一片血迹。
我心一慌，再往里边走，是王二牛满是血迹的身体，他颤抖着手，嘴里还在吐着血。
我连忙走上前去替他捂住伤口，「哥，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有些慌，问的都是废话：「你撑住，我，我现在去找春生让他去找郎中，你千万撑住啊。」
我刚准备起身去找春生的时候，如珠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二妮，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用嫁给王二牛，凭什么你可以嫁给王春生，而我就要嫁给王二牛，凭什么！」
她举着刀朝我冲过来。
我被人推开了，是春生，他挡在我面前。
刀子刺进他的腹部，他的手抓着刀，一脚踹倒了如珠。
在如珠还准备爬起来的时候，我迅速回过神来从旁边拿着板凳对着她就是一拍，她晕倒在了地上。
郎中好不容易来的时候，王二牛已经没了。
王春生伤得不是很深，郎中给包扎好伤口说了点忌口的就走了。
村长听完事情的始末后，将如珠带走了。
等待她的只有偿命。
王春生站在我身后揉了揉我的头：「傻丫头，这些事都不怪你，都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内疚了。」
我嗯了一声，但我知道，这件事说到底都还是因为我。
不论是王二牛的死也好，还是如珠即将遭遇的一切也好，这个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我。
王春生将我搂进怀里：「我的傻丫头，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
善良吗。
瑟缩在王春生怀里的我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好，王春生自始至终都未曾怀疑过那夜他究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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