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国后宫我闻楼，此小楼共三层，是皇甫冲赠给妃子之一柳如是的居所。

这个名字暗合《金刚经》中的“如是我闻”一句，与柳如是的名字相呼应?。

夜已深沉，床边红烛疯狂跳动的火焰终于恢复了正常，转而静静地燃烧。

做完运动的皇甫冲神清气爽地躺在绣床上，发出一声满足又带着疲惫的叹息。

一旁娇弱无力的柳如是抬起蜻首，面带桃红：“皇上，可是臣妾惹恼了您。”

皇甫冲轻抚柳如是光洁滑腻的美背，笑道：“爱妃多虑了，有你侍寝可让朕舒心不少。”

“那是因为朝堂之事？”柳如是将身子紧贴皇甫冲，柔声道，“臣妾听闻近日文丞相的整肃行动大获成功，抓了不少贪官污吏，也查抄了很多不法奸商，广州城风气为之一变。”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皇甫冲心情愉悦，点头道：

“嗯，文丞相此番弄出的动静着实不小，震出了不少的蛇虫鼠蚁，结果爆出来的问题也比朕想象中要大一些，今天文丞相汇报了相关情况，朕有些头疼，拿不定主意是继续整肃，还是就此结案。”

柳如是闻言伸出柔夷，轻轻按在皇甫冲太阳穴揉捏：“可惜臣妾才疏学浅，不能为皇上分忧。”

想到历史上柳如是羞与钱谦益为伍，散财资助抗清义军，被誉为“女侠名姝”、“文宗国士”，皇甫冲笑了：

“爱妃不用妄自菲薄，你的才能朕是清楚的，说不定能帮朕分析分析时局呢。”

柳如是支起半边身子，对皇甫冲摇摇头：“后宫不能干政，这是自古的规矩。”

“嗨，那都是些陈词滥调，是昏聩之君甩锅的借口罢了。”

皇甫冲的手在柳如是的腰窝处打着旋，笑道：

“你看朕的爱妃们，先有蛮妃任安南将军招抚云南，后有钱贵妃任外贸使充盈国库，还有赵氏姐妹任文工团长宣传文化，都为渝国做出了巨大贡献。你若想尽一份力也是可以的，朕赦你无罪。”

柳如是心头感动，仅犹豫片刻便大胆说了出来：“臣妾以为整肃行动既然卓有成效，就应该继续，皇上是忌惮两广本地士绅豪族反弹吗？”

“不错，不仅仅是两广本地士绅，还有一部分渝国的权贵，他们迅速地和本地士绅联姻合纵，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继续整肃势必把他们牵连进来，稍有不慎会伤筋动骨，影响朕的下一步战略规划。”

柳如是蛾眉皱起：“攘外必先安内，皇上是要做大事的，如果内部不稳，抑或是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对皇上进行掣肘，那渝国未来如何放开手脚开疆拓土呢，臣妾以为趁现在内部势力还没有达到尾大不掉之势，对它们进行梳理整顿是最合适的时机，付出的代价也是最小的。”

柳如是顿了顿又道：“而且臣妾觉得皇上不应该只关注朝堂，更应该把重点放在民间。臣妾虽身在宫中，但这段日子，民间质疑的声音更多更杂，皇上有听说过吗？”

皇甫冲点头：“朕清楚，宣传副使唐寅汇报过民间动向，普通老百姓对整肃行动并不十分理解，民间反对声音不小，这也是朕忌惮的关键地方，一旦激起民变更不好收场。”

柳如是问道：“那皇上可知老百姓为什么不理解整肃行动？清除贪官污吏、豪强门阀对百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什么他们要反对呢。”

“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是因为皇权不下乡，县令是朝廷控制国家的最小单元，县以下的实际治理是由地方乡绅自行管理，而这些乡绅就是地方门阀豪强势力，朕要整肃他们，他们自然会发动底层老百姓对抗朝廷。”

“呃···皇上英明，”柳如是没想到皇甫冲能看到这一层，甚至比自己的认识还要深刻，“那皇上准备如何应对呢？”

“朕设立科举，推广印刷术，兴办报纸，建立文工团、宣传部，就是要大力发展教育，启迪民智，让老百姓了解国家和朝廷的大政方针。但这是一个缓慢的教化过程，现阶段民智未开，底层百姓还是被门阀士绅掌控，所以朕投鼠忌器啊。”

“皇上为何要对抗整个士绅阶层呢，要知道门阀豪强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也有兼并侵蚀，存在着各种矛盾，我们只需拉拢一部分，打击另一部分，一样可以起到整肃的效果。”

“是这个道理，但实际执行下来的结果可能并非朕想看到的，门阀豪强整体并没有被削弱，反而是一部分小豪强消失，转而让剩下的豪强门阀变得更强大，未来更难对付。”

“这······”柳如是词穷了，她歪头思考了很久也想不出真正有效的解决办法，只得将蜻首埋在皇甫冲胸前轻叹，“皇上恕罪，妾身才疏学浅，实在帮不了您。”

哈哈，皇甫冲拍拍柳如是的后背，笑道：“皇权和士绅门阀的博弈是王朝几千年来的话题，古今帝王、英雄豪杰都没能妥善解决，哪是我们这么随便聊几句就能找到方法的，爱妃不必在意。

不过爱妃的话倒是给了朕一些启发，为了实现朕的下一步战略，整肃行动必须继续深入，朕现在虽然不能消灭士绅阶层，但朕要通过这个行动告诉他们，朕的意志就是渝国的意志，朕的意志必须得到执行。”

柳如是见皇甫冲突然兴致高涨，开口问道：“皇上这是有办法了，准备怎么做？”

“朕要在广州城举行一次公审大会，通过公开宣判一部分犯官、士绅、商贾的罪行，打击不臣之人，并取得百姓的信任，从而向渝国上下展示朕的威严和意志。”

“公审大会？”柳如是听到这个新词美目泛光，盯着皇甫冲问道，“那是什么？”

“呵呵，别急，明日朕再和文丞相商量操办的具体细节，说不定还能把它办成咱渝国的特色项目，到时你也一起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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