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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你》第23章 第四凶手
审讯室的审问还在继续，只是老周已经走了出来，面对艾兴利的第二次提审是向东和另一名警察。
向东盯着艾兴利，问：
“你老实再说一遍。”
艾兴利重述了向老周讲述的话，大致差不多。最后，还特意地嘟哝了一句：
“为这点钱，杀人才不合算。
“你为什么要拍李胜利的照片？”
向东问。
“交差啊。我要给老板交差，人死了，还要个鬼的钱。”
艾兴利委屈地回道。
“你们进去发现人死，为什么不报警？”
向东紧追了一句。
“你再一想一想，李胜利从你的视线消失多久，你们才上去找他。”向东一边问，一边拿笔记录着。
“这我倒记得清，他追上去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表，是晚上9：10，我们等了20多分钟，看到李胜利说的那女人急匆匆地走了，我们又等了20多分钟，他还没有出来，想着他会不会拿了钱从那溜了，我们就一路找进去了？”
“这么说你们是10：00前就进去的。”
听着这句话，沈星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心中默算着他们的行动轨迹。
审讯室中的艾兴利想了一下，点头：
“差不多，这个地方，就一栋楼通向农贸市场，我并不确定李胜利的老婆是哪一家，我们顺着第一个门楼慢慢找上去，不想，就发现了那个门开着，才进去的。”
向东追问：你们呆了多久？
“我就拍了几张照片，强子本想迈进里屋看看，我怕惹麻烦，就拉着他走了，最多就二三分钟。”
“你们在上楼下楼时，看到有其它人出现在吗？”
艾兴利摇了摇头：
“没有看到任何人。当时雨已纷纷地滴滴地下了，看样子，后面又有大暴雨，所以，我们才急急上去，下楼的时候，已是大暴雨，我们跑了几步，才上得车。”
审讯室外老周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沈星潼。
“艾氏兄弟的口供和现场勘察基本相吻合，他们不太可能是凶手。”
沈星潼似是明白了老周的意思。
审讯的结果和他们预测的一样。
“我建议再对黄春莉进行调查。”
老周想了想说。
“李胜利的尸检结果，他确实是被人用皮带扼住咽喉致死。”
“从黄春莉职业上看，她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应该有这个力量扼死李胜利。”
沈星潼摇了摇头，坚定地，说：
“不，我们对黄春莉的双手进行力道测试对比，她不可能是杀李胜利的凶手。”
老周又本能地去摸烟盒，却又缩回了手，皱眉地说，
“这么说，凶手另有其人？”
沈星潼肯定的：
“对，一定有第三人出现在现场。”
老周应声地说：“是第四人。”
沈星潼转过身，恨恨地说，
“对，这个第四人就是杀死李胜利的凶手？”
办案中心会议室，艾兴利拍摄的李胜利的死亡现场照片被贴在白板上。
沈星潼指着照片，分析着：
“艾兴利拍摄的照片是10点07分拍摄的，而从黄春莉提供的证据上来看，她平时是晚8：00在菜场的帮工店上班，然后，为了多赚钱，她一个人清场用1个小时。但是，那天她在菜场看到了李胜利出现，就故意在店里多呆了40多分钟，后来，看到天有雷暴雨将来，才急匆匆离店回家。”
说着，她又指向路边店摄像头拍摄的模糊画面。
“从商店调取的监控看，这个小时间点也是对的，黄春莉一路小跑回家，大约是9：10分左右到家，这个小时候李胜利就跟了进来。”
老周对着手中的笔记翻看着。
沈星潼又换了一张李胜利的勘察现场照片，接着说：
“李胜利和黄春莉争吵，到失手打倒李胜利，这整个小时间是在10分钟左右。然后，黄春莉就逃了出去，路过艾兴利的车的时间是9：30分钟，这个小时间段也是相符的。”
老周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看着沈星潼，说：
“能确定杀死李胜利的时间是在9：30分——10：00之间吗？”
沈星潼将一张放大艾兴利拍摄的李胜利头部的照片。
小曲站起补充的：
“从照片上看，死者脖子已经出现紫斑，证明艾兴利拍照时，死者死亡已经有半个小时左右。”
“难道，黄春莉刚出门，就有人进来，扼死了李胜利？”
“现场的勘察分析和艾兴利兄弟的口供来看，的确如此。”
沈星潼说道。
“可是，现场没有发现有其它人的痕迹，而一直守在小区外路口的艾家兄弟又没有看到有人进出啊。”
向东不解地问。
沈星潼站起身，看着老周说：
“杀死李胜利，是出现在命案现场的第四人，早有预谋的杀人行动！”
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睛又仿佛出现了案发现场：
——破旧的房门在风中来回晃动……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是前几次凶手暗影的体形）推门而入观察了一下室内。隐身进入里边一间房内。
——人影的眼睛从房门缝中透过，看着进门的黄春莉，看着李胜利和黄春莉的争吵打斗……
——李胜利倒地，黄春莉惊恐的神情，慌张地跑了出去。
——李胜利满脸血污地摇晃着身子想起身，那个高大的人影，从里屋走了出来。逼向李胜利
——李胜利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老周赞赏地点了点头。
沈星潼静了静，继续分析地说道：
“凶手应该是提前进入了黄春莉的家，他知道李胜利要来这里，他等在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认识李胜利！”
老周一下兴奋起来。
“对，这个人扼死李胜利后，不慌不忙清理了他留下的痕迹。这时，他听到艾兴利、艾兴强的动静，就再次隐藏了起来。”
向东也恍然大悟：
“这么说他是等艾家兄弟走了后，才锁上门离开的。”
“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艾兴利和艾兴强走时并没有锁门，而黄春莉的摊主发现她第二天没有来上班，找上门闻到了异味，担心是黄春莉出事时，才报的警，而派出所找房东才打开的门。”
“凶手行事胆大心细，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看来，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沈星潼说着，心中闪过一道灵光：
“将李胜利和张萌萌和闵聪的对比生物证都备好，我们去一趟政法大学法医鉴定中心。”
沈星潼回头对小曲说。
小曲不解地问：“要重做DNA检测吗？”
沈星潼回身对老周说:
“如果李胜利不是凶手，他为什么会有闵聪遗失的包。而且，他曾出现在张萌萌案的现场。”
“你还是认为李胜利是凶手？”
老周有些不解，他想不到沈星潼又将案子绕回了李胜利的身上。
“不，李胜利没有作案时间，从他的行为看，也不具备连环杀手的心理素质和作案能力。”
“可是，为什么又要检测李胜利的DNA？”
老周从内心还是有些排斥法医的行为。
“是在DNA的基础上，进一步做Y—STR对比检测。”
沈星潼平静地说。
“Y—STR可是最新应用到刑侦技术上的啊。Y-STR基因座是位于男性Y染色体上的人类多态性STR位点，一般情况下，只有男性个体才有Y染色体，因此，Y-STR具有男性遗传，男性特异性的特点。”
小曲惊喜地说道
“好了，不要背教科书了，我已经和殷教授联系好了，检材准备好了后，我们就尽快去。”
沈星潼对小曲说，又对不解的老周说道：
“我怀疑凶手是李胜利家族成员中的某个人。”
老周眼前一亮。
“科学不会说谎，如果我们的检材没有出错。那么凶手就只可能是李胜利家族中的一员。”
沈星潼似是自言自语，又是对所有的人说道。
“检材绝对不可能出错。也没有被污染。”
小曲肯定地回答道。
“对了，将地铁儿童的生物样本也再取一份，这次一起送检，这样，我们至少可以缩小寻找范围。”
沈星潼想了想，对已转身的小曲喊道。
小曲有一种大战来临的兴奋，急急奔向了技术侦察室的法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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