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景呈御与皇帝精心设了一场局,几乎骗了所有的人。
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官宁儿和春梅。
最出糗的还是官宁儿,当她壮着胆子跑到皇宫里与皇帝理论不赢,情急之下提出要与七王一同把牢底坐穿时,隐忍不住的景呈御终于现了身,把官宁儿吓了好大一跳。
事后,景呈御对她说,他和皇上之所以会演这场戏,只是想借苏洛香之口,让武子鹰那边以为朝庭大乱,让对方放低防备。
之后又架空苏洛香身边所有的眼线,隔绝她与外界联系的一切可能,就是不想让真正的情况再从苏洛香之口传扬出去。
事实证明他们这招苦肉计演绎得非常精彩,把苏洛香布下的眼线,骗得落花流水。
官宁儿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非常之糗,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以为自己从此与夫君阴阳两相隔时,事情竟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你们演戏就演戏,干嘛还动手动脚的?当初我亲眼看到皇上动手打你的时候,还以为……”
某日午后,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官宁儿,与自家王爷坐在后花园中聊天谈心,忍不住开始抱怨自己当初被骗得好惨。
为了避免七王根本没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外传,整个七王府从上到下的家丁护卫丫环侍女,都被下了封口令,谁敢多嘴一句,立刻乱棍打死。
“演戏就要演全套吗,如果不演得逼真一些,又怎么会骗得过苏洛香,以及武子鹰派过来的那些眼线?”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娘留给我的镜子,根本不是被皇上拿走的?”
景呈御点了点头,“其实关于塔洛族当年藏有宝藏一事,皇兄比我知道的还要早些,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有人真正得知宝藏的下落,他并不是一个过于强求的人,只要宝藏不现身兴风作浪,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予理会。”
“当初我在朝堂之上抢了武子鹰的亲,他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因为没有利益的事情,武子鹰是不会做的,皇兄曾在私底下问过我,宝藏是不是与妳有关,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对他说,该毁掉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让它留在世上。”
“也就是说,皇上曾经很担心我身上的这枚镜子,会造成天下大乱?”
景呈御点了点头,“不过最终,皇兄他选择了相信我,如果不是为了在苏洛香面前演一场戏,这辈子,他也不会主动提起宝藏的事情。”
官宁儿揉揉下巴,忍不住道:“看来皇上能当上皇上,果然与常人百姓有所不同啊。”
景呈御却忍不住笑道:“本王倒是觉得,妳当时以为我要被皇兄斩首的时候,满脸的担忧,害怕,焦虑不安的表情非常可爱。”
她被他调侃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捏了他一把,“王爷还好意思说,事前居然都不告诉人家一声,害得我真以为你要命丧黄泉。”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听说皇上要把洛香郡主嫁给和顺亲王,这事是真的吗?”
“没错!”
“可是……皇上不是要纳苏洛香为妃吗?”
景呈御冷笑一声,“妳以为皇兄真的会被她的美色所吸引吗?当初宣布要纳她为妃,不过是一个障眼法,演戏给武子鹰那边看罢了,现在该利用的都利用完了,皇兄怎么可能会给自己身边留下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他的女人,所以后来才找了一个八字不合的借口,把她打发给和顺亲王接手。”
“但我听说,那个和顺亲王是个标准的老色鬼,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流连于花丛之中,专门挑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入府给他当小妾。”
“当年的和顺王妃,就是因为自家相公太过花心,才活生生的被他给气死了。”
如今景呈御居然在皇上面前提议让苏洛香嫁给和顺亲王,那不是明摆着把她往火坑里扔吗。
“如果她不想嫁给和顺亲王,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扭转现在这样的局面。”
景呈御一脸的不为所动,淡淡道:“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该付出代价,别人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王爷,你是怀疑,我的镜子,是苏洛香抢走的?”
“不是怀疑,是非常肯定。”
景呈御在暗中布下的势力,回给他的消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他倒是想看看,苏洛香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来与自己相对抗。
“你这招借刀杀人的确用得很好,只不过,逼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嫁给一个老色鬼,实在是有些残忍啊。”
景呈御却略显恼怒的掐了她嫩嫩的双颊一记,不满道:“本王是为了妳,才绞尽脑汁想到这个办法的。”
说着,细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如果妳觉得本王残忍,那块镜子就送给她当礼物好了。”
官宁儿忙不迭摇头,“那怎么行?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宝贝。”
“妳不说指责本王残忍么?”
“我……我就是建议王爷,可以用柔和一点的方式劝她归还嘛。”
景呈御不怒反笑,“行啊,反正她是个绝色天香的大美人,既然娘子不想让本王扮黑脸,本王就如妳所愿,与她亲近一番,说不定她心底一软,就主动把镜子还回来了呢。”
“不准!”
官宁儿非常霸道的娇斥一声,很像一只母老虎般瞪圆了双眼,“王爷你不准对她示好。”
说完,就见景呈御优雅的端着酒杯,正似笑非笑的睨着自己。
她顿时觉得自己上了他的当,真是又气又怨又尴尬。
索性嘟着嘴别过脸,假装吃东西。
不多久,岳管家便急冲冲跑过来,对景呈御道:“王爷,有位自称洛香郡主的姑娘,在门外候着,说有要事,与王爷相谈。”
两人皆是一怔,隐约猜到苏洛香此番前来的目的。
※※ ※※ ※※
果然如景呈御所料,苏洛香为了不想让自己嫁给年老色衰的和顺王,乖乖来到七王府,将不久前被她抢走的这枚镜子还了回来。
她并不是傻瓜,既然当初景呈御已经设好了这个局,肯定会对她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没想到武子鹰虽然精明,却仍旧敌不过景呈御的算计。
“我只是奇怪,七王是如何得知我仿制了赝品送回给安陵王的?”
“妳这种女人,时时刻刻都在计算着自己的得失,又怎么会轻易把真品随随便便送回安陵?”
况且,当苏洛香暗地里查访京城的赝品商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动机。
苏洛香也不恼怒,慢吞吞将一只香囊从袖兜里摸了出来,“王爷想要的,是这个吧?”
景呈御接过,打开香囊,反手一倒,一枚打磨得非常华丽精美的铜镜便落入手中。
是官宁儿丢掉的那个宝贝,因为这镜子上有几处小小的划痕,他认得清清楚楚。
想得回铜镜,与它本身有没有宝藏并无关系,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枚镜子,是宁儿的娘,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细心用手指擦着光滑的镜面,就像在爱抚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程度,令苏洛香嫉妒非常。
因为景呈御的眼神,此刻变得十分温柔,那是只有在面对他家娘子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来的迷人表情。
“其实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你相谈。”
“本王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再谈下去的必要,既然东西还回来了,妳就走吧,与和顺亲王联姻的事,本王自会向皇上说明。”
“不,我要说的,与这件事无关。”
“噢?”
他懒懒的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妳想说什么?”
“我……”
她吞了吞口水,异常坚决道:“我想嫁给王爷,当王府的侧妃。”
景呈御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失笑道:“妳在开玩笑么?”
“当然不是!”
她露出一脸算计的表情,“我知道王爷现在非常讨厌我,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嫁给王爷为侧妃,既然王爷心里非常清楚我此次来京城的目的,那么王爷一定也猜得到,武子鹰对朝庭,以及对江山的野心。”
景呈御不语,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我可以无条件的向你汇报有关于武子鹰所有的计划,包括朝庭几个非常得势的官员,与他暗中书信来往的证据。”
见他还是没有接话,她迳自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只是想为自己寻找更好更大的靠山活下去而已。”
“王爷是个聪明人,知道武子鹰手里握有几十万兵权,这些年来,他在安陵又暗中培置了不少新势力,就是想等着有朝一日羽翼丰满时,好带兵入京,夺取皇位。”
“景家的江山虽然稳固了许多年,但现在周边混乱,其它几国又对我南岳虎视眈眈,皇上如果调回兵马对抗武子鹰,必然会给其它几国入侵的机会。”
“所以王爷只要纳我为侧妃,我便如实向王爷坦白武子鹰所有的情况,给朝庭提供帮助。”
“当然,如果王爷不肯答应我的条件,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一旦我苏洛香死了,武子鹰肯定会立即行动,向朝庭加以进攻的。”
这番话说完之后,她等着景呈御的回复,可等了半晌,却见对方笑得非常阴险。
“所以妳非常肯定的认为,本王会成功的被妳威胁,为了换取这些所谓的内幕消息,而将妳这个可怕又阴狠的女人娶进王府,为本王的侧妃?”
苏洛香气得不说话,却非常震定的点点头。
她就不信,景呈御会不在乎天下百姓的安危,更不信景呈御会允许南岳更名换姓。
“苏洛香,难道到了现在,妳还没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立场吗?”
“的确如妳所说,京里有几个得势的大臣与他暗中有来往,可是妳肯定不知道的是,那些与他暗中有来往的大臣,都是皇上派去与武子鹰周旋的心腹。”
“另外,就算武子鹰可以调动几十万军队,但他能够确保,那些士兵每一个都会心甘情愿的听他指派?”
不理会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又道:“本王这次与皇上精心演出的这场戏,就是想借妳之口告诉武子鹰,朝庭已经出现内乱,武子鹰得知之后,必会降低防备,准备出兵,一旦他有下一步动作,本王很快就可以抓到他谋反的证据。”
说到这里,他得意一笑,“忘了对妳说,武子鹰身边,劝他谋反的所谓亲信,其实都是本王派去的心腹。”
“他那四十万大兵的确壮观,但是本王也自有对策。妳说,一个被判秋后斩首的囚犯,最盼望的是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迳自道:“是自由。”
“本王暗中召集各省各县,将所有被判有死刑的囚犯聚积到一起,告诉他们,无论当初犯了怎样的大错,一旦朝庭与安陵王之间发生内战,他们若能在战场上杀掉安陵王手下的士兵,不管杀多少,只要最后还能活下来,本王便将他们无罪释放。”
听到这里,苏洛香微微吃了一惊。
死囚?那是怎样的一种概念?
“妳知道一个被判死刑的人,内心有多么渴望自由和重生吗?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会不顾性命的在战场上厮杀,而这个消息,已经在武子鹰率领地那些军营里慢慢传开。”
“军心一旦被动摇,下场会是如何,妳我心底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吧。:”
说到这里,景呈御有些得意,因为能想到利用死囚去牵制武子鹰的军队一计,完全是官宁儿那句“垃圾也可以变黄金”给他带来的灵感。
否则,直到现在,他都还在为与安陵王之间的战争而头痛万分。
师父说的对,官宁儿是他命中的福星,这话果然没错。
“而且妳一定还不知道吧,武子鹰精心培养出来的亲信,因为得知了用死囚对来对抗的消息,非常担心自己的性命也被剥夺,所以有一大部分人,现在已经向朝庭倒戈了。”
“武子鹰的军队,也有不少将领,担心内战的发生会给南岳带来巨大的伤害,为了不当这个千古罪人,有不少人,也已经被本王成功收买。”
“如果妳现在还有机会回到安陵,就会知道武子鹰现在的状况有多狼狈。”
许久未吭声的苏洛香,终于讷讷道:“所以说,无论我提出怎样的要求,你都不会娶我过门,是吗?”
景呈御无情道:“妳太天真了……”
这样的报复,对于苏洛香来说,才是最残忍的吧。
可是,没等他来得及体会报仇的快感,胸口便感到一阵窒息,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已经令他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难受的捂着胸口,在倒下的那一刹,清清楚楚的看到,苏洛香的脸上,露出来的那抹……狡猾而奸诈的笑意。
看着景呈御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苏洛香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俯视而笑,“七王,你的心,现在是不是很痛?”
“妳……究竟对本王做了什么?”
苏洛香优雅的弯下娇躯,拿出洁白的丝帕轻柔的给他擦拭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其实我真的很不忍心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有多痛苦,我的心就有多难受。可是啊……如果我不这样子对待你,我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她状似怜惜的摇摇头,伸手试着要将他扶起。
景呈御反手一甩,恶狠狠的将她推至一边,“滚开!”
苏洛香被吓了一跳,惊怔了片刻,突然诡异的笑了笑,不怕死的继续上前。
“我若滚开了,你的命岂不是也没得救了?”
“妳什么意思?”
“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三日续情散。”
景呈御觉得这个女人根本是疯了。
她缓缓半跪在他的面前,一把将他的手臂扯了过来,长长的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可肌肤上的疼痛,却敌不过胸口的难受。
刚刚只感觉被烈火燃烧,现在却有如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四处爬行。
“七王,你知道三日续情散是什么东西吗?”
她的笑容很灿烂,表情却很恐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被江湖人称之为毒王的陆云清,凡是经他之手做出来的毒药,虽然不会取人性命,但绝对会令人痛不欲生。”
“三日续情散,无色无味,在来王府之前,我将它涂在你娘子心爱的那枚铜镜之上,只要碰过之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性大发,痛痒难耐,至于解药……”
她突然露出得意的表情,“已经被我下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邪笑的将俏脸凑到他的面前,在他耳边吹着温热的气息,“七王,两年前当你踏足安陵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偷的对你许下芳心,虽然当时你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可你的身影,却清清楚楚的被我记在心里。”
“也许你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许你认为我这个恶毒的女人不配与你在一起,不过那都没关系,因为就算你不屑与娶我入门,从今以后,你也无法再摆脱掉我了。”
“凡是中了三续情散的人,如若不能与身体里埋有解药的人每隔三日便发生一次关系,不出三天,定会命归黄泉。”
“七王,只要你肯纳我为妃,我便可以保你性命无忧,如果你执意不肯答应,那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了。”
此时的苏洛香非常有自信。
从小被她爹抚养长大,别的没学会,各种手段各种算计,她可是学了个十成十。
武子鹰招纳了很多江湖义士为他将来进军朝庭做后盾。
毒王陆云清,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人非常阴险,而且擅长用毒,所在江湖上很多所谓的正义人士都视他为牛鬼蛇神,恨不能除之后快。
两年前,陆云清终于阴沟里翻船,不但落得个尸首分家的地步,就连他的家人也被不幸牵连,灭了满门。
至于这副三日续情散,是陆云清临死之前,专程给武子鹰制作的独门毒药。
武子鹰担心她上京会遇到不利,便将毒药给了带在身上,至于解药,这天底下只剩一剂,在来王府之前,她事先藏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说起这个三日续情散,的确是个阴邪的玩意,毒发时情欲难控,而下解药的方法,也是异常刁钻。
两人交和之后只能解三日之毒,如果想续命,就只能继续与那埋下解药之人行洞房之夜,周公之礼。
她原本觉得这药太过歹毒,没想到今日却派上用场。
想到这里,她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已经全身无力的景呈御搂到怀中,得意道:“七王,你知道吗,只要你还想继续活下去,那么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我了。”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在苏洛香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之时,一记重重的耳光,已经狠狠掴到他的脸上。
她踉跄了一下,捂着剧痛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施暴者,居然是总给人一张无害笑脸的官宁儿。
“苏洛香,妳真卑鄙。”
如果不是官宁儿被送回房后,始终觉得心底不安,才冒然前来想一探究竟,也不会被她无意中碰到这样歹毒的事情在王府发生。
没想到苏洛香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居然敢在王府里对景呈御下毒。
苏洛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傻了,捂着脸颊,怔怔的站在那里。
官宁儿却一改往日温和的面孔,指着她厉声道:“妳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面孔,这是上天对妳的恩赐,可妳却顶着这张谪仙一般的面孔,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一个人再无耻,也是有个底限的,为什么我在妳的身上,却看不到这样的底限?”
官宁儿这番话骂得极狠,别说苏洛香被骂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就连倒在地上的景呈御,也被他家娘子的这副气势吓了一跳。
这才是宁儿的真面貌吗?
当他亲耳听到她为自己所说的维护之言时,身体上的疼痛和折磨,仿佛也被减轻了一般,不再让他那么难以忍受了。
苏洛香在被她骂一通之后,总算找到自己的语言,她气极败坏的伸出手,颤抖的指着她。
“妳……妳这个死胖子,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我?别忘了当初妳是怎么嫁进王府的,如果不是为了那枚破镜子,妳现在还烂在官家,当妳的待嫁老女人。”
官宁儿不怒反笑道:“就算我各方面条件都不如妳,但我却能得到一个男人对我的真诚以待,妳就比较可怜了,为了得到别人的在乎,居然连这种阴毒的方式都想得出来……”
苏洛香被气得不轻,娇艳的小脸一阵红一阵青,接连变了好几个颜色。
过了好半晌,终于冷冷一笑,“在嘴皮子上占些便宜算什么本事,别忘了妳心爱的夫君,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被我所拥有了。”
她得意了哼笑几声,“因为没有我身体里的解药去救他,他只能再活三天,而且在这三天里,还要倍受情欲煎敖。”
“所以妳对我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否则,说不定哪天我不高兴,就会让七王休书一封,将妳逐出王府。”
这番话,总算提醒了官宁儿自己现在的处境,回过身,一把扶起脸色已经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景呈御,担忧道:“王爷,她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
景呈御虽然很想摇摇头,可毒王陆云清的名字,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在眼线送回来的消息中,也得知陆云清曾被武子鹰所用,只不过两年前,这个人就已经被仇家给杀死了。
官宁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小声问景呈御,“解药真的……”
接下来的话,她问不出口,如果真要用苏洛香的身体才能救活景呈御,这样的事实,她又该如何面对?
景呈御却摇了摇头,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冷冷一笑,“如果要与那个女人行苟且之下才能继续维持本王的生命,本王宁愿,现在就死!”
“王爷……”
他轻轻抓起她的手,官宁儿这才发现,他手指的指尖,十分的冰冷,她也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极大的痛楚。
“妳放心,临死之前,我一定会进宫向皇兄秉明,在我辞世之后,这座王府里所有的财富,都归妳一人所有……”
紧紧拉着她抖动着的手指,表情异常认真道:“这样的话,从此以后,妳就不用再想着,出家为尼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官宁儿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她用力摇了摇头,眨着泪水笑道:“王爷,你真傻,就算有一天你真死了,我也会陪着你,共赴黄泉。”
被忽略的苏洛香看着两人恩爱缠绵,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官宁儿,妳这个女人,真是非常自私,如果妳肯把他让给我,他明明就可以不用死的。”
“就算是不把他让给妳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家徒弟,也不会轻易就死掉的。”
“师父?”
官宁儿因为莫上离的出现,而露出几分欣喜,不知为何,莫上离这老头虽然嘴巴刁蛮还喜欢气人,但他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解燃眉之急。
莫上离迈着小方步走进房里,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家徒弟一眼,才皱皱眉头,一脸严肃道:“这毒好生厉害啊,看得出下毒之人的心肠的确有够歹毒。”
官宁儿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焦急的扯住莫上离的衣袖,“师父,王爷的毒,真的很难解吗?”
苏洛香冷笑道:“毒王陆云清所制的毒,旁人想解,谈何容易?况且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副解药已经被下到了我的身体里,就算你们杀了我,也于事无补。”
莫上离不为所动的微微一笑,“既然妳对陆云清的毒术这么崇拜,不知道妳有没有听说过,陆云清在踏入江湖之前,究竟师出何门?”
“当然知道,他的师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药王谷谷主,秦暮。”
“呵,知道的还算不少,那妳一定不知道,秦暮那小子见了我,也要尊称一声师叔祖吧。”
苏洛香怔了好一会儿,师叔祖?
就连官宁儿也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给搞得一头雾水。
“不管陆云清有多大的本事,他所有的本领都是向秦暮学的,而秦暮既然是我的曾徒孙,妳以为他的那些小伎俩,会难得过我么?”
“师父,您是说,王爷的毒,还有得解?”
“自然是有得解,只不过嘛,这解的方法,却有些难度……”
官宁儿喜极而泣道:“不管有多难,那都无所谓,只要能救好王爷,就算剜我的眼、割我的肉、放我的血,我也在所不惜。”
“如果真要剜妳的眼、割妳的肉、放妳的血,本王宁愿现在就死。”
景呈御一边感动着,一边又愤怒着,这女人她是傻的吗,连这种事也想得出来。
官宁儿却狠狠回瞪他一眼,“从前都是我听你的,现在也该轮到你听我一次了。”
“妳……”
莫上离被两人逗得眉开眼笑,“宁儿现在果然很有乃母之风啊。”
“师父,您就别笑我了,您没看王爷的脸色已经白得十分可怕了吗,再拖下去,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您痛失爱徒,可没后悔药吃去。”
莫上离不再逗她,走到景呈御面前,打量了一番,笑道:“这毒啊,说好解,也不好解,可若说不好解,倒也很好解。”
“那到底是好解还是不好解?”官宁儿急得要死。
“对妳来说好解,对他来说,就不好解!”
景呈御受不了的瞪他一眼,“不能解,你就是一个庸医。”
莫上离倒也不怒,慢条斯理道:“只要你当着我老头子的面宁儿说一万句我爱妳,你身上的毒,自然就解了。”
话落,景呈御和官宁儿同时哑口无言。
“怎么?不相信我?”
“师父,您快别欺负他了,等他的身子好了,再随您折腾行吗?”
莫上离不高兴的撇撇嘴,“我可没欺负他,这就是解毒的方法,信不信由妳们好了。”
景呈御绷着脸,憋了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把拉过官宁儿的手,很认真道:“不管糟老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趁我现在还活着,我其实真的很想对妳说一句,宁儿,我爱妳!”
说完,也不给官宁儿脸红的机会,对莫上离道:“一万句,本王是说不出来了,至于本王的命,你想救就救,不想救,就算了!”
莫上离早知道宝贝徒弟是个什么德行,能当着他老头子的面说出这种话,已经很是了不得了。
他嘿嘿一笑,摸了一颗白色丹丸丢到对方嘴里,“这颗万毒还魂丹能解世间一切奇毒,半个时辰后,你身体里被下的药就会慢慢消散,休息个十来日,就能够彻底康复了。”
“师父,这颗小小的丹丸,真的可以救王爷性命?”
莫上离白了官宁儿一眼,“妳以为我医仙的称号,是白给的吗?”
说完,甩了甩衣袖,露出愉悦的神情,长出了一口气,“事情都解决完了,我也该收拾细软,回山上过我的逍遥日子去了。”
“师父,您要走啊?”
“不走留在这干嘛?”
白了两个小的一眼,直接无视已经僵化了的苏洛香。
“要不是我窥探天机,算出这不孝徒弟近日有难,妳以为我愿意下山陪妳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娃娃们折腾?”
“我一把年纪的人,也该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顺便再安度晚年了,你们两个小的若是还有良心,将来生了娃娃,别忘了带来山上给我玩玩。”
官宁儿被老头儿调侃得耳根子直发烫,生娃娃这种事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而景呈御也在服下药丸之后,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至于苏洛香,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眼下所发生的这一切对她来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她万万没想到,她精心所策划的这一切,最后的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事后,苏洛香被景呈御派人送到了皇宫任皇帝处置。
景呈轩在得知七弟险些被那个坏女人所害之后,当场便大发雷霆,将苏洛香所谓的郡主称号剥夺。
他的后宫,有一个非常善妒的妃子,那日在皇宴上看过苏洛香的容貌后,担心皇上会将苏洛香纳入后宫影响自己的地位,所以对她始终忌惮防备。
景呈轩便将苏洛香收进宫里,降为侍女,丢给那善妒的妃子任她摆步去了。
女人之间的报复一向非常残忍,不过景呈轩并不介意,他倒想看看这个苏洛香在做了那么多蠢事之后,上天究竟会给她怎样一个结局。
安陵王武子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抓入狱。
朝庭这次派出大量心腹里应外和与之对抗,武子鹰虽本事过人,精于算计,最终还是寡不敌众,中了朝庭的埋伏。
而他手中的那几十万军队,也被朝庭直接收编,军权大印,如今已被皇帝所握。
景呈轩在南岳统治者的地位,将坚不可摧。
莫上离离开京城后,七王府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景呈御身体里的毒虽然被解了,但三日续情散的威力非常大,这几日他始终觉得浑身无力,脑袋发晕,就连吃饭,也要官宁儿从旁小心侍候着。
莫上离临走之后曾说过,三日续情散药性属阴,剧毒无比,对人体造成的伤害非常大,就算毒解了,也要再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景呈御倒也不急,每天心安理得的被官宁儿照顾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不过那个糟老头儿该走的时候不走,该留的时候又不留,本王还有事要问他呢。”
“咦?王爷还有什么事?”
看了她半晌,脸不红气不喘道:“三日续情散虽然威力很大,但效果却很不错,如果当初解药是下到了妳的身体里,本王倒宁愿这毒一辈子也解不掉……”
“哎呀,王爷你在胡说什么?那可是剧毒,对身体没有好处的。”
“本王没有乱说。”
一把将她抓到身边,揽进怀里,露出邪笑,“妳想啊,反正只要两人每天在一起做些运动,毒性就不会复发,这何乐而不为呢?”
官宁儿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我怀上了王爷的娃,做不得那些运动,王爷可要如何是好?”
景呈御被她问得一愣,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悦道:“生娃的确会影响到本王快活的日子,既然这样,咱们便不生那东西也罢。”
她一听这话,没好气的掐他一记。“现在说这些可是晚了。”
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王爷你每日风雨不误的努力耕耘,如今这里,可已经种下你的种了。”
“不会吧……”
尾声
与四季分明的北麒相比,南岳是一个异常温暖的国度,百花盛开,四季如春。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数九寒天这种气候,与他们是绝对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可让南岳百姓意外的是,景浩十一年腊月初八这一天,气温骤降,大雪来临,满天飞舞的白色雪花,将南岳国都覆盖成一片耀眼的银白色。
带着老婆孩子从宫里回到王府的景呈御,脱掉身上纯白色的貂皮大氅,一进屋子,便把官宁儿强搂进怀中,将自己冻得发凉的手,塞到自家老婆的衣裳里取暖。
官宁儿被他凉凉的手指冰得尖叫连连,眼含薄怒的瞪他,“你想冻死我吗?”
景呈御厚颜无耻的继续将自己冰凉的手指伸到她的肚皮上,软软暖暖的肌肤散发出来的温度,终于让他的手暂时感受到了暖意。
“是老天爷想要冻死本王才是,这什么鬼天气,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下起大雪来?”
说着,邪气的挑挑眉,“莫非妳那破镜子真的有灵性,能把雪妖招唤出来?”
被他冰凉的大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来摸去的官宁儿,没好气的笑了笑,“是你自己说,这种气候只是天气异常造成的效果,和雪妖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况且,我那才不是破镜子,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宝贝,现在也是咱们儿子最心爱的小玩具……”
说到这里,官宁儿四下瞧了瞧,“咦?儿子呢,怎么没与咱们一同进房?”
此刻,窗外传来小孩子跑跑跳跳的叫闹声。
官宁儿急着就想找儿子,却被景呈御拦住,“别理那个混小子,他自己玩得开心着呢,妳若有空,就多理理妳的夫君,自从妳生了那小混蛋后,已经彻底把为夫的给冷落到一边了。”
景呈御这个人,对小孩子真的是喜欢不上来。
每天哇哇大哭扰人清梦不说,自打他家娘子给他生了一个胖小子后,那小东西便每天赖在官宁儿怀里索求无度。
害得他堂堂王爷不但在娘子心目中顿时没了地位,每天还要忍受那混蛋小子和自己抢老婆。
偏偏他家小子虽然肥了点,嫩了点,却长了一张超级可爱的脸,每次抱他进宫见皇帝,他家皇兄都恨不能骗回自己的宫里养起来。
如今那小子已经三岁半了,能吃能喝能跑能跳,除了每天和他抢娘子外,最大的乐趣,便是把玩着官宁儿那枚小铜镜玩个不停。
今天清晨,天降大雪,小家伙不怕冷不怕冻的跑到外面,叫着喊着说院子里的白雪又清凉又漂亮,揪着他娘陪他打扫仗。
偏偏宫里派人来传皇帝召见,拖家带口的进了皇宫,先是吃了一顿丰盛的大宴,顺便再利用儿子向皇帝捞些好处,便带着老婆孩子心满意足的回了王府。
而此时的大雪已经是厚厚的一层,回宫的途中,小家伙已经在轿子里嚷嚷着回到王府后,一定要亲手堆一只大大的雪人。
这个时候,那个小不懂肯定乐得在院子里疯,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霸占一下自家软软嫩嫩的娘子。
官宁儿却有些心急,“外面天气冷,别再把儿子冻出病来。”
“没关系,他肥着呢,身上的肥油厚死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冻出病。”
天底下大概只有景呈御这个当爹的,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
官宁儿被他搂得动弹不得,只能由着这男人对自己上下齐动手,不多时,娇俏的容颜,便被他挑拨得布满红云。
今夜虽然雪降满天,可高挂在夜空中的月亮却异常娇圆,光华四射,景呈御看着娘子越来越迷人的面孔,忍不住情欲在发。
不理会窗外叽叽喳喳叫闹不停的儿子,两人一边亲吻,一边滚上了床铺。
就在景呈御落手想要拨去娘子衣衫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软软糯糯的喊声,“爹,娘,有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官宁儿一惊,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却被景呈御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儿子在叫……”
“让他去叫!”讨厌的小鬼,打扰他爹和他娘的好事,实在欠扁。
两人继续亲吻。
外面又传来小孩子的叫声,“娘,好漂亮,妳快出来啊……”
“碧晴这个死丫头又跑哪里去了,平日里不是把那混小子交给她来照顾的吗?”
景呈御被儿子喊得心烦意乱,偏偏这个时候碧晴又没有院子里照顾那只小的,两夫妻被小家伙喊得做不下去,只得整理了衣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大雪依然下个不停。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空茫茫的银白色。
虽然是夜晚,但雪花却将这个夜晚昭显得十分亮丽照人。
院子正中,一个身穿厚厚红袄的小男娃,正指着不远处的方向,只见洁白的雪地上,躺着一只亮晶晶的小铜镜。
镜面与月光遥相对映,衬着满天飘落的雪花,反射出来的光线,竟在地上映出了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茫的奇怪图形。
两人同时一惊,景呈御一把将雪地中的镜子捡起来,随着镜子的移动,那图形也越来越清晰,当镜面与月光的角度转到直线的时候,那图形,已经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二人面前了。
景呈御微微震惊,喃喃自语道:“这不是南岳龙脉之处么?”
“王爷,这图案所指之处,该不会就是……”
两人对视良久,心底隐隐猜到了答案。
自从安陵王被伏法之后,所谓的宝藏一说,也从此在销声匿迹。
在景呈御看来,这世上根本没有宝藏,所谓的宝藏,不过是传出来影响民心的借口。
没想到几年过去,已经被儿子当成玩具的这枚镜子,居然在小家伙很不经意的情况下,被他们发现了宝藏的所在之地。
景呈御突然笑了,一把将镜子塞到儿子的手里,“既然这宝藏是你发现的,这东西便归你所有。你长大后,找得到宝藏,算你有福气,若找不到,就把这镜子当做一个传家之宝,世世代代的给你的子孙传承下去吧。”
小家伙捏着镜子一脸的不明所以。
身边的官宁儿笑着点点头,轻轻执起景呈御的手,“王爷想的,居然和我一模一样呢。”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向房内走去。
至于那被世人惦记着的所谓宝藏,此时正躺在一个三岁奶娃的手里,被轻轻把玩着呢。
至于若干年后会发生何事,老天爷自有定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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