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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妖王盯上了》第二章
第3章 梦魇
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了轰鸣声响，偌大的东皇钟从天而降。
下一瞬，从东皇钟内迸发出万道金光，金光笼罩之下，墨苍再动弹不得了。
“知雪神女，还不快快动手，杀了这个妖孽！”
粗粝的叫嚣声震耳欲聋，一袭白衣的元始天尊驾雾而来，嘴里念念有词，控制东皇钟对墨苍的压制。
我死死攥着手中剑，却无论如何也挥砍不下去，脑海中放电影般闪过一幕幕我在妖王殿的经历，妖王墨苍待我很好，挑不出任何错处。
方才的相劝，其实也是在催墨苍快些趁乱离开，一旦更厉害的大佬来了，再想全身而退便是难上加难。
“知雪神女，难不成你竟想袒护这个邪魔歪道？正邪只在一念间，千万莫要被这妖孽蛊惑了，铸下大错啊！”
耳畔，元始天尊还在一声声催促，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焦急与紧张。
毕竟妖王实力强大，东皇钟撑不了多久了，唯恐放虎归山后，苍生又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悲惨下场。
“知雪，快快动手，否则便与妖王同罪，永世不得超生！”
见我还在犹豫，元始天尊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全身的灵力已经用到了极限，体力更是到了强弩之末。
周围，其它幸存的神仙也在翘首以盼，盼着我动手，盼着墨苍在东皇钟的法力下灰飞烟灭，为三界除去一大祸害。
颤颤巍巍举起仙剑，抬眸，恰好和墨苍四目相对，那双眸子好看到极致，眼底满是浓浓的绝望与悲凉。
启唇，墨苍用口型对我说道【莫怕，动手罢】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雷霆再度劈斩而下，仙剑上裹满了精纯的雷系能量，随即我紧紧闭上眼睛，用力恶狠狠地砍了下去。
轰然巨响声起，一剑斩开的是东皇钟而不是墨苍破碎的身体，仙剑也被东皇钟的能量震碎，沦为了断剑。
“知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我东皇钟！”
元始天尊恼羞成怒，一掌劈向了墨苍面门，墨苍也适时开始出手，招招都是杀招。
许是控制东皇钟耗费了太多灵力的缘故，元始天尊渐渐开始不敌，墨苍，也逐渐的占据了上风。
众神仙震惊，难不成天尊他活了好几万年，性命轻易就要交代在这妖物手下吗？
有人难过不舍，有人震惊，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认为天尊这老家伙死了就可以给自己让路了。
金色的大阵已成，只等元始天尊死的那一个瞬间，将妖力耗尽的墨苍就地绞杀，也好沽名钓誉涨涨威风。
我早就看出不对劲，心急如焚，仙剑不管不顾地暴刺而出，正中墨苍左半边琵琶骨。
噗嗤！是仙剑入体的声音，墨苍曼妙的眸子，也在顷刻间瞪了个滚圆。
松开手中剑，我踉跄着倒退一步，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破空而来的缚仙索登时便将墨苍的妖躯死死缠住，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
好在元始天尊燃烧命魂的一击收回去了，某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也落了空，墨苍被五花大绑着扛下去，天边黑沉沉的劫云，也随之消散殆尽。
“妖王墨苍作恶多端，即将处以极刑，花神知雪迷途知返立下大功，重新位列仙班司花草。”
“小神，谢天尊慷慨谅解之恩。”
我立刻便行了个礼，礼数周全，看够了热闹，大家便也全都散了。
晚间，万籁俱寂，我在寝殿做了个噩梦，梦中我被剔除了遍身修为，扔进了传说中的无妄海。
而墨苍则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和我紧紧相拥，我们的肉体被妖魔所蚕食，命魂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最后的那一个刹那，我骤然间睁开了眼，后背被森森冷汗濡湿，黏在身上分外的不舒服。
“不行，我必须去看一看墨苍，有些谜团，也是时候搞清楚了！”
关于墨苍对我的执念，关于我对墨苍的心软，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噩梦。
直觉告诉我，我的梦或许至关重要，我或许也不止是三界唯一的花神。
说干就干，我立刻施了个隐身术，偷偷闯入神界大牢，也是妖王墨苍被囚禁的所在。
第4章 孽缘
神界大牢，设在阴气最重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乍一迈进那片区域，我便闻到一股很难闻的血腥味，还有浓重的妖族气息。
夜明珠清冷的淡青色幽光，堪堪照亮了大牢一隅，没费多少功夫，我便找到了墨苍被关押的位置。
许是受了刑的缘故，男人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没一块好肉，墨染的眉眼中写满深深的疲惫，俊颜泛着病态的惨淡，薄唇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不知为何，我的心口微微一紧，不自觉又想到了他温柔哄我吃饭的场景，再想到他是为了救我才落到如此地步，眼圈很快就湿漉漉的了。
但很快，我又把眼泪鼻涕都吸溜了回去，我是神，他是妖，我们天生就该是敌人，我对他的好感与怜悯，也显得那般的苍白和可笑。
“呵，你来了？原来，你还知道来看本尊，可真是教本尊受宠若惊。”
熟悉的清冷音调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戏谑，我下意识循声望过去，正对上一双曼妙的紫色瞳仁。
“你醒了？”我微微抿了抿唇，看向他的眼神极为复杂，从怀里掏出一枚果子递来，“这是忘忧果，可以忘记一切痛苦与烦恼，行刑之前服下去，可以减轻几分痛楚。”
对，我不能救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让他少受些苦，也算是为他一报还一报。
“你，这是施舍？本尊看不起任何施舍，除非，一个吻……只要神女愿意施舍本尊一个吻，本尊死也无憾。”
墨苍的嗓音低沉有磁性，还带着几分优雅与魅惑，不像是提条件，更像是在说暧昧缱绻的情话，听了教人骨子里发酥。
绝美俊秀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紫色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就像在凝视自己即将永别的亲密爱人。
“你，喜欢我？为什么？”
“为了区区一个我，搭上自己一条命，真的值得吗？”
心口莫来由发酸，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攥紧牢门的手指微微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值得。”良久，墨苍淡淡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只需要一个吻，本尊便是心满意足了。”
“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我们……唔！”
还未来得及推拒，就被一双大手死死钳住了下巴，墨苍吻得很温柔很细致，也很是暧昧动情。
不知为何，我竟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唇舌间的气息更是熟悉地紧，但我们分明认识也没多久，我不懂他对我的执念与爱意。
片刻后，墨苍终于堪堪松开了我，殷红色的唇瓣上残留着水渍，好似最美味的点心般诱人采撷。
我本该愤怒本该折磨他，毕竟是他主动轻薄了我，身为三界最美丽的神仙花神，这是一种侮辱与亵渎。
但长剑出鞘，执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最后我毅然决然地逃离大牢，跑回我的寝殿大哭一场。
哭着哭着，我又睡着了，而且又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也关于我和墨苍，是那样的遥远而又熟悉，熟悉到，似乎不像是梦。
梦里，我瘫软在墨苍温暖的怀抱中，殷红色的唇瓣一开一合，惶恐地告诉我他会救我，不会容我轻易就撒手人寰。
可惜大梦初醒，梦中的一切却又恍若隔世，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熟悉的，唯有杂乱的刀光剑影，和那个带着铁锈味道的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钟声响过三旬，是行刑的时间快要到了，墨苍就快要被处死了，我心里莫来由有些发慌，似乎有很重要的东西将要离我而去。
匆匆忙忙披上轻薄的外衣，我一路跌跌撞撞，腾云驾雾赶往诛仙台，还未来得及靠拢便又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是他！我加快了腾云的速度，诛仙台很快便近在了咫尺，但见众神仙和一众妖魔正在激战，偌大的诛仙台乱成了一锅粥。
墨苍手持饮血刀，早已杀红了眼，无数的神仙接连在他刀下殒命。
造下如此杀孽，我知道墨苍他罪无可恕，而这一切孽缘都是因我而起，自然也应该由我来终结。
手起剑落，噗嗤！仙剑轻易便刺穿了墨苍的胸膛。
“你，你，为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抬眸望向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精致的桃花眼眼底，带着几分深深的错愕与绝望。
胸口，血流如注，空气里满是浓浓的妖血气息。
“神族和妖族，本就势不两立，我，自然也是身不由己……”
“原谅我，对不起……你杀了太多神族，所以合该遭此报应。”
我努力遏制住心头不忍，仙剑刺得更深了一些，更多的妖血顺着锋刃涓涓涌出，蜿蜒流淌了一地。
我明白，我们的相遇相知本就是一错再错，我们的感情，更是为天道所不容。
我努力遏制住心头不忍，仙剑刺得更深了一些，更多的妖血顺着锋刃涓涓涌出，蜿蜒流淌了一地。
我明白，我们的相遇相知本就是一错再错，我们的感情，更是为天道所不容。
第5章 前世
墨苍的生命在消逝，我的脑袋也变得越来越沉，大段大段的记忆，争先恐后般涌入了我的识海。
曾经模糊的梦境，也逐渐在变得清晰，而且还全都串联起来了。
红石头，滚烫滚烫的岩浆，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正在红彤彤的堡垒中嬉戏。
“知雪，哈哈哈哈你又输了，输了就必须发誓以后嫁给我，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
“哼，墨苍哥哥想得美，我才不要嫁给你呢，我要嫁也该嫁给世间最英武的男儿，而不是你这只讨厌的凤凰精！”
少女一脸嫌弃，还冲着少年吐了吐舌头，我发现她长得和我很像，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
而那个少年，长得也和墨苍一模一样，除了容颜略显稚嫩，眸子清澈而又单纯。
跑着跑着，少女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向后重重地跌倒了下去，少年匆忙揽住她的腰，并在她唇畔轻轻印下一个吻。
秀丽的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蝶翼般微微颤动着，少年的吻轻柔而又认真，还带着些稚嫩与生涩。
厚薄适宜的唇瓣贴在耳畔，嗓音魅惑撩人，“知雪，我喜欢你，你能主动投怀送抱，我很是开心知道吗？”
“你，你你你，你这个可恶的登徒子！”
少女的俏脸红了个透，想要挣扎反抗，轻吻却再度雨点般落了下来。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红色的血月，和妖王殿中看到的月亮一样，又大又圆。
少年少女跑着跑着跑不动了，便在红色的大石头上落了座，吃着香喷喷的炙烤魔兽肉。
滚烫的岩浆，翻滚出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泡泡，若能一直这般岁月静好，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群神仙们突然闯了进来，在偌大的妖域里大开杀戒。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少年将少女紧紧抱在了怀里，二人躲在一个大石头洞中，单薄的小身板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妖族和神族，分明无冤无仇……”
“唉，虽说是无冤无仇，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父尊曾说过，妖族有神界想要的珍贵宝物，为了宝物他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知雪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眼睁看着，一个个族人一个个亲友倒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少女的眼中滚落，少女大口喘着气，蜷缩在少年的怀抱里瑟瑟发抖。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眼看着神仙们快要满载而归了，少女的身躯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慎碰掉了一颗小石头。
“那边，那边还有活口，最后再去搜索一通！”
脚步声近了，很快便近在了咫尺，二人的藏身之处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噗嗤！锋利的仙剑，登时便贯穿了少女稚嫩的胸膛，涓涓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和遍地的血水，逐渐交融在一起。
“神君？墨苍神君您为什么竟会在这里？快跟我们回九重天，流火殿那只老凤凰，还时常还都在挂念着您呢！”
“墨苍神君您，您为什么还怀抱着这个妖女？区区妖族公主死不足惜，取了内丹您就随我们一起离开罢！”
抬眸，少年的眸子血染一般红，全身上下都是烈烈燃烧的红莲业火，手中攥紧了天凤剑，对着众神仙就是一阵乱砍。
火光中，响彻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一个接一个神仙在惊愕中倒下，灰飞烟灭。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我要为知雪报仇，报仇！”
挥剑拔剑，转眼间神仙们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神仙只能狼狈地落荒而逃。
神族，也终于彻底恨上了妖族，意欲实力恢复后将妖族彻底除之而后快，而神界的凤凰一族，也被天帝满族灭门以消心头之恨。
妖界化险为夷了，却只剩下满目疮痍，少年颤抖着抱紧了少女的尸体，拔剑意欲和少女一起同归于尽。
而就在此时，破空中响起了一道嗓音，威严而又浑厚，震耳欲聋。
“小凤凰，死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那些神仙屠戮了妖族，还屠戮了凤凰一族，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要打回去？”
“如今的妖族虽然几近覆灭，但到底还有根基在，在外游历的族民们也终将会回来，唯一稀缺的便是统治者……”
“所以，活下来吧，活下来统领妖族，只有实力壮大了，才有可堪复仇的机会，快快滴血和这枚妖魔令契约，成为新一代的妖族之主。”
“好，我答应。”深思熟虑后，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复活知雪，再将她好好保护起来，只要这个条件能满足，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成交。”那道声音答应得爽快，“从今往后，她便是神界的花神，而作为代价我还要取走一件东西，那就是你们俩所有一切的记忆，从今往后，你们不会再记得彼此，除非有一方即将陨落方可破咒。”
“我明白了，现在就可以动手，我相信就算没有曾经的记忆，我们最终也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相依相伴，不离不弃。”
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最后一道尾音落下，一切都陷入黑漆漆的迷雾与混沌。
我蹲下来抱住自己，泪水糊满了整张脸，我知道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前世，而我们，也永远都回不去了……
第6章 堕仙
堪堪回神，墨苍的灵魂还在继续消散，看向我的眼神温柔蚀骨。
“知雪，我也终于想起来了，可惜却再不可能娶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活下去。”
“这一世能找到你并和你相遇相知，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好好当你的花神，千万，千万莫要做傻事……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就没有白死。”
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为我拭去鬓角泪水，就好像在打磨一件精致易碎的瓷器，我抬手在虚空中一抓，却只抓到一片细碎的光点。
泪水涌得更厉害了，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我眼睁睁看着墨苍彻底消失在我面前，却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知雪？知雪你到底怎么了？那妖物死了是好事，正好为民除害啊！”
“唉，虽说的确是世间无双的美色，但到底正邪不两立，知雪除掉妖王有功，仙阶指不定还能再往上挪一挪，可得要请客吃饭哟！”
作为除掉妖王的英雄，我被神仙们众星拱月交口称赞，恨不能捧上天，但我知道这是墨苍用命换来的，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而就在此时，不知有谁发现了墨苍的内丹，擦擦捡起来，发现上面萦绕的不是妖气而是清气，还有精纯的火系能量。
“凤凰，妖王居然是九天凤凰族之后，原来他就是那个叛逃的凤凰族罪神，可惜，可惜却堕落成了妖魔……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却也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话落，我的脸色骤然间惨白，小身板在清风中摇摇欲坠。
墨苍他本可以不死的，两世的悲剧却都是因为我，死有余辜的应该是我，是我亲手毁掉了所有的一切。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脸面苟且偷生？我还有什么资格沽名钓誉？
凭什么妖族族人覆灭了，杀人凶手却可以在那里歌舞升平？
凭什么墨苍哥哥为我而死，我却反倒成为了英雄！
复仇，我要复仇！复完仇后，再和我的墨苍哥哥一起同归于尽！
墨苍临死前的嘱托，彻彻底底被我抛在了脑后。
许是突破了封印的缘故，我全身妖力暴涨，颊边也多了朵火红火红的曼陀罗花，妖冶而又美丽。
手心里，红莲业火烈烈燃烧，是墨苍临死前传给我防身的术法。
“知雪，知雪你怎么了？难道竟在和我们开玩笑？”
“快些住手吧，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我们不如一起去司命星君那里偷酒喝，再去北斗星君那里多下几盘棋……啊！！！”
红莲业火燃得更旺了，所到之处无一活口，原本舒适的神仙安乐窝，也彻底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那一天，陨落的神仙不计其数，大家都没想到，我这灵力低微的区区花神，居然会这么疯批这么变态，比起妖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你你你，你不是花神知雪，你到底是谁！”
元始天尊惊恐地望着我，手脚都被红莲业火牢牢桎梏了起来，苍老的眉目间满是恐惧，就好像见到了什么要吃人的怪物。
“我就是花神知雪，但我还有一个身份，想要知道吗？”
启唇，我听到自己嗓音凉凉，无喜亦无悲，“三百年前，妖族曾经遭遇了一场浩劫，浩劫中存活下来一个公主，公主的名字也叫知雪，被封印了妖力以及全部的记忆。”
“而我就是她，也是凤凰族小神君墨苍的堕落之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我便来替天行道！”
业火窜入元始天尊伤口，很快便烧光了他的神躯，燃尽了他的神魂。
我也终于回想起来，自己最最亲爱的父尊母妃，正是死于这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之手！
神界遭遇了灭顶之灾，我也终于没有任何的牵挂了，怀抱着墨苍传给我的火种，纵身跃下了诛仙台。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神族，更是再无司花神女知雪，所有的一切都是报应，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弥留之际，怀中的火种突然有了异动，一道金色的火苗蹿出，托住了我急速下坠的单薄身躯，更是缓解了我仙骨被剔除时撕心裂肺的痛。
第7章 幻梦
“知雪姐姐，知雪姐姐你快醒醒啊，今天是大婚的日子，你就要嫁给墨苍哥哥啦！”
“是啊，知雪姑娘别睡啦，谁人不知宰相家俊俏好看的小公子墨苍，对待姑娘你就跟对待眼珠子一样，指名点姓要你做他的正室夫人呢！”
知雪？墨苍？大婚？
我身躯一颤，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火红火红的嫁衣，还有镜中如花似玉的绝美容颜。
嬷嬷手巧，一个复杂的发髻很快便梳好了，再披挂上精致的凤冠霞帔，我手执缀满珠玉的精巧团扇，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坐上了花轿。
耳畔，是吹吹打打的声音，而后轿子堪堪停稳了，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打了帘子一看，入目是一张熟悉的俊美容颜，不知为何，我的眼圈突然就湿透了，晕花了我精心打造的华贵妆容。
“知雪，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永远不离不弃。”
转眼间，洞房花烛，墨苍紧紧拥我入怀中，我能感受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离不弃。”
我笑着回抱住他，贪恋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我知道这是临死前诛仙台制造的幻梦，也很希望这幻梦永远也不会醒来。
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次在一起的机会，这一回，我绝不会轻易放手，哪怕是虚幻，也要轰轰烈烈爱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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