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镇外的山和树都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所以靠在石头边喝酒的魁梧男子,便显得十分惹眼。
自镇中走出来,宴夏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人,他分明就像是个醉汉般神志不清的躺在酒坛子之间,却又不像真正的醉汉那般邋遢和落魄,他醉眼惺忪,抬起两手枕在颈下,似乎早已经睡了过去。
宴夏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但她看见了他腰间悬着的一把弯刀。
不管他究竟是谁,刚经历过鬼门的事情,宴夏如今心中戒备,也不愿惹上太多麻烦。
她远远看了那人一眼,拎着手中的东西,走在了距离那人最远的一方。
然而就算她想要躲避,有些麻烦却总会自己撞上来,就在宴夏快要经过这处路口,往外面的山道上行去之际,那原本闭着眼悠然躺着的人突然开了口,声音慵懒的道:“小丫头,你认识宴兰庭吧?”
蓦然听到大爹爹的名字被旁人提起,宴夏脚步一顿,不知此人究竟是敌是友,心下不禁有些紧张,她没有回头,假作无意接着往前走去,却听得后面传来酒坛在地面滚动发出的哐当声响。不消片刻,脚步声便朝着她这处而来,那男子打了个哈欠,好笑的道:“你明明就认识宴兰庭,你跑什么?”
宴夏抿唇回头看去,那人此时已经到了她的近前,宴夏能够看清他的样貌不算年轻,挂着一脸的胡茬,皮肤黝黑,轮廓极深,竟像是异域中人。
迎着宴夏的视线对视半晌,那人轻笑一声,随口道:“我叫荀周。”
这两天来见过的鬼门众人皆是一身冷淡,上前直接动手,像眼前此人这般客气的倒是十分少年,宴夏略一犹豫,不由便停下了脚步。
眼前此人,似乎并非是恶人,或者说他暂时看起来并无什么敌意。
宴夏将信将疑看着他,却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话,那人满身的酒气在风里清晰极了,宴夏不禁后退两步,离那一身酒气远些。
荀周爽朗笑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味道,摊手道:“小姑娘看来不会喝酒?”
宴夏摇了摇头。
“酒可是个好东西,有空一定得好好尝尝。”荀周看了一眼他先前所躺的那块大石旁边散落的空酒坛,看模样似乎有些惋惜,宴夏没空与他计较什么喝酒的事情,只在心中思量着此人的来意。
沉默片刻,宴夏小声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认识宴兰庭?”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的身上有一种东西,和宴兰庭身上的一样。”
宴夏一怔:“什么东西?”
“力量。”荀周好笑的摊手解释,似乎觉得宴夏满脸防备的模样有趣极了。
宴夏不明白为什么此人会说她身上有着和大爹爹一样的力量,但大爹爹如今已然不在,此人若要去寻也十分困难,且看他对自己毫无敌意,宴夏虽未完全松懈下来,却也渐渐没有了那么紧张,她抬眸问道:“你在这里,是为了等大爹爹?”
看起来此人并不知道昨日的南河镇究竟发生了什么。
果然,荀周对此毫不知情,很快点头道:“不错。”
宴夏仍然觉得可疑,此人既然要找人,为何会宁愿在这里等着,也不肯进入这镇上,否则镇上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像是看出了宴夏的疑惑,荀周摸了一把腰间挂着的酒囊,晃了晃才想起来囊中的酒早已经被喝光,他无奈的又松开了手,耸肩道:“因为那镇上有个厉害的家伙,我实在不敢过去招惹他,只好在这里等着了。”
荀周看起来不像是弱者,也不像是胆小怕事之辈,宴夏听得疑惑道:“那个人是谁?”
荀周歪着头远远看了南河镇一眼,将指尖落在唇边神秘笑到:“不可说。”
见对方不肯说,宴夏便也放弃了追问,转而问道:“你就不怕我一直不出来?”
荀周挑眉笑了笑道:“那我就一直守到你们出来为止。”
宴夏瞥了他一眼,接着问道:“你认识宴兰庭?你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宴兰庭……”荀周思忖片刻又笑道,“认识谈不上,不过有些事情想要找他相助,他从前是我家老爷的朋友,后来出了些事便没有再联络,我也是近日才听说了宴兰庭的消息,所以立即就赶来了,我想他最近会遇上一些麻烦,我可以想办法帮他解决麻烦,而他负责帮我一个忙,挺公平的是不是?”
听完荀周的话,宴夏神情微黯,摇头喃喃道:“迟了。”
荀周将宴夏这话清楚了听了下来,他神色微凛,当即严肃下来,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事情早已经发生,将其告知荀周也并无什么不妥,宴夏垂眸接着道:“昨天有很多鬼门中人来到南河镇,想要对付干爹干娘他们,大爹爹他们为了应付那群人,开启了阵法……干爹干娘还有鬼门的那些人……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消失?”荀周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局,他紧盯着宴夏,原本便显得凝重的神色越加担忧几分,“究竟怎么回事?”
宴夏看出了荀周的反应不似虚假,对于他的信任才又增加了几分,她强自收敛心神,不让自己沉浸于分离的悲伤之中,这才缓着声音将昨天所发生的一切缓缓说了出来。
荀周认真听着宴夏的诉说,眉头渐渐拧成了个川字,待听到宴夏说起宴兰庭开启赤凤神隐阵席卷天地让一切消失之后,他久久不语,最后才终于喟叹一声道:“没想到鬼门会做到这一步,宴兰庭会使出那种办法,当是也已走投无路了……哎,看来我是来迟了。”
再一次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宴夏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度掀起波澜,她隔了许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这才道:“所以不管你要找大爹爹帮什么忙,他现在都没办法帮你了。”
荀周听着宴夏的话,几许喟叹皆咽在心底,他低头又去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这才发觉对方正拎着一个小包袱,正是一副要远行的模样。
“你要去哪?”荀周问道。
随着荀周的问话,宴夏循着山道往镇外远方的山峦望去,没有犹豫的道:“我要去找他们。”
“蝉众?”
荀周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
宴夏黯然摇头:“不知道。”
本以为荀周会因此出言劝阻,谁知听到宴夏这么说来以后,荀周却眸光一亮,转而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帮你去找人?”
虽说要离开南河镇前去寻人,但是对于宴夏来说,一切几乎是毫无头绪,所以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连宴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来的路应该往哪一步踏出。但如今,一切却似乎突然有了转机,宴夏喃喃着反问道:“……你帮我?”
“不错,我帮你。”荀周点头很快解释道:“你一个小姑娘要去找人,这天下之大,谁知道要去哪里找?我倒是有一些人手能够派得上用场,或许能够替你调查一番,况且就算不是为你,看在宴兰庭与蝉众,我也得去出一份力,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帮你一起寻人。”
之前鬼门出现的时候,碧眼等人便换干爹干娘为蝉众,宴夏也曾经在镇中的墙面上发现过画着蝉的图纹,宴夏还记得她曾经问过小爹,蝉究竟是什么,她还记得小爹那时候说,蝉就是他们。
那时候他口中所指的他们,或许正是干爹干娘四人。
只是那“蝉众”二字究竟代表着什么,宴夏始终未能知晓。为何宴兰庭这个名字就能够让荀周这般相助,又为何鬼门对他如此忌惮,宴夏都不曾知晓。
想到此处,宴夏回神问荀周道:“你真的肯帮我?”
荀周点头道:“自然,不过在那之前,我也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我?”宴夏怎么都料不到这个请求会落到她的头上,因为她想不出自己能够帮得上什么忙。
荀周的模样并非玩笑,他很快又道:“我这次来本就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寻宴兰庭相助,然而如今宴兰庭不在,我想能够帮得上忙的,恐怕只有身为宴兰庭弟子的你了。”
宴夏从小在南河镇长大,认字是几位干爹干娘一起教的,画画却是大爹爹一直以来带着她一手练会的,在宴夏看来写字画画早已经是每天必须要做的寻常事情,但是直到那天在院中画出那一幅赤凤神隐图,开启那道巨大的阵法,宴夏才总算明白过来一直以来大爹爹都将什么交给了自己。
宴兰庭的弟子,这个身份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来。
只是就算这般,她依然有所顾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大爹爹所会的那些东西,我并不会……”
“你身上有着和宴兰庭一样的气息,我不会认错的。”荀周摇头道:“你会,你只是不知道罢了,究竟能不能做到,你总要一试才能知道不是吗?”
宴夏微微一怔,拒绝的话便再说不出口,她犹豫片刻后终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听见宴夏这么承诺,荀周稍稍松了一口气,随之笑着拍了拍宴夏肩头道:“事情有些麻烦,必须要马上动身出发,既然你已经答应要相助,那么详细的事情我们便在路上说好了。”
宴夏再次答应下来,荀周转身在那一堆空酒坛子边上捡回了自己的刀,这才转而对宴夏笑到:“走吧。”
只是这次还没有等宴夏作出回应,那边荀周便僵住动作,朝着这条出镇的道路另一头望去,方才谈笑风生的人,如今不知为何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般失去了笑容,他怔站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忍不住喃喃叨念了一声,摇头苦笑道:“不会这么凑巧正好遇见吧?”
宴夏没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低声问道:“什么凑巧?”
荀周瞥了宴夏一眼,苦笑还挂在脸上,“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不敢进这镇子的原因。”
宴夏这才茫然问道:“就是先前你说的……那个不可言说的人?”
说到那人,荀周连忙又摆了摆手,正要阻止宴夏说下去,神色却骤然一凝,朝着先前他所望的那处看了过去。
就在他视线所及的方向,那处道路两侧有着许多的树木,正是春时气候最好的时候,林木茂密生机盎然,碧叶在晨风轻拂下轻轻晃荡。
而就在两人的视线之下,那碧色掩映的树丛之间,一道身影踏着落叶与青草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那处走出的人影,宴夏与荀周神情同时变化,却是各有反应。
荀周这时候就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面色复杂略带无言的看着那突然出现在此的人,低头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像是微有惧意,却又不敢叫人给看出端倪来,最后变成了僵在那处动弹不得。
相较之下宴夏的反应要自然了许多,她看着那人走来,眸中惊讶顿时变作了一瞬的惊喜,随之她又不熟练的竭力将这份惊喜掩藏起来,想要上前,却又紧张着不敢上前,只垂眸看着自己脚边一株白色的野花随风而动,小声道:“苏倾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般说着,见一旁荀周还有所迟疑,便摇头解释道:“你不用怕了,这是苏倾公子,是我的……”她犹豫一瞬,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苏倾的身份,想了想才道:“我的朋友。”
“……”荀周眼睛猛然瞪了起来,听到宴夏这话就像是听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可惜宴夏此时还低着头,没能够注意到荀周那惶恐的视线。
宴夏接着解释道:“苏倾公子是我们镇上酒楼的琴师,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这般说着,却又不解苏倾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禁抬眸问道:“苏倾公子?”
苏倾笑容依然如平常般和暖,他将手中带着的一个包袱递给宴夏,这才轻声道:“早上我没有见到宴夏姑娘身影,便猜姑娘应是要离开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准备一些东西好让姑娘带上。”
说到这里,他转而又往宴夏身后的荀周看去,口中喃喃着道:“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故人。”...
相邻推荐:暮春溺雪 你怎么欺负人呀 狂飙(狂飙原著小说) 拎起那只兔耳朵 与我爱浓 心动失控 撩她很甜 她那么甜,他那么野 无限流大佬竟是娱乐圈女配[穿书] 小温软 在大佬掌心放肆撒野 俯首称臣 灵异锻刀人 明目张胆 我对你一见钟情 窦占龙鳖宝:九死十三灾 当卫星拥抱行星 笨蛋美人不会拒绝怎么办 浮生相尽欢 月亮淋了雨 晚蝉百度百科 晚蝉栖月的出处和背景故事 晚蝉砂中药性质 晚蝉代表什么动物 晚蝉男主是谁 夏渡遥星 晚蝉讲的什么 晚蝉的含义 晚蝉的拼音 晚蝉栖月 晚蝉高柳 晚蝉吟 暮夏盈风 晚蝉暗示什么 晚蝉砂别名 晚蝉杏遥未晚 晚蝉悲鸣 晚蝉好看吗 晚蝉意象 晚蝉叫声怎么形容 晚蝉乱秋曲 晚蝉怎么写 晚蝉声渐急 晚蝉卢殷翻译原文 晚蝉砂 婴幼儿可以用晚蝉砂洗澡去寻麻疹吗 晚蝉的出处 处暑西楼听晚蝉 立秋向日葵花放 晚蝉意思 晚蝉吟月 晚蝉砂 晚蝉诗句 晚蝉科技 晚蝉古诗 晚蝉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