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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1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1

作  者:我是山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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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5-01-14 19:04:45

最新章节:第卅五回 白莲观南北英雄齐聚会 少林寺两派豪杰决死生

白莲道人死后,白莲女邀请罗浮山龙门派领袖白鹤道人,帮助复仇。白鹤道人重情重义,慨然允诺,倾全山之力,讨伐洪熙官,不幸阵亡。其同门高手,更是重伤残废。罗浮山龙门派从此一蹶不振,只剩下李寿山和吕茂龙两人,另有女徒周小红,貌美如花,年方二十。周小红之姐周小燕,乃是少林弟子所杀,因此发誓要少林寺血债血偿。周小红和李寿山吕茂龙来到广州,四处寻访高手,渴望和洪熙官进行决战。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1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1》第卅五回 白莲观南北英雄齐聚会 少林寺两派豪杰决死生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瞬已过两月,时序亦由秋而冬矣。九莲山上,秋露已降,木叶渐脱。郝三符在白莲观中,经两月之治疗,伤势亦经痊愈矣。

这一日,青城子与郝三符二人,摒挡行李,暂离白云泰、胡须松等,北游燕赵,聘请同门南来复仇。二人联袂北行,从九莲山过江西省境,取道南昌、九江,渡江北行。一路上,有话即长,无话即短。一个月间,已到山西渡口。向北行,便是通京师大道,向西行乃到大同府。郝三符复仇心切,不便与青城子同到大同府。二人约定两个月后,再在九莲山白莲观内相见,便即分手而行。郝三符独自一人,北上京师去了。

且说青城子离开郝三符之后,向西而去,两日之间,已经来到大同府内。大同府是山西重镇,商业繁盛,烟户稠密,三街六市,行人如鲫。青城子离开此间已十余年矣,今日重来崔护,街道尚依稀可认,记得师兄杨海公就在西门之下,设镇西堂镖局,乃按此到访。

既到局前,则门额上一个黑漆金字招牌,上刻“镇西堂镖局”五字,门庭依旧,不禁大喜,乃即迈步而入。早有局中执事,上前迎接。青城子道达来意,执事闻得是局主之同门师弟,大喜,延入客厅,然后飞报入内。未几,杨海公出矣。

杨海公年已七十,但因终身练武之故,红颜白发,精神矍铄,身长六尺,步履稳健,身穿团龙长袍,脚着白袜黑鞋,威武之中而有斯文气象。一见青城子,笑容满面,拱手相迎曰:“青城贤弟,汝一去多年,闻汝隐居九莲山,不问世事。今日什么风,吹你来探我?”

青城子闻言,喟然而叹曰:“杨师兄,讲出确属一言难尽也。弟自遭朝廷缉捕之后,逃往南方,十余年来,隐居九莲山上,不问世事久矣。不料有关东人郝三符、段天龙二人者,亦为我同门兄弟,曾受业于长白师尊门下,最近因鉴于我龙门派之人,遭少林弟子惨遭残杀,乃南下相助。讵料一时失手,段天龙当堂战死。郝三符请我出山相助,我以同门情重,乃毅然答允,率豚儿青云子,与少林派大战九莲山下。豚儿青云子,又不幸山前战死矣,悲哉痛哉。”

青城子本为上了年纪之人,且隐居潜修多年,但一旦提及其爱子惨死,又不禁滴下老泪来矣。

杨海公曰:“青城师弟,一别多年,讵料竟发生如此悲惨之事耶?我在此间,关于少林派在岭南一事,恃强凌弱,残杀同道之事,已略有所闻矣。起初以为天各一方,如同马牛之不相及,故未有理及之也。不料今闻师弟之言,少林凶徒,竟残杀及吾之同门侄儿辈,此而可忍,孰不可忍。青城师弟,汝今到来,是否欲我助汝一臂乎?”

青城子曰:“是也。弟自此次败后,即与南方龙门派众同门商量,我派同门众多,个个皆属武技高强之人,今见败于少林小子,若不设法报复此恨,则以后之声名,扫地尽矣。故特分头前往各地,召集武技高强之同门,南下九莲山,协力进攻少林寺,共雪此仇也。杨师兄武技,名震中原,故特跋涉到来,请兄相助耳。”

杨海公即对青城子曰:“我派门徒为人所辱,即我为人所辱耳。为兄年纪虽老,但一对拳头未老。青城师弟,汝可在敝局小住数日,待为兄把局务交下门徒料理之后,当与汝南下,与少林弟子,一决雌雄也。”

青城子大喜。杨海公即令人备办酒筵,为青城子洗尘,并辟精美厅房一所,为青城子下榻之处。

光阴荏苒,转瞬已过五日。杨海公把镖局事务,交下师弟李寿山、武飞龙二人料理,即偕青城子启程南下。师兄弟二人,联袂而行,一路晓行夜宿,直望福建九莲山而来。二人年纪虽老,而脚力强健,两月前后,经已回到九莲山白莲峰下白莲观来,则郝三符尚未请得耿凤楼、董伯川二人回来也。

当下白莲观主白云泰与同门胡须松等,闻得青城子已回,大喜,立即出门迎接,见青城子偕一老者回来,料必为杨海公无疑也,乃接入观中,共到客厅之上。青城子介绍杨海公与各人相见,各人见礼毕,分别坐下。

白云泰曰:“杨师伯闻名久矣,虽属同门师长,只以天各一方,未得识荆,今日方得拜见芝颜,此亦三生有幸也。”

杨海公曰:“老夫何德何能,不过薄负虚名耳,致劳师侄惦念,真汗颜无地也。闻青城师弟言,谓少林寺洪熙官、过江龙等猖獗非常,未知近有再到挑战否?”

白云泰曰:“自青城师叔与郝师兄北行之后,遂未有再来骚扰,故本山乃暂得几月之宁静也。”

青城子曰:“郝师弟仍未回来乎?”

白云泰曰:“尚未回来。”

青城子又问曰:“过江龙、洪熙官等之所以不敢再来者,是否从此收心养性,不复与我等为难耶?”

白云泰曰:“非也。本观道僮,有下山采办粮食者,与少林弟子遇于山中,亦常遭袭击。即如前日本观道僮阿宝,已遭少林小子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三人,殴至遍体鳞伤,今尚未复此仇也。”

杨海公勃然大怒曰:“我呸!少林小子竟凶横至此耶?欺负弱小道僮,虽胜不武。此种人一定要杀尽,以为地方除害也。”

青城子曰:“少林小子不特此也,且纠集四方亡命之徒,阴谋反叛朝廷,故皇上密旨缉拿。元凶至善虽死,但尚有洪熙官仍在,继续肆虐也。杨师兄,我等何不命人前往向莆田县衙报告,配合清兵,再次火烧少林寺耶?”

杨海公摇头曰:“暂时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待郝师侄从京回来,然后再定进攻之计。白云师弟,白莲观内,共有多少人马?”

白云泰叹曰:“自白莲师尊等惨死之后,已人材零落矣,兹幸得青城师叔与郝三符等到来相助,方能使山门重振耳。罗浮山方面,亦为本门之师兄弟,但亦有材难之叹。白鹤师伯前谓不日来此,但至今仍未到也。”

青城子也:“白鹤师兄尚未到耶?阿松师侄,汝可再赴罗浮,探候彼老人家,看彼是否年老病发,不能行动也。”

胡须松应一声:“遵命!”遂别各人而去。

三日之后,青城子正与杨海公等在厅上,闲谈少林洪熙官之事,忽道童入报,谓郝师兄已回来矣。青城子乃与杨海公、白云泰等出门迎接。只见郝三符偕两中年男子回来,一男子年约四十许,生得魁梧奇伟,身长六尺,臂如木柱,面貌凶悍,双目炯炯,腰间挂着一对银鞭,太阳照耀,闪闪生光,一望而知此人便是神鞭董伯川。其一则身材略矮,肌肉扎实,腰挂着一对双钩,英雄纠纠,器宇不凡,此人乃双钩耿凤楼无疑也。众人大喜,当即接入客厅内。白云泰忝为白莲观主人,热诚招待,各人坐定,亲自献上清茶。

茶罢,郝三符乃介绍二人与各人相见。原来二人果为神鞭董伯川,一则为双钩耿凤楼。青城子亦介绍杨海公与郝三符等三人相见。彼此皆属龙门派弟子,同门兄弟,自然一见如故。

郝三符曰:“青城师叔回来已多时乎?”

青城子曰:“老夫回此才十余日耳。郝师侄此次北上京师,再转关外,路途遥远,因何亦回来如是之速?”

郝三符曰:“侄此次起行,似有神助者。盖侄甫到京师,拜访董师兄于镖局,适值董师兄未有他往,正闲居局内,而耿师兄亦于是时间居京中,闻我到京,立即来访。我即将此意告知,蒙两位师兄慨然答允,南来相助。一行三人,立即起程南下,故回来如是之速。此次北行结果迅速而完满,亦天所以助我派成功者也。”

耿凤楼曰:“我何德何能,蒙郝师弟盛赞若此,真使我汗颜无地矣。我以为此次与少林小子,展开生死决斗,必须万分审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者。各位以为如何?”

青城子曰:“耿师侄之言是也。我派之中,以白鹤师兄最老成而练达。彼虽身成残废,不能再战,但机警多智,不日可到此间。我等何不候彼老人家到来之时,再与之详细商谈大破少林寺之计乎?”

杨海公曰:“此言亦是。横竖我等初来此地,对于少林寺中人之武技造诣如何,且未知晓。对于少林寺附近形势,亦未熟识。何不乘白鹤师兄未来之际,我与耿凤楼、董伯川两位师弟前往暗访如何?”

耿凤楼、董伯川二人齐声赞好。

青城子曰:“三位与少林弟子,并未谋面,尽可放心前往,但切不可露出马脚,以致打草惊蛇也。少林寺从此间南行,转过三个山腰,约行四十里,有一山峰,耸峙天际,其状如莲花者,地名莲花峰,少林寺便建于莲花峰下。”

杨海公曰:“少林寺僧人,是否靠香油收入,以维持生活乎?”

青城子曰:“非也,少林寺有水田五百亩,房数屋十所,位于九莲山下莆田县中。每年租尝收入,足以养活寺僧有余。”

杨海公曰:“我等若不能伪作进香而进入少林寺侦察,则伪作樵夫便可矣。凤楼、伯川两位师弟,我明早与汝两人前往可也。”

董伯川、耿凤楼二人齐声答应。是晚,白莲观主白云泰,设宴招待三位新来同门。全体师兄弟,杯觥交错,情况热烈,直至三鼓过后,始尽欢而散。白云泰乃辟三所精舍为三人下榻之地。

翌日清晨,早餐既毕,杨海公果然偕耿凤楼、董伯川三人,换上残旧衣服,捱戴竹竺,腰束布带,脚踏草鞋,各携草绳担杆斧头之类,联袂而出,从白莲峰下,向南而行,沿着山间羊肠小径,如飞而去。转过三个山腰,行约三十余里,果见前面万山群壑之中,一峰耸峙,高插云霄。山脉参差,恍若花瓣片片,合并起来俨如巨型莲花一朵,插于云间。莲花峰峰名,盖由此而来也。

三人立于山间遥望过去,但见莲花峰下,树木葱翠,山峰险峻。绿树丛中,露出一所伟大禅院,楼台重叠,殿瓦云连,禅房百数十所,密如鳞片。古寺钟声,隐隐传至。

杨海公顾谓二人曰:“少林寺已至,我等不宜急行,并先采干柴多少,以资掩饰。否则为少林小子所悉,有所防备矣。”

二人点首称是,乃在山中砍下干柴少许,用绳细扎,挑于肩上,缓缓向少林寺行来。一路上溜览莲花峰下形势,见万山环抱,只有三条小路可走。一条向南,通至九莲山前。一条向左,乃通白莲峰之北。一则在少林寺后,直通莲花峰后者也。

三人一路行来,直至少林寺之前,举目一望,少林寺建筑宏伟,殿瓦交错,楼台云连,禅房栉比,虽然是火烧重建,却也恢复旧观,不愧为有名古刹也。少林寺正门,山门大开,安置大铜鼎一具,阻挡门口。左右两门,则有守山僧人把守,门禁森严,闲人不易进入。

杨海公等扮作樵人,把干柴放下,坐在寺前草地树下,细细观看。守山僧人固不虞彼三人,固为龙门弟子也。三人侦查一会,始缓缓而起,相偕而出,向前行去,细细观察。直至黄昏时分,始折回白莲观来。白云泰、青城子、郝三符接入,忙问此行结果如何?

杨海公曰:“以老夫眼光看来,少林寺禅院深邃,地方辽阔,非有官兵相助,恐非区区三数十人,所能破之耳。”

郝三符曰:“我等个个皆是天下英雄,湖海豪杰,若请官兵相助,恐为天下人所耻笑矣。”

杨海公哈哈大笑曰:“郝师侄之言误矣。古今英雄豪杰,两派相争,势不两立,对待敌人,只问成功,不择手段者也。况且白眉师兄,固一世之雄也,彼亦须借助官兵之力,方足以大破少林寺,遑论我等耶?少林小子,早怀叛反朝廷之志,我等不进攻之,朝廷亦派兵征讨之矣。叛反逆贼,人人皆得而诛之,非独我等为然也。故我认为借助官兵之力以剿之,于我派名誉并无妨碍也。”

青城子曰:“杨师兄之言是也。老夫亦以为非借助官兵之力,实难将少林小子,一网打尽。前者,我派与少林小子屡次决战,皆未能胜利者,亦因缺乏官兵之助耳。故欲将洪熙官一扫而尽,非借官兵之助不可也。”

白云泰曰:“白鹤师伯老成练达,对于少林小子之情形,又至熟悉,此问题待白鹤师伯到来时再解决可乎?”

青城子等皆鼓掌曰:“此言甚妙,白鹤师兄不日将可到此矣。”

郝三符无言可对。一夜无话。翌日午刻,胡须松果偕白鹤道人及门徒六人,从罗浮山来到。青城子、白云泰、杨海公等,率领全体龙门派弟子,出门相迎,接入白莲观客堂之内。白云泰介绍各人与白鹤道人相见,各人参拜已毕,分别坐定。

白鹤道人曰:“贫道今从罗浮来到此间,得见各位师弟师侄,个个英风纠纠,器宇不凡,知我龙门派尚有不少英俊弟子也。溯洄少林小子,恃强凌弱,惨杀我派不少同门,贫道亦身蒙其害,惨遭断臂之痛,此仇此恨,以为今生永无伸雪之日矣。不料今日来到此间,目睹各位同门,武技高强,意志旺盛,贫道因之色然而喜,而我派之血海深仇,必可昭雪也。”

杨海公曰:“白鹤师兄太过奖我等矣。少林小子的确目中无人,暴戾凶横太甚,非彻底消灭之,实无以昭雪此宿恨也。弟等昨日曾往少林寺四周侦查,觉其禅房深邃,路口纷歧,寺之前后,形势险峻。若单凭我等之力,区区数十人,实未能将少林小子,一网打尽,因此非藉官兵之力不可也。但郝三符师侄,则不主张借助官兵之力。现在我等进退维谷,尚未决定,未知白鹤师兄之意见如何?”

白鹤道人曰:“贫道与少林小子,斗争多年,深知其内情。我派今虽人强马壮,但少林小子之实力亦不弱,且路口纷歧,若不藉官兵之力,实无法以消灭少林小子也。以贫道之意,不特须借助官兵之力,且须用火攻之。昔年白眉与冯道德两师兄,亦借助官兵之力,亦用火攻之,故少林寺得以一把火烧为平地。少林势力,几乎尽灭,只剩得洪熙官一枝人马,留落广东而已。其后洪熙官亦须二十年,方能将少林势力,重建起来也。我等今日若连洪熙官等之势力,亦消灭之,少林派无法再抬头者矣。但不知哪一位师兄弟,肯前往召集官兵前来耳。”

胡须松应声曰:“小弟愿往。弟前在广东,亦有一官半职,广东提督马心仪大人,乃弟之上司。且少林小子,乃朝廷密旨通缉之叛徒也。弟若前往广东晋谒马大人,禀明一切,彼必发大兵到来协助我等者也。”

白鹤道人曰:“此地距离广东非迩,往返须半月以外。若往广东召集兵马到来,又须知会本地官衙,左右转折,诚恐消息泄漏,为洪熙官等闻风先遁也。贫道之意,以为远赴广东,不若就近知会本地莆田县衙,调派大兵到来协助也。”

青城子曰:“此计更妙,不必跋涉长途。但未知莆田县衙,肯助我等否耳。”

胡须松曰:“近闻莆田县新任正堂曰陈祖恩者,精明能干,嫉恶如仇。县中捕头林老香,以前曾与我派合力,进剿少林者,我与彼固成老友者也。且少林小子为圣上密旨通缉之叛徒,我等虽为我派复仇,但亦为朝廷做事,陈正堂虽不帮我等忙,亦不敢有逆圣上密旨也。”

白鹤道人曰:“松师侄说得有理。事不宜迟,请立即前往,最迟四日,务必回来。”

胡须松轰然而应,即整顿衣冠,匆匆下山。莆田县衙就在九莲山下,离山不过四十里,半日可达。胡须松当下急急忙忙,来到莆田县衙,时已黄昏时分矣。胡须松入到县衙,先找着林老香。林老香见老友到来,大喜,立即接入衙内,问明来历。胡须松将来意相告。

林老香曰:“少林小子又在此肆虐耶?松哥可少安毋躁,此新正堂陈大人,亦嫉如仇者。我为汝通报入内,必立即接见,派兵协助者也。”

胡须松点首。林老香即入到后堂,向正堂大人陈祖恩禀明来历。

新任县正堂陈祖恩,来此只有两月,是日,正在后堂休息,忽见捕头林老香匆匆入报,谓:“龙门派弟子有名林松者,现自九莲山白莲观来此,有要事晋见大人,现在门房候命定夺。”陈祖恩闻言,心知为少林派之事也。盖少林弟子,早怀反清复明之志,朝廷密旨缉拿,演出火烧少林寺一事,早已天下皆知矣。故陈祖恩一闻有人从九莲山白莲观来,便想及此事,立即传令延入密室候见。

林老香唯唯而出。陈祖恩即穿起长衣,来到密室,则胡须松已在室中候见,一见陈祖恩出,即半膝打千见礼。礼毕,陈祖恩屏退左右,室中只余陈祖恩、林老香、胡须松三人。

陈祖恩命胡须松坐下,问曰:“汝从九莲山白莲观来此,岂为少林之事耶?汝姓甚名谁?”

胡须松曰:“小的姓林名松,乃从白莲观来此者。此来晋见大人,正是为着少林之事也。”

陈祖恩曰:“少林寺弟子,经官兵几度围剿之后,始已消灭殆尽矣。汝今来此,岂又死灰复燃欤?”

胡须松曰:“然也。上次师伯白眉道人、冯道德等,会合广东提督高进忠大人等,进攻少林寺,已经一把火烧为平地。今后,本可以安寝无忧矣。乃不料有少林弟子洪熙官,偕少林寺主持至善,漏网逃往广东,暗植势力,继续进行大逆不道之事。前年,至善秃奴虽然丧命,但仍剩下洪熙官,纠集江湖亡命之徒,啸聚少林寺中,暗图不轨。近者,洪熙官等,又大肆残杀。我龙门派弟子,惨死其手下者,不下数十人,因此我派同门,齐集于山上白莲观中,准备将少林弟子,一网打尽。一方面固然可复我派之仇,另方面亦可以协助朝廷,诛戮此批叛徒也。但少林寺内,禅房栉比,路口纷歧,非有朝廷官兵协助,实无法一举把少林势力消灭。故今特来晋谒大人,请派官兵协助,以扑灭此批叛徒耳。”

陈祖恩闻言,哈哈大笑曰:“此易事耳。关于少林叛徒之事,本官亦曾接到圣上密旨,以前亦曾派出捕头林老香,协助进攻矣。今既又有此种情形,此乃朝廷之事,本官义不容辞,就仍派林老香,带领步兵三百,弓箭手一百,前往协助可也。”

陈祖恩言罢,即令捕头林老香,即日带领兵马,与胡须松前往九莲山来。胡须松大喜,再谈一会,便即辞去,偕林老香来到捕房之中。林老香问何时起程?

胡须松曰:“现白莲观中,经已英雄毕集,准备妥当矣。但何时动手,尚须请问白鹤师尊,方可定夺也。林老香,汝可在此稍候,我立即奔回白莲观来,向白鹤师尊请示,明日午刻,当有消息到来。”

林老香唯唯而应。胡须松乃辞别出门,飞跑回山,奔回白莲观中,向白鹤道人报告。

白鹤道人闻得陈祖恩肯拨步兵三百,弓箭手一百为助,不禁掀髯笑曰:“少林小子,亡无日矣。亚松贤徒,汝于明早前往莆田县衙,对林老香说及,命彼于明日黄昏时分,赶程来此。二鼓到来,三鼓出发,五鼓天将黎明之际,分三路前往,扑攻少林寺可也。”

胡须松点头答应,翌日清早果然再到莆田县,将白鹤道人之言,对林老香说及。林老香于是日下午点起三百步兵,一百弓箭手,乘着黄昏日落之际,绕道潜上九莲山来,初更时分,来到白莲观前,列阵于观前旷地上。

白鹤道人闻得清兵已到,大喜。胡须松引林老香入内相见。既到厅上,则龙门派弟子,已经个个结束停妥,齐集厅中。青城子、杨海公、董伯川、耿凤楼、郝三符、白云泰等,全身黑色武装,手执兵器,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白鹤道人见林老香到,即上前相近,先介绍与各人相见。

礼毕,白鹤道人曰:“今夜月黑风高,正好是夜袭之时也。少林弟子,竟干那大逆不道之事,死有余辜。不特此也,且专与我派弟子作对,我等之同门,死于其手下者不少矣,血债累累,尽于今夜清偿之。请各位同门协力同心,把少林余孽,一网打尽也。”

众人轰然而应。白鹤道人曰:“少林寺位于莲花峰下,前后共有三条路可通,我等若防守不周,必又被其漏网矣。不特此也,少林寺中间有地道一条,直通山后白杨树下,此乃少林寺人,恐官兵来捕,故预设此道以逃遁者,百余年来,一向如此。前次白眉师兄进攻少林寺之时,曾以重兵驻守道口,少林弟子,无法逃出,故能将叛徒辈,又一网打尽。今者,我等再度进攻少林寺,不可不提防叛徒辈从此地逃走也。各位师弟贤侄,谁人愿守此山后隧道口乎?”

胡须松轰然应曰:“弟子愿负此责。如有少林叛徒从此道口出者,实行出一个杀一个,出十个杀五双。”

白鹤道人曰:“单是松贤徒一人,负此责任,实力不足,须派十人协助之。白云泰师侄,汝可在白莲观弟子中,选十人协同阿松前往,坚守道口,切勿使少林叛徒,有一人漏网也。”

白云泰应一声:“遵命!”

白鹤道人又曰:“少林寺正门,防守紧密,非有武技高强者,不易攻破其大门,直进入内也。青城、海公、凤楼三人,技击高强,实力雄厚,宜从正门攻入,直捣入大雄宝殿上,放起火来,以乱彼等耳目,然后从殿侧冲入可也。”

青城子曰:“白鹤师兄,弟非贪生怕死之流,实因前年与少林叛徒交战,一时不慎,被伤臂部,后虽痊愈,臂力已大差,不若如前矣。今负此重责,恐不能胜任,致贻累大局。最好派三符贤侄前往,老夫负责把守北路可也。”

白鹤道人曰:“青城师弟既有此苦衷,就调汝带领门徒五十名,把守左边出路。严密把守,呐喊助威,少林叛徒自不敢从此路逃走者也。”

青城子唯唯而应。白鹤道人又命董伯川与白云衣,带领龙门弟子五十人,把守少林寺后山出路;林老香则率领三百名官兵,分四路杀入少林寺放火杀人;一百名弓箭手,则分伏寺之四周,一见叛徒走出,立即乱箭射出,不得有误。林老香亦应声遵命。

白鹤道人笑曰:“若此,贫道可以在此,听候胜利消息回来。现时已不早,各位可立即饱餐,然后起程。今夜五鼓,响炮为号,便即杀入少林寺中。洪熙官、过江龙,汝等亡无日矣,哈哈哈!”

白鹤道人吩咐既毕,得意洋洋,以为此次必可杀尽少林弟子,尽雪前耻也。当下各人同在饭堂,饱餐一顿之后,立即结束,执起兵器。时,三鼓已过,九莲山上,夜色深沉,月黑风高。四五百人,乘着夜色迷蒙之乡,摸到少林寺前。

胡须松与白云泰带着十人,潜到少林寺后森林之中,把守着隧道出口。青城子亦带着五十人,守着北方山路。董伯川、白云衣二人,则带着五十名龙门弟子,把守山后小路。一百名弓箭手,分伏寺之前后。

布置既妥,已是五鼓响尽。杨海公、耿凤楼、郝三符、林老香四人,带着三百名清兵,一声炮响,向少林寺破门冲入。守山僧人闻惊起,早被杨海公迎头一刀,砍为两段。百名清兵,一拥而入。

洪熙官、过江龙、陆阿采等,正在禅房中熟睡,乍为炮响所醒,大吃一惊,心知不妙,急自床中一跃而起,各执军器,一拥而出。只闻寺前呐喊连天,大雄宝殿上,白烟腾空,火光冲天而起。洪熙官大惊,急向前殿奔来。过江龙、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等,随后而出。奔至伽蓝殿前,只见火光照耀,如同白昼,寺中僧徒,已与清兵展开大战。清明、德超与众寺僧,正与三个俗家拳师,展开大战,刀来剑往,杀得难解难分。

洪熙官一眼望去,只见其中一人,年约六十,手持宝剑,上下翻飞,剑术高强,身子矫捷,力战众僧,如虎入羊群,利害非常。左右两名拳师,一持双钩,左冲右突,武技不弱,另外一人乃前数月在九莲山下曾经相遇之郝三符。

洪熙官一见,心中已恍然大悟,知道龙门派弟子,又勾结清兵,到来相侵矣。不禁勃然大怒,回头谓过江龙、陆阿采二人曰:“色空师侄、阿采师弟,此三人最顽强,先取三人,其余便蛇无头不行,狼狈败逃矣。”

过江龙、陆阿采二人轰然应,标马直前。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亦随后冲上。洪熙官冲至天阶。原来天阶上三人,正是杨海公、耿凤楼、郝三符也。

洪熙官手执白龙宝剑,直向杨海公当胸便挥。杨海公急把剑一挡。两剑相触,叮当一声。杨海公虽精奇门十三剑法,但洪熙官之白龙宝剑,锋利非常,削铁如坭。当下两剑相触,杨海公之剑,竟为洪熙官之剑所削断,手中祗剩半截剑柄,大吃一惊,急就地一跃,向寺前便走。洪熙官衔尾直追,追出寺前。忽然一阵乱箭射来,洪熙官猝不及防,大叫唉吔一声,左臂上中了一箭,痛楚非常,大惊,急转身避入寺内。杨海公急从清兵手中,夺过长剑一口,回头追入。

洪熙官退回天阶上,只见四面清兵,包围过江龙、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等厮杀。耿凤楼、郝三符、林老香等左右冲杀。而殿上大火,愈烧愈烈。洪熙官负伤奔入,杨海公紧紧追来。洪熙官见清兵包围,急忍痛挥动宝剑,左冲右突。

时,天色已大明矣。洪文定望见洪熙官鲜血淋漓,犹带伤迎战,大惊,急奋勇冲上,竭力冲杀。清兵愈战愈众,洪熙官流血愈多,不敢恋战,只得从伽蓝殿后,退入花园。洪文定随后保护,且战且走,奔入后花园,越墙而走。

父子二人,奔至寺后。弓箭手一见二人奔出,一阵乱箭射来。洪熙官、文定舞动军器,一路逃入后山小路。

走得六七里,背后追兵已渺。洪熙官父子方欲坐下小息,忽然一声呐喊,董伯川、白云泰二人,带着五十名龙门派弟子,从旁杀出,大叫:“不要放走洪熙官也!”

洪熙官父子大惊,急一跃而起,欲退回少林,则有杨海公等追来。过江龙、陆阿采、胡亚彪、周人杰等,尚未知胜败如何。若一路冲前,则只得父子二人,自己且负伤在身。正在进退维谷之际,忽见过江龙等,带着三四十名寺僧,且战且走,一路奔来。洪熙官大喜,抖擞精神,举起白龙剑,向前直取董伯川。洪文定亦抡刀向白云泰猛砍。

洪熙官虽然负伤,在此生死关头,却拼命苦战。董伯川鞭法虽好,却被洪熙官一剑挥到咽喉,连忙一闪。洪熙官把身一标,冲出重围,向山后直走。过江龙等追到,杀退董伯川与白云泰等,一路前奔。迨杨海公、耿凤楼等追到之时,过江龙、洪熙官等已逃去无踪矣。

众人追赶一会,被洪熙官等走脱,废然而返少林寺,则火势愈烧愈烈,火乘风势,转瞬间,几经辛苦重建之少林寺被烧去一半。杨海公下令各人进入寺内搜索,寺僧早已逃去一空。众人无奈,只得返回白莲观来。

白鹤道人已倚门而望,见杨海公等,得意洋洋而回,知已获大胜,急上前笑口相迎,一见杨海公,便笑问曰:“杨师弟,洪熙官、过江龙等已伏诛乎?”

杨海公把头一摇曰:“未也。虽然大获全胜,少林寺已烧去一半,但不幸被洪熙官、过江龙等,冲出逃去。功亏一篑,殊可惜也。”

白鹤道人闻言,叫一声:“弊!洪熙官、过江龙二人又被逸去,后患将无穷矣。”

杨海公曰:“洪熙官等之巢穴已烧毁,彼焉能再作恶耶?”

白鹤道人曰:“杨师弟初来南方,不知洪熙官等之利害。彼等一向流浪各处,隐迹于江湖之间,暗植势力。若彼等羽翼再成,元气恢复,又将卷土重来也。今日之计,只有烦劳各位,继续追踪,务必将其扑灭,我等今后方可安寝无忧耳。”

杨海公曰:“人海茫茫,不知彼等逃往何处?如何追缉之?”

白鹤道人曰:“洪熙官等之行踪,贫道可想像得之。彼等今从少林寺逃出,必逃往罗浮山华首寺来。若不在华首寺,则必逃往花县或佛山琼花会馆。各位休息一两日,起程追赶可也。”

杨海公等唯唯而应,便偕白鹤道人返入白莲观内。

话分两头。且说洪熙官等逃出九莲山后,负伤在身,前路茫茫,走到闽江江滨,休息于大树之下。洪熙官先取跌打药,敷治伤势。敷药既已,卧下稍息。望见天上白云悠悠,江上帆船来往,沙鸥明灭,烟波浩瀚。

过江龙忽然想得一计,即谓洪熙官曰:“洪师叔,我等今走投无路,长居于此,殊非善法。且人数众多,易为官兵发觉也。幸衲囊中尚怀有多金,足为逃亡之费。衲意以为可先使各同门,潜回佛笑林禅院暂住,等候机会,复兴少林。因彼等尽为出家人,不易为人发觉也。衲与洪师叔等,则雇一大艇暂住,居于江上,可避官兵耳目。待洪师叔之伤势痊愈之后,再往广东,徐图复仇如何。”

洪熙官曰:“色空师侄之计亦妙。我今负伤在身,行动不便,亟须觅地疗养。在艇中暂住,饱吸江上清风,天空明月,亦可使伤势速愈者也。”

过江龙乃走至江滨,雇一大艇,暂居其中,命三十名寺僧,分别潜至佛笑林禅院,暂避一时,静候机会。佛笑林禅院,位于九莲山之西南山腰,接近广东边境,亦少林派所属者也。当年至善禅师,常到此隐居。主持僧法度和尚,乃至善之师弟。当下各僧来到,大表欢迎,只因恐官兵缉捕,乃使各僧不可抛头露面而已。

且说洪熙官移居于大艇之内,溯闽江上驶,缓缓而行,泊在山边僻静之处,静静休养。光阴似箭,转瞬又已半月矣。洪熙官经半月治疗,伤势已痊,只以流血过多,体力尚未恢复而已。

是日也,洪熙官对过江龙与陆阿采言,谓蛰居于此,殊觉不便,而少林寺内,既遭火毁,九莲山上,风声仍紧,实不能重回山上也,现在最好先回广东,再赴花县隐居,徐图恢复。过江龙与陆阿采均赞成。

众人意既决,乃即日舍舟登陆,进入粤境,取道东江,潜望花县而来。

是日,众人来到浮山下东博墟外,乃雇一舟,沿东江而下,欲至石龙。是日下午,舟至半途,遥见江畔传来锣鼓之声,得撑查撑,又闻管弦杂奏,笙歌彻耳,歌声嘹亮,响遏行云。洪熙官等立于艇头,远远一望,见江上庙前,搭着一个大戏棚,高耸云际。锣鼓歌声,即自此棚中传出者也。

洪熙官再向前望,只见二三里外,泊着两艘红船。洪熙官便问舟子,此地何名?是否因神诞而演戏庆祝乎?

舟子答曰:“然!此地名陈边村,乃陈姓聚族而居者也。村外海滨,有一天后庙,据说甚为灵验,故乡人虔诚供奉,香火至盛也。现值天后诞辰,故往佛山聘梨园乐班到来,开演庆祝耳。”

洪熙官闻言,忽然忆起有伶人梁三娣者,隶于梨园乐班中任二花面,为梁二娣之弟也。当年自己落魄江湖之时,亦曾在班中任职,将少林武技,传授于班中子弟,说不定班中尚有不少为自己之门徒也。此地远离城镇,不虞有官兵到来,且既路经此地,何不前往红船,访晤昔日门徒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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